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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田园] 《床奴王妃》3 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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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18 10:59: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三四二章 弹劾皇后2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女儿刚回家,这屁股还没坐热,您怎么就催促她回宫啊?你不想和女儿说话,我可是还有许多的话没说呢!”老夫人不悦地说道。

严顺义的心里火急火燎的,此举关系到女儿以后是否能成为太子妃,继而成为皇后,也关系到自己是否能成为国丈大人,可是这些又不能明白地告诉夫人和女儿,毕竟再高的棋手,也得一步步地下着!于是,他便说道:“夫人,您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以后见女儿的机会还多,三皇子年轻鲁莽,老夫是怕女儿离宫的时间久了,三皇子会生出事端来,徒给我们增加烦恼,还是让女儿回宫去看着他的好。”

“这倒也是,这个三皇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老身也是为这个女婿担心啊!也罢,那就让女儿回去吧,不过,老爷以后还是要多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请求,让女儿常回家看看。”老夫人说道。

“老夫知道了,时辰不早了,还是让女儿赶紧去吧!”严顺义对夫人说完,又对站在一旁有些不乐意的女儿严心媚说道:“心媚,爹爹也是为你好!还有,你今后要常去拜见皇后娘娘,讨得皇后娘娘的欢喜,你在宫里才会有地位,这个,是你娘给你预备的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虽说只是一些绢花,不过,你对皇后娘娘说,这绢花里也有爹的一份心意,皇后娘娘会喜欢的,你都记住了吗?”严顺义说着,就将那盒捆扎好的绢花递到了女儿的手中。

严心媚接过盒子,看了看,这盒绢花,她昨晚就看过了,喜欢的都已经挑出了,也就不想再去拆开看了。

“心媚啊,你回宫之后,一定记住先去拜见皇后娘娘,要趁早朝之前,明白吗?”

“这么急啊?为什么这么急呢?”

“早送去才表示你的心诚啊!总之,你按照爹爹的话去做就是了,爹爹自然是为你好的。”

“是,爹爹,女儿记住了。”

严顺义送女儿出了府,府外已经备好了上好的马车,向皇宫飞驰而去。

昭霞殿,高兰馨真准备起身去早朝,忽听外面传来通报:“安乐王妃请求觐见!”

“严心媚?她不是昨日才出宫回家去了吗?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宫了?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可是能有什么事情呢?”高兰馨在心里说道。

“宣!”高兰馨大声地说道。

严心媚迈着款款细步走了进来,躬身给高兰馨请安:“安乐王妃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起来吧!起来说话!”

“谢皇后娘娘恩典!”

“哀家还是叫你心媚吧,这样也显得亲切些,哀家昨日不是恩准你回家省亲的吗?怎么今日一大早就回宫了?有什么事情吗?”高兰馨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是父亲让我及早回宫的,说是怕皇后娘娘惦记,还有就是臣妾也放心不下三皇子。”严心媚乖巧地说道。

“恩,你倒是个蛮有心机的孩子,三皇子还真是多亏有你在他身边替哀家照看着,不然,这每天还不知要惹出多少乱子来呢!”高兰馨的心里有些欣喜,对这个严心媚,她是爱屋及乌,因为爱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云博,自然也就喜欢这个媳妇了。

“对了,皇后娘娘,爹爹还让臣妾给皇后娘娘带来一份礼物,爹爹还特别交代说,这份礼物里也有爹爹的一份心意。”

“真是要谢谢你父亲了,还是你父亲想的周到啊!呈上来吧,哀家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刘尚宫从严心媚的手里,接过了那个捆扎得很是精致的小盒子,放到了高兰馨的几案前。

高兰馨抽开了细绳,打开盒盖一看,不过就是些绢花罢了,虽说这些绢花制作精美,也很漂亮,可是对于高兰馨来说,就太平常了,她本想把绢花推到一边,可是她的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严顺义平日里是一个多么精明的朝臣,他怎会让女儿带这么寻常的绢花来送给我?又为什么一定要赶在早朝之前呢?

“心媚啊,你父亲让你送这盒绢花的时候,还说了什么?你再说一次给哀家听听!”高兰馨又问道。

“父亲说,这绢花里也有他的一份心意,皇后娘娘打开盒子,看过之后,就会明白的。”

“哦,哀家知道了,你若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宫去吧!”

严心媚走后,高兰馨反复地琢磨着严心媚的话,总觉得这个盒子里一定有着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她将盒子端起来,上上下下地审视着,又抖了抖,奇怪的事出现了,盒子底层的纸动了,纸下似乎有东西……

高兰馨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小的牛皮袋,打开了密信,不读则罢,读后竟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高兰馨是个精明的女人,对于那帮文官的什么联名启奏,她是不畏惧的,这样的启奏不是一次了,他们手无寸铁,能泛起几尺浪?可是,密信上提到了左将军,这个左志清可是统帅着三军兵马,若是左志清也反了的话,那么大军包围皇宫,武力暴动威逼她退位的话,那么后果,后果将不堪设想,如何处置这个棘手的问题呢?高兰馨陷入了沉思。

第三四三章 秘密劫杀1

高兰馨深思过后,觉得这些人中,对她威胁最大的就是左志清,这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对皇上是那么忠诚,想要收买他,绝对是没有可能的。

高兰馨抵着下巴,略微思忖了片刻,便有了主意,她眯缝着眼睛,那冰冷的目光中透出杀机。

她沉着而镇定地坐到了那一笼纱帘的后面,脸上是不可忤逆的威严。

朝臣们也显得很平静,这是发难之前的平静,高兰馨冷冷地观察着那封密信上所提到的大臣,从他们的脸上隐隐看出了一丝得意。

高兰馨隐忍着自己的不悦,一直到皇上问道:“皇后,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

高兰馨这才站起身,说道:“哀家近来接到奏折说边境***乱不断,为了巩固边防,平定***乱,哀家和皇上商议,决定派左将军去边关督察军务,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此话一处,让群臣大感意外,为什么偏巧就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要调走左志清呢?朝臣的心里都各自揣摩着,莫非是弹劾皇后的事情已经被皇后发觉?还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左志清站在那里,也感觉到非常的意外,是的,实在是太意外了,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在这个时刻,他作为那些联名上书的大臣中的唯一一位手握重兵的统帅,如果离开了京城的话,那么那一纸奏折对于高兰馨来说无疑又是废纸一张了,自己对皇上一贯都是衷心耿耿的,从无二心,这次参与弹劾皇后之事,也是为了黎家的江山社稷,他也打算好了,如果这次高兰馨仍旧是不听朝臣的劝告,重新回到后宫去的话,那么他就要采取武力逼宫了。

可是现在,此刻,高兰馨已经下旨,让他去戍边,他一时竟然惊得说不出话来。纱帘后站在高兰馨旁边的左小婉也惊得瞪大了眼睛,皇后的这个决定,怎么来的这么快,竟然连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左爱卿?你难道打算抗旨吗?你可知抗旨便是死罪吗?”高兰馨的话语里充满了杀机。

“可是,皇上,老臣还肩负着保卫京城的重任呢!请皇上三思!”左志清认为在这个时候,皇上黎文龙也许会让他留下,他目光恳切地看着黎文龙。

可是黎文龙对于朝政已经多日都没有过问了,他的确不知道边境是否真的有***乱,那些奏折,他早就习惯性的让高兰馨去处理了,在他看来,如果边境真的有叛乱的话,那还是应该先稳定边防才是。

于是,黎文龙打了个呵欠,说道:“左爱卿,皇后说的有道理,边境的安危乃一国之大事啊!左爱卿,还是奔赴边关去吧,朕也觉得只有你去才是最合适的!”

左志清的心里暗暗地骂黎文龙糊涂,边境哪里来的什么***乱,这些年来,西楚国日益强大,邻国都不敢进犯,边境宁静的很,***乱?哼,这不过是高兰馨的借口罢了。

可是黎文龙乃一国之君,左志清是绝对效忠于朝廷的,正所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黎文龙再糊涂的旨意,他左志清也还是会去执行的。

左志清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跪在地上,道:“臣遵旨!”

纱帘后的高兰馨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是刚才左志清的举动深深地激怒了她,这个老臣竟然也太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只是听从皇上的,难道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出大权已经是在她高兰馨的手中了吗?不,不是的,只是他们的心里还一直想着让她这个女人从朝堂上消失罢了,本来,高兰馨还念在左小婉的份上,只是想将左志清打发到边关去,还不想取他性命,不过现在她改主意了。

退朝过后,高兰馨回到了昭霞殿,她坐在几案前,眉头紧皱,旁边的左小婉看着高兰馨,她现在也越来越猜不透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婉儿,你赶快回家去向你的父亲辞别吧,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高兰馨说道。

左小婉的心里真的是感激高兰馨的,她也正想提出这个请求,高兰馨反倒先为她考虑到了,皇后真是个好人啊!

左小婉忙躬身行礼道:“婉儿也正有此意,婉儿谢皇后娘娘恩典。婉儿这就出宫!”

左小婉走后,高兰馨的眼睛又眯缝了起来,其实,她是故意支开左小婉的,因为一个更为毒辣的计划已经在她的心里产生了。

“刘尚宫?”高兰馨叫道。

“奴婢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你速去传四皇子云冉来哀家的大殿,哀家有紧急的事情!”

“是!”刘尚宫答应着,就火速赶往云冉的宫殿去了。

云冉跟着刘尚宫往昭霞殿走去,他一路上都在纳闷,今日高兰馨穿自己去会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呢?刚才在朝堂上为什么不说呢?还有,朝堂上今日的怪异气氛,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好端端地怎么就派左将军去戍边了呢?

“云冉给皇后娘娘请安!”云冉进入大殿,便躬身行礼道。

第三四四章 秘密劫杀2

“四皇子,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就不必拘礼了。”

“谢皇后娘娘!”云冉起身答道。

高兰馨看了一眼还立在一旁的刘尚宫和一些侍女,说道:“刘尚宫,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有事,会叫你们的。”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带着侍女们全都退了出去,静静的大殿上只剩下了高兰馨和黎云冉,云冉隐隐感觉到高兰馨将要交给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高兰馨围着云冉转了一圈,道:“云冉啊,哀家一向都很器重你,你不是一直渴望着掌握兵权吗?哀家感觉到了你对哀家的忠诚,哀家决定将三军统帅的大将军一职交给你,你可满意?”

三军统帅?大将军?这个官职可是云冉梦寐以求的,他是做梦都想手握重兵的,如果他成为了三军统帅,那么朝臣中将无人再敢小瞧他黎云冉,也没有人再敢说他黎云冉不是正宫所出了。可是现在的三军统帅不是左将军吗?今日朝堂上只是说让他去督察边防,并未削去他的大将军之职啊!那皇后又怎么会这么说呢?

云冉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他问道:“皇后娘娘,三军统帅不是左将军吗?儿臣想又有何用?”

“只要你喜欢,哀家就可以满足你的这个愿望!”

“儿臣当然喜欢了,只是……”

“只是,你只是去替哀家办件事情便可以了。”

云冉大喜,便说道:“皇后娘娘请吩咐,儿臣一定效力。”

“你俯过身来,哀家告诉你。”

云冉弯下腰,将身体贴近了高兰馨,高兰馨对着云冉耳语了一番,云冉是万万也没有想到,高兰馨竟然是让他带人到半路去埋伏,然后劫杀大将军左志清。

云冉吃惊归吃惊,但是他毕竟是机灵而有心机的,他深深地明白,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冒然提出不去劫杀的话,那么他这个知道了高兰馨秘密的人,一定也是必死无疑的,可是去吧,他又实在是不忍下手,他与左志清无冤无仇,如何能下手杀掉他呢?

黎云冉就是黎云冉,从他的母妃过世之后,他便懂得了小心地在宫中生活,便懂得了奉迎高兰馨,因此在这个时刻,他的内心虽然经历着复杂的斗争,但是他表面上却依旧非常镇定。

“儿臣一定不辱使命。”黎云冉说道。

“好样的,云冉,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事情成功之后,这三军统帅的大将军就是你黎云冉的了,不过,云冉,你可要干的干净点,不要落下任何把柄。”

“皇后娘娘放心,云冉明白!”

“好,哀家给你令牌,你即刻调动一队御林军,一定要赶在前面。”

“是,末将得令。”云冉拿起令牌就跑出了大殿。

当黎云冉带着一队御林军奔驰在路上的时候,他又开始犯难了,劫杀左志清,这在黎云冉看来,是毫无道理的,他黎云冉就算是野心再大,就算是再想得到兵权,可也没有想到过要去杀人啊!可是不杀左将军,自己又如何向高兰馨交差呢?今日自己杀掉左志清,那么自己的性命就能保住,而且还能掌控至关重要的兵权,如果今日自己放过左志清的话,那无疑就是自取灭亡,回宫,就一定是死路一条,不回宫,就得流亡在外,高兰馨也必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究竟要怎么办呢?要不,还是按照高兰馨的旨意,杀掉左志清,只当他是遇到了阎王,命该绝吧!可是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竟然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杀过人,更何况是这个对朝廷有功的正直的左将军呢?

黎云冉这么一路想着,不觉就到了一片密林,这个地方就是高兰馨交代他埋伏的地点,他吩咐士兵全部扯下柳条编成帽子,戴着头上,然后埋伏了起来。可是他自己竟然还是没有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就在云冉他们埋伏后不久,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几个骑马赶路的人。

“四皇子,前方有人过来了。”一个士兵报告说。

黎云冉手搭凉棚,定睛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左志清和几个侍卫,正朝着这片密林赶来。

黎云冉额头上的汗顿时就冒了出来,怎么办?该怎么办?左志清是越来越近,黎云冉忽地有了主意,他对手下的人说道:“你们挺好了,等那几个人过来的时候,你们劫杀后面的几个侍卫,前面的那个就交给我,你们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了!”

当左志清他们飞驰进入密林之后,几个侍卫很快就被乱箭射死了。左志清是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派他去戍边,竟然还会在半路劫杀他,他仰天长叹:“苍天灭我啊!”可是,左志清毕竟是武将,天生的求生意识,让他巧妙地躲开了乱箭,其实那些箭也根本不是对付他的。

就在左志清准备策马往前的时候,云冉冲出了密林,大喝一声:“大胆贼子,你往哪里跑?”

第三四五章 秘密劫杀3

就在左志清准备策马往前的时候,云冉冲出了密林,大喝一声:“大胆贼子,你往哪里跑?

随即,两个人便打斗起来,云冉故意且战且往密林深处跑去,两匹战马是越跑越快,没多会,就已经完全脱离的御林军的视线,待到密林边缘之后,云冉才停下马来。左志清挥舞着长剑正要向云冉刺去,云冉一拱手,道:“老将军,且慢,且听云冉慢慢道来。”

左志清疑惑地看着他,云冉看看四周无人,便低声对左志清说:“将军,我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口谕,埋伏在此处,准备劫杀你的。不过,左将军,云冉与你无冤无仇,更何况老将军一生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使我们晚辈效仿的榜样。所以,左将军,我云冉是断然不会杀害老将军的,不过,老将军,您也千万不能再按照皇后的旨意前往边关去了,如果皇后知道老将军安然地到达边关,一定还会加害将军,我黎云冉也将无法交代。”

“四皇子,你所说的可是真话?”

“老将军,人命关天,我若是没有奉旨,又如何敢擅自带领御林军在此埋伏?御林军又如何敢放箭?老将军,您前后联系起来想想,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对皇后不利的事情?又会不会有人去告密呢?”

“事到如今,老夫也就不瞒四皇子了,我们朝中的几位老臣联名上奏,请求太子早日即位,废除皇后垂帘。莫非,就是因为这件事,皇后才要取老夫的性命?”

“这就对了,一定是皇后知道了消息,所以让到边关督察是假,取你性命是真啊!”

“苍天啊!想我左志清一生清廉,对皇上衷心耿耿,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四皇子,老夫也不会让你为难,老夫这就自行了断,你也好回去向皇后交差。”左志清说着,就拔出了长剑,压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老将军,您糊涂啊!”

“四皇子?此话怎讲?”

“云冉若是真要去你性命,当时就可以让侍卫乱箭齐发将您射死,可是我去故意引开您,到了这密林深处,难道老将军还看不出云冉的一片苦心吗?”

“四皇子的意思是?”

“老将军,云冉是打算放老将军一条生路,只是从今往后,您都得隐姓埋名,不过,古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将军,当务之急是保存性命最重要,您放心,总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的。”

“可是,四皇子,您放走了老夫,又如何回去复命呢?”

“老将军,这就需要您帮忙了。”

“四皇子,快快请讲!”

“云冉要借老将军的衣服一用,老将军只能委屈一下,先穿里面的内衣,云冉这里还有些银两,老将军拿着,到前面的镇子再去买些衣服穿,不过,可千万不能再说您是左将军了,因为左将军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死了,将军,您可明白了吗?”

“老夫多谢四皇子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是有用到老夫之处,定当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不过,老夫还有一事要委托四皇子!”

“将军请讲!”

“就是老夫还有一小女名叫婉儿,还在皇后身边,老夫担心她会不会也……”

“老将军不用担心,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婉儿似乎并不知晓你们联名启奏之事,所以,我觉得皇后娘娘还不至于对婉儿下手,更何况皇后平日里是非常信任婉儿的,所以婉儿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那,老夫就将小女托付给四皇子殿下了,烦劳四皇子日后在宫中多多照应婉儿,婉儿年幼,还不太懂得宫廷的狡诈,四皇子,您还得多多提醒婉儿才是啊!”

“老将军,您就放心吧,云冉一定不辜负您的嘱托。”

“老夫替小女谢谢四皇子了!”左志清拱手行了个礼。

“老将军,不必再客气了,时候也不早了,您脱下衣服,赶快离开这里吧!”

左志清脱下外衣,丢给了云冉,然后策马扬鞭,飞驰而去。

云冉飞快地又赶回到了刚才埋伏之处,御林军的士兵都去密林伸出搜查去了,云冉看看四处无人,就随意地斩了一个死去的侍卫的首级,然后又用剑蘸着血抹在左志清的那件外衣上,将首级的脸划伤,涂上血,总之就是弄得模糊不清,让人无法辨认,这才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士兵们很快就从四面八方回到了这里,云冉举了举手中的带血的一个包裹,对他们说道:“反贼已近被我斩获,咱们可以回宫复命去了,今日大伙都很卖力,云冉一定在皇后娘娘面前给大家请功发赏钱。”

士兵一听有功,还能有赏钱,都大呼着:“谢谢四皇子,哪有谁还会注意马下的那些死尸呢!”

一行人在云冉的带领下,策马扬鞭,很快就回到了宫中。

昭霞殿,高兰馨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云冉的消息,忽听大殿外传来通报:“四皇子请求觐见!”

“快请!”

第三四六章 哀鸿遍野1

“云冉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吉祥!”

“四皇子,不必拘礼!”高兰馨说着,对旁边站着的刘尚宫和婢女说道:“你们先退下。”

“是,皇后娘娘!”婢女们答应着,便退了下去。

大殿上只剩下了高兰馨和云冉,左小婉出宫还没有回来,大概正在回宫的路上吧,高兰馨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云冉,你没有叫哀家失望吧!”

“云冉办事一向干净利落,怎么会叫皇后娘娘失望呢?皇后娘娘,您请看!”云冉说着就将手中提着的一个包裹丢在了地上,然后拔出剑,用剑锋挑开了包裹,露出来血淋淋的衣衫和那个面容模糊的首级。

“这是……”

“回皇后娘娘话,左将军也是一名骁勇善战的武将,要杀掉他,着实是不容易的,云冉私自采用了炸药,先将他炸伤,然后才取了他的性命,因此他也就被炸的血肉模糊了,不过,左将军的这身盔甲,皇后娘娘是一定认识的吧。”云冉指着包裹首级的盔甲,对高兰馨说道。

“哀家当然认识,左志清出征的时候,哀家也曾经去送过多次,怎么会不认识呢?”

“那就是了,请皇后娘娘验证吧!”

高兰馨看看那个血肉模糊的首级,要说是觉得也像,要说不是吧,可也没什么道理反驳。凭着她往日对云冉的了解,云冉对于三军统帅一职是早就垂涎三尺的,那么今日有这个机会,他没有理由不去杀掉左志清的。于是,他冲着黎云冉点了点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哀家当然是相信你的。赶紧将那个东西包裹起来,哀家看着堵心。”

云冉一面用剑将首级包好,一边问道:“皇后娘娘,那您答应儿臣的事?”云冉当然不会忘记高兰馨的承诺,那个大将军一职,他可是梦寐以求的。

“哀家是金口玉言,怎会骗你,哀家即刻收回左志清的帅印,明日朝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封你为三军统帅,官拜大将军一职。”

“儿臣多谢皇后娘娘垂爱!”

左小婉送走父亲之后,又回家取了一些物品,所以就耽搁了一些时间,她当然是不知道可怜的父亲在半路被劫杀的事情的。

当左小婉满心欢喜地回到宫中的时候,正好与从昭霞殿出来的黎云冉撞了个满怀。

左小婉躬身施礼道:“婉儿给四皇子殿下请安!”

云冉的手里还提着那个包着首级的包裹,他下意识地将包裹藏到了身后,道:“婉儿小姐,不必拘礼,你快去大殿吧,皇后娘娘还等着你呢!”

婉儿虽然觉得云冉的举动有些怪异,不过却也没有想太多,她和云冉告辞后,就走进大殿去了。

云冉看到左小婉走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殿上,高兰馨正等着左小婉的到来,她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对左小婉说了。

婉儿感觉到高兰馨今日的神情似乎显得和忧伤,于是躬身施礼问安道:“皇后娘娘,婉儿回来了,婉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高兰馨忙从桌案后走了出来,上前搀扶起左小婉,道:“婉儿,快快起来,哀家对不住你啊!”

左小婉听到这句话,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皇后娘娘怎么会有对不住自己的呢?于是问道:“皇后娘娘对婉儿恩重如山,怎么会对不住婉儿呢?是婉儿难以报答皇后娘娘啊!”

“婉儿,你果真是这么想的吗?果真认为哀家对你好吗?”

“当然,婉儿是从心里感激皇后娘娘的。”婉儿说道。

“那几日早朝的时候,哀家命你父亲去边关督察一事,你也不抱怨哀家吗?”

“婉儿当然不会抱怨了,父亲是当朝的大将军,去边关督察防务也是分内之事,婉儿怎么会抱怨呢!”

“可是婉儿啊,哀家还是对不住你啊!”高兰馨说着,还硬是挤出了两滴泪水。

“皇后娘娘,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婉儿看到了高兰馨的眼泪,才觉出了事态的眼中,赶忙问道。

“哀家告诉你,可是婉儿,你千万要挺住啊!”

“皇后娘娘,您就说吧,婉儿能挺住的!”

“哀家刚才接到探报,说你的父亲和几个侍卫在途径一片密林的时候,遭遇到了山贼的抢劫,已经……”

“已经怎样?”左小婉似乎已经觉察到了高兰馨要说的话,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于是就问道。

“已经全部遇难,连尸体也被砍得七零八落。”

“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左小婉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凭着父亲的武功,区区几个山贼如何能劫杀父亲?

“不,不可能的,皇后娘娘,我父亲武功高强,几个山贼是不可能劫杀父亲的。”左小婉说道。

“婉儿,哀家也是不愿相信啊!可是探报的人说,他们看得是清清楚楚,左将军确实已经遇难了,哀家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将你父亲安葬,你父亲身上穿的那身铠甲,哀家会命人给你送去,你留下做个念想吧。”

第三四七章 哀鸿遍野2

左小婉记不得自己是如何走出高兰馨的昭霞殿的,她的头昏沉沉的,所有的记忆都只是停留在了与父亲临别的那一刹那,父亲临走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威猛将军,还嘱咐她在宫中要好好地生活要听皇后娘娘的话,可是怎么转眼间,父亲说没就没了呢!山贼!可恶的山贼!父亲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就遇到了山贼呢?而且山贼的本领有那么高强?竟然能烧掉行伍出生的父亲?左小婉的心里虽然有怀疑,虽然不愿意相信父亲真的已经不在人世间的消息,但是她也没有证据说父亲一定没有死。

当她独自坐在自己的小小的屋子里,默默地流着眼泪的时候,外面传来通报声:“四皇子殿下驾到。”

“云冉?云冉来做什么?自己平日里与这个四皇子并没有太多的交情啊!他来做什么呢?

“请四皇子进来。”左小婉说道。

“四皇子,有何赐教?婉儿愿听其详!”左小婉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

云冉四下看来看,这个屋子实在算不上大,不过是比婢女住的屋子好些罢了,在主人的精心收拾与布置下,显出了女孩子房间独有的洁净与优雅,最显眼的是屋子里的一个藤制的书柜,书柜虽然不大,却摆满了书,想必都是左小婉平日里经常翻阅的。

“婉儿小姐,云冉深知小姐饱读诗书,哪敢在小姐面前造次?云冉是负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的!”

“皇后娘娘之命?莫非你是来……”左小婉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这个云冉莫非是送父亲的盔甲来的?可是他又如何得到父亲的盔甲的呢?云冉会不会知道些情况呢?左小婉的眼睛恳切地望着黎云冉,希望他能够告诉他答案。

“婉儿,皇后娘娘让我把你父亲的盔甲交给你,你看看,是不是这件!”云冉说着,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了桌上,然后打开了包裹。

一件带血的战袍展现在左小婉的面前,左小婉只觉得一阵眩晕,身子晃了几下,云冉赶忙上前扶住了她,道:“婉儿,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活着人还是得好好地活下去才是啊!”云冉安慰道。

左小婉不顾云冉的劝告,一下子就扑到了那件铠甲之上,放声痛苦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让人感觉到分外哀伤,婉儿从小就失去了母亲,都是与父亲相依为命,左将军带大左小婉是又当爹来又当妈,是左小婉最亲的亲人,也是在这个世界山唯一的一位亲人了,可是现在父亲也走了,左小婉怎么会不伤心?怎么会不难过呢?

婉儿的一个手,紧紧地扒着盔甲,另一个手,则拼命地捶打着,嘴里喃喃道:“父亲,我可怜的父亲啊!你怎么就走了呢?几个山贼如何就能取你的性命呢?父亲啊!我不信,我不信啊!父亲,你快快回来吧!”

云冉看到左小婉如此难过的样子,心里真想将实话告诉左小婉,他想告诉她,她的父亲没有死,他想告诉她,是他故意放走了她的父亲,可是话到嘴边,黎云冉终究还是忍住了,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将这些告诉婉儿,虽说婉儿是成熟的有心计的孩子,可是隔墙有耳,如果自己说了,难免就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那么新的一轮追杀说不定又会开始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是在帮左小婉的忙,而是害了左小婉。

左小婉哭的是昏天黑地,云冉站在那里确实一点忙也帮不上,可是不知怎的,左小婉的哭声竟然让他这个七尺男儿也略微有了点心动,他想起了左将军临走前的托付,于是便对左小婉说道:“婉儿,别哭了,你就算是哭死,你的父亲他也是回不来了啊!你还是节哀吧!以后在宫中如果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只要是我黎云冉能够做到的,我黎云冉一定会帮助你的。”

然而左小婉却仍旧还只是哭,并无理会云冉的劝说,云冉无奈,只好回宫去了,不过让他自己感到庆幸的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左将军依然还活着的消息。

第二日朝堂之上,朝臣们谁也不知道左将军已经被“害”,唯有那笼纱帘之后,站在高兰馨身后的左小婉,眼睛红肿得像个大大的核桃。

皇上黎文龙耐着性子听完朝臣的禀奏之后,就准备宣布退朝。

“且慢,皇上,哀家还有一件重要的任命要宣布!”高兰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众朝臣都瞪大了眼睛,新的任命?要任命谁?没有看出朝上还有那个位置是空缺的啊!众人面面相觑,也想不出高兰馨到底要任命谁。

黎文龙也摸不着头脑,怎么自己都还不知道那个官职是空缺需要填补啊?他也只好等待着高兰馨的宣布,这些人中只有云冉,黎云冉意气风发地站在那里,他知道高兰馨许诺给他的大将军一职马上就要兑现了。

果然,纱帘后的高兰馨大声宣布道:“三军统帅左志清将军昨日前往边关途中,不幸遇难,哀家深感痛心,但是三军不可一日无帅,经哀家与皇上商议决定,将三军统帅,大将军一职授予四皇子黎云冉!”

第三四八章 哀鸿遍野3

果然,纱帘后的高兰馨大声宣布道:“三军统帅左志清将军昨日前往边关途中,不幸遇难,哀家深感痛心,但是三军不可一日无帅,经哀家与皇上商议决定,将三军统帅,大将军一职授予四皇子黎云冉!”

此话一处,朝臣们是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秘密策划联名上奏的大臣更是感到了威胁,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个左志清的死不就是给他们敲响了丧钟吗?他们实在是太低估了纱帘后那个女人的智慧了,看来高兰馨一定是得到消息了,朝廷上的大臣们此时是再也没有人敢说个不字了,人人都在想法子如何自保,都对即将上任的黎云冉分外恭敬了,不管黎云冉如何年轻,但是现在却已经是兵权在握了。

高兰馨将帅印交到了左小婉的手中,然后又将事先拟定好的圣旨也拿给了左小婉,左小婉轻轻地掀开纱帘,李云英已经在纱帘外等候了,接过了帅印和圣旨,然后走到了皇上黎文龙的身边,黎文龙现在虽然已经是个摆设了,但是也总还得装个样子,黎文龙其实并不知道高兰馨要任命云冉为大将军一职,但是现在知道了,也还是满意的,对于左志清的突然消失,他的心里也是有疑惑的,不过却并没有太在意,或许真的是在路上遇到了山贼,这个也还真是很难说的,好在皇后任命的大将军是四皇子云冉,他的心里颇为满意,于是就对李云英说道:“朕和皇后娘娘共同拟的旨意,现在就宣旨吧!”

李云英打开圣旨,大声念道:“着四皇子黎云冉,文武双拳,勤学上进,特授予三军统帅大将军职务。钦此!”

云冉站在那里高兴得简直连下跪接旨都忘记了,一旁站着的云锦,忙冲着他低声说道:“四弟,接旨,快接旨谢恩啊!”

云冉这才上前一步,双膝跪在地上,对着黎文龙和那笼纱帘后的高兰馨深深地磕了个头,道:“儿臣领旨谢恩!儿臣叩谢皇上和皇后娘娘!”

高兰馨的嘴角露出一丝让人不易觉察的笑意,不过,她并没有言语,旁边站着的左小婉却是万万没有料到父亲的大将军一职竟然是由这个给她送去父亲盔甲的四皇子来继任的,这让她的心头又掠过意思疑云,最近高兰馨在处理许多事情的时候,也都没有再与她商议,这是否意味着高兰馨也开始对她起了疑心呢?左小婉的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脸上却仍旧是一副哀婉的神色,但是她对于她父亲的死始终还是心存疑虑。

黎云冉又从李云英的手中接过了那象征着神圣兵权的帅印,他的眼睛盯着这个帅印,放出了异样的神采。

朝中的大臣再也没有人敢小瞧黎云冉了,都纷纷拱手,争先恐后地祝贺着:“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声音是一个比一个高,生怕自己的声音,没有被这个新上任的大将军听到。

“多谢各位大人的提携,云冉今后还需仰仗各位大人的帮助才是啊!”

退朝过后,云冉刚要离去,左小婉快步走到了他的跟前,对他说道:“四皇子,皇后娘娘请您立刻岁她去昭霞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议。”

云冉听罢就琢磨来了,这个皇后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昨日才让我去暗杀左将军,今日莫非又要去暗杀谁?还别说,真是让黎云冉给猜着了。

云冉到了高兰馨的昭霞殿,请安过后,高兰馨对一旁站着的刘尚宫说道:“给黎将军赐坐!”

刘尚宫当然是还不知道云冉已经被册封为了三军统帅的大将军一职,一时还乜嘢明白过来,旁边的左小婉指了指云冉,示意他就是大将军。

刘尚宫搬了个椅子放在了黎云冉的身后,道:“大将军,请坐!”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惊奇。

高兰馨对左小婉和刘尚宫以及旁边站着的婢女说道:“你们全都下去吧,哀家有事要和大将军单独谈。”

左小婉终于觉察到了高兰馨对她的不信任,但是她还不知道高兰馨为什么会不信任她,其实自从那次高兰馨派他跟踪云锦,她没有如实向高兰馨禀报云锦在宫外与门客密谈一事开始,高兰馨就开始怀疑她了。

待到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高兰馨才站起身,离开了桌案,走到云冉的面前,对云冉说道:“怎么样?四皇子,哀家可是一诺千金的吧!现在你已经是当朝的大将军了,该你报答哀家的时候了,四皇子,你是个明白人,你的心里应该清楚,哀家可以让你一夜之间就成为统帅千军的大将军,当然也可以一夜之间就成为第二个左志清!”

黎云冉当然明白,今日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兵权,在他的统帅地位还没有坐稳之前,他是不会和高兰馨对着干的,他现在的羽翼还未丰满,还得对高兰馨言听计从才是。

“儿臣终身铭记皇后娘娘的恩典!为皇后娘娘办事,儿臣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好,这就好!大将军,现在就是你立功的时候了!哀家这里有一份名单,你按照名单,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给哀家抓起来,打入天牢,满门抄斩,一个不留!”高兰馨的又习惯性的眯缝起了眼睛,那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杀机。

第三四九章 啷铛入狱1

云冉双手接过了高兰馨递过来的那份名单,这名单的字迹显然是高兰馨的笔迹,云冉暗自琢磨着,高兰馨是如何知道这些人就是准备联名启奏的人呢?在这些人中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或者说是谁告了密呢?云冉心里虽然在思忖,不过脸上却并不流露出痕迹,他一拱手对高兰馨说道:“末将得令,请皇后娘娘放心,末将一定不辱使命,定将那些乱臣贼子全部抓获。”

“好,行动要快,还要秘密进行,你将御林军分派成几个分队,然后分头行动,务必要在今夜将他们全部抓获。”

“是,皇后娘娘!不过这名单上怎么还有驸马爷哥哥的名字啊?”云冉瞟眼看了一眼名单,有些惊讶地问道。

“你说的是徐毅的哥哥徐涛吧,他也是这次联名启奏的发起者之一,所以哀家不能放过他。”高兰馨的眼里露出冷冷的光。

“那株连九族……莫非连驸马都要?”云冉疑虑地看着高兰馨。

“一并抓起,绝不姑息,不能放走一个,对于和哀家作对的人,哀家是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高兰馨的眼睛里流露出冷冷的光。

“皇后娘娘,末将担心的倒不是徐毅的家人,而是公主啊!如果将驸马抓起来,问罪的话,那浔阳怎么办?”

“现在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先处置这些乱臣贼子要紧,对了,徐毅的父亲睿亲王可也是手握重兵的大臣,所以对于他,最好是先下手为强,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他觉察到,如果他万一把他的将士从边关调集到京城来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高兰馨说道。

“是啊!末将也是在担心这个啊!”

“这样,哀家现在就派人传睿亲王入宫,你先派一路人马埋伏在哀家的昭霞殿附近,等睿亲王一到就立刻拿下,然后其他的几队人马分头出动务必在今夜,将那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是,皇后娘娘,末将遵旨!”云冉说着就走出大殿布置兵马去了。

高兰馨坐在桌案后,仔细地揣摩着,派谁去安阳公主的府上传旨,让睿亲王入宫才比较合适呢!高兰馨知道睿亲王近段时间一直都称有病,没有去边关驻防,那么这会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将他骗入宫中,只要先抓住了这个睿亲王,那么其他的人就容易对付了。

高兰馨觉得刘尚宫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女流之辈,派她出宫传信,恐怕多有不便,她想了想,觉得还是派皇上身边的太监李云英去比较合适,于是她对着大殿外叫道:“刘尚宫?”

“奴婢在!”刘尚宫听到叫声,快步走进了大殿。

“你现在就去皇上的轩辕殿,传太监总管李云英前来见哀家!要快!”

“是!皇后娘娘!”

刘尚宫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高兰馨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等待着李云英的到来。

终于殿外传来了通报:“太监总管李云英请求觐见!”

“快传!”高兰馨大声说道。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起来说话!”高兰馨微笑着说道。

李云英站了起来,看了看高兰馨,不知道这个皇后娘娘今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吩咐他,而且今天的态度还这么慈祥。

“李云英,哀家命你即刻动身前往安阳公主的睿亲王府,传睿亲王爷立刻进宫,就说哀家有要事找他商议,务必让他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赶到!”

“这个……”李云英有点担心,这安阳王府离京城可是不近啊!平日里马车行驶怎么着也得个一日的功夫,看看天色现在都已经快晌午了,自己赶去,再跟着睿亲王爷回来,怎么着也觉得天黑之前赶不到啊!

“怎么?你敢抗旨?”高兰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厉声问道。

“不,不敢,皇后娘娘!只是老奴担心时间不够啊!”

“哀家将宫中最好的汗血宝马调给你,你快马加鞭,到了王府,立即催促睿亲王爷上路,如果天黑之前实在赶不到的话,哀家可以准予你们稍迟一些,不过哀家一定会在昭霞殿等待的,请你把哀家的话务必带到。”

李云英这才稍稍送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老奴一定赶在今夜将睿亲王爷带入宫中。”

“好,那你就赶紧到马厩牵出那匹汗血宝马,上路去吧!”

李云英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李云英走好没多久,云冉又出现在大殿之上了。

“禀皇后娘娘,宫中已经设好埋伏了,请皇后娘娘放心,今夜一定不负皇后娘娘的重托。”

“好!不愧是哀家信得过的大将军!哀家刚要派人去传你,你就到了,可见你和哀家还是心心相通啊!”高兰馨这么说话,其实不过就是为了更好地利用云冉,她自己的那个儿子云博是指望不上的,要巩固自己的位置,就必须有自己的兵马。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云冉问道。

第三五零章 啷铛入狱2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云冉问道。

“云冉,你除去在宫中布置之外,现在立刻派人前往安阳公主的睿亲那王府,待到睿亲王随同李总管一上路,你立刻就包围王府,除去公主之外,一个也不要放过。”高兰馨的目光中满是杀机。

云冉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万万没有想到高兰馨会如此地狠毒,这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后娘娘就算是不看安阳公主的面子,可也还应该看浔阳的面子啊!怎么说抓就抓,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呢?

“那如果公主阻拦怎么办?”云冉问道。

“那就连同公主一并先抓起来,然后将浔阳带到哀家的这里来,哀家来告诉她。”

“是,皇后娘娘,还有……公主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唉,这谋反的大罪,本来是要株连九族的,不过这两个孩子还是有着我们皇家的血脉,暂时先放过这两个孩子,将他们和浔阳一起带入宫中。”

“是,皇后娘娘,云冉得令,这就带人前往睿亲王府。”

高兰馨得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云冉赶紧去办。

睿亲王府中,安阳公主和睿亲王正在客厅品茶,谈论着两个孩子的事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通报:“太监总管李云英到!”

安阳公主一愣,莫非宫中又有什么事情?随即传来了李云英鸭子一般的声音:“睿亲王接旨!”

睿亲王和安阳公主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满腹的疑惑,但是也只得赶紧起身恭迎圣旨去了。

睿亲王来到院子里,李云英已经站在院中了。

“臣睿亲王接旨!”

“传皇后娘娘口谕,着睿亲王即刻出发进京,今夜务必赶到宫中,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李云英大声说道。

“即刻?今夜?”睿亲王自言自语地咕哝着。

“睿亲王爷,您这就赶紧岁老奴出发吧,再耽搁恐怕就晚了,皇后娘娘还等着呢!”李云英说道。

睿亲王略略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李云英的身边,问道:“李公公,老臣平日待你如何?”

“睿亲王平日里一贯待老奴不薄!老奴甚是感激!”

“那就好,那老臣问您,您可知道皇后娘娘究竟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找老臣啊?”

“睿亲王爷,这次老奴可是实在不知啊!皇后娘娘只是让老奴快马加鞭前来传旨,让老奴今夜务必跟岁睿亲王一同返回,其他的是什么都没说啊!”

睿亲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云英,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李总管,您果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睿亲王爷,咱们的交情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如果老奴知道的话,能不告诉您吗?”

“那这么说来连你这个总管太监都不知道了!那皇上知道吗?”睿亲王爷问道。

“这个老奴也不知,老奴是听到皇后娘娘的吩咐,立刻就离宫了,而且皇后娘娘说情况紧急,还特意将宫中的汗血宝马调给老奴使用,您看,马还拴在府外呢!”

“那宫中可发生了什么事情?”睿亲王继续打探道。

“没有啊!宫中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一切都很平静啊!”李云英说道。

睿亲王和安阳公主相互看了看,一时还真是猜不透高兰馨这么紧急地召他入京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就对李云英说道:“那老臣可否去和我的两个犬子告个别,再随公公前往西京呢?”

“睿亲王爷,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了,皇后娘娘吩咐今夜务必赶到京城,您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再耽搁,恐怕真的是半夜都到不了西京了,如果皇后娘娘怪罪下来,那恐怕就不好说了啊!”

安阳公主听到李云英这么说,觉得也有道理,既然没有时间道别,那就等回来之后再和孩子们说也是一样的。安阳公主走上前去,对夫君说道:“既然公务紧急,王爷还是赶紧随李公公赶路吧,家里的事情就交给臣妾吧,臣妾会对孩子们说的,王爷就放心地上路吧!”

“那老夫就走了,夫人在家里多操持些,老夫办完事一定会尽快赶回家的。”睿亲王说着,就大声说道:“来人,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一个小侍卫跑进院子双手抱拳,行礼道。

“去把老夫的马牵来,快!”

“是!”侍卫很快地将马牵到了王府门口。

睿亲王和李云英一同走到了王府门口,安阳公主追了出来,道:“王爷,要不要多带几个侍卫一同前往?”

“夫人多虑了,皇后娘娘不过找老夫商议些事情,带那么侍卫做什么?再说皇后娘娘吩咐今夜必须赶到,带的侍卫多了,反而会耽误时间,还是不带的好。”

“那王爷就一路多保重,臣妾在家中盼着王爷早日归来。”

这个安阳公主如何想得到这一别竟成为他们的永别。

两匹快马飞驰而去,尘土飞扬,然而,就在这飞扬的尘土之中,云冉所率的御林军也匆匆赶到了王府,悄悄地将王府包围了起来。

第三五一章 啷铛入狱3

王府里的人还没有觉察到整个王府已经被包围了,浔阳还在自己的屋子里哄着两个孩子玩,她最近有发觉自己又怀孕了,再次要做母亲的她变得格外温柔,尤其是对两个孩子,虽说她并不欣赏徐毅,也并不是那么爱徐毅,不过,徐毅爱她,这一点毋庸质疑,而且浔阳喜欢孩子,她喜欢很多的孩子围在她的膝下,这让她会觉得有一种满足感,所以她很欣喜自己再次怀孕。

温柔的烛光下,浔阳正在给两个孩子讲着古老的故事:“从前有个美丽的仙女,她的名字叫嫦娥……”

小玉宁这会已经三岁多了,也学会说话了,他眨着大眼睛痴痴地看着浔阳,伸出小手,摸了摸浔阳的脸,问道:“母亲,那个叫嫦娥的仙女也和您一样漂亮吗?”

浔阳笑了,笑得很甜蜜,她知道小孩子的嘴里是不会说假话的,她庆幸自己在小玉宁的眼中是最美的女人,是能够与天上的嫦娥相比的女人。她温柔地搂抱着小玉宁,将自己光洁而白皙的脸贴在孩子的小脸上,小长宁看到母亲抱着弟弟,也撒娇地扑到浔阳的怀中,叫着:“母亲,我也要母亲抱抱。”浔阳搂着这一对儿女,想着肚子里另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幸福地笑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王府的大门前,一个御林军的侍卫带着一群士兵就要往里边闯,王府守门的侍卫拦住了他们,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王府,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让开,我们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特意来捉拿反贼的,你们最好是让开,不然,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一旁的大将军黎云冉冷冷地看着,没有言语。

“那如果我们不让呢?”几个守门的侍卫,强硬地说道。

“那就全凭本官的这口宝剑说话了。”眼见着一场血拼就要上演了。

“慢着!都给我住手!”众人停了下来,只见来的是个女人,衣着华贵,气宇非凡,云冉虽然在宫中只是远远地看过安阳公主一次,但是现在站在院子中的这个女人,他仍旧一眼认出就是安阳公主。

一个守门的小侍卫慌忙跑到了安阳公主的面前,道:“启禀公主殿下,他们硬是要闯进王府,还说要捉拿反贼。”

“岂有此理,本宫的夫君和两个儿子一向尽忠皇上,报效朝廷,怎么会窝藏反贼?让他们赶紧离开,不然的话,本宫可就要去皇宫禀告皇上了。”

“是,奴才这就去!”那个侍卫还没有转身,就只见云冉用力地拨开了挡在门口的几个侍卫手中的长矛,走到了安阳公主的面前,道:“四皇子黎云冉给安阳公主请安,公主吉祥!公主,只能对您说抱歉了,您也不必费力去京城告状了,本将军就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特意到王府来抓人的,公主,您请看!”云冉说着,就将高兰馨的手谕都开了。

安阳公主一时还不敢相信高兰馨竟然真的会派人来抓她和她的儿子,愣在了那里。

“怎么?公主殿下还不跪下接旨吗?”云冉大声喝道。

安阳公主被云冉的这声厉喝惊醒过来,这才跪倒在地上,道:“臣接旨!”

云冉大声宣布道:“兹因睿亲王之长子徐涛密谋策划武力弹劾皇后,实属密谋反叛朝廷,特着大将军黎云冉将起抓捕归案,株连九族,王府所有财产收归国库。”

安阳公主听完,顿时便晕倒在了地上。

云冉看了安阳公主一眼,对随从说道:“把安阳公主绑了,关押到囚车上去,其他的人随本将军进府抓人。”

浩浩荡荡的队伍开进了王府,士兵们冲进了大殿,很快就找到了公子徐涛,可怜的徐涛不过一个文官,哪里是这些御林军的对手,几乎没费力气,就将徐涛绑了起来。

浔阳在自己的小院落里隐隐听到外面的吵嚷之声,不过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母后竟然会派人到王府来抓人,更是没有想到连驸马也不放过的,驸马徐毅正在书房看书,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正要走出大殿去查看,正巧碰到浔阳也走了出来。

“驸马?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如此吵嚷?似乎有很多人在走动的声音?”

“公主不必惊慌,我这就出去看看!”还没等徐毅走出大殿,云冉已经率御林军冲进了大殿,浔阳看到云冉,觉得特别亲切,在这个远离皇宫的地方突然见到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皇弟,浔阳当然是高兴也是激动的,可是看到云冉还带着那么的兵士,浔阳觉得很是诧异,问道:“云冉,你这是来看姐姐的吗?来看姐姐,还要带着那么多的兵士吗?你还不让他们赶紧退下!”

云冉本来是志在必得的,这个文弱的公子徐毅,怕是比他的哥哥徐涛更容易抓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冉听到浔阳的话,竟然还真是有些胆怯,不管怎么说,他是爱着浔阳的,是从心里喜欢这个小妹妹的,然后今日却要来抓她的夫婿,这让云冉自己也觉得不太好,于是他对跟随而来的士兵命令道:“你们先退出去,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准闯入。”

士兵们无声地退了出去,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第三五二章 公主自尽1

浔阳一步步地逼近云冉,问道:“黎云冉,你可知道你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这里可是驸马的属地,你难道连驸马也要抓吗?”

“回禀公主殿下,这可不是云冉擅自作为,你就算是借云冉是个胆子,云冉也不敢在公主的头上动土啊!云冉今日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迫不得已,公主,您请看,云冉这里有皇后娘娘的手谕。”云冉说着,就将高兰馨的手谕展示在浔阳的眼前。

浔阳接过手谕,仔细地看了看,没错,确实是母后的笔迹,而且上面也写清楚了是因为徐涛密谋反叛朝廷,株连九族。浔阳顿时懵了,这段日子,自己怀孕了,所以不曾注意过王府内的事情,更是不曾注意徐涛的动静,这个徐涛究竟做了什么反叛朝廷的事啊?这密谋造反就是死罪,而且是要株连九族的,这个西楚国的法律,浔阳是很明白的。

浔阳努力地让自己清醒过来,在这个时候,也许只有自己还能救夫君的命,她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问云冉道:“云冉,你和我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是我们的身上都流着皇族的血液,我从来都是把你当做亲弟弟看待的,云冉,你告诉我,徐涛都做了些什么?他怎么反叛朝廷了?竟然要株连九族?”

“公主,本来云冉是不该说的,不过,念在公主往日里对云冉的照顾,云冉还是实话相告吧!”

“那姐姐就替驸马谢谢弟弟了。”

一旁的公子徐毅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冉,他也实在是想弄明白哥哥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以至于招到了灭门之灾。

“徐涛和几位朝中重臣密谋以武力威逼皇后娘娘放弃垂帘,力主太子临朝执政!”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这个徐涛也太自不量力了。”浔阳说道,可是浔阳的心里在琢磨着,这件事情还处于策划阶段,还没有发生,怎么就被高兰馨知道了呢?

“云冉。你再告诉姐姐,那母后又是怎么知道密谋策划的人中有徐涛的呢?会不会弄错了啊?”浔阳问道。

“公主,皇后娘娘的那份名单我看过,千真万确,确实是有徐涛的名字,而且我当时就还提出过质疑,可是皇后娘娘回答得很确定,就是驸马的哥哥徐涛。”

“即便是这样,那母后难道就真的不顾及皇族的血缘,要株连九族吗?难道母后连我也不放过吗?苍天啊!”

“公主,你别着急,皇后娘娘特意交代除去公主和公主的孩子!”

“是吗?看来母后还真是体恤我,放了我和我的孩子,那么其他的人呢?睿亲王爷呢?徐涛呢?”浔阳这会才想起问起府中其他的人来。

“回公主话,睿亲王已经被皇后调回京城了,现在恐怕正在路上了,徐涛和安阳公主已经被抓,关押在木笼囚车里了。”

“什么?你?你们?那现在就是只剩下驸马了,是吗?”浔阳觉得自己就要晕厥过去了。

云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浔阳,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公主,您别再为难云冉弟弟了,他也是奉命行事,他们要抓的人只是我,公主,两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地带大我们的孩子,我跟他们走就是了。”公子徐毅站到了浔阳的面前,对浔阳说道。

“公子,这一日夫妻白日恩,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浔阳的丈夫,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你抓走呢?要抓就连我一起抓吧!还有我的孩子,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浔阳狠狠地说道。

“不,不能啊!公主,孩子们都还小,还需要人照顾,你可千万不能赌一时之气啊!更何况你腹中还怀着我们的第三个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公主也要保重啊!”徐毅恳求地说道。

“可是……可是我怎么能眼看着公子被他们带走呢?我……我得去母后,去哀求他,无论如何也要放过我孩子的父亲,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啊!”浔阳说着,眼泪便不停地流了下来。

云冉的心也被浔阳的眼泪软化了,他撇过头去,尽力不去看浔阳的眼睛。

“云冉,姐姐和你打个商量,你今日先不要抓驸马,我和你入宫,我去哀求母后,母后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的,从小到大,母后都是顺从我的,从未拒绝过我的要求。”

“公主姐姐,不是云冉不讲情面,实在是皇后娘娘早就已经料到您一定会阻拦抓捕驸马,所以再三交代,如果公主阻拦的话,就连公主一起带回宫。”

浔阳愣住了,母后,那个一向慈爱的母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觉得心被深深地划了一个口子,鲜血正从那个伤口咕咕地流出来。

浔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那好,云冉,我这就去收拾一下,带着两个孩子随你入宫,不过,你得保证,路上要绝对保证驸马全家的安全。”

“我黎云冉用脑袋向你保证,路途之中,我不会伤及驸马一根汗毛。”

然而,当浔阳和云冉带着徐毅走出王府大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竟然让他们惊呆了。

第三五三章 公主自尽2

云冉和浔阳还有公子徐毅看到木笼囚车里的安阳公主的嘴角流出了一溜鲜血,倒在了囚车里。

徐毅几步便奔到了囚车前,扒着囚车的木栅栏,大声地呼喊着:“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

两个孩子也奔到囚车前,哭喊着:“奶奶,奶奶!你醒醒,醒醒啊!”两双小手不停地摇晃着囚车的栅栏。

浔阳看到她的一对儿女哭成了泪人一般,心都要碎了,又看到婆婆还倒在囚车里,不知死活,便厉声对云冉说道:“大将军,你还不赶紧将囚车打开?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这?云冉不过奉旨行事,还请公主体谅!”

“好你个混账的云冉,你没看见安阳公主已经倒在囚车里了吗?快把囚车打开,有什么事情,全由本公主承担,再说安阳公主还是我父皇的亲妹子,你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那好,云冉这就命人将囚车打开!”云冉说着,就对手下的一个侍卫说道:“快去,将安阳公主的囚车打开。”

被关在另外一个囚车里的公子徐涛也紧紧地扒着木栅栏,眼睛看着母亲,嘴里呼喊着:“母亲,母亲,都是儿臣连累了您,都是儿臣连累了您啊!”

囚车被打开了,安阳公主倒了下去,徐毅一把接住了母亲,不住地呼喊着:“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唬儿子,您醒醒,醒醒啊!”

浔阳也奔了过去,摸了摸安阳公主的额头,然后又将手指放在安阳公主的鼻子下试了试,尚有一点微弱的气息,就掐着安阳公主的人中,也跟着徐毅一起呼喊着:“母亲,母亲!你醒醒,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饿孙儿啊!”

许是“孙儿”这二个字换醒了安阳公主,她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两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徐毅见状,赶紧将耳朵紧紧地贴在母亲的嘴唇上,但是依然只能感觉到母亲的嘴唇在动,却说不出话,徐毅抬起头,浔阳将两个孩子带到了安阳公主的面前,安阳公主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双大大的眼睛有看着浔阳,似乎在说:“孩子就交给你了!”

“母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去求母后放过你们的,我也会带好这两个孩子的,我这就给您找大夫去,您再忍耐会。”浔阳说完就对着云冉大声喊道:“大将军,你赶快派人找大夫去啊!母后只是吩咐你抓人,可是没有吩咐你杀人啊!”

云冉看到安阳公主确实不像是装的,就命令手下的一个侍卫道:“快,快到药铺去找个大夫来,快!”

就在那个小侍卫刚要跑走的时候,却只见安阳公主忽地吐出了半根舌头,血又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安阳公主的脸色变得更惨白了,徐毅蓦地觉得怀里的母亲的头无力地歪向了一边,可是那双眼睛却仍旧睁着,似乎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似乎还要再看看她的两个孙儿。

“母亲啊!母亲!你为什么要先我们而去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母亲!”徐毅撕心裂肺的喊声夹杂着两个孩子的哭声,王府的下人们也都不约而同地跪在了王府的门口,没有命令,没有指挥,都在默默地为他们的主子垂泪。

关在另外一个囚车里的公子徐涛则痛苦地用头撞击着囚车的木栅栏,嘴里哭喊着:“母亲,都是孩儿害死了你,都是孩儿害死了你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徐毅将怀里的母亲抱了起来,然后平放在了地上,突然就冲到了徐涛的囚车前,伸手就扯住了徐涛的头发,不停地拉扯着,嘴里大声地嚷道:“你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苍天啊!”徐毅说着就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就往徐涛的囚车栅栏上撞去,血从徐毅的额头上不断地往下低落。

浔阳赶忙本了过去,撕扯下自己袖子上的几尺绸缎,将徐毅的伤口包扎起来,然后呼喊着:“公子,公子,你怎么也做傻事啊!母亲是不忍看着你们先她而去,她一个白发人是不想送黑发人,所以才……可是公子你还有两个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能做傻事啊!我一定会求母后放过你们的,公子,你醒醒,你醒醒,我们这就启程进京,我这就去求母后。”

一旁站着的云冉是万万没有想到安阳公主会咬舌自尽,也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一向柔弱的驸马竟然会撞向木笼囚车寻死,好在木笼囚车的栅栏不像铁那么坚硬,他奔到徐毅身边的时候,徐毅已经睁开了眼睛,云冉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个孩子刚刚哭完了奶奶,这会看到父亲又倒了下去,都吓傻了,连哭也忘记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公子,你醒了,你总算是醒了,你别急,我们这就启程入京,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浔阳。”

徐毅这会许是没了力气,变得安静了许多,只是怔怔地看着浔阳。

“大将军,麻烦你再去准备一辆马车,这一辆马车如何够用?”浔阳对云冉说道。

第三五四章 公主自尽3

“公主,不是皇弟不肯,您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再到街上去征调马车的话,皇弟怕时辰来不及啊!”

“那怎么办?驸马现在受伤,难不成你还想将驸马关在囚车里?安阳公主也必须拉到京城,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父皇的亲妹妹,也得让父皇再看一眼。”

“这……那不如这样,我的马好,让驸马坐在我的马上,我带着驸马,公主就按带着孩子并且带着安阳公主一起坐在马车上,这样不就可以了?”

“那我还有一个婢女春桃呢!她跟着本宫这么多年,本宫早已经离不开她了。她怎么办?马车实在是安置不下了。”

“那就先让春桃留在这里,明日让她自己赶赴京城。”云冉说道。

“不行,独自留下春桃,本宫不放心,你还是再去掉一辆马车的好!”浔阳坚持着。

“公主,不是弟弟不按公主的意思去办,实在是时辰来不及,再磨蹭的话,误了时辰,恐怕你我也都得被皇后治罪了,公主。”

浔阳仍旧站在那里,不肯上车。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了:“公主,别着急,我有办法了。”

“春桃,你有什么办法?说说看。”

“公主,让我坐进那辆空着的囚车里,这样不就都行了?”

“春桃,你?怎么能让你坐在囚车里呢?那也太委屈你了。”

“我一个小小的奴婢,有什么委屈的,重要的是,咱们得赶紧赶到京城,公主救驸马爷的命要紧啊!奴婢受再多的委屈也是没关系的。”

云冉看了看春桃,心里想,这个Y头可真是个忠实于主子的好奴婢,于是说道:“看来也就是这个办法最合适了。”

“春桃,那就委屈你了。”浔阳过意不去地说道。

“公主,别说了,咱们先把安阳公主抬到车上去啊!她睡在地上,多凉啊!”春桃说着,就要去抬安阳公主。

毕竟她一个人的力气太小,云冉刚要命令收下的人帮忙,只见府中的下人竟然不悦而同地跑了过来,两个男人将安阳公主抬上了马车。

浔阳带着孩子也跟上了马车,两个孩子看着眼睛还睁着的奶奶,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对面的椅子上,都稚气地问浔阳道:“母亲,奶奶睡觉,为什么不闭上眼睛啊?”

“傻孩子,因为奶奶舍不得你们,她要一直看着你们,所以就没有闭上眼睛啊!”浔阳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三五五章 贬为庶人1

就在这一行人行驶在路上的时候,高兰馨的昭霞殿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抓人大剧。

当李云英和睿亲王风风火火地赶到皇宫,来到高兰馨的大殿门口之时,随着侍卫的一声通报,睿亲王大步走进了院子,李云英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就故意放慢了脚步,突然,从天空中飞下一张大网,将睿亲王牢牢地罩在了网下,睿亲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拔出腰中的佩剑,那张网就已经被收紧了,只气得睿亲王是大声叫嚷着:“胆大狂徒,竟然敢暗算本王,还不快快将本王放开,还可免你一死,不然的话,定斩不饶。”

“哈、哈、哈,睿亲王,想不到,你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这么大的火气!”高兰馨慢悠悠地从屋子了踱了出来。

跟在睿亲王身后的李云英此时已经是一身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后娘娘连夜让他把睿亲王爷带回皇宫,竟然是要抓王爷。他想赶紧去告诉皇上,可是他的脚刚一挪动,就听到高兰馨的声音响了起来:“李总管,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没,没想去哪儿!”李云英擦着头上的汗水,支吾着。

网子里的睿亲王对李云英说道:“李总管,你竟然敢私下和皇后串通一气,秘密抓捕老夫,你该当何罪?老夫对皇上衷心耿耿,你们谋害重臣,老夫要面见皇上,面见皇上!”

“怕是没有机会了,待会在天牢,你就可以和你的家人团聚了!哈哈哈!”高兰馨冷笑着说道。

“好你个歹毒的女人!可怜老夫一片忠心,还真的是以为有要事找老夫商议,这才中了你的奸计,高兰馨,你好歹毒啊!老夫对朝廷衷心耿耿,你这个女人为何要抓老夫全家?”

“那就去问你的长子徐涛啊!他在天牢里会告诉你答案的!”

“你,高兰馨,你真是太歹毒了!我现在还是王爷,你不能将我打入天牢!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

“睿亲王爷,这规矩都是人定的,你不是说你是王爷,不能打入天牢吗?那好,那哀家这就下旨,削去你藩王的爵位,贬为书名,这样就明正言顺了吧!你还说我歹毒,哼,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若不是我高兰馨先下手,恐怕现在就该是我苦苦哀求你了,睿亲王,你就在天牢好好地待着想想去吧!”高兰馨说完,对院子里的御林军统领说道:“收缴他的佩剑,押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是,皇后娘娘!”御林军的一个统领说着,就几步跑到了装着睿亲王的网子前,一拱手,道:“王爷,小的奉命行事,得罪了!”说着,就抽出了睿亲王的佩剑,闪闪的剑光在冰冷的月光下更显寒凉。

踏着如银的月光,云冉和浔阳这一行人是快马加鞭,一路颠簸,总算是在午夜之前赶到了京城。

虽说是接近午夜十分,可是繁花的西京城里依旧有不少的人在街上走动着,或许这些人是刚刚看完大戏的,或许是从烟花柳巷刚出来的,当关押着徐涛和婢女春桃的囚车经过西京最繁华的大街时,不少的人停下了脚步,纷纷指点着囚车议论着,和云冉同骑一匹马的公子徐毅看到路边的行人指指点点的样子,伤心地转过头去。

这时,路旁的一个人似乎认出了徐毅,不禁大声叫道:“驸马,那个骑在马上的是驸马爷,我记起来了,前面那辆囚车里关押的好像是驸马的哥哥啊!”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驸马的哥哥也被抓了呢?不过今夜官府好像抓了不少的人呢!这到底是怎么了啊?”站在路旁的一位男子议论着。

“黎大将军?”车里传来了浔阳的呼唤声。

“公主,有何吩咐?”云冉勒住了马缰绳,凑到浔阳的车窗前问道。

“命令你的兵士,驱逐围观的人群,快速通过街道。”

“是,公主,云冉这就去办。”

士兵迅速分列成了两队,挡住了两边围观的人群,车队也加快了行进的速度,总算是到达了皇宫门口。

“公主,已经到了,不过,囚犯是不能入宫的,我这就打开囚车放出春桃,驸马可就得受点委屈了,他和他的哥哥则先得押入天牢,这可是皇后亲自交代的。”云冉对浔阳说道。

“那你可得注意他们的安全,在我没有见到母后之前,你得保证驸马活着!”浔阳对云冉说道。

“皇弟明白,公主尽管放心!不过,这辆马车实在是太宽大了,怕是进不了宫门,还请公主移步,换乘小轿。”

“那好,不过,你还得派几个士兵将我的婆婆也抬到我的母后的大殿上去。”

“这?安平公主可是个……如果冒然抬到大殿之上,云冉怕皇后娘娘会怪罪啊!”

“有什么事情,我浔阳一人担着,不会连累大将军的。”浔阳冲着云冉说道。

“那好吧,皇弟就按公主的意思办。”云冉说道。

第三五六章 贬为庶人2

昭霞殿,烛光闪闪,高兰馨一直还坐在大殿之上等候着。

“浔阳公主请求觐见!”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高兰馨的内心一阵欣喜,浔阳来了,她可算是把浔阳等来了,浔阳来,也就是说云冉已经将事情办好了。

浔阳带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大殿,还没给高兰馨请安问候,就着急地问道:“母后,浔阳恳求母后放过驸马吧,他是无辜的,他对政治毫无兴趣,他从来也没有参与过联名启奏之事,女儿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是待在王府中陪着女儿的,母后,孩儿恳求母后放过驸马吧!”浔阳说着便跪了下来,一左一右的两个孩子也跟着浔阳一起跪了下来,眼巴巴地望着高兰馨。

“起来,都快起来,来,让皇祖母看看,都长高了吗?皇祖母在宫里可想你们了,连做梦都想你们呢!”高兰馨说着就将两个孩子搀扶了起来,浔阳也跟着站了起来。

“浔阳啊,你们饿了吧!走了这么远的路,我的两个外孙一定饿坏了,哀家这就传御膳房,给你们做些好吃的,送到这里来!”

“母后,我吃不下,母后,您听到孩儿的恳求了吗?”浔阳在一旁说道。

“你不吃,我的两个外孙可是要吃的!”高兰馨说着,把目光转向了两个孩子,问道:“你们两个小精灵,皇祖母说的对不对啊?你们的小肚子一定是饿得咕咕叫了,是不是?”

“皇祖母,是的!不过,还有一个人也没吃饭,她睡着了,母亲还让她在外面睡着呢!”小玉宁天真地说道。

“谁?是谁啊?谁睡着了?你告诉皇祖母,皇祖母这就叫人把他弄醒!”高兰馨问着小玉宁,但是却把目光投向了浔阳。

“母后,先传御膳房给两个孩子弄点吃的吧!他们一路上确实饿坏了,让春桃带他们先去我的紫云殿吧!”浔阳显然是有意支开两个孩子。

“那好,哀家这就让刘尚宫去办!”高兰馨说着,对一旁站着的刘尚宫说道:“你去御膳房,让他们准备些小孩子爱吃的,即刻送到紫云殿去,要快!”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答应着,就走出了大殿,可是门口停着的几个人却抬着一个人,刘尚宫探过头去,那个人的脸已经被一块黄绫子遮挡住了,看不请脸面,不过,从身段和穿着上看,似乎很像是安阳公主,刘尚宫不由得惊吓出一身冷汗,在浔阳他们入宫之前,昭霞殿发生的捉拿睿亲王爷的那一幕,她可是亲眼所见的,现在又看到抬着这个人,刘尚宫不由得就加快里脚步。

婢女春桃上前牵着小玉宁和小长宁的手,带着他们离开了高兰馨的昭霞殿。

浔阳这才对着大殿外喊了一声:“抬进来吧!”

几个侍卫抬着安阳公主走进了大殿,高兰馨诧异地看着浔阳,浔阳没有言语,对着那几个侍卫说道:“将担架放在地上,你们先退下吧!”

“是,公主!”几个侍卫将担架放在低下,随即躬身退出了大殿。

浔阳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几个宫女,高兰馨会意,对她们说道:“你们也先退下吧!”

婢女们躬身退了下去。

大殿上只剩下了浔阳和高兰馨。浔阳这才上前揭开了遮在安阳公主脸上的那块黄色的绫子,一个惨白的脸展现在了高兰馨的眼前。

“安阳公主?这是?难道是云冉所为?”高兰馨的脸上露出了意思哀伤,问道。

“母后,并非云冉所为,而是您,是您杀了她!”

“我是说过要株连九族,但是我并没有想过要杀掉皇上的亲姐姐啊!我只是想先把她抓起来罢了。”高兰馨辩解道。

“可是母亲,你难道就没有替我的婆婆想想吗?一个做母亲的如何能够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先她而去?这白发人如何能送黑发人?安平公主是皇族,她深知皇族密谋造反是不可饶恕的,所以她不忍心看着她心爱的两个儿子死去,就先他们一步去了。”浔阳说道。

“也罢,去了也好,也就省得我再麻烦跟她多费口舌了。”高兰馨脸上的那抹哀伤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

“母后,您怎么能这么绝情?母后?”浔阳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母后,母后今日在她的眼里变得是这么陌生。

“浔阳,你还小,虽说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你要知道在朝堂上的争斗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今日是母后先知先觉,抢先了一步,若是他们先动手的话,那么躺在这里的就不是你的婆婆,而是你的母后了,浔阳,你明白吗?”

“母后,你说的这些,孩儿还不懂,我不懂,可是我却亲眼看到我的婆婆死在了我的面前,我亲眼看到我的丈夫被打入了天牢,母后,孩儿求你,看在我死去的婆婆的份上,您放过她的两个孩子吧!”

浔阳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竟然像是在呐喊了。

第三五七章 黄绫子1

浔阳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竟然像是在呐喊了。

高兰馨没有说话,她并不是不同情浔阳,也不是不相信驸马徐毅是没有参与联名启奏的,但是她有她的想法,在她看来,自己要杀掉徐毅的哥哥,而且安平公主也已经自杀身亡,那么如果自己放掉徐毅的话,那么日后岂不是给自己留下祸根吗?所以她一直不肯让步。

浔阳见高兰馨不肯松口,就想去请求她的父皇帮助她说服高兰馨,虽然浔阳现在已经知道朝中的大权实际已经落入了高兰馨的手中,但是她仍旧觉得两个人的力量还是会比一个人的力量要大。

浔阳看了看仍旧放在地上的安平公主,然后对高兰馨说道:“母后,我的饿姑姑已经故去了,总得让父皇过来看一眼,让他们姐弟告个别吧!”

“你看,你把本宫都弄糊涂了,本宫竟然都忘记去请你的父皇过来了,本宫这就派人去请。”高兰馨说着,就对大殿外喊道:“来人!来人啊!”

“奴婢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刘尚宫躬身走进大殿,问道。

“刘尚宫,我的两个外孙的晚膳都安排好了?”高兰馨看到刘尚宫,便先问了起来。

“回皇后娘娘话!都安排妥当了!”

“恩,很好!那李总管还没有走吧?”高兰馨又问道。

“没有,还在院子里候着呢!”

“那好,宣他进来!”

“宣李总管觐见!”刘尚宫站在门边大声地叫道,当她路过安平公主的尸体旁边的时候,她大着胆子看了一眼,这次她看明白了,躺在地上的确实就是皇上的亲姐姐,安平公主,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生前多么显赫的公主,现在也就是这么孤独地躺在这里了。

李云英急速地跑进了大殿,他刚才在院子里也看到担架抬着一个人进了大殿,他的眼睛是不停地跳,他老是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李云英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安平公主,他终于知道了,今夜的抓捕是高兰馨一手策划的,先是用了个调虎离山之计将睿亲王爷调入京城,然后就派人进入王府抓捕,可是安平公主怎么会躺在大殿上,看那惨白的面色和闭着的双眼,莫非安阳公主她已经……李云英是越想越觉得害怕,这个端坐在桌案后的女人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啊!

李云英颤颤巍巍地跪倒在了大殿之上,对着高兰馨磕头请安道:“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高兰馨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得意,杀一儆百,看来自己的这招还确实是不错,李云英举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了。

“李总管,起来吧!本宫是让你赶快回轩辕殿去一趟,去请皇上过来一趟,就说本宫有重要的事情要与皇上商议,其他的就不必多说了,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老奴明白!”李云英答应着,就躬身退出了大殿。

“刘尚宫?”高兰馨又说话了。

“奴婢在,皇后娘娘请吩咐。”

“你去找一块大点的黄绫子来,给安平公主盖上,这夜里也挺寒凉的,本宫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受冻。”高兰馨说道。

“是,皇后娘娘,奴才这就去办!”刘尚宫躬身退了出去。

大殿上又只剩下了浔阳和高兰馨,浔阳看着高兰馨,这个夜晚,她觉得她的母后是那么的陌生,与过去留在她印象中的那个慈祥的母亲竟然完全不同。

不多会,刘尚宫便找来了一块如被子般大小的黄绫子走进了大殿,高兰馨示意她盖在安平公主的身上。

黄色的绫子覆盖住了安平公主的整个身体,在柔和的烛光中闪着黄灿灿的光亮。

“皇上驾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高兰馨并没有起身去迎接,浔阳倒是跑出了大殿,拉着黎文龙的手随着被抬着的黎文龙一起步入了大殿。

浔阳还未来得及向黎文龙请安,黎文龙倒是先拉着浔阳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起来:“浔阳,你要回来也该白天回来,怎么连夜赶路呢?这多危险啊!让朕多不放心啊!浔阳,你是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父皇,我很好,我没事!只是……”浔阳说着,就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安平公主。

黎文龙一直被人抬着,所以并不曾低头去注意地上,这会听到浔阳的提醒,才低头看去,有些诧异地问道:“那黄绫子下覆盖的是什么?”

“皇上,你的身体不好,千万不要太激动,这人死不能复生,你可要节哀啊!”高兰馨站起身,说道。

“皇后,你在说什么?谁死了?节哀?为谁节哀?快给朕揭开那块黄绫子,朕要看看到底是谁?”

一旁躬身立着的刘尚宫虽然也听到了黎文龙的咆哮,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都还是看着高兰馨,在等待高兰馨的命令。

浔阳此时已经顾不上公主的尊贵身份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揭开了那块黄色的绫子。

第三五八章 黄绫子2

安平公主惨白的脸露了出来,黎文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姐姐,是安平公主,他揉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但是眼睛里映出的分明还是安平公主那张惨白的脸。

“来人!来人!”

“奴才在!”李云英答应着。

“叫侍卫把朕抬到公主的身边去,朕要好好地看看安平公主,好好地看看!”

“是,皇上!”李云英答应着,就冲着外面的几个侍卫招了招手,几个小太监跑进大殿,将黎文龙抬到了安平公主的身旁。

黎文龙想俯下身子去摸摸姐姐的脸,可是他的椅子显然是太高了,他试了几次都无法触及。

机灵的李云英忙对那几个笑太监说道:“快,快讲安平公主的担架抬高点,让皇上好好看看!”

几个侍卫抬起了担架,黎文龙那满是斑点的手,触到了安平公主惨白而冰冷的脸,他的泪霎时间流了下来,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安平公主小的时候和他一起在皇宫中玩耍嬉戏的画面,那时的姐姐是多么的美丽啊!自从姐姐出嫁之后,回宫的次数便是屈指可数,他对这个姐姐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少女时代,停留姐姐朝气蓬勃的岁月里,可是现在,就躺在他的面前的却俨然是一个妇人,一个冰冷的妇人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姐姐怎么突然就去了呢?

良久,他终于缓缓地移开了手,示意小太监将安平公主放下,然后又冲着李云英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们出去。

李云英带着几个小太监躬身退出了大殿,黎文龙的椅子就在安平公主的身旁,正好面对着皇后高兰馨。

浔阳跑到黎文龙的面前,跪在了黎文龙的身旁,掏出自己的绢帕拭干了黎文龙脸上的泪滴,道:“父皇,节哀,节哀啊!姑姑已经去了,可是父皇,您千万得保重啊!”

“可是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安平为什么突然就去了呢?”黎文龙愤怒了,大声地质问着。

高兰馨许久都没有看到黎文龙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她感觉到惊讶,非常惊讶。不过,她很快便调整了自己情绪,对黎文龙说道:“还是让浔阳告诉你吧!你的亲姐姐也是浔阳带入宫中的,为的就是让你们姐弟俩见上一面,不过,可不是本宫杀的她。”

黎文龙没有再说话,眼睛转向了浔阳,问道:“浔阳,你快告诉父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皇,是这样,母后说驸马的哥哥参与了密谋造反,所以就抓了他,而且还要株连九族,驸马也被抓了,安平公主因为忍受不了屈辱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痛,所以自己就先去了。”浔阳说着,眼角又流下了眼泪。

“皇后,你说徐涛参与谋反,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黎文龙问道。

“当然有了,本宫已经调查过了,徐涛就是发起人之一,如果不是本宫发现的早,那么躺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安平公主,而是本宫了,皇上。”高兰馨不紧不慢地说道。

“皇后,那你只抓徐涛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抓驸马呢?”黎文龙责备地说。

“皇上,这西楚国的法律也不是我高兰馨一个人定的,也不是我现在才修改的,这谋反的大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这个可是历朝历代都这么做的,本宫不过是按照祖制在做罢了。”高兰馨胸有成竹地说道。

“皇后,那照你这么说来,睿亲王爷今夜也被抓了?”黎文龙有点不太相信,一个女流之辈,竟然能够抓住手握重兵的睿亲王。

高兰馨冷冷地笑了笑,道:“当然,他当然没有掏出本宫的手掌心,这会恐怕已经在天牢和他的两个儿子团聚了吧!”

“皇后……你……”黎文龙愤怒地指着高兰馨,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责备,密谋造反之罪确实是要株连九族的,这个可是西楚国的法律,他虽然心里恨得痒痒的,可是又如何能说高兰馨做的不对呢?更何况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实权已经是握在了高兰馨的手中,他就算是不愿意她这么做,又如何去阻止呢?

“皇上,现在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本宫这么做自然有本宫的道理,杀一儆百,皇族造反就更不可饶恕,本宫就是要让文武百官看看,跟本宫作对,就是死路一条。”

黎文龙听罢,放下了指着高兰馨的手,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在他的龙椅中,对高兰馨说道:“那朕要把安平公主安葬在皇陵之中,皇后不会反对吧!”

“皇上,按道理说,安平公主也算是叛臣的母亲,是不能入葬皇陵的,不过,既然皇上开了口,那就按照皇上的意思去办吧,如果本宫不答应,倒显得本宫故意和为难皇上了。”

“那朕就替安平公主谢谢皇后了。”黎文龙无奈地说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皇上可以回宫歇息去了,安平公主的葬礼,本宫自会安排的。”高兰馨说道。

“慢!慢着!父皇,儿臣还有意识相求!请父皇替儿臣做主!”

第三五九章 黄绫子3

“哦,浔阳还有何事?”黎文龙问道。

高兰馨不悦地看了浔阳一眼,可是浔阳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认命关天,救驸马的性命要紧。

浔阳走到黎文龙的跟前,屈膝跪了下去。

“浔阳,你这是做什么?从小到大,你的哪一桩事情父皇不曾依着你?你有话就直说,快,快起来。”黎文龙想去搀扶浔阳,但是显然是徒劳的。

“不,父皇,你若是不答应孩儿,孩儿就跪着不起来。”

“好,好,父皇答应你,答应你,你先起来,起来说话。”黎文龙怜惜地说道。

浔阳慢慢地站了起来,说道:“父皇。儿臣请求父皇说服母后放过驸马吧,驸马是无辜的,他这几个月一直都是和儿臣在一起的,从来不曾参与过他哥哥的联名启奏一事,父皇,请您相信孩儿,孩儿所说的,句句属实。”浔阳哀求道。

“是这样啊!朕跟你的母后商议商议!”黎文龙对浔阳说,然后又对高兰馨说道:“皇后,浔阳说的也有道理啊,虽说谋反之罪,按律确实是要株连九族,可是徐毅毕竟是当朝驸马啊!皇后,您看,是不是能网开一面啊!”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本宫岂能因为他是驸马而不加治罪,假若那样的话,本宫将如何服众?朝中参与谋反的罪臣岂不是个个都要来哀求本宫放过他们的家人?”高兰馨冷冷地说道。

“这……”黎文龙一时还找不出话来反驳高兰馨了。

浔阳见父皇也无法说动母后,便从头上“嗖”地拔出了一枚金攒,那一道亮光划过幽暗的烛火。

“母后,你今日若是不答应孩儿的哀求,那浔阳也就不活了,浔阳宁可死在你的面前。:浔阳说完,那根金簪直指自己的咽喉。

“来人!来人!”黎文龙慌忙地喊道。

“奴才在!皇上!”李云英快步跑了进来。

“还不快去夺下公主手中的金簪!快啊!”黎文龙紧张地叫道。

“浔阳,你可千万别乱来,有事情好好商议便是,千万不要做傻事!”高兰馨也吓得从桌案后走了出来。

李云英来到浔阳的面前,就想去夺下浔阳手中的金簪,浔阳大声喝道:“滚开,别阻拦我,若是驸马要被处死,我活着还有什么颜面见世人,更何况我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我可不愿意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他的父亲。”

“浔阳,你又有身孕了?几个月了?怎么早没有对母后说呢?”高兰馨听到浔阳的话,关切地问道。

“母后,你先别岔开话题,我现在正在哀求您放过驸马,因为他是无辜的。”浔阳并没有回答高兰馨的问题。

“那你先把金簪放下,有什么话,放下金簪再说!”

“不,母后,你今日若是不答应孩儿,那今天死的可就是两条命,除去您心爱的女儿,还有您的外孙。”浔阳坚持着。

“那好,母后答应,答应你,这下你总管可以放下金簪了吧!”

“母后,你说话可得算数啊!可不能欺骗浔阳啊!”浔阳说道。

“浔阳,母后现在也是一国当家作主之人了,可谓一言九鼎,母后怎么会骗你呢?不过,母后只能答应你放过驸马一个人,其他的人不能饶恕!”

“浔阳,你的母后都已经答应放过驸马了,你还不放下金簪,赶紧谢恩?”一旁的黎文龙焦急地说道。

“当啷”一声,那枚金簪掉到了地上,浔阳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是保住了自己丈夫的性命。

“儿臣叩谢母后!”浔阳跪了下去,磕着头说道。

“浔阳,不过你可不要怪母后无情,驸马死罪可免,但是活罪还是得受的!从今往后,你必须和这个驸马断绝夫妻关系,你带着孩子回到宫里来,紫云殿依旧归你,你还和从前一样做你的公主,母后和父皇都会和从前一样宠爱你的。”

“可是母后,你打算如何处置驸马?”

“本宫已经答应你免除驸马的死罪了,至于如何处置他,还要容本宫想想!三日内,本宫自然会给你答复的。”

“可是……可是驸马还被关在天牢里,儿臣是担心驸马会不会?”

“放心吧,没有本宫的懿旨,谁也不敢动驸马一根手指头,本宫会亲自吩咐大将军云冉看管好驸马的。”高兰馨说道。

“母后,您既然已经免除了驸马的死罪,何不再做个顺水人情,让驸马回到儿臣的紫云殿来等待发落,徐毅是个老实人,他一定不会逃的。”

“浔阳,这可是万万不行的,本宫已经退让了很多了,他还是应该在天牢里受点罪才能有教训,才能知道不能和本宫作对。”高兰馨这次不肯让步了。

“那就请母后准予儿臣带着孩子前去天牢探望,也好让孩子们再多看看他们的父亲。”浔阳说道。

第三六零章 从此天涯1

“那就请母后准予儿臣带着孩子前去天牢探望,也好让孩子们再多看看他们的父亲。”浔阳说道。

“这个,母后倒是可以答应你,母后给你一道手谕,你拿着手谕可以随时进入天牢去探望驸马,不过,浔阳,你可别乱想心思,假如你要偷偷地放走驸马的话,那么母后也是要处罚你的。”高兰馨对浔阳说道。

“儿臣谢过母后,儿臣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的,不过儿臣还是恳请母后尽快做出决断。”

“好了,母后知道了,母后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先去歇息了,皇上也早点回宫歇息去吧!”

浔阳回宫之后,看到两个孩子都已经安然入睡了。看着孩子恬静的小脸,浔阳不禁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四个月了,可是转而想到这个孩子差点就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浔阳不禁一阵心酸。

第二日,如烟就得知浔阳已经带着孩子回宫的消息了,当然也知道了驸马的家人全都因为徐涛的事情受到了牵连,可怜的安平公主还咬舌自尽了。不过她虽然为驸马一家人感到伤心和难过,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高兴,若不是因为这样,浔阳也许就不会带着孩子回宫来,或者说即便是回宫也就是小住几日,而照现在的这个情形来看的话,浔阳则很有可能在宫中常住下去了,因为在柳如烟看来,皇族若是犯了反逆的大罪,就得株连九族,是不可能饶恕的。

如烟早早地就用完了早膳,云锦还未去早朝,如烟便迫不及待地要去浔阳的紫云殿看孩子去了。

“如烟,你这么早就去看浔阳啊?比我上朝还积极呢!”云锦打趣地问道。

如烟的心里一阵发酸,云锦哪里知道,浔阳带回宫的那个小玉宁就是她和云锦的亲生儿子啊!一个母亲去看孩子,云锦如何能体会到这份迫切的心情呢?可是如烟却不能说,不能将事实说出来,于是只好说道:“太子,如烟是听说驸马出事了,如烟觉得公主现在一定是很难过,所以想早点过去陪陪她。”

“驸马也确实怪可怜的,平日里对政治是一点都不关心的,可是现在也受到了牵连,说来也真是够冤枉的,可是有什么法子呢?反逆之罪按祖制可都是株连九族的。”云锦说道。

“这个我知道,所以就更为公主担心啊!”

“那好,那你就快快去吧!多安慰安慰公主!我退朝之后也会去看望浔阳的,你先替我问个好吧!”

“恩,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如烟说着,就急匆匆地往紫云殿走去,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有三年多没有见到宝贝儿子了,他可长高了?长的可结实?会说话?会喊妈妈了吗?如烟是一肚子的问题,脚下生风,比往日走的都快些,很快就到了浔阳的紫云殿。

“太子妃驾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如烟在院子里等了等,可是并没有看到浔阳想往日那样飞出来迎接她,只看到春桃从大殿内跑了出来。

“太子妃娘娘,公主派奴婢前来迎接!”

“春桃,你们都还好吗?公主还好吗?”如烟问道,其实她的心里是想问小玉宁好不好,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不便单玉宁一个。

“太子妃娘娘,您也都知道了吧,公主家里这次可是不好呢!安平公主已经去了,驸马和他的哥哥也被抓起来了,王爷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春桃说道。

“那浔阳呢?浔阳公主她还好吗?”如烟焦急地问道。

“我们昨夜到宫里的时候,就已经是午夜了,可是公主为了救驸马爷,还特意留在皇后娘娘的昭霞大殿,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四更天了,而且我们公主还怀有身孕,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到现在都还不曾安睡,一直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床上,春桃真怕公主会出事啊!太子妃娘娘,您来了,可就太好了。”

“是吗?那快带本宫去看看!哦,对了,公主的两个孩子都还好吗?我这个做舅妈的可是有些日子没看见他们了,这样吧,春桃,我自己去公主的寝宫,你一会把两个孩子也带到寝宫来,让本宫看看吧!”

“好是好,就怕吵到了公主啊!”

“没事,你尽管带来!本宫自有办法让两个小家伙安安静静的。”

“那好吧,太子妃,我这就带孩子去。”

“恩,本宫在寝宫等着。”如烟说着就来到了浔阳的寝宫。

浔阳脸色苍白地靠在床上,见到如烟进来,也并不说话,一双眼睛只是无神地看着如烟。

“浔阳,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委屈你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也许哭出来就会好了!浔阳,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你要知道,你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生命啊!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挺住啊!”如烟坐到床沿上,扶着浔阳的肩膀,说道。

“如烟!如烟,你可算是来了!我……我都快要急疯了啊!”浔阳说着,扑到如烟的怀里,大哭起来。

第三六一章 从此天涯2

“如烟!如烟,你可算是来了!我……我都快要急疯了啊!”浔阳说着,扑到如烟的怀里,大哭起来。

浔阳的哭了一会,才抬起头,如烟掏出别在衣襟上的绢帕,擦干了浔阳脸上的泪滴。

正在这个时候,寝宫外传来了小长宁和小玉宁稚气的声音,如烟的心禁不住又剧烈地跳动起来,孩子,她的孩子马上就能看到了,浔阳这才坐直了身体,她不愿意让她的两个孩子看到她伤心和难过的样子。

“公主,我们可以进来吗?”春桃在寝宫外请示着。

“进来吧,都进来吧!”浔阳说道。

两个孩子就像两只快乐的蝴蝶一下子就飞到了浔阳的床前,小玉宁才三岁多,不过已经很懂事了,他看到浔阳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就拉着浔阳的手,问道:“母亲,您生病了吗?您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浔阳看着小玉宁认真而关切的样子,心里觉得些许温暖,她将另一只手也移过来,握住了小玉宁的手,说道:“母亲没事,看到你,就什么病都没有了,你就是天下最好的药!”

“是吗?那这么说,宫里的御医都可以让他们回家去了,只要我一个人就行了,我就是包治百病的药啊!”小玉宁稚气的声音把如烟和浔阳都都笑了。

“玉宁,你看,母亲笑了,母亲不再流眼泪了,玉宁弟弟,你可真棒!”小长宁也伸过手,压在了浔阳握着玉宁的那两双手上。

“长宁啊!最近几日,母亲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要带好弟弟,可不许欺负弟弟哦!”浔阳嘱咐道。

“母亲,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欺负弟弟的,我跟弟弟好着呢!”小长宁懂事地说道。

如烟从浔阳的手中拉过了小玉宁的手,说道:“玉宁,你都长这么高了!过来,让太子妃看看,你还记得太子妃吗?”

小玉宁顺从地走到了如烟的身边,然后轻轻地摇了摇了头。

“太子妃,玉宁走的时候,才多大啊!怕才几个月吧,哪能就记住太子妃的模样呢?”浔阳笑着说道。

“可不是吗?这日子过的多快啊!一眨眼,小玉宁都长这么高了,会走路,还挺会说话的!”如烟感慨地说道。

“是啊!一切都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啊!”浔阳也跟着说道。

如烟又对着小玉宁说道:“小玉宁,你能让太子妃抱抱吗?”

“不能,母亲说过,小孩子不能总是吵着让大人抱,那样是长不大的,我要长大,长很大很大,像树那么大,所以,我不要大人抱!”小玉宁天真地说道。

如烟又笑了,被玉宁稚气的话语逗笑了。

“太子妃娘娘,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就像花园里的花儿一样。”玉宁使劲地踮起脚跟,摸着如烟的脸,说道。

“是吗?不过,你以后要叫我舅妈,别叫我太子妃娘娘,记住了了吗?”

“记住了,舅妈!”小玉宁想个小大人似的,不停地点着头。

“那舅妈能亲亲你吗?”

“不能,因为你是女的,女的不能随意亲男的,除非……”

“除非什么?”如烟看着这个仰着脸的小人,问道。

“除非是自己的母亲,才能亲男孩子!”

如烟此时多想冲口而出:孩子,我就是你的母亲,是你的亲生母亲啊!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浔阳打断了。

“玉宁,舅妈和母亲一样,都是你的长辈,长辈是可以亲的。”浔阳对小玉宁说道。

“那好吧,那就亲一下,不过就一下,你要亲哪边?左边还是右边?”小玉宁调皮地说。

“你让我亲哪边我就亲哪边?我听你的,全都听你的,不过我两边脸蛋都想亲。”如烟说道。

“那这样吧,那你就和姐姐石头剪子布,如果你赢了,就让舅妈亲两下,如果你输了,那就亲左边,只能亲一下了。”

浔阳看着小玉宁,宠爱地说道:“你个小滑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狡猾了?舅妈是喜欢你,才要亲你的!”

“浔阳,就依着他吧,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玩过这种童年的游戏了。”如烟说着,就转到了小长宁的面前。

小玉宁拍了拍姐姐长宁的手,说道:“姐姐,那就看你的了!”

“预备!石头,剪子,布!”如烟饶有兴致地与小长宁公主比划着。

浔阳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一时间也忘却了自己的烦恼。

“呵呵,我赢了!我赢了!”如烟欣喜地叫道。

“不行,不行!三打两胜!你才赢一次,不行!”小玉宁又说道。

“玉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跟舅妈说要三打两声的啊!男子汉岂能中途改口?说话不算数呢?母亲可没有这样教过你的啊!”浔阳扳着脸孔责怪道。

“算了,浔阳,他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呢!”如烟为小玉宁辩解道。

“孩子从小看大,越是小越要养成好的习惯!舅妈可不能袒护外甥啊!”浔阳说道。

第三六二章 从此天涯3

小玉宁看到母亲似乎真的生气了,忙跪倒在浔阳的面前,说道:“母亲,孩儿错了,孩儿改正还不行吗?母亲不要生气了。”

“那好,你起来吧!那就履行你的诺言吧!”浔阳说道。

小玉宁站起身,转到如烟的面前,恭敬地说道:“舅妈,玉宁输了,您就亲吧,两边的脸都可以亲了。”

如烟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将小玉宁圈在了怀里,幸福地在他红扑扑的面庞上左右各亲吻了一次。

“舅妈,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我喜欢你身上的香气!”小玉宁说道。

“你身上男子汉的味道也很好闻,舅妈也喜欢!以后舅妈每天都来看你,来和你一起玩,好吗?”

“好啊!不过,母亲说就快要给我请先生教我识字了,所以,我读书的时候,你最好就不要来,母亲说,读书的时候,是不能有人打扰的!”

“你可真是个小人精!你读书的时候,舅妈一定不会去打扰你的,舅妈会在你不读书的时间过来陪你的,你说好吗?”

“好,那我们拉钩!”

“好,拉钩!”如烟伸出了右手的小手指与小玉宁的那根小小的指头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玉宁童稚的声音在寝宫内回响着。

浔阳和如烟都笑了。

“太子殿下驾到!”寝宫外传来通报声。

“是云锦哥哥来了,如烟,快帮我穿上衣服,扶我去大殿,我躺在床上,如何能见太子啊?”

“浔阳,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坐在床上的好,反正太子也不是外人,不必拘礼了。”

“那好,那我叫春桃将太子带到寝宫来吧!”浔阳说着就吩咐春桃去大殿迎请云锦去了。

云锦跟随着春桃来到了寝宫,看到浔阳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刚要开口问候浔阳的身体,浔阳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先说话了:“太子哥哥?今日情况如何?母后可曾在朝堂上下诏?可曾有什么消息?”

“浔阳,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还记挂着驸马,不过,皇后今日不知为何只字未提朝中重臣联名启奏一事,不过朝堂上确实是少了几位大臣的身影,现在是人心惶惶,唯恐皇后的那份黑名单上有自己的名字啊!”

“怎么会这样呢?我昨夜回宫之后就一直哀求母后,请求她放过驸马性命的,母后也答应了,怎么今日还迟迟没有下诏呢?云锦哥哥,依你看,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啊?”

第三六三章 无限温情1

盯着云锦的这双眼睛就是小玉宁的眼睛,他一直都在看这云锦说话,在他的眼里,这个人是那么亲切,似乎早就认识他似的,与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哎呀,太子哥哥,你看我光顾着呢你说话,都忘记我的可爱的小人了!”浔阳这才注意到小玉宁一直都在看着云锦,就对小玉宁说道:“玉宁,这个就是母亲曾经跟你说过的太子舅舅,快,快叫舅舅啊!”

小玉宁眨了眨眼睛,张开小嘴叫着:“舅舅,太子舅舅!”

“你就是那年被你母亲抱着出宫的小家伙啊!都长这么高了!来,让舅舅好好看看!”云锦蹲下身,仔细地打量起小玉宁来,云锦吃惊地发现,这个小玉宁怎么就像是小时候的自己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我不是小家伙,我已经是男子汉了!母亲说我已经长大了,马上就要给我找先生教我识字了,我是大家伙,不是小家伙了。”

“好,大家伙,那让舅舅抱抱可以吗?真想不到,你的小嘴还真能说啊!”

“好吧!不过,你可不准用胡子扎我的脸,在家的时候,爹爹就用胡子扎我的脸,弄得我可痒了。”

“是吗?那舅舅今天也要扎扎,舅舅看着这张笑脸就想亲一下。”

小玉宁略略想了想,道:“那好吧,那就让你亲亲吧!”

“玉宁,你可是很不公平哦,刚才舅妈亲你的时候,你还要让舅妈和你的姐姐石头剪子布呢,怎么太子舅舅一说亲你,你就同意了?看来,你是想拍太子舅舅的马屁哦!”如烟有点吃醋地说道。

小玉宁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反正他就是喜欢这个太子舅舅,觉得在他的怀里比在自己父亲的怀里感觉还要安逸,可是面对舅妈的问题,他用小手挠了挠头皮,说道:“因为,因为他也是男的,男的当然就可以随便亲男的了!”

小玉宁的一番话,把云锦和如烟都逗笑了,浔阳也笑了起来。

“浔阳,你发现没有,这孩子是越长越像我这个舅舅了!”云锦抱着小玉宁,用胡子轻轻地扎着小玉宁的脸蛋,说道。

浔阳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道:“不是常听人说吗?外甥像舅,银子上锈!外甥长的像舅舅才好啊!”

“是啊!银子上锈!银子上锈!我们小玉宁一辈子都会有花不完的银钱喽!”云锦不停地用胡子扎着小玉宁稚嫩的脸蛋,小玉宁则咯咯地笑着,如烟幸福地看着他们俩,她的心里多想告诉云锦,小玉宁就是他的亲儿子,他们是真正的一对父子啊!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说,不能!

如烟和云锦因为小玉宁的挽留,所以就都留在了浔阳的紫云殿用午膳,下午又陪着浔阳说了说话,大部分的时间,当然还是和小玉宁在一起度过的,就连云锦自己也吃惊,不过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竟然能让自己在紫云殿待上整整一个下午。

晚膳时分,云锦和如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小玉宁回到了东宫,王良人早已经吩咐下人备好了晚膳,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又谈起了驸马的事情,王良人叹了口气,但是没有说话,对于宫里的事情,她是早就习惯了不表态的,一则她觉得她自己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什么作用,二来她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因此她一向都是不说话的。

云锦看到母亲没有言语,也就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三个人用罢晚膳,如烟和云锦回到了寝宫,躺在床上的时候,云锦又想到了可爱的小玉宁,他一把将如烟搂在怀里,贴着如烟的耳朵,说道:“如烟,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

“哪一样啊?说来听听!如果,你说的对,我可以改正啊!”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说吧,我不生气!”

“你看浔阳妹妹,都生下两个孩子了,听父皇说,浔阳又怀上孩子,那可就是第三个了,你看她多能耐啊!那个小玉宁多可爱啊,是不是?”

“我的太子殿下,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还绕什么弯子呢?”

“我就是想说,想说,你也该为我生个孩子了吧,如烟,我现在是太子,日后会继承父皇的皇位,可是我以后也要将我的皇位传给我的儿子啊!可是我现在都还没有儿子呢!如烟!”

如烟的心里是一阵酸涩,自己怎么没有为这个心爱的男人生孩子啊?不仅生了,而且还是冒着杀头的危险,想方设法躲过皇后的视线偷偷地生的,可是身边的这个男人却还不知道,却还在责怪着自己,可是这么秘密又不能对他说,如烟是真觉得委屈啊!

如烟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云锦见如烟不说话,以为如烟生气了,就说道:“好了,好了,就当我没有说过!不过我相信,咱们以后会有孩子的。”

第二日,朝堂上的气氛格外凝重,满朝的大臣的心里都在猜测着:皇后娘娘今日一定会宣旨,会处置那些叛臣了吧!

第三六四章 无限温情2

可是待到所有的大臣的奏请处理完毕之后,也没有听到那一笼纱帘后传出什么懿旨来,朝堂上的大臣都屏息等待着,就连皇上黎文龙也在等待着,可是高兰馨还是没有任何的言语。

黎文龙对身边站着的李云英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去问问高兰馨,看看还有什么要说的!李云英会意地来到了纱帘前,垂手躬立着,道:“皇上让老奴问问皇后娘娘,可还有什么懿旨要传的吗?”

高兰馨微微一笑,她明白黎文龙派李云英过来问的目的,不过,她现在觉得还不是宣判的时候,她就是要让朝堂上的大臣胆颤,就是要让这些大臣们的心多悬几日,或许还有些叛臣没有被抓出来呢!敲山震虎,高兰馨就是想让这些大臣提心吊胆地过上几日,杀杀他们的威风,知道日后不要再想着与她作对。

“本宫没什么要说的了!让皇上宣布退朝吧!”高兰馨说道。

“是,奴才遵旨!”李云英躬着身子来到了黎文龙的面前,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说退朝!”

“没再说别的?”

“没有!老奴问过了!”

黎文龙的眉头皱了皱,说道:“众位爱卿,既然无事可奏,那就退朝吧!”

皇上和皇后走了之后,朝堂上的大臣才陆续退出朝堂,是议论纷纷,宰相严顺义可是都听在了耳朵里,不过,他也装作非常关心睿亲王和驸马的样子,与大家一道议论着。

就连平日里一向沉稳寡言的云锦也耐不住了,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大将军黎云冉,一拱手,说道:“四弟,这几日一直忙着,还没顾得上向四弟道喜,恭祝四弟高升啊!”

“二哥,你就别耻笑四弟了,若不是左老将军将军出了意外,我也不可能当上这个大将军啊!”

“四弟过谦了,你现在可是皇后娘娘眼中的红人啊!这次平定这些乱臣贼子的阴谋,你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二哥,你就快别提这件事了,小弟也是奉旨行事啊!”云冉说道。

“不过,既然那些乱臣都已经捉拿归案,怎么皇后娘娘还不处置他们呢?”云锦问道。

“是啊!我也纳闷这件事啊!都过去二天了,怎么着也该有个说法了吧,嘿,今日还是没有,看来皇后娘娘还真是沉得住气。”

“皇后娘娘是沉得住气啊,可是有一个人都要急死了!”云锦说道。

“谁啊?谁要急死了?莫非还有哪个叛臣的亲属没有被抓?”云冉问道。

“有啊,当然有一个啊!不过,恐怕你这个大将军也不敢去抓吧!”云锦说道。

“不可能,你说是谁?只要是皇后娘娘那份名单上有的,皇后娘娘说了,一个都不放过!”

“是吗?此话当真?”

“那还能有假?你说,我这就带人去抓!”

“那我可说了!”

“说吧!还卖什么关子啊?”

“就是叛臣徐涛的弟媳妇啊!”

“徐涛不就只有一个弟弟吗?莫非还有一个弟弟?”云冉问道。

“就是一个弟弟啊!叫徐毅啊!就是当今的驸马啊,不是也被你给抓起来了吗?那他的弟妹你干脆也抓进天牢得了,省得她日日想着天牢里的驸马,着急得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好你个太子哥哥,你在耍我啊!你是想给我下套,让我去抓浔阳啊!这宫里谁不知道浔阳是皇后娘娘的心头肉,皇后娘娘就是要驸马的命也不会要公主的命啊!”云冉说道。

“云冉,听你的口气,皇后娘娘到现在还没打算真的放过驸马?难道还真的要斩尽杀绝?”云锦试探着问道。

“这个云冉可就真的是不知道了!云冉只是奉命抓人,然后负责看管好犯人,其他的事情,云冉比太子知道的还少呢!”云冉回答着。

“不过,我听浔阳说皇后已经答应她,不杀驸马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今日还没下懿旨呢?”云锦说道。

“皇后娘娘恐怕是想让驸马在天牢里多受几天罪吧!”云冉猜测着。

“可是浔阳带着两个孩子都还在盼着早日和驸马相聚呢!”云锦说道。

“太子哥哥,你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了,自从那日夜晚和浔阳分手之后,还没去看过她呢,你陪我一起去看看浔阳吧,我还想看看我那两个小外甥呢!”

“我昨日才刚去看过,要去,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你又不是不认识路?”云锦说道。

“太子哥哥,你可是知道的,睿亲王一家都是我带人去抓的,安平公主当天晚上就咬舌自尽了,浔阳已经把我当做了仇人,若是我一个人去,你说她会让我进去吗?还是太子哥哥陪我一起去吧!”云冉恳求着。

“那好,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陪你走一趟。”

第三六五章 无限温情3

紫云殿的大殿上,浔阳今日的精神稍稍好了一些,她焦急地在大殿上走来走去,等待着出去打探消息的春桃回来,两个孩子被两个小宫女领了出来。

小玉宁的嘴咧得像个瓢似的,嘤嘤地哭着。

浔阳看到玉宁在哭,就走到小玉宁的身边,蹲下身子,问道:“玉宁?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母亲,母亲给你做主。”

小玉宁不说话,仍旧哭泣着,浔阳犯了难,忙问身边的宫女道:“小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哭啼啼的?”

“奴婢也不知道啊!今日一早起来,就不太高兴,用罢早膳,和小公主玩着玩着,就成了这个样子了。”那个小宫女说道。

“玉宁,你怎么了?想做什么,尽管对母亲说,母亲一定想办法让你去。”浔阳擦干小玉宁脸上的泪滴,说道。

“母亲,这可是你说的,你说想办法让我去的!”小玉宁说道。

“恩,那你说吧!”

“我想去看爹爹,玉宁想爹爹了,母亲,你带孩儿去吧,孩儿有好多的话,想和爹爹说呢!”

“这……”浔阳略略犹豫了,不是她不能进入天牢,她那日晚上就已经哀求高兰馨,拿到了手谕,可是她犹豫不觉的是玉宁的年纪还小,怕他到天牢看到那些犯人的惨状,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了。

“母亲,你可是答应了孩儿的啊!”小玉宁说道。

“母亲,我也想爹爹了,您就带我们去看看爹爹吧!”小长宁也帮着说道,浔阳知道,平日里驸马和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多,对这两个孩子都很宠爱,所以两个孩子想他也是很自然的事。

浔阳刚想说话,外面就传来了通报:“太子妃驾到!”

如烟?如烟来了,太好了!可以帮我哄哄小玉宁了,浔阳这么思忖着。

如烟走进了大殿,看到小玉宁的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干净的泪水,心疼地蹲下了身子,掏出手绢,一边帮小玉宁擦眼泪,一边问道:“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舅妈晚来了一会,就哭了?是不是想舅妈了?”

机灵的小玉宁赶忙说道:“是的,是啊!舅妈,你怎么才来啊!你帮我跟母亲说说吧,我想去看看爹爹,您让母亲带我和姐姐去吧!”

“好你个小机灵鬼,原来不是想我,是想让我帮着你说话啊!”如烟刮了一下小玉宁的鼻子,说道。

小玉宁冲着如烟笑了笑,眼睛仍旧是红红的,那目光里满是哀求。

如烟的心疼了,这个孩子和驸马和浔阳都已经有了很深的亲情了,和自己这个真正的母亲倒是没那么亲近,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她的心里也是很矛盾的,她既想让小玉宁亲近她,但是又害怕小玉宁与她太过亲近,怕被高兰馨看出破绽。

如烟站起身,对浔阳说道:“浔阳,你就带两个孩子去看看他们的父亲吧,孩子想父亲了,你就带他们去见一面吧!”

“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担心天牢那个鬼地方对他们不合适,我不想让他们那么早地就接触到那些罪恶的事。”浔阳说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个地方也实在是太阴森太恐怖了。”

“是啊!所以我在犹豫!”

“那也总得想个法子啊!”

如烟她们正在谈着如何带着孩子去看驸马的时候,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太子殿下和大将军到!”

“云冉,又是云冉,他又来做什么?难道他做的孽还不够吗?”浔阳愤愤地说道。

“浔阳,我知道是云冉带人抓的驸马,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云冉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若是他自己,就算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擅自去抓驸马啊,你说是不是?”

浔阳没有再言语,对着大殿外,冷冷地喊道:“请!”

云锦听到了浔阳的声音,知道是冲着云冉的,云冉也明白浔阳还在恨着自己,不过他还是要进去的,他要让浔阳明白他的无奈,他想看看孩子,想为两个孩子做点什么。

两个人走进了大殿,小玉宁已经和云锦熟识了,一下子就扑到了云锦的怀里,大声地叫着:“太子舅舅,太子舅舅!你可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云锦一把抱起了小玉宁,不住地用下巴上的胡须扎着小玉宁的脸。

“太子哥哥,今日怎样?皇后娘娘可有懿旨?”浔阳焦急地问道。

“没有,皇后娘娘一个字都没提。”云锦说道。

浔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时云冉对云锦怀里的小玉宁说道:“玉宁,你不认我吗?我是你的小舅舅,将军舅舅啊!来,也让小舅舅抱抱!”

云冉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小玉宁,可是小玉宁把头一歪,大声地说道:“不,我不让你抱,你不是我的舅舅,你是抓我爹爹和大伯的坏人,我不要你抱!”

第三六六章 春日惜别1

几个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从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的嘴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正在大家发愣的时候,小长宁也走到云冉的跟前,使劲地推着他,嘴里道:“快走,你快走,我们不要你这个舅舅。”

“长宁,玉宁,休得无礼,他确实是你们的小舅舅,是母亲的弟弟。”

“那他为什么还要抓我们的爹爹呢?”小长宁问道。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母亲一时也说不清楚,你们长大了慢慢地就会知道了。”浔阳说道。

“那我们不管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就要去看爹爹,太子舅舅,要不,你带我们去吧!”小长宁也走到云锦身边,说道。

云锦转过脸对浔阳说道:“浔阳,你不是有皇后的手谕吗?为什么不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看驸马啊?”

如烟扯了扯云锦的衣袖,说道:“太子殿下,你怎么一时糊涂了呢?天牢那种地方怎么适合小孩子去呢?那里既阴森又恐怖的!”

“舅妈,你们字悄悄地说些什么啊?是不是不愿意带我们去看爹爹啊?”小玉宁警惕地问道。

“不,不是的,孩子,是在和你的舅舅商量,怎么才能让你们见到你们的父亲!”如烟握着小玉宁的手,说道,其实,如烟多想告诉他,他的父亲就在眼前啊!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云锦听了如烟的话,转脸对云冉说道:“大将军,现在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要想在你的两个外甥面前扭转你不好的形象的话,那你可得要好好地表现一下了。”

“太子,你就直说吧,让我怎么做?”云冉说道。

“你不是大将军吗?你的手里有着权利啊!你可以将驸马提到天牢之外让他们父子相见啊!”云锦说道。

“这个……”云冉有些犹豫地嗫嚅着。

“怎么?莫非你害怕丢掉了你的大将军一职,不过也是,你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啊!你岂能为了两个孩子而铤而走险呢!算了,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云锦半讽刺地说道。

“好了,为了我两个亲爱的外甥,我黎云冉这次是豁出去了,我把驸马提到天牢外,让你们一家四口团圆。”云冉说道。

“云冉,好样的,这才像我的兄弟,我给你们放风!如果有人来了,我就吹声响亮的口哨!不过,云冉,那个典狱长,你最好是先堵住他的嘴巴!”

“二哥,你放心吧,那个家伙,我先找个心腹给他的茶碗里放点**药,让他美美地睡上几个时辰,你先带着浔阳他们在天牢外等,我一定将驸马接到天牢外面与你们相见!”云冉说道。

几个人说干就干,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天牢外的一个小树林。

云冉带着**药和几个心腹来到了天牢,典狱长对这个新上任的大将军是格外的殷勤,躬身哈腰地招呼着,还命人特意奉上了上好的香茶。

云冉悄悄地将**药递给了收下的一个心腹,然后借故让典狱长拿犯人的登记簿给他看,那个小侍卫很快便将**药下进了典狱长的茶盏。

云冉看了一会,就又走回到桌边,典狱长赶紧请云冉喝茶,云冉说道:“你们这里的茶我可是不敢喝啊!我怕……要不,典狱长先喝?”云冉故意激将着。

果然,典狱长为了表示茶里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就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道:“小的怎么敢对大将军不轨呢?您看,小的不是全都喝了,不是好好的?”

云冉哈哈大笑了起来,让典狱长摸不着头脑,不过也不用他摸着头脑了,因为药效很快就发挥了作用,没多大功夫,典狱长就歪倒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云冉带着那个侍卫出了典狱长的房间,随手就关上了门。

云冉带着侍卫很快就来到了关押驸马的牢房,本来徐毅是不能和徐涛关在一起的,云冉为了怕徐毅受到伤害,就特意将他和徐涛关在了一起,好让他们兄弟俩有个照应。

徐毅带着手铐脚镣,正在角落里,眯缝着眼睛睡觉,徐涛歪在一堆稻草上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兄弟俩都睁开了眼睛。

徐涛很清楚自己是没有救了,可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也受到牵连,看到云冉来了,就走到了牢房的铁栅栏边,对云冉说道:“密谋启奏的人只有我一个,与我的家人无关,你们放了我的父亲和我的弟弟,放了他们,所有的罪责我一个人承担!”

“徐涛,我黎云冉其实和你们徐家无冤无仇,我都想放了你们,可是我答应了有什么用啊?得皇后娘娘说了算才行啊!我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云冉说道。

“拿就请你尽快奏请皇后,请求她放过我的父亲和我的弟弟!”徐涛接着说道。

“你放心,不光是我,你要知道公主也在尽力救驸马呢!”

“公主?公主她还好吗?”一直闭着眼睛的徐毅终于说话了。

云冉四下看看,没有旁的人,就对身边的那个拿着钥匙的狱卒说道:“打开门,本将军要提审徐毅。”

第三六七章 春日惜别2

那个小小的狱卒哪里敢违抗大将军的命令,于是打开了关押着徐毅的牢门。

云冉刚要带徐毅离开,徐涛冲到了云冉的跟前,说道:“黎大将军,你要把我的弟弟带到哪里去?他可是无辜的,你们究竟要把他怎么样?”

“别激动,你千万别激动!我不过是将他带出去提审一次,马上就会给你送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的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他的身体柔弱,你可千万不能对他动刑啊!”徐涛仍旧不放心地说道。

“你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他也还是当朝的驸马,没有人会对他动刑的。”云冉说完,又对那个狱卒说道:“打开驸马的手链和脚镣,谁让你们给驸马带上这些的,你们难道不知道他可是当朝的驸马爷吗?若是公主怪罪下来,我看你有几个脑袋扛着。”

“是,是,小的这就打开。”那个狱卒听到云冉这么说,吓得直冒汗,接着说道:“将军,不是小人要给驸马上手链和脚镣的,是典狱长吩咐小人这么做的,小人哪敢违抗啊!”

“那你是听本将军的,还是听你们典狱长的啊?”

“小的当然是听将军的了!”

“那就对了,不过,本将军今日提审驸马一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对你们典狱长说起,这次是秘密提审,不需要更多的人知道,你明白吗?”

“明白,小的明白!”

云冉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帮驸马披上,有从侍卫的头上取下了一顶帽子戴在了徐毅的头上,这才带着徐毅走出了天牢的大门。

天牢大门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中,如烟、浔阳还有云锦带着两个孩子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都纷纷藏在了树的后面,待到云锦看清了来人是云冉的时候,这才招呼浔阳她们出来。

云冉将徐毅带到了浔阳的面前。

春日的树林,到处是一片盎然的绿意,新发的绿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柳条儿在春风中柔媚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阳光透过密密的枝叶洒下点点的光斑,在浔阳和徐毅的身上投下了斑驳的日影。两个人就那么相互地看着,久久的没有一句言语。

倒是两个孩子打破了这沉寂,小玉宁跑上前抱住了徐毅的腿,喊道:“爹爹,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孩儿了吗?我这几天都见不到你,晚上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我啊?”

徐毅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小玉宁,将孩子的脸贴在他的粉嫩的小脸上,道:“快了,也许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了,爹爹不在家的日子,你们要好好听母亲的话,不要惹母亲生气,你们明白吗?”

“明白了,爹爹,那你可得要快点回来啊!”小玉宁说道。

“爹爹,你怎么只是抱着弟弟啊,还有我呢,我也要爹爹抱!”站在徐毅身边的小长宁也吵闹着。

浔阳蹲下身子,说道:“长宁,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再说你还是姐姐,你该处处让着弟弟才是啊!”

“不吗?不吗?这次不行,也许爹爹很快就又要走了,就又得等很久才能让爹爹抱了。”小长宁坚持着。

浔阳的眼睛一阵酸涩,觉得有泪又要流出来。

徐毅蹲下身子,腾出了另一只手,抱住了小长宁,准备同时抱起两个孩子。

浔阳紧张地问道:“公子,您行吗?别摔着了孩子。”

“放心吧,不会的!”看似柔弱的徐毅,在两个孩子面前竟然有着让人难以想像的力量。

一旁的如烟悄悄地背过脸去,抬起头,看着那无边的绿叶,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徐毅抱了一会,感觉还真是有些吃力了,两个孩子毕竟都长大了,不是小时候那般轻巧了,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你们俩都下来,自己玩一会吧,也都见过爹爹了,你们看,爹爹的头上都冒汗了,快让爹爹放下来,别累坏了爹爹啊!”浔阳对两个孩子说道。

“是,母亲!”两个孩子答应着。

徐毅放下孩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如烟招呼着两个孩子到一旁玩去了。

浔阳掏出自己的绢帕一边帮着徐毅擦汗,一边说:“驸马,你且先忍耐几日,我已经向母后请求过了,母后已经答应了我,免除你的死罪,不过活罪可能还是免不了,但是我会继续请求母后,从轻发落的,驸马,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在天牢里想不开,会……”

“公主,不瞒公主说,我是那么想过的,不过,现在我又看到了你们,又看到了两个孩子,还有你肚子里的我们的第三个孩子,我又看到了希望,所以,我现在知道我得活着,无论怎样,都得活着,因为我的孩子需要我。”

“是的,驸马!虽然母后免除了你的死罪,但是还是处罚你的,所以浔阳哀求驸马无论是怎样的处置,为了我们的孩子,驸马都要活着,你答应浔阳,要活着,好吗?”浔阳真诚地请求道。

第三六八章 一片冰心1

“公主,徐毅答应你,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的,你就放心吧!”

就在徐毅和浔阳说话的时候,就听到树林外传来了一声哨声,是云锦发出来的。

云冉对浔阳说道:“公主姐姐,时候不早了,时间久了,怕会引起事端,还是让小弟先送驸马回天牢起吧!”

浔阳无奈地点了头。

如烟搂着两个孩子依依不舍地与驸马徐毅分别,小玉宁掩着嘴哭泣着,为的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小长宁的眼泪也是六个不停,浔阳看着两个孩子,心痛不已,可是母后还一直拖延着没有宣旨,她觉得她不能再等待了,她是了解母后的,随同母后那日晚上答应了自己,但是还是会存在变数的,只有宣旨了,也许才算是真的能保住驸马的性命了。

浔阳和孩子们一直目送着徐毅离去,一直到他的身影淹没在树林来看不见了,才带着孩子回到了紫云殿。

浔阳安顿好两个孩子,就对如烟说道:“如烟,我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了,我这就去找母后,请求母后明日就宣旨,每日这样提心吊胆地等待,我怕我会疯掉的。这样,你先待在我的宫殿,替我照料好两个孩子,我去去就来!”

“可是,浔阳,你得要当心肚子里的孩子啊!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气,不要伤到腹中的孩子啊!”如烟嘱咐道。

“我知道了,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可千万不要离开,非常时期,得看管好孩子。”

“如烟明白,公主就放心地去吧!”

浔阳急匆匆地来到了高兰馨的昭霞殿,高兰馨正坐在桌案前批阅着朝臣们送上来的奏折,听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浔阳公主驾到!”

“宣!”高兰馨大声地说道。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浔阳进入大殿就躬身给高兰馨请安道。

“浔阳,母后听说你这几日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啊!今日觉得好点了吗?”高兰馨问道。

“回母后话,儿臣觉得好多了!”浔阳一边回答着,一边四下张望着,大殿之上,刘尚宫垂手躬立在一旁,还有一个立在桌案旁的年轻女子,这个女子便是婉儿,浔阳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婉儿了,不过今日还是一眼便看出了她,浔阳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婉儿,觉得她还是与过去有了些许的不同,是哪里不同呢?浔阳一时说不上来,似乎,婉儿少了些少女的羞涩,多了点女人的妩媚,可是据自己所知,这个婉儿不是还没有成亲吗?那会不会是自己看走眼了呢?浔阳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是她现在可没有心情管这些,她是来求母后赶紧下诏的。

“浔阳,你怎么一个人过来?怎么不把本宫的两个外孙带来啊?本宫几日没看到他们两个,还真是想他们了呢!”高兰馨说道。

浔阳的心里琢磨着,母后一定知道自己是为驸马的事情来的,可是为什么却偏偏不提呢?

浔阳觉得还是得自己把事情引到驸马身上来,于是便说道:“母后,孩子们都很想念他们的父亲,儿臣也不希望他们成为没有父亲的孩子,母后,您可是答应过孩儿的,可是都已经过去两天了,怎么还不见您下诏啊?”

高兰馨皱了皱眉头,对婉儿和刘尚宫她们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她们两个躬身退了出去。

高兰馨走到浔阳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浔阳的脸,说道:“浔阳,不是母后不肯依从你,也不是母后不肯放过驸马,实在是朝中的大臣都在看着本宫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如果本宫这次轻饶了这些乱臣贼子,那么势必就还会有人想着将本宫从朝堂上清除出去,所以,对于这些与本宫作对的人,是一定不能心慈手软的,斩草不除根,那就会留下无穷的隐患啊!”高兰馨说道。

“可是母后,你也曾说过,放过驸马的性命啊!您既然手握重权,希望有着父皇一般的威严,那又岂能说话不算,又岂能在儿臣面前食言?”浔阳抬起头,侃侃而谈。

“浔阳,难道那个懦弱的驸马对你有那么重要吗?没有他,本宫还可以为你再寻一个更为合适的人来做你的夫君!”高兰馨说道。

“母后,不是儿臣需要他,而是孩子们需要他,儿臣不希望腹中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

“那好吧,那母后还是按照答应你的去做,放过驸马的性命,不过,我要将他贬为庶人,远离京城,本宫不想再看到他。”

“母后,您?”

“这已经是母后最大的让步了,母后总不能让一个叛臣的弟弟再做驸马吧!浔阳,你也不小了,凡事也该为母后想想!”

浔阳无奈地闭上了双眼,好在是母后终究还是答应放过了徐毅的生命。

“浔阳,那就这么定下了,母后也知道你这几日很是焦急,其实,母后有何尝不焦虑呢?江山社稷与儿女情长,母后也难啊!你现在尽管回宫去吧,母后答应你,明日就下诏!”

第三六九章 一片冰心2

晚膳时分,狱卒送来了上好的饭菜并且还有酒。

徐涛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顿饭了,他虽说是第一次坐牢,却也听说过断肠酒这回事,死到临头的时候,徐涛反倒变得坦然了,看看有些牢房中关着的与他犯有同样叛逆罪的大臣在那里哀号悔恨,他觉得和好笑,难道这样就能让高兰馨那个女人动摇吗?就能改变她的决定吗?就能免除一死或者官复原职吗?不,可能的!高兰馨是个表面和善内心狠毒的女人,对于和她作对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与其是哭着死倒不如笑着死的好。

徐涛给自己斟满酒,然后又给徐毅也斟满了酒,因为他与他的父亲睿亲王没有关在同一间牢房,不过,他知道,父亲现在一定也在吃着人间的这最好一顿饭了。徐涛将斟满酒的酒盏举过了头顶,然后说道:“母亲,您慢点走,奈何桥上等一等,孩儿和父亲明日就追随你去了,到了明日,我们一家三口就团圆了,毅儿还得等着他的孩子,暂时还不能和我们在一起。母亲,今日这第一杯酒就敬给您吧!”徐涛说完,就第一杯酒泼洒在了地上。

徐毅的眼中含着泪水,也跟着哥哥一起将酒盏中的酒泼洒在了地上。

徐涛又将酒斟满,然后大声地叫道:“父亲,您能听见孩儿的呼唤吗?”

“涛儿,父亲在此,父亲听到了!”隔壁的一间牢房传来了睿亲王的声音。

“父亲,让孩儿敬父亲一杯酒吧,孩儿对不住父亲,都是孩儿连累了父亲啊!”徐涛大声说道。

“孩子,别说这样的话,父亲为有你这样的孩子而感到自豪,你的母亲也会觉得欣慰的,孩子,来,干!”睿亲王洪亮的声音在整个天牢中回响。

“吵什么?吵什么?好好喝你们的酒,别大声嚷嚷!”典狱长对着徐涛的牢房大声地叫唤着。

“哈哈哈”睿亲王和徐涛都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徐毅也被父亲和哥哥感动了,大口地喝起酒来。过了今夜,他和父亲以及哥哥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了,再也见不着面了。

兄弟俩畅饮完毕,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徐毅的心里多么盼望这个夜晚能够过的慢一点啊!多么盼望能和哥哥多待一段时间啊!

可是黎明的曙光却仍旧射进了牢房的那扇小窗,徐涛和徐毅几乎就是彻夜未眠。两双红肿的眼睛相互看着,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典狱长拿着点名簿来到了徐毅的牢房门前,狱卒打开了牢门,典狱长大声地喊道:“死囚徐涛,该上路了!”

徐毅紧紧地抱住了哥哥,死死地不愿分开。典狱长冲着几个狱卒努努嘴,几个狱卒冲进牢房,将兄弟俩分开了。

徐涛和他的父亲睿亲王以及几个被判斩首的大臣就被御林军押了出去。

他们几个被关在木笼囚车里押送到了午门外。

今日的午门之外,显得十分热闹,围满了来观看的老百姓,老百姓哪里明白他们都犯了什么罪啊!只是听说今日斩杀的人中有一个还是当今皇弟的姐夫——睿亲王爷,都觉得好奇罢了!

几个人被押上了断头台之后,监斩官命人送来了几大坛美酒,几个小侍卫手里拿着酒碗,给被五花大绑的几个犯人敬着断头酒。

睿亲王看了一眼被绑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徐涛,大声说道:“孩子,多喝点酒,壮壮胆,别害怕,有父亲陪着你,黄泉路上不孤单。”

喝罢酒之后,监斩官看看时辰,便对着几个刽子手大声地喊道:“时辰已到,斩!”随即将竹筒中几个签子抽出丢在了地上。

就在刽子手的刀要落下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呼喊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慢,且慢!皇后娘娘驾到!”

可是有的刽子手的刀已经落了下去,徐涛旁边的几位大臣的头已经滚落到了地上,一腔热血飞溅而出,溅到了徐涛的脸上。

斩杀徐涛和睿亲王的刽子手大概认为自己斩杀的是皇亲,所以略略犹豫了一下,听到喊声赶紧停住了手中的刀。

监斩官赶忙站起身迎接皇后,身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皇后不是吩咐自己监斩,一定要提着这几个罪臣的人头去见她的吗?怎么忽地又变卦了?监斩官看到已经落地的几个人头,不由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臣恭迎皇后娘娘,皇后给皇后娘娘请安!”监斩官跪在地上,请安道。

“你起来,陪本宫到那断头台前走一趟,本宫还有几句话要和睿亲王爷说说。”

“是,皇后娘娘!”监斩官答应着,就陪着高兰馨来到了被绑在一个粗大的木杆子上的睿亲王爷的面前。

“怎么样啊?王爷,你都看到了吧,和本宫作对的下场就是你人头落地,本宫现在过来就是想再给你们父子俩一个机会,若是你们当着众人的面哀求我高兰馨,并且保证从今往后都拥戴我高兰馨的话,那么本宫可以考虑免除你们的死罪!怎么样啊?”高兰馨冷冷地笑着说道。

第三七零章 一片冰心3

晚膳时分,狱卒送来了上好的饭菜并且还有酒。

徐涛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顿饭了,他虽说是第一次坐牢,却也听说过断肠酒这回事,死到临头的时候,徐涛反倒变得坦然了,看看有些牢房中关着的与他犯有同样叛逆罪的大臣在那里哀号悔恨,他觉得和好笑,难道这样就能让高兰馨那个女人动摇吗?就能改变她的决定吗?就能免除一死或者官复原职吗?不,可能的!高兰馨是个表面和善内心狠毒的女人,对于和她作对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与其是哭着死倒不如笑着死的好。

徐涛给自己斟满酒,然后又给徐毅也斟满了酒,因为他与他的父亲睿亲王没有关在同一间牢房,不过,他知道,父亲现在一定也在吃着人间的这最好一顿饭了。徐涛将斟满酒的酒盏举过了头顶,然后说道:“母亲,您慢点走,奈何桥上等一等,孩儿和父亲明日就追随你去了,到了明日,我们一家三口就团圆了,毅儿还得等着他的孩子,暂时还不能和我们在一起。母亲,今日这第一杯酒就敬给您吧!”徐涛说完,就第一杯酒泼洒在了地上。

徐毅的眼中含着泪水,也跟着哥哥一起将酒盏中的酒泼洒在了地上。

徐涛又将酒斟满,然后大声地叫道:“父亲,您能听见孩儿的呼唤吗?”

“涛儿,父亲在此,父亲听到了!”隔壁的一间牢房传来了睿亲王的声音。

“父亲,让孩儿敬父亲一杯酒吧,孩儿对不住父亲,都是孩儿连累了父亲啊!”徐涛大声说道。

“孩子,别说这样的话,父亲为有你这样的孩子而感到自豪,你的母亲也会觉得欣慰的,孩子,来,干!”睿亲王洪亮的声音在整个天牢中回响。

“吵什么?吵什么?好好喝你们的酒,别大声嚷嚷!”典狱长对着徐涛的牢房大声地叫唤着。

“哈哈哈”睿亲王和徐涛都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徐毅也被父亲和哥哥感动了,大口地喝起酒来。过了今夜,他和父亲以及哥哥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了,再也见不着面了。

兄弟俩畅饮完毕,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徐毅的心里多么盼望这个夜晚能够过的慢一点啊!多么盼望能和哥哥多待一段时间啊!

可是黎明的曙光却仍旧射进了牢房的那扇小窗,徐涛和徐毅几乎就是彻夜未眠。两双红肿的眼睛相互看着,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典狱长拿着点名簿来到了徐毅的牢房门前,狱卒打开了牢门,典狱长大声地喊道:“死囚徐涛,该上路了!”

徐毅紧紧地抱住了哥哥,死死地不愿分开。典狱长冲着几个狱卒努努嘴,几个狱卒冲进牢房,将兄弟俩分开了。

徐涛和他的父亲睿亲王以及几个被判斩首的大臣就被御林军押了出去。

他们几个被关在木笼囚车里押送到了午门外。

今日的午门之外,显得十分热闹,围满了来观看的老百姓,老百姓哪里明白他们都犯了什么罪啊!只是听说今日斩杀的人中有一个还是当今皇弟的姐夫——睿亲王爷,都觉得好奇罢了!

几个人被押上了断头台之后,监斩官命人送来了几大坛美酒,几个小侍卫手里拿着酒碗,给被五花大绑的几个犯人敬着断头酒。

睿亲王看了一眼被绑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徐涛,大声说道:“孩子,多喝点酒,壮壮胆,别害怕,有父亲陪着你,黄泉路上不孤单。”

喝罢酒之后,监斩官看看时辰,便对着几个刽子手大声地喊道:“时辰已到,斩!”随即将竹筒中几个签子抽出丢在了地上。

就在刽子手的刀要落下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呼喊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慢,且慢!皇后娘娘驾到!”

可是有的刽子手的刀已经落了下去,徐涛旁边的几位大臣的头已经滚落到了地上,一腔热血飞溅而出,溅到了徐涛的脸上。

斩杀徐涛和睿亲王的刽子手大概认为自己斩杀的是皇亲,所以略略犹豫了一下,听到喊声赶紧停住了手中的刀。

监斩官赶忙站起身迎接皇后,身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皇后不是吩咐自己监斩,一定要提着这几个罪臣的人头去见她的吗?怎么忽地又变卦了?监斩官看到已经落地的几个人头,不由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臣恭迎皇后娘娘,皇后给皇后娘娘请安!”监斩官跪在地上,请安道。

“你起来,陪本宫到那断头台前走一趟,本宫还有几句话要和睿亲王爷说说。”

“是,皇后娘娘!”监斩官答应着,就陪着高兰馨来到了被绑在一个粗大的木杆子上的睿亲王爷的面前。

“怎么样啊?王爷,你都看到了吧,和本宫作对的下场就是你人头落地,本宫现在过来就是想再给你们父子俩一个机会,若是你们当着众人的面哀求我高兰馨,并且保证从今往后都拥戴我高兰馨的话,那么本宫可以考虑免除你们的死罪!怎么样啊?”高兰馨冷冷地笑着说道。

第三七一章 谋害太子1

“高兰馨,本王爷从来都不曾与你做过对,不过这次你却让我看清楚了你狠毒的真面目和你的狼子野心,所以,我现在觉得我的儿子做的很对,如果他早点告诉我,我也会参与联名启奏的,并且还会率领我的属下来武力逼宫。”睿亲王恨恨地说道。

“看来,本宫是无法说服你了!那本宫只好送你上路了,王爷,一路走好!”高兰馨平静地说。

“哈哈哈,儿子,能有本朝的皇后娘娘为咱爷俩送行,也算是给足了咱爷俩面子了。儿子,你害怕吗?如果害怕的话,现在哀求皇后娘娘还来得及!”睿亲王对着徐涛大声地说道。

“父亲,孩儿不怕,孩儿不会去乞求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的!”徐涛大声说道。

“好,这才像我的儿子!皇后娘娘,你就别磨蹭了,赶紧动手吧!”睿亲王大笑着说道。

“好,好,有骨气啊!只是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高兰馨阴沉着脸说道。

“哈哈哈,高兰馨,你也别得意得太早了,会有机会的,我的孙子还在呢!你也会有我这么一天的!”睿亲王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你的孙子?哈哈!那也是我的外孙,他是不会和我作对的,不过,你都看不到了,睿亲王,你就安心地上路吧!”高兰馨说着,就退到了辇车之中,然后冲着监斩官做了个手势。

监斩官对着几个刽子手大声地喊道:“斩!”

“扑”的两声,两颗人头落到了地上,血喷涌而出,四散飞溅。

高兰馨看着滚落到地上的人头,冷笑了一声,喊道:“回宫!”

高兰馨此刻是非常的得意,可是她却做梦也没有料到,睿亲王的话日后还真的是成了现实,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与此同时,黎云冉也正在天牢里将已经被贬为庶人的徐毅押解出来,他今日也得踏上去黔州的路了。

天牢外,如烟和浔阳带着小长宁和小玉宁正在门口等待着,此时一别,再相见就是遥遥无期了,谁也不知道皇后高兰馨何时才会发善心,准予徐毅回到京都来,浔阳虽然不是那么地爱徐毅,可是一日夫妻白日恩,更何况还有孩子,一家四口是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久久地不愿分开。

如烟和云冉都背过脸去,不忍看这离别的情景。

终于,云冉还是说话了:“驸马,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耽搁了时辰,恐怕皇后娘娘又要为难驸马了。”

浔阳这才松开了徐毅,可是两个孩子还是紧紧地抱着徐毅,不肯松开。

如烟和浔阳分别拉扯着玉宁和长宁,一人抱起一个,如烟的眼睛红红的,她是心疼浔阳更心疼小玉宁。

浔阳将小长宁放到地上,对小长宁说道:“长宁,你是姐姐,要给弟弟做个榜样,你要相信你的父亲,相信总有一天,父亲会回来的,会回到京城来的,小长宁,来,你做个榜样,给父亲笑一个,不要让父亲带着你的哭声上路。”

“可是,母亲,父亲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才会与我们团聚啊?”小长宁带着哭腔,扯着浔阳的手,问道。

“也许几年,也许很快,也许……”浔阳没有再说下去,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或许此去一别,将终身不再相见了。

“父亲,你可要快点回来啊!玉宁也想父亲呢!”如烟怀里的小玉宁也说道。

徐毅使劲地点点头,眼圈红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孩子们,来,都给父亲笑一个,让父亲带着你们的微笑上路吧,山高路远,你们的笑脸就是父亲的希望。”浔阳对两个孩子说道。

两个孩子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徐毅伸手摸了摸一对儿女稚嫩的脸蛋。然后一狠心转过身去,快步地走了。

“公子,一路多保重,浔阳会带着孩子等着公子的!”浔阳对着徐毅的背影说道。

云冉送走了公子徐毅,就来到了高兰馨的昭霞殿复命,高兰馨也是刚刚才从午门的法场赶回宫,刚刚喘口气,就听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黎大将军请求觐见!”

“宣!”高兰馨大声地说道。

云冉大踏步地走进了大殿,躬身给高兰馨请安道:“云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起来吧!起来回话!”

“臣多谢皇后娘娘!”

“怎么样啊?那个徐毅送走了吗?”高兰馨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臣已经将公子送出了京城,现在已经在去往黔州的路上了。”云冉回答道。

“恩,好!云冉啊!这次铲除这些叛臣贼子,你可是立了大功啊!本宫是不会亏待你的,既然那个睿亲王已经消失了,那么他手下的那些个兵士也统统地交给你指挥吧!你派个得力的人去,交接一下,若是觉得不放心的话,你自己亲自去一趟边关也无妨啊!”高兰馨说道。

第三七二章 谋害太子2

高兰馨一直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心事,当然是没有注意到云冉的,这次打击了这些反对她亲政的乱臣贼子,朝堂上剩下的大臣对她这个西楚国实际的掌控者已经是敬畏了许多,亲后派的力量是大大加强,现在朝臣们启奏的时候,眼睛都不再看皇上黎文龙的眼色,而是偷偷地瞟眼看那笼纱帘后高兰馨的眼色行事了。

不过,高兰馨还有一个最大的心事没有解决,那就是现在的太子黎云锦,这个黎云锦一日当着太子,就让她一日感到不安,非常的不安,虽说她现在大权在握,可是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皇上黎文龙那病病歪歪的身子,万一哪一天突然歪倒下去的话,那么太子即位就会成为理所当然,黎云锦若是即位了,还会让自己继续垂帘听政吗?自己又如何能够控制黎云锦呢?高兰馨每每想到这个云锦,便觉得像有一块石头似的堵在她的胸口,让她感觉到憋闷,感觉堵得慌,她觉得自己非要想办法除掉云锦不可。

云冉只是顾着自己高兴,当然也是不可能猜到高兰馨的心思的,为了防止睿亲王的那些驻守在边关的将士生出变数,云冉还是决定亲自到边关去走一趟的好,于是云冉一拱手,对高兰馨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儿臣觉得还是亲自去接管睿亲王的部队比较好,免得生出事端来。”

“也好,那你就多带些人马和粮草去,务必将那些将士收服。”高兰馨说道。

“是,云冉明白!”

“那你就准备去吧,本宫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就不去送你了,就在这里祝大将军马到成功吧!”高兰馨说道。

云冉拱手施礼道:“云冉多谢皇后娘娘!云冉告辞!”然后躬身退出了大殿。

云冉走好,高兰馨又开始琢磨起了自己的心事,她离开了桌案,在大殿上来回地踱着步,她真的很恼怒那个严顺清,怎么黑名单上偏偏就没有太子云锦的名字呢?云锦虽然这次确实是不知道联名启奏之事,也没有参与这件事,可是也可以说他有反逆之心啊!哼,欲加其罪,何患无词?有了,就这么办!不管他黎云锦这次是否参与了联名启奏之事,都要给他安上个谋反的罪证!

不过,明日在朝堂之上该怎么说呢?追查联名启奏一事显然已经是告一段落了,该处死的已经处死,该流放的也已经流放,如果明日突然又在朝堂上提起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会激起中朝臣的不满啊!今日自己可是杀了不少的人了,也该笼络一下人心了,那么就暂且让那个黎云锦先逍遥些日子再说吧,姑且等云冉收服睿亲王的旧部,再收拾黎云锦也不迟。

高兰馨这么琢磨着,便又记起了过去云锦曾经在东宫召集门客的事情,后来只是因为柳如烟陪伴浔阳去了西京,云锦没有心思操心朝中的事情,也就放弃了他的那些个门客,这些日子,如烟已经回宫的这段日子,黎云锦是不是又开始秘密地召集门客了呢?假如有的话,就定他个密谋反叛之罪,到时候,让他无话可说。

高兰馨想到这里,就对一旁站着的刘尚宫说道:“刘尚宫,你快去传婉儿过来见本宫,本宫有要紧的事情找她商议。”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答应着,就退了出去。

婉儿跟着刘尚宫很快地就来到了高兰馨的大殿。

“婉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婉儿躬身行礼道。

“婉儿,过来,让本宫好好地看看你!本宫这段日子忙于朝政,也没有好好地关心你,自从你的父亲走好,本宫觉得你瘦了许多。”

婉儿轻轻地走到高兰馨的身边,道:“婉儿多谢皇后娘娘,虽说父亲去了,可是皇后娘娘对婉儿很好,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婉儿感激不尽呢!”

“你能这么想,本宫就很开心了,婉儿啊!自打本宫见到你的第一日起,本宫就非常喜欢你!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和你投缘啊!”高兰馨一边捋着婉儿浓密的黑发,一边说道。

“婉儿多谢皇后娘娘赏识!没有皇后娘娘就没有婉儿今日的出人头地。”

“恩,你能这么想也就没有冤枉本宫疼你一场啊!对了,婉儿,本宫曾经听说过太子在东宫召集门客议论朝政一事,你去东宫的次数多,你可曾看到过啊?这些日子是不是又在召集门客了?”高兰馨冷不丁地问道。

“那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自从太子妃陪着公主去西京之后,太子就从来没有再见过那些门客了,那些门客怕是也都另投了新主子了吧!不过就算是当时,太子殿下也不过就是和他们聊天喝酒而已。”左小婉说的一半是实情,一半是遮掩。

高兰馨皱了皱眉头,她虽然也看出了左小婉在尽力地帮着太子云锦遮掩,可是也还是有几分真实,云锦很有些日子都没有过问过朝政了,这个也是事实,那些门客,没有人给银子,怕也真的是另投了主子,所以想用这一条来说太子谋反,已经很难找出证据了,恐怕还真是不太能让人信服,该怎么办呢?

第三七三章 谋害太子3

高兰馨一直在琢磨着如何除掉云锦,因为一时还没有想出太好的办法,宫中显得很平静,是那种大风浪过后的暂时的平静。

对于这次云锦能够侥幸过关,云锦自己是认为他本就没有参与联名启奏一事,所以当然就该没他的事,可是如烟却总是觉得事情是因为云锦而起,是因为朝臣不满女人的专权,要推举太子早日主政,那么高兰馨最终的矛头必然还是要指向云锦。

这日,云锦要离宫去早朝的时候,如烟叫住了他,如烟轻轻地整了整云锦的衣服,抚平了他朝服上的几道皱痕,然后说道:“太子殿下,臣妾总感觉那件事情还没有真正完结,臣妾很是担心,所以近段日子,太子殿下要尽量少说话,或者不说话,沉默是金!在朝堂上要尽量表现得低调些才好。”

“如烟,你多虑了吧,皇后娘娘针对的不过是那些联名启奏武力逼宫的人,我都没有参与,怎么会处置我呢?你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的。”

“还有,臣妾提醒太子殿下,这段日子也不要再着急您过去的那些门客了,你们谈论什么,臣妾虽然不知,但是,臣妾怕有人会那这个作为话柄,作为借口啊!”

“如烟,这个你也是知道的,自从你离宫之后,我便没有心思再着急门客,都已经将他们遣散了,整日都是泡在酒坛子里的,还经常被母妃责怪呢!多亏你回来了,不然我都还不知道自己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或许就是你的那个消沉的样子,才是你这次得以逃脱!‘如烟自言自语地小声地说道。

“如烟,你在说什么呢?”云锦问道。

“没,没什么!太子,您上朝去吧,记住臣妾说的话,凡事且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能不说的,就尽量不说吧!”

“恩,云锦记住了,如烟,你放心吧,退朝之后,我就回来。你若是觉得闷的话,可以去找浔阳啊!她刚刚失去了驸马,心里一定很难过,你过去多陪陪她也好。”

“我知道,我会去的!太子殿下,上朝去吧!”

云锦上朝去了,如烟也就很自然地去了浔阳的紫云殿,以来是陪陪浔阳,二来更为重要的是看玉宁,看她自己的亲生儿子。

云锦退潮后也去了浔阳的紫云殿,自从浔阳带着孩子回到了那个大殿之后,那个大殿便像有魔力似的吸引着他,让他喜欢去那里,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喜欢孩子,喜欢那两个孩子,特别是那个聪明的小玉宁。他的心里是多么盼望如烟也能为他生下一个像玉宁那样的孩子啊!

高兰馨近日一直都很想抓云锦的毛病,可是每次在朝堂之上,他都显得很低调,几乎都不发出声音,就跟木头人一般,对任何事情都不先表态,常常都是顺着她的意思去说,这让高兰馨觉得既意外又很恼怒,她心里当然清楚太子绝对是个聪明的人,比起她的云博要有心窍的多。

高兰馨苦恼的很,云锦现在做事越来越小心,自己想抓他的把柄变得越来越困难了,该怎么办呢?

正在高兰馨愁眉不展之时,她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当朝宰相严顺清,也是云博的岳父大人,上次他出卖了那些准备联名启奏的大臣,心里绝对不单单是对她这个皇后赤胆忠心,当然也还是有私心的,他的女儿嫁给了三皇子,而三皇子又是高兰馨所生,他当然希望三皇子将来能够继承皇位,那么他的小女儿就可以明正眼顺地成为当朝的皇后,他自己就可以成为国丈大人了。对,现在只有严顺清有着和自己同样的心思,那何不找他过来商议一个对策,共同除掉那个挡在云博之前的黎云锦呢?

高兰馨想到这里,禁不住有些欢喜,自己想了多日的事情总算是就要有眉目了。她对身边的刘尚宫说道:“刘尚宫,你速去传本宫的旨意,宣宰相严大人到昭霞殿觐见!”

“是,皇后娘娘!”

刘尚宫躬身退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宰相严顺清便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老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严顺清躬身施礼道。

“起来吧,严大人,咱们可是儿女亲家,不必拘礼了。”高兰馨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对于严顺清的恭顺还是蛮受用的。

高兰馨又对刘尚宫说道:“来人,赐坐!”

刘尚宫搬了一把椅子放到了严顺清的身后。

“老臣多谢皇后娘娘赐坐!”严顺清坐了下来,等待着高兰馨的吩咐。

高兰馨看了看仍旧立在身旁的左小婉,想起了她对云锦的庇护,她的心里是有数的,她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少女的心已经交给了那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于是她便对婉儿说道:“婉儿,你还是替本宫到东宫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异常!”

“是,皇后娘娘!”婉儿施礼,躬身退了出去。

高兰馨又冲着刘尚宫她们摆了摆手,她们也都退了出去。高兰馨这才对严顺清说道:“严大人,本宫最近一直觉得太子殿下有些不太对啊!”

第三七四章 剖心示忠1

高兰馨又冲着刘尚宫她们摆了摆手,她们也都退了出去。高兰馨这才对严顺清说道:“严大人,本宫最近一直觉得太子殿下有些不太对啊!”

“不对?怎么不对啊?”严顺清一时还没有明白高兰馨的意思,便问道。

“难道严大人就没有发觉太子殿下不太对吗?”高兰馨又反问了一句。

严顺清仔细地琢磨着高兰馨的问话,这个高兰馨分明就是话里有话啊!虽说太子殿下这次没有参与联名启奏一事,不过这个黎云锦一日坐在太子的位置上,那么他的女儿几没有希望坐上皇后的宝座,他就更没有希望当上国丈。现在听皇后高兰馨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找太子的茬,然后想办法除掉太子,可是最近太子做事都是小心谨慎,找个什么罪状才好呢?

严顺清想到这里,便说道:“据老臣观察,太子对皇后娘娘垂帘是早有不满,一定是日日做梦都在想着早日亲政执掌大权的!”

“哦,那严大人可有什么证据啊?”高兰馨显然来了兴致。

“证据吗?这个还不容易,只要皇后娘娘下旨,老臣率领御林军到东宫搜它个底朝天,还怕找不出证据来?”

“严大人那么有把握吗?要说服皇上废掉太子可是得拿出太子图谋不轨的真凭实据来啊!”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您多虑了!老臣虽说进出东宫的次数有限,但是如果老臣没有记错的话,东宫的侍卫都还是有些常用的兵器和备用的兵器的,那次老臣就曾经在马厩中看到过一些兵器,虽说数量不算太多,但是……”严顺清没有把话再说下去。

高兰馨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冷笑,道:“严大人,你总算是明白了本宫的心意啊!那么你还得帮本宫一个忙,这无风不起浪!我在朝堂上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就下旨去搜查太子的东宫,严大人,你说是吗?”

“那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恕老臣愚钝,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严大人,你在本宫的眼里可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上次联名启奏的事情,你能够及时地想尽办法告知本宫,怎么这会反倒没有主意了?”

严顺清听着高兰馨又说起了联名启奏一事,那件事不是已经完结了吗?怎么皇后娘娘还在提起呢?莫不是要反过来,让自己串联几位朝臣,联名启奏太子有反逆之心?

严顺清到底是严顺清,他一下子就悟到了高兰馨的用意,对高兰馨说道:“老臣有些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老臣带头写个奏折,再找上几个大臣一起联名启奏太子有不轨之心?”

“严大人果真是个聪明人,不过本宫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什么都不知道,本宫只是等着明日朝堂之上看严大人的奏折便是。”高兰馨笑着说道。

“那老臣告退,明日早朝,奏折一定呈上!”

高兰馨得意地看着严顺清离开了大殿,等着一场精彩大戏的开演。

第二日清晨,如烟照例还是早早地就起了床,她推开窗户,却发现今日的太阳似乎没有往日的明亮,在几片乌云中时隐时现,让她总感觉今日似乎有事要发生,但是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她却想不出来。

用罢早膳,如烟送云锦走出东宫,她特意嘱咐云锦道:“太子,如烟今日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如烟的右眼是不停地跳,太子今日可得要当心啊!朝堂上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记住,一定要镇定,切莫莽撞行事,要保住自己的命,不管是什么都无法和生命相比,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如烟,你最近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最近宫中不是都很平静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有这样的感觉,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也许是如烟多虑了,不过,太子殿下还是当心为好!”

“恩,知道了,你今日还要去浔阳那里吗?”

“是啊!太子殿下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你去吧!不过你尽量早些回来,多陪陪母妃吧!”

“好的!太子放心去吧,如烟会早些回宫的。”

云锦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如烟的预感,在朝堂之上还真是应验了。

当一些大事启奏完毕,皇上黎文龙问道:“众爱卿,可还有本要奏?快快奏来!”

“老臣有本要奏!”宰相严顺清拱手将奏折举过头顶,大声说道。

“严爱卿,所奏何事?快快讲来!”黎文龙说道。

“老臣启奏当朝太子殿下私藏兵器,暗中召集门客,反叛之心卓然显现!老臣这里还有一份朝中大臣的联名写的奏折,请皇上明鉴!”严顺清说道。

“给朕呈上来!朕倒是要看看太子是怎么有反逆之心了?”黎文龙有些不悦地说道。对于前段日子发生的血洗睿亲王府一事,他失去了他的姐姐,已经让这个羸弱的皇上感觉到心痛不已了,可是现在又出事了,这次的矛头竟然是直指太子云锦了,看来这个朝堂还真是暗流涌动,片刻也不平静啊!

第三七五章 剖心示忠2

“给朕呈上来!朕倒是要看看太子是怎么有反逆之心了?”黎文龙有些不悦地说道。对于前段日子发生的血洗睿亲王府一事,他失去了他的姐姐,已经让这个羸弱的皇上感觉到心痛不已了,可是现在又出事了,这次的矛头竟然是直指太子云锦了,看来这个朝堂还真是暗流涌动,片刻也不平静啊!

李云英走到严顺清的面前,双手接过了严顺清呈上的奏折,然后呈给了黎文龙,黎文龙展开看了看,奏折的意思大概就如严顺清刚才所讲的那个意思,只是奏折后面的签名,还都是朝堂上的一些握有实权的老臣,黎文龙看到了这些个签名,心里开始犯嘀咕了,难道这些大臣现在都已经全部站在了皇后一边,不再拥戴太子了吗?看来,皇后的那招杀一儆百的招数还真是很管用啊!

黎文龙放下奏折,看了看严顺清,严顺清却一直都低着头,没有看黎文龙,黎文龙又看了看众朝臣,那些签了名的大臣也都避开了黎文龙的目光。

朝堂上只有云锦,太子黎云锦目光炯炯地直视着黎文龙,拱手道:“皇上,臣有话要说!”

“太子?准!”黎文龙说道。

“臣自从当上太子以来,一向是谨言慎行,谨遵父皇和母后的旨意行事,何曾有过反逆之心,那些门客投奔臣不过是与臣在一起探讨一些诗词歌赋罢了,后来,父皇曾提醒孩儿不要与那些门客搅在一起,臣便遣散了他们,这一年多以来,臣何曾与那些门客有什么往来呢?召集门客,纯属无稽之谈,严大人这份奏折纯属捏造事实,故意中伤儿臣。”云锦在朝堂上侃侃而谈。

“太子说的有理,严大人,你既然启奏太子谋反,那你可有什么证据啊?”黎文龙也反问严顺清道。

“严大人,你恐怕根本就没有证据吧,因为本宫一年多都不曾与任何一个门客见过面,连他们的去向,本宫都还不知道,严大人又怎么会看到本宫召集门客呢?严大人是那只眼睛看到的呢?”云锦看到皇上黎文龙站到了他的一边,于是矛头直指严顺清,笑着说道。

朝堂上的一些没有参与联名启奏太子的大臣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几个大臣的额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严顺清的额头上也微微地冒出了汗珠,他偷眼看了一下坐在纱帘背后的高兰馨,高兰馨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严顺清的一颗悬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有皇后在后面撑腰,他又何必畏惧眼前的这个已经瘫痪的皇上呢?严顺清镇定了一下,一拱手,大声地反驳道:“虽然太子着急门客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现在也无从查证当时都是在谈论些什么,不过,太子在东宫内私藏兵器,暗中为武力逼宫做准备却是事实,请皇上明察。”

高兰馨微微地点了点头,严顺清当然是注意到了,不过站在高兰馨身旁的左小婉却大吃一惊,怎么今日突然就弹劾太子了呢?怎么突然就说太子私藏兵器了呢?这件事自己这个在高兰馨身边的女官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左小婉只是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父皇,儿臣何曾私藏兵器?严大人又是哪知眼睛看到过儿臣私藏的兵器呢?”云锦依旧面无惧色地说道。

“是啊?严大人,说话可得要有证据,可是不能乱说的啊!”黎文龙说道。

“皇上,臣斗胆请求皇上,准予臣进入东宫搜查一番,臣自然就能够将兵器搜查出来。”严顺清仗着高兰馨的支持,对黎文龙请求道。

“放肆,本太子的东宫也岂是你随意可以去搜查的吗?”云锦怒斥着严顺清,然后对黎文龙拱手,说道:“父皇,严大人无凭无据,信口雌黄,分明就是要中伤儿臣,父皇应该先治他一个诬陷罪才是!”

“太子殿下,若是没有私藏兵器,你又何必怕老臣带人去搜查呢?”严顺清斜着眼睛不屑地说道。

“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云锦愤怒地说道。

黎文龙可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他的心里是维护云锦,也是相信云锦是没有反逆之心的,可是严顺清提出带人搜查东宫,若是不准的话,岂不是有包庇太子之嫌疑?于是他大声地问纱帘后的高兰馨道:“皇后,你觉得呢?”

隔了一会,纱帘后传来了高兰馨威严而镇定的声音:“皇上,依本宫看来,太子是一贯谨言慎行,并没有表现出反逆之心,本宫也相信太子所说的话!”高兰馨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

朝堂上是一片寂静,就连严顺清也吓得不清,昨日不是在昭霞殿商议好的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变卦了?莫非是皇后改主意了?那自己岂不是就成了替死的卒子了?严顺清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颗心是“咚咚”直跳。

“不过,既然太子是一口咬定自己清白的,是没有私藏任何兵器的,那就让严大人带御林军去搜搜也无妨啊!这样不就能堵上那些大臣的嘴了吗?这件事也就不会有人再提起了。”高兰馨故作亲切地说道。

第三七六章 剖心示忠3

“不过,既然太子是清白的,是没有私藏兵器的,那就让严大人带御林军去搜搜也无妨啊!这样不就能堵上那些大臣的嘴了吗?”高兰馨故作亲切地说道。

“这?皇后。太子的东宫会?”黎文龙的话还没说完,心中无鬼的云锦便开口道:“搜就搜,反正我也没有私藏什么兵器,不怕严大人去搜,不过,严大人,咱们丑话可得说在前头,若是你搜不出来的话,那么你必须当着朝中诸位大臣的面,跪着给我黎云锦赔礼道歉,并且澄清我的清白。”

“好,太子殿下,老臣答应你!不过,若是老臣搜出来了话,那太子殿下可不要埋怨老臣啊!老臣也是奉旨行事!”

“严大人你放心,你搜不出来,你就等着给我黎云锦下跪道歉吧!”云锦口气强硬地说道。

严顺清诡秘地笑了一下,道:“那好,那就一言为定,老臣这就亲率一队御林军赶往东宫。”

“要我给严大人带路吗?”云锦故意问道。

“太子,本宫以为你还是留在朝堂之上吧!”高兰馨看着云锦说道,云锦的心里一惊,听起来高兰馨的话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是细细地想想,这分明就已经是将自己扣押在了朝堂之上啊!云锦这才记起了自己早上临出门的时候,如烟曾经说过的预感,看来还真的是祸事临头了啊!可是如烟又去了浔阳那里,东宫只剩下了母妃,这些兵士动作鲁莽,可千万别吓到母妃才好啊!要是如烟能够回到东宫去陪着母妃,那自己多少也就还能放下点心了。

可是现在自己被高兰馨扣在这里,走不了,谁能去浔阳的紫云殿告诉如烟呢?云锦焦急地揉搓着双手。

黎文龙早就已经疲倦了,他本来是极力想阻止严顺清带领御林军去搜查东宫的,可是云锦坚持说没有问题,他也就不便再和皇后对着干,毕竟这么多年来,朝政都一直是由皇后把持着的。

“皇后娘娘,臣这就带人前往东宫,臣先告退了。”严顺清说着,就躬身退了出去。

“李云英,你去问问皇后还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没有,朕就要宣布退朝了!”黎文龙已经觉得十分疲倦了。

李云英走到那笼纱帘前,躬身问道:“皇后娘娘,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高兰馨挥了挥手,道:“让太子留下,然后退朝吧!”

李云英跑到黎文龙的面前,转达了高兰馨的话,黎文龙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是他确实是觉得累了,于是说道:“太子留下,退朝!”

一直以来都在门口等候云锦退朝的小魏子,看到其他的大臣都已经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到他的主子,他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早上出门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地听到太子妃说她今日感觉要出事,但是要出什么事?太子今日在朝堂上究竟出什么事了呢?他不知道。

这时,两个刚从朝堂出来的大臣悄悄地议论着:“这下可又有好戏看了,搜查东宫,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啊!”

他们看到了小魏子,便互相使了和颜色,没有再言语了。

小魏子的耳朵一向都是很灵的,他听得很明白,他听到了“搜查东宫”这四个字,可是为什么要搜查东宫,他还是不清楚的,于是他探着个脑袋往大殿里面望去。

云锦趁着众臣退出的时候,也在向外张望着,正好看到了小魏子在看他,于是云锦装作咳嗽的样子,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则不停地冲着小魏子挥动着,嘴里不敢出声,却在说着:“快去找太子妃回宫!”

小魏子是个机灵的家伙,他看清了主子的嘴,明白了云锦的意思,于是撒开腿,就往浔阳的紫云殿跑去。

浔阳的紫云殿。

如烟正在跟两个孩子玩着,经过如烟的几日开导,浔阳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为了这一对可爱的儿女和腹中的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她不能再忧郁下去,她得好好地活着,因为她现在不单单是浔阳公主,更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小魏子不顾紫云殿小太监的阻拦,就径直跑进了大殿,那个小太监也跟着跑了进来,单腿跪在地上对浔阳说道:“禀公主殿下,这个小魏子,不经通报就硬要往里闯,说是有紧急的事情,我们是怎么拦也拦不住啊!”

“好了,本宫都知道了,你退下吧!”浔阳挥了挥衣袖,说道。

小太监退下之后,如烟才问刚刚喘过气来的小魏子,道:“小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出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太子殿下被皇后娘娘扣在朝堂上了,太子让奴才转告太子妃娘娘赶紧回宫去。”

“回宫?莫非东宫出了什么事?”

“这个太子没说,不过奴才捡了个耳朵,听到有些大臣在议论说是要搜查东宫呢!”

“什么?搜查东宫?母后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又突然想起搜查东宫了呢?”浔阳也惊讶地问道。

第三七七章 剖心示忠4

“浔阳,我得赶紧回去,王良人娘娘一个人在东宫,我可不放心,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我得回去看看。”如烟说着,也顾不上浔阳说话,抬起脚就走了。

“如烟,你慢着点,小心脚下的路,我随后就到!你可千万别着急啊!”浔阳在如烟的身后喊道。

如烟急匆匆地赶回了东宫,严顺清带领着御林军也才刚刚赶到。

“老臣叩见太子妃娘娘,给太子妃娘娘请安。”严顺清礼节性地拱手说道。

“严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如烟故意地问道。

“太子妃娘娘,老臣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前来搜查东宫,还请太子妃娘娘行个方便。”

“搜查东宫?太子犯了什么王法了,要搜查东宫,你们想要搜什么?”

“太子妃娘娘,老臣可是奉旨行事,有朝臣举报说太子在东宫私藏兵器,心存不轨,太子妃娘娘,您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严大人,这个举报的朝臣恐怕就是严大人自己吧,而太子在东宫私藏兵器恐怕也纯属是无稽之谈吧!严大人!”如烟镇定地说道。

严顺清虽说过去就曾经听说过太子妃的睿智与沉着,但是今日得以正面交锋,还是不由得在心里佩服这个女人。

严顺清觉得自己再和这个女人辩论下去就一定会露出端倪,便拱手说道:“太子妃,老臣公务在身,多的话也不再说了,太子妃还是给个方便吧!”

如烟鄙视地看了严顺清一眼,到:“严大人,那就请吧!”

严顺清带着御林军冲进了院子,随后就进入了大殿,四处找寻起来。

王良人听到动静从寝宫奔了出来,看到大殿已经被翻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大声喝道:“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可曾知道这是太子的东宫?”

士兵们都停下了,如烟快步走到王良人的面前,双手搀扶着她,锐利的目光直逼严顺清。

“老臣给王良人娘娘请安,叨扰了良人娘娘,老臣感到抱歉,不过老臣也是奉旨行事,还请良人娘娘给个方便!”

“奉旨?奉什么旨意?”王良人惊讶地问道。

“老臣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前来搜查东宫!”

“搜查东宫?那你们到底要查什么?你看看你们把大殿弄的,简直是一团糟。”

“回禀王良人娘娘,有朝臣指正太子私藏兵器,图谋不轨,所以老臣奉旨前来搜查!”

“无稽之谈,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太子已经很久都不过问政事了,又何曾私藏过什么兵器?太子奔来就已经是储君,是王位的继承者,又还需要怀什么不轨之心呢?”王良人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个……良人娘娘,您别激动,老臣不过奉命行事,我会吩咐手下,尽力不要弄坏东宫的物件的。”严顺清觉得有些理亏,声音也小了不少。

“那本宫今日倒是要看看,你们究竟能搜出什么!荒唐,简直是太荒唐了!”王良人说完,身子颤抖了几下,如烟赶紧扶住了她。

一些士兵在大殿和寝宫各处搜查了一番之后,纷纷跑到严顺清面前禀报到:“启禀严大人,没有搜查到兵器。”

严顺清的眉头皱了皱。

王良人听到了各路搜查回来的士兵的报告后,冷笑了一声,对严顺清说道:“严大人,怎么样?本宫没说错吧?”

“不过,据我所知,太子的东宫还有一个秘密的地下仓库,我认为兵器一定是藏在那里的。还是劳烦良人娘娘派人给领个路吧!”

“好你个严大人!平日看你一向都很关心太子殿下,却原来是特意留心过我们东宫的啊!”王良人有些气愤地说道。

“王良人娘娘,多的话就不必再说了,还是劳烦良人娘娘给领个路吧!”严顺清仗着有皇后撑腰,也毫不示弱地说道。

“那好,严大人,如若搜不出兵器的话,那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王良人也强硬了起来。

严顺清的头上微微冒出了汗,他也只不过是怀疑地下仓库可能藏着一些兵器罢了,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当然就得去查查看了。

王良人对跟随如烟一起回到东宫的小魏子说道:“小魏子,那就由你带严大人他们今日地下仓库去查查吧!”

“是,良人娘娘!”小魏子说着,就领着严顺清一行人穿过大殿,来到了后花园的一个小屋子,从外观上看,这间屋子不过就是一间普通的堆放杂物的地方。

严顺清有些纳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随小魏子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之后,小魏子轻轻地挪开了一个靠墙放着的柜子,然后神奇地出现了一扇门,小魏子推开了门,对严顺清说道:“严大人,您请进吧,这个就是地下仓库,里面堆放的不过是写陈年的好酒罢了。”

严顺清疑惑地看了看小魏子,并没有动弹,而是对小魏子说道:“你,先下去,在前面带路。”

小魏子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点燃了一根蜡烛,率先往地下仓库走去。

第三七八章 剖心示忠5

严顺清一行人跟随者小魏子按随着微弱的烛光一起下到了地下仓库,这里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微微泛着些霉味,混合着一些酒的香气,那味道真是很特别。

一些侍卫都不约而同地耸了耸鼻子。

“怎么你们还没开始搜查酒已经先醉倒了吗?”严顺清看了看那些个侍卫,说道。

“严大人,我都说了,这里不过是太子殿下藏酒的酒窖罢了,根本酒不可能有什么兵器的!”

“一个小太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严顺清指责道。

“严大人,奴才不敢,奴才不过是说实话罢了。”

“给我滚到一边去,不要妨碍本官执行公务。”严顺清瞪着眼睛对小魏子说道。

小魏子乖乖地站到一边去了。

严顺清对兵士们挥了挥手,道:“给我搜,给我好好地搜,不许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士兵们开始了仔细地搜查,可是酒罐子是一个摞着一个,码放的是整整齐齐。

士兵们到处都仔细地搜查了一番,才回来禀报说:“严大人,除了酒坛子意外,其他的地方都搜遍了,并未发现什么兵器,只是还堆放着一些旧的棉絮而已。”

严顺清的眼睛眨了眨,又问道:“那棉絮里面搜过了吗?”

“回大人话,搜过了,也还是什么都没有!”

严顺清有些失望,这个太子,怎么会连地窖里都不曾放些兵器呢?这要是回到皇后娘娘那里,可该如何交差呢?

严顺清显然有些气急败坏,对着那些酒坛子撒气疯来。

“你们给我把那些酒坛子统统地砸开,说不定兵器就藏在那些酒坛子里。“严顺清咬着牙,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啊!严大人,这些酒可是我们太子殿下的最爱啊!都已经存放了好些年了,都是最好的佳酿啊!严大人,您高抬贵手啊!”小魏子“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严顺清的面前。

严顺清仔细地看了小魏子一眼,道:“你这个奴才,倒是挺维护你的主子的。你越是怕我们砸开酒坛子,那就于是说明酒坛子里有鬼!”

“不是啊!不是啊!严大人!”小魏子喊道。

“给我砸,通通地给我砸开!”严顺清命令道。

“不要,不要啊!”小魏子拼命用身子遮挡着。

“给我把这个***才拖开,别碍着我们的事!”严顺清命令道。

几个士兵将小魏子拖开了,其他的兵士拿着手里的长枪,将那些酒坛子一个个地捅破了,酒的香味扑鼻而来,地上到处都溢满了陈香的佳酿。

“你们,你们……太子殿下以后喝什么啊?”小魏子蹲下身来,双手捧起地上的美酒,痛心地说着。

严顺清并不理会在一旁喃喃自语的小魏子。

士兵们将酒坛子一个一个地砸开了,可是仍旧是没有看到一件兵器。

严顺清懊恼地带着人回到了大殿上,小魏子一迈进大殿,就急匆匆地跪倒在了王良人的面前,道:“良人娘娘,太子殿下储存了多年的酒,全都……全都被砸开了,酒全洒了,全都洒了!”

“真是岂有此理!”王良人愤愤地说道。

严顺清此时也已经走进了大殿,王良人愤愤地来到了他的面前,冷冷地说道:“严大人,地窖里可曾藏有兵器啊?”

“回良人娘娘话,老臣鲁莽,得罪了,地窖里并未搜到任何兵器。”严顺清拱手说道。

“那你们打坏了太子殿下那么多的酒,可知道该如何赔偿啊?”王良人愤愤地说。

“良人娘娘,老臣不过奉命行事罢了!”

“哼!那严大人可以走了吧!”王良人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严顺清岂肯善罢甘休,他抵着头略略想了想,马厩,对了,马厩还没去过,一般马厩里都会放些兵器,现在已经不能管是多还是少了,只要能搜出来,皇后就能治太子的罪。

“良人娘娘,您别着急啊!我办完公务自然就会离开东宫的!”严顺清说道。

“那,严大人莫非还要搜查本宫的寝宫不成?”王良人的目光直视着严顺清,说道。

“至于良人娘娘的寝宫,老臣就不必去搜查了,不过还有一个地方,老臣还没有去搜查过。”

“什么地方?我们东宫都被你搜遍了,还有什么地方你没有搜查到啊?”王良人质问道。

“你们东宫的马厩,马厩!哈哈哈!”严顺清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如烟觉得皮肤直发麻,马厩里当然会有一些兵器,但是那些不过是东宫的侍卫用来保护东宫的一些防身兵器罢了,这个严顺清,莫非就是要拿那些个兵器去做文章,如此看来,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谋害太子,却是真的了。

第三七九章 剖心示忠6

如烟想上前去阻拦,王良人娘娘拦住了如烟,道:“太子妃,严大人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你如何能阻拦啊?”如烟只得躬身立在了王良人的身边。

没过多久,严顺清便带着一队兵士每人抱着一堆皂甲进入了大殿,丢到了王良人和如烟的面前,道:“良人娘娘,太子妃,这些是什么?”

“严大人,您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东宫本来就允许有左、右侍卫近百人,这规矩也不是从云锦这里开始的,有侍卫当然就会有这些皂甲了,这有什么稀奇的?难道严大人就要拿这些硬说成是太子殿下私藏的兵器?”王良人说道。

“这些规矩不规矩的,我可是管不着,不过,这些皂甲,我可是要送到朝堂之上的皇后娘娘那儿,全凭皇后娘娘定夺!”

“你……分明就是故意诬陷!”如烟终于忍不住地说道。

“太子妃,老臣可是在替皇后娘娘办事,太子妃最好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严顺清说完,便对着兵士们说道:“走!”

几个兵士一人抱起一堆皂甲往朝堂走去。

高兰馨一直都还在朝堂之上等待着严顺清的消息,她的心里当然也是很着急的,她很是担心,怕严顺清搜不到什么证据来,如果那样的话,除了要放掉这个黎云锦之外,还弄得自己很难下台,下次想再要诬陷太子,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高兰馨是满腹的心思,但是她的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她不停地端起茶盏,喝着茶,以掩饰自己的焦急。

云锦还一直都站在大殿之上,没有高兰馨的旨意,他是不能离开朝堂的,不过他倒是气宇轩昂,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因为他的心里没有鬼,他也没有私藏兵器,在他看来,严顺清一伙不过是妒忌他的太子之位,故意启奏他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出戏的导演却是高兰馨。

在云锦看来,严顺清一定会空手而归,这场赌博,他黎云锦是赢定了,严顺清一定会跪在地上向他求饶的。

可是黎云锦却没有想到一点,那便是愈加其罪何患无辞?

正在云锦和高兰馨各自想着心思的时候,朝堂外传来了通报声:“严大人请求觐见!”

“快宣!”高兰馨大声地说道,眼睛透过那层纱帘,一直看着门的方向,一旁站着的左小碗也睁大了眼睛。

“老臣叩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严大人,辛苦了,可曾有什么收获?”高兰馨急切地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老臣在东宫果然搜到了兵器,皇后娘娘,您请看!”

严顺开说完,就对着门外的兵士喊道:“快,都搬进来,全都搬进来!”

地上刹时间堆满了百多件皂甲。

云锦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些甲胄不过是东宫的侍卫平日里防身用的,怎么能说成是私藏兵器呢?

“太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冤枉,皇后娘娘,儿臣冤枉啊!这些皂甲不过是东宫侍卫的防身必备之物,怎么能说是私藏兵器呢?东宫允许有侍卫,这可是宫中的惯例,并非儿臣开的先例啊!”

“那恐怕也用不了这么多的皂甲吧!”高兰馨冷冷地说道。

“这些皂甲堆在一起,看起来多,其实不足百件,皇后娘娘可以派人点数,看看是否与东宫侍卫的数量一致,不就全明白了?”

“这个本宫自然会派人去做的,不过在这件事没有弄明白之前,就只好先委屈一下太子,暂时先关进天牢,明日再到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听从处置吧!”

“皇后娘娘,冤枉,儿臣冤枉啊!”云锦不断地喊着冤枉。

“严大人,先把太子带下去,本宫累了,今日就到这吧!”高兰馨说着,就站起身,带着左小婉离开了朝堂。

“严顺清,是你,一定是你,串通那些个朝臣故意污蔑本宫的,本宫一直以来都敬佩严大人的为人,不曾与严大人有过丝毫个人恩怨。严大人,你为何要污蔑本宫?”云锦义正词严地叱问道。

“太子,老臣不过奉旨行事罢了!”不过严顺清的心里却在说,哼,谁叫你坐在了这个太子之位上呢,这可是挡了皇后娘娘的道啊!不拿下你,那三皇子云博又如何能登上太子之位呢?

“你,你写的那个联名的奏折难道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云锦突然问道。

严顺清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那个奏折是朝中的各位大臣听到了关于太子心存不轨,暗藏兵器的闲言,所以才启奏的。”

“好啊!严大人,你们竟然凭着几句传言就故意陷害本宫,本宫明日一定要禀告父皇,治你们的罪!”云锦说道。

“太子殿下,那是明日的事了,不过,今日,老臣就只有让太子殿下受点委屈了。”说着,就命令兵士将云锦押到天牢去了。

第三八零章 真情动天1

夜深了,可是东宫却依旧火烛通明,王良人和如烟都在大殿急切地等待着出去打探消息的小魏子的归来。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已经被皇后娘娘关进天牢去了,说是等待明日朝堂之上再做处置!“小魏子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道。

“什么?天牢?”王良人说完,便倒了下去。

“母妃,母妃!您醒醒,醒醒啊!”如烟扶住了王良人,焦急地喊叫着。

“浔阳公主驾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这下可好了,浔阳来了,总算是有个人可以商议商议了,如烟心里想着,便大声地说道:“快宣!”

浔阳穿着一身紫色的纱裙飘了进来,看到王良人已经昏倒在大殿之上,知道事情一定是不妙,于是对如烟说道:“如烟,先把良人娘娘搀扶到寝宫,速传太医来是要紧之事,其他的,咱们再商量。

“恩!“如烟答应着就和浔阳一起将王良人搀扶到了寝宫,浔阳又命随着一起来的春桃赶紧去传太医,就说公主传的。

太医听到浔阳传唤,哪敢怠慢,很快便来到了东宫,跟随春桃来到了王良人娘娘的寝宫,却看到浔阳安然无恙,躬身行礼,到:“公主,老臣来了,公主感觉有和异样?”

“王太医,有劳您了,不是本宫不舒服,是良人娘娘晕倒过去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王太医坐到了床前的一张梨木雕花的椅子上,看了看王良人的脸,有翻开王良人的眼睑看了看,这才将三个纤长的手指搭在王良人的右手腕上,闭上眼睛,感受着王良人的脉搏。

太医站起身,拱手对如烟和浔阳禀报道:“回禀太子,公主殿下,王良人娘娘是急火攻心,惊吓过度,导致了昏迷!”

“那可怎么办?太医,您快让她醒过来啊!”

“老臣略施针灸便看让良人娘娘苏醒过来,不过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得把让良人娘娘着急的事情解决了,良人娘娘的并才能彻底好起来。”

“知道了,太医,请太医用针吧!”浔阳说道。

几支闪亮的银针扎了下去,稍过了一会儿,王良人娘娘果然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便是:“锦儿,锦儿在哪?在哪?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浔阳已经从如烟的嘴里知道了云锦的情况以及东宫被搜查的情况,但是挡着王太医的面,她不大好说话,于是便对王太医说道:“太医,多谢您了,良人娘娘已经苏醒过来了,您先退下吧,如果有事,本宫再传您!”

“是,公主殿下。”王太医弓着身子往外退去。

浔阳冲着一边站着的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走到了浔阳的身边,浔阳随即从袖子里取出了一锭银子,然后冲着王太医奴了奴嘴。

春桃会意地跟了出去。

寝宫内只剩下了浔阳、如烟和王良人,三个女人这才开始着急起来,王良人撑着身子坐起来,道:“浔阳,你在这个时候还能过来看我们,不怕受连累,真是让我很感动,浔阳,我替云锦谢谢你了。”王良人说道。

“良人娘娘,现在还所这些做什么。现在最急迫的是要想个办法证明太子是清白的,是无辜的,不能让太子就这么被人算计了。”浔阳有些天真地说道。

王良人没有出声,她的心里明白,浔阳是想的太简单了,如果单凭严顺清几个朝臣如何敢在太子头上动土,如何敢想搜查东宫,又如何敢将那些用来防身的皂甲搜去交差?仅凭着那些皂甲,云锦又如何能够被关进天牢,所有这一切都显示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而阴谋的制造者,在王良人看来,无疑就是当今西楚国权利的实际掌控者高兰馨。

王良人的眼睛迷蒙,思绪却没有乱,自从云锦被他的父皇定为太子的那一日起,她的心便惴惴不安,她一直就是担心着这一天的来临,她很清楚,云锦是皇子,是长子云天后面最大的一个皇子,云天意外死亡,理所当然地应该是云锦登上太子之位,云锦当时是兴奋极了,搬到东宫的那一日更是开心得像个孩子,可是王良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自从搬到东宫,她便处处感觉到杀机四伏,虽说平静的日子也还过了那么几年,但是让她做梦都会被吓醒的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了。

“浔阳,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太子被废掉啊,被处罚啊!”如烟握着浔阳的手,说道。

“如烟,你别着急,明日我就到朝堂去,我要在朝堂之上当面请求父皇和母后。”

“那我也陪你一块去吧!”如烟说道。

“如烟,你是太子妃,出面恐怕不太合适,我是父皇的爱女,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浔阳说道。

“可是,能成吗?你能说服你的母后吗?”

正在三个女人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寝宫外响起:“太子妃娘娘,请允许奴才明日跟随公主前往朝堂,奴才有办法救主子。”

第三八一章 真情动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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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三个女人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寝宫外响起:“太子妃娘娘,请允许奴才明日跟随公主前往朝堂,奴才有办法救主子。”

“你?小魏子,你能有什么办法?别胡闹了,我们正着急着呢!你快做自己的事情去吧!”如烟说道。

“太子妃娘娘,奴才没有胡闹,奴才真的是有一个办法,不过得让浔阳公主帮助奴才一下,主子们都知道,每个进入朝堂的人都必须经过搜身,确认没有带任何的利器,方能进入朝堂,但是公主殿下就不同了,公主殿下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最宠爱的公主,是不用经过搜身就可以进入朝堂的,所以,奴才请求公主殿下随身带一把尖锐的匕首,到了朝堂之上,奴才便自有办法。”小魏子说道。

“难不成你要行刺我的父皇和母后?那本宫是绝不能答应的。”浔阳坚定地说道。

“公主殿下,您敬请放心,您就是再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行刺皇上和尊贵的皇后娘娘啊!”小魏子“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那你又打算如何去做呢?”

“这个……奴才自然有奴才的法子,太子殿下平日里待奴才恩重如山,现在该是奴才报答太子殿下的时候,总之,奴才是不会做对不起公主的事情的,只是恳请公主答应奴才的请求,也许这是唯一能够试试的办法了。”小魏子跪在地上哀求着。

“那好,那本宫就答应你,不过,你仅仅是一个小太监,又如何能够进入朝堂之上呢?”浔阳问道。

“当然这个也需要公主帮忙了,明日朝堂之上,公主与皇后娘娘理论的时候,可以说带证人上堂,那样奴才就可以进入朝堂了,然后奴才再向公主殿下借短剑一用。”小魏子面无惧色地说道。

“既然你说的如此有把握,况且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法子,那就姑且听你的,就按着你说的去做吧。”

“奴才叩谢公主殿下!那奴才就去准备去了。太子妃娘娘,良人娘娘,奴才告退。”小魏子说完,便躬身退出了王良人的寝宫。

小魏子从王良人的寝宫出来之后,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歇息,而是悄悄地离开了东宫,直奔何云红所在的那个小巷子而去。

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将刚躺上床的何云红惊醒。

这熟悉的敲门声,无疑她是明白的,可是这么晚了,小魏子跑来,莫非宫中出了什么事情吗?

何云红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给小魏子开了门。

小魏子看看左右,此时,夜已深,没有人发现他,他很快便闪进了何云红的屋子。

“小魏子,你这段日子都在忙什么啊?都见不到你的人影,今日来了,却又是这么晚,你今夜莫非打算就在我这里过夜?”何云红问道。

“不,云红,我今晚睡不着,所以想过来看看你,在这个宫中,除了太子殿下之外,对我最好,把我当做一个人看待的也就只有你了,所以,我想过来再多看看你。”小魏子因为心里杂乱,因此说话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小魏子,你在说什么啊?又不是过了今夜就再也见不着了,你着急什么啊?明日再抽空过来还不是一样?你啊!真是个孩子。”

“云红姐姐,今夜就让我叫您一声姐姐吧,小魏子没有亲人了,若是小魏子万一有哪天去了,姐姐,您好歹给小魏子买口薄皮棺材,别让野狼将小魏子的尸体吃了去。”

“小魏子,你今日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胡言乱语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说要死了呢?”

“我是说以后,以后万一有那么一天的话!姐姐可得答应给小魏子收尸啊!”

“小魏子,其实姐姐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之中又何尝有什么亲人呢?入宫二十载,青春年华付诸东流,一共才见到皇上三次面,从来未被临幸过,还枉背了一个皇妃的虚名,过着痛苦而寂寞的日子,小魏子,是你,是你的出现,才让我觉得生活似乎又有了新的希望,假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不在了,那么云红也就真的再无指望了,与其这样孤独寂寞地瞪着老死,瞪着被小宫女鄙视的目光淹死,还不如随你而去,等待来世真的与你做一对平凡的恩爱夫妻,过人间平淡而幸福的生活。”何云红坚定地说道。

“云红,你不能这么想,你千万不能这么想,你还年轻,也许还有希望,你得活下去,得活下去,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小魏子说完,便将何云红搂在了怀里,泪水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天终究还是亮了,当黎明即将来临的时候,小魏子悄悄地回到了东宫,等待着浔阳公主,今日他便要跟随公主一起到朝堂之上去救他的主子。

朝堂之上,纱帘背后,高兰馨稳稳地坐着,她今日便要借那批从东宫搜查出的皂甲说事,来定太子的谋反之最,将太子贬为庶人,发配到边关去,想到此处,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第三八二章 真情动天3

大殿的外面堆放着昨日严顺清带人搜出的那些皂甲,群臣上朝之前路过那里,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猜疑着这些皂甲的来历,不过多数的朝臣都已经猜测到了这些皂甲一定与太子有关,不然昨日皇后娘娘为什么会突然扣押太子呢?看来太子今日真的是凶多吉少!

待到群臣全部都进入了朝堂,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过后,都分列在两旁等待着高兰馨的训示。

皇上黎文龙的心情今日也是颇不平静,他在进入大殿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些皂甲,不过他觉得那没什么,不过是东宫日常用来防备的必用品罢了,如何就能算是私藏兵器,仅凭这些皂甲就说太子有反逆之心,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因此他的眉头紧皱,正等待着皇后高兰馨说话。

朝堂之上是死一般的寂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样,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朝臣们都低着头屏息等待着。

终于,高兰馨说话了。

“众位爱卿,大家进入大殿之前都看到了吧,那些皂甲足足有百件之多,那些就是从太子的东宫搜寻出来的,太子平日里私藏兵器,暗中与门客勾结,其用心叵测,众位爱卿,今日本宫就是要和大家一起商议一下这件事,众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啊?”

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十分清楚的,仅仅凭着这么点皂甲就想和手握重兵的皇后娘娘作对,那岂不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或许还是拿着本来就破碎的鸡蛋去碰石头!根本就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可是这么可笑的事情,皇后娘娘竟然还要拿到朝堂上来大做文章,这不是明白着就是要找太子的茬,废掉太子吗?朝臣中虽然又很多饿大臣都明知道这件事是一个阴谋,但是都因为惧怕高兰馨而不敢言语。

“怎么?难道没有人对这件事有看法的?”高兰馨提高了声调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老臣有话要说。”

高兰馨抬眼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式太子云锦的第一个太子妃,那个死去的杨氏的父亲杨少华。

高兰馨很明白,自从杨少华痛失爱女与夫人之后,一直都很沉默,哪怕在朝堂之上也是很消极,几乎从来都不曾听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呈过什么奏折,但是对高兰馨却是很顺从,高兰馨明白杨少华绝对不会是个无能之辈,两条人命的仇恨,他是都埋藏在了心里,他的这些恩怨他是不会就那么算了的,只不过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这次的联名启奏太子一事,他是理所当然地参加了的。

“杨爱卿,有话请讲!”高兰馨微笑着说道。

“依老臣看来,太子私藏如此多的皂甲,其用心显而易见,他对自己只是当个太子早有不满,弑父夺位之心,人人可见!”杨少华说道。

“是吗?那其他的爱卿怎么看?也是和杨大人的看法一样吗?”高兰馨又故意地问道。

“老臣也有此看法!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废掉太子,以镇天下。”严顺清说道。

朝堂上不是与严顺清他们一伙的朝臣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就是这么区区的几件用来防身的皂甲,竟然就能废掉太子?真是愈加其罪何患无辞啊!

“那本宫就听从众爱卿的意见!”高兰馨说着,就对着大殿外高声喊道:“把太子带上来!”

几个侍卫将云锦带上了大殿。

“太子,证据确凿,本宫也帮不了你啊!你就莫怪本宫无情了!”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宫里稍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东宫是允许有自己的侍卫的,有侍卫当然就会有甲胄,这是很寻常的事情,如果皇后娘娘一定要拿这件事做文章的话,那儿臣无话可说。”云锦气宇轩昂地说道。

“无话可说,那就是说不出来,你既然说不出来,那么就怪不得本宫了,本宫可是要顺从民意了。”高兰馨说到这里便要宣布废掉太子,不过她还是略微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眼群臣的表情,出去那几个联名上奏的朝臣之外,其他的朝臣都是低着头,满脸的惊讶与不满。

“慢,母后,慢!儿臣还有话要说!”

高兰馨一惊,因为她看到闯到朝堂上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她的宝贝女儿浔阳。

两个小侍卫也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朝堂之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往前爬行着,说道:“皇上,皇后娘娘饶命,公主硬是要闯进朝堂,奴才们怎么拦也拦不住啊!”

“本宫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高兰馨冷冷地说道。

两个小侍卫退下去之后,高兰馨这才看着浔阳,到:“浔阳,你不在自己的宫里待着,怎么跑到朝堂上来了?”

“母后,那是因为儿臣有话要说!母后,太子哥哥根本就没有反逆之心,他本来就是当朝太子,即位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他为什么要反?再说了,如若要反,那区区百件铠甲又如何能抵抗皇家千百万大军?请母后三思。”

第三八三章 真情动天4

“浔阳,你说话可得有证据才行!严大人他们可是证据确凿啊!”

“母后,我有证据,我有证据,我这就把证据给您呈上来。”浔阳急忙说道。

高兰馨疑惑地看了浔阳一眼。

浔阳转过身,对着大殿外喊道:“进来,你们让那个小太监进来。”

小魏子被几个侍卫押着,送进了大殿。

“浔阳,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据?”高兰馨轻蔑地撇了撇嘴。

“母后,他叫小魏子,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小太监,每日几乎都不离太子半步,太子的事情,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太子有无反逆之心,他也是最清楚不过的!母后,请您听听他的证词吧!”浔阳对着高兰馨,也是对着满朝的文武说道。

云锦此时也有些发懵,这个小魏子跑到朝堂上来做什么?就连父皇想要保住自己的太子位都还一时没有想到办法,难道皇后会相信一个阉人的话?那岂不是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果然,高兰馨哈哈大笑起来,道:“一个奴才,又是跟随了太子多年,受太子恩惠的奴才,不帮着太子说话,难不成还会帮着别的主子说话不成?他自然会说太子是清白的,是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本宫连问都不用问了。”高兰馨说道。

“不,皇后娘娘,您给奴才一个说话的机会,求您给奴才一个说话的机会!奴才一时着急,竟忘记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请皇后娘娘恕罪!”小魏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道。

“你也不必给本宫请安了,你能够进入这朝堂就已经是破了例了,哪有一个小太监在朝堂之上说话的道理!”高兰馨说完,就对着大殿外喊道:“来人,把这个小太监给本宫拖出去,赏二十大板,让他长点记性。”高兰馨说道。

“慢着,母后,您还是听他说说吧,不是他闯入朝堂的,是儿臣让他来的,您要责罚就责罚儿臣吧!”浔阳拦住了那些进入大殿的侍卫,转身对高兰馨说道。

“好了,浔阳,母后正在处理朝廷大事,不是在和你闹着玩。”高兰馨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她是想早早地宣布废掉云锦,了却她心中的心愿。

“皇后娘娘,奴才只说一句,只说一句!太子殿下对皇上和皇后娘娘衷心耿耿,苍天可鉴,从无反逆之心,若是皇后娘娘不相信奴才说的话,那么就请看看奴才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如果奴才说了假话,那心就一定是黑的,如果奴才说的是真话,那心就一定是红的,老天有眼,奴才绝无半点谎言!”小魏子说完,猛地站起身,从浔阳的衣袖里抽出了那把短剑,就在众人一片茫然之时,只听见“哧啦”一声响,血光,一道血光将朝堂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只看见小魏子已经用那把短剑划开了自己的胸膛,露出了一颗“砰砰”跳动着的火红的心脏,肚子里的肠子都已经涌到了外面……

“小魏子你?你真傻,你……”云锦想跑上前去搀扶小魏子,可是无奈身边的侍卫拉住了他。

浔阳赶忙上前搀扶住即将倒下去的小魏子,血,殷红的鲜血溅在了浔阳白色的衣裙之上,犹若点上了朵朵惊艳的桃花。

高兰馨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太监,一个小小的随从,竟然对他的主子是如此的衷心,她的心禁不住为小魏子的这种勇敢和忠诚打动了。

在场的所有的朝臣都震惊了,进而绝大部分的朝臣都跪在了地上,请求道:“皇后娘娘,太子反逆一事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黎文龙的眼睛也湿润了,他看到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如此地无畏,自己身为一个皇上,一国之君,竟然还不敢为自己的儿子说话,竟然还不敢出面保护自己的儿子,真是愧对苍天啊!

黎文龙大声说道:“东宫允许有自己的侍卫是多年以来就有的惯例,并非太子云锦独创,区区百件皂甲又如何能证明太子有反逆之心?怕是有人故意要生出是非罢了。朕感到痛心啊!朕的百官之中,竟然无一人如这个小魏子这般对主子忠心耿耿,肯用性命去保卫啊!”

许是小魏子勇敢的举动真的打动了高兰馨那颗冰冷的心,这样忠诚的奴才她也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于是她大声地对身边的左小婉说道:“婉儿,速去传太医!”

然后又对大殿外的侍卫说道:“来人!”

“奴才在!”几个侍卫走进了大殿。

“你们先把这个小魏子安顿在大殿外朝臣休息的侧殿里,太医即刻就到,注意,要照看好他,本宫要让他活着。”高兰馨的眼里闪着泪花,说道。

“不,皇后娘娘,我不走,您还没有答应放过太子殿下呢!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却是没有反逆之心啊!”小魏子的双手捂着肚子,血不断地流出来,滴落在朝堂之上。

“好了,小魏子,你的举动已经证明了太子的清白,你的心却是红的!”

小魏子听到这句话,撑了很久的脑袋终于耷拉了下去。

第三八四章 远攻近交1

小魏子很快被抬到了大臣们休息的偏殿,太医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当王太医听说这个小太监是为了证明主子的清白,才用刀划开自己胸膛的时候,禁不止也为之动容。

王太医在宫中是医术最高的一个太医,他清洗干净双手,然后想将小魏子露在外面的所有的肠子全部都还原到小魏子的腹中,然后又拿出一个闪闪发亮的银针,点燃了一个油灯,将银针放在油灯上反复地烘烤消毒,完毕后,这才将早就准备好的桑皮线传入了那根小小的银针之中,然后坐在小魏子躺着的那张大大的几案边,轻轻地仔细地为小魏子缝合着长长的伤口,王太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是没有打算活着出去的,伤口划得这么深,这么长,真是个忠实的奴才,太子能够拥有如此忠诚的奴才,可真是老天的恩赐啊!

王太子在这里精心地为小魏子缝合着伤口,小魏子仍旧处于昏迷状态,再加上麻药的作用,现在就跟死人躺那里差不多。

而此时,大殿上的高兰馨仍旧沉浸在小魏子刚才的勇敢的举动之中,若是自己身边的大臣也能如这个小魏子这般地忠诚自己,那何愁江山不会永久地攥着自己的手里。

朝堂上的大臣也都被小魏子的举动震惊了,不用说本来就拥戴云集的朝臣,更是接着这件事情大说云锦毫无反心,就连严顺清一帮人也被小魏子给吓到了,或者说被震撼了,他们玩完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能够以死来证明主子的清白。

朝堂上是一片沉默,没有一点声音,唯有地上的那一摊殷红的鲜血,仍旧在述说着小魏子的忠诚与无畏。

“父皇,母后,既然母后刚才已经表态说太子是清白的,那么就该当庭放了太子,太子昨夜受苦了,现在也该回到东宫歇息去了,太子妃和王良人娘娘都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太子的消息呢!”

高兰馨有些犹豫,又有些心不甘,可是当时看到小魏子血流如注,五脏六腑都呈现在她的眼前的时候,他确实是说过“太子是清白的”这一句,浔阳这个鬼精灵就已经抓住这一句不放了。

皇上黎文龙见高兰馨没有言语,也跟着说道:“皇后,小魏子的举动,就连朕也感到震惊,他是个勇敢的孩子,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说假话呢!依朕看来,那区区几百件甲胄也确实是不能证明太子就存有反逆之心,所以,皇后,今日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日后一定要证据确着方能启奏弹劾太子,搜查东宫的事也过于鲁莽,东宫可不是随便就能搜查的,否则太子的尊严何在?”

高兰馨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严顺清悄悄策划的这一场阴谋就这样失败地结束了,而且还引起了皇上黎文龙的怀疑和不满。

第三八五章 远攻近交2

然而在偏殿接受太医治疗的小魏子却因为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那苍白的脸色如同死人一般。

退朝过后,皇上黎文龙的一块压在心中几日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也觉得身心疲惫,便让小太监抬回轩辕殿休息去了。

等到所有的大臣都退出了朝堂之后,浔阳和云锦来到了偏殿,浔阳焦急地看着昏迷不省人事的小魏子,问太医道:“王太医,小魏子情况如何?他会死吗?”

“回公主殿下,老臣已经尽力救治了,只是因为他的伤口太深,出血过多,所以造成了眼中的昏迷,老臣虽然已经用桑皮线缝合了他的伤口,但是这个孩子元气大伤,能否挺过来,就全靠他自身的体质和求生的***了。老臣能做的都做了,他失血过多,嘴唇干燥,但是切不可一次给他喂太多的水,在他没有苏醒之前,只可用干净的棉花沾水涂在他的嘴唇上,若是他有幸苏醒过来的话,也要慢慢地给他喝水,由少到多,切忌不可一次让他喝太多的水。你们记住了吗?”王太医嘱咐道。

“多谢太医,我们都记住了!”

“那好,我老臣就先告退了,如果他这次能够活过来,以后就不能让他做太重的活,还要多给他补补身子,恢复元气。”太医有对云锦说道。

“云锦多谢太医,若是小魏子能够活过来,云锦一定不会忘记太医的功劳,定会亲自登门道谢。”云锦拱手,施礼道。

“太子言重了,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老臣也和你们一样,为这个孩子的勇敢而深深折服,但愿老天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老臣先行告退了。”

太医走后,浔阳又看了看仍旧昏迷不醒的小魏子,对云锦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和王良人娘娘还在东宫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呢!我先去东宫通报一声,免得让他们着急,太子你呢?”浔阳是觉得自己直接说让云锦留下照顾小魏子,怕云锦觉得难以接受,毕竟小魏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太监,而云锦却是堂堂的太子。

“这还用问?我当然是先留在这里照顾小魏子了,是他用他的生命证明了我的清白,我一定要好好地守护他,直到他苏醒过来。”

“那浔阳就想走一步了!太子哥哥,保重!”浔阳说着,就离开了偏殿,往东宫而去。

浔阳走后不久,朝堂大殿纱帘后的高兰馨才缓缓地站气了身,她实在是被震撼了,被今日这个小小的太监的无畏的举动震撼了。她虽然说了退朝,但是却没有发觉大臣们早就已经走光了,她只是茫然地坐在那里,眼前不停浮现的都是打字划过胸膛,血水飞溅的情景。

“婉儿,太医来过了吗?”高兰馨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太医已经来过了,也为小魏子缝合了伤口,不过小魏子好像还是处于严重的昏迷状态。”婉儿回答道。

“那太医是怎么当的?怎么没把他救醒过来?废物,真是个废物!”高兰馨有些不悦地说道。

“回皇后娘娘话,太医已经尽力了,太医说小魏子是失血太多,他这次得靠他自己的体力和求生的***才能挺过去。”婉儿回答道。

“那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本宫不是听说宫中有几颗西域进贡的九死回转丹吗?太远怎么不用?”

“回皇后娘娘话,那个小魏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监而已,太医又如何敢用宫里最昂贵的九死回转丹呢?除非是皇后娘娘亲自下懿旨,否则,太医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是不敢擅自用的啊!”

“恩,那好,婉儿,你先陪本宫到偏殿去看看那个可爱的孩子。”高兰馨提起小魏子的时候,眼中竟然闪现出一丝敬佩的目光,这在高兰馨的眼中可是极少看到的。

婉儿陪着高兰馨拉到了偏殿,看到云锦正拿着一块沾了水的棉花,不停地擦着小魏子干涸的嘴唇,再看看小魏子的脸,惨白惨白的,一丝血色也没有。

云锦发觉高兰馨已经悄悄地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竟然不知道高兰馨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可能是他过于关注小魏子的缘故吧。

云锦慌忙放下手中的棉花,要给高兰馨施礼请安。

高兰馨摆了摆手,示意不必了。轻声问道:“怎么样?有点起色吗?”

“回皇后娘娘话,目前看来,还是没有任何起色,太医说如果熬不过今晚的话,也许就……”云锦哀伤地回答。

“本宫知道了,你暂且先留在这里观察着,如果有什么异样,随时派人向本宫报告!”

“儿臣多谢皇后娘娘!”云锦躬身施礼道。

“不必谢孤,是他的勇敢让孤也感到震撼!孤先回宫歇息去了。”高兰馨说完,就带着婉儿离开了。

小魏子剖腹救主的事情很快便在宫里流传开了,而且事情是越穿越玄乎,传到何云红她们这些下等的嫔妃的住处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小魏子剖腹救主,当场死在了大殿之上。

第三八六章 如烟而去1

小魏子剖腹救主,当场死在大殿上的消息,对于何云红来说,无疑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在这个寂寞的深宫之中,她无依无靠,也没有什么朋友,在嫔妃激烈的斗争之中,她是最可悲的,处于最底层的,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之中,在这个人人都无限向往的地方,她却感觉到生活是那么的悲哀,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孤独!好在后来认识了小魏子,和小魏子相识,相知,到相互依恋,其实无非是相互靠着取暖度日罢了,两个寂寞的人共同分担寂寞,寂寞就变成了一半,快乐填补了另一半,让她觉得在这个宫中还有个关心自己,想着自己的人,这多少也让她觉得生活有了点意义,虽说小魏子只能够带给她精神上的慰藉,并不能带给她女人实际的生理上的需求,但是这对于深处寂寞深宫中的她已经觉得足够了,她还能奢求什么呢?在这个世上,总算是有个男人真正地爱过她,真正地对她好过,她满足了,很满足,可是老天为什么竟然连这点希望也不给她,为什么连这点可怜的感情也要剥夺去?

何云红是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心酸,禁不住流下泪来,她感觉到茫然,非常的茫然,宫中日复一日的寂寞生活又要像毒虫一样折磨她了,她感到恐怖,感到可怕,曾经在心中燃烧过的那一星微弱的火光,那一星微弱的希望又消失了。活着,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活寡妇,一个还是处子之身的活寡妇,一个在这个皇宫之中连宫女都看不起,都敢欺侮的最低等的嫔妃而已,本来,在得知皇上已经瘫痪的消息之后,她便没了生活的希望,便曾经有过了却生命的想法,是小魏子,是那个可爱的小魏子,又带给了她生活的希望,她的心中填入了这个算不上男人的男人,但是毕竟也还是填满了,可是现在她觉得空了,心里荡荡的,就像掉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渊,黑洞洞的,怎么爬也爬不上去。

活着,活着,还为什么要活着啊?她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既然活着便是无边的痛苦和寂寞,那为什么不追随心爱的他一起去呢?也许,也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们真的就能走在一起,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不用担心人们质疑的目光而大胆地在一起了,那将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何云红想到这里,带着泪滴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打开自己的衣柜,将所有的衣服都找了出来,一件一件地试穿,穿好了就站在梳妆镜前,照过来照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和小魏子说话:“怎么样?这件怎么样?这件好看吗?要不,我去换那一套,你看看那一套更好看?”

何云红就这样一边和“小魏子”说着话,一边不停地换着衣服,橱柜里所有的衣服,她几乎都试穿了一遍,最后还是挑出了一件她先前试穿过的桃红色的纱裙,她记得这条纱裙是小魏子喜欢的,曾经说这条纱裙非常适合她,衬着她雪白的皮肤,显得格外娇媚,她记得,她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也记起了昨夜小魏子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会来看望她,却原来是向她来永别的,其实小魏子那时就已经知道他自己是必死无疑,也是抱着死的念头去闯大殿救主子的,现在小魏子是救了他的主子,可是却撇下了可怜的她。

何云红穿好了衣服,便坐在化妆镜前开始化妆,她拿起毛笔,将两道淡淡的娥眉略略描画得深了一点,然后又开始往脸上扑粉,再点上淡淡的胭脂,拿出唇红点红了嘴唇。

铜镜中出现了一个多么青春靓丽的女子啊!她对着铜镜笑了,笑的是那么地开心,因为她已经决定追随小魏子而去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柜子,可怜的她竟然连一条像样的能够用来吊死自己的绳子也找不到,她想到了剪子,这是她唯一的利器了,可是剪子剪断自己的喉咙,那一定会很痛,而且她也下不了手,她是个软弱的人,这一点她很明白。

可是要追随小魏子,追随这个世间唯一对她好过的男人,她必须想办法,想一个让自己不感到痛苦的办法,可是什么办法能确保自己死去,但是又不受皮肉之苦呢?她记起了一个年长的宫女曾经告诉过她一个可怕的故事,曾经有一个美人娘娘因为被人诬陷诅咒皇后,因此被皇上打入了冷宫,在冷宫里,缺吃少穿,冬日里竟然连御寒的棉被都只给了薄薄的一床,宫女还时常冷言冷语地嘲讽她,她受不了那非人的折磨,就将手上唯一还戴着的一枚金戒指照下来,吞下了肚子,然后安然地躺下,死去了。

也许吞金是最好的死法了,能够保全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让小魏子看了伤心,又不会那么地痛苦,于是,何云红摘下了自己的一对纯金的耳坠,取出其中的一个放在手里掂了掂,似乎觉得分量还不够,于是又将另外一个也放入了手中,她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将耳坠一个一个地吞了下去……然后躺在了床上……

何云红躺倒床上之后,才开始后悔,原来吞金也并没有像小宫女所说的那般毫无痛苦,她觉得腹痛难忍,她的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冒出来,她想叫,想大声地喊叫,但是她却又不想惊动旁边的嫔妃,更不想看到她们哀怨的眼神。

第三八七章 如烟而去2

何云红躺倒床上之后,才开始后悔,原来吞金也并没有像小宫女所说的那般毫无痛苦,她觉得腹痛难忍,她的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冒出来,她想叫,想大声地喊叫,但是她却又不想惊动旁边的嫔妃,更不想看到她们哀怨的眼神。

在这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中,她只能让自己处于甜蜜的回忆之中,她想起小魏子第一次羞怯地抱着他的情景,她觉得一股甜蜜漾满心头,暂时冲淡了她的痛苦,她笑了,就在爱人抱着她的幻觉中微笑地去了……谁也不知道这里有个美丽的女人如烟般地飘去了,谁也不曾注意到这个低微的嫔妃。

而就在何云红死的这个夜晚,小魏子也是挣扎在死亡的边缘,浔阳到东宫去通报情况后不久,如烟便也急匆匆地感到了朝堂的偏殿,偏殿内微弱的烛火闪耀着,云锦坐在小魏子的身旁,眼睛一直盯着小魏子苍白的脸,希望他能够尽快苏醒过来,可是几个时辰过去了,小魏子却仍旧如死人一般,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如烟着急地在偏殿中来回地走动着,眼瞅着就已经快到子时了。如烟听云锦说过,说太医告诉他,如果小魏子熬不过今夜的话,那么就没希望了,可是小魏子是为了证明云锦的清白才剖腹的,如烟又怎么能忍心看着一个这么忠诚的奴才死去呢?

如烟终于忍不住了,她走到云锦面前,轻声对云锦说道:“太子,这么等下去恐怕不是办法啊!要不要再去宣太医过来看看啊!小魏子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可真是急死人了。”

“如烟,你先安静会,不要着急,我们再耐心地等一等,太医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太医说如果想让小魏子醒过来,只有靠小魏子本身的体质和他的求生***,如烟,不过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求皇后,皇后临走的时候,说过的,如果小魏子过了子时还是情况不好的话,可以去告诉她,也许,也许她会传旨给太医,让太医给小魏子服下那粒九转还魂丹。我曾经听父皇说过那个丹药,能够起死回生,宫中一共也就只有三粒,而且还是西域进贡的,这三粒丹药,我知道皇后是预备着给皇上、浔阳和她自己留着用的。可是小魏子只是一个奴才,皇后娘娘的恻隐之心也不过就那么一小会而已,怎么可能会将九转还魂丹给小魏子这样的奴才用呢!”云锦对如烟说道。

“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有这么一条路,就算知道路上插满了刀子,可也得去去试试啊!太子,你在这里守护着,我这就去昭霞殿禀告皇后,请求她传旨给太医,让小魏子服用那粒九转还魂丹。”如烟说道。

“那你路上可得小心,还得抓紧时间,这时间可是不等人啊!还有一点,如烟你去请求皇后娘娘的时候,说话可得注意分寸,千万不要惹恼了皇后,我感觉她正在找我们的茬呢!”云锦说道。

“太子,你就放心吧,如烟都记住了,我让东宫的侍卫用轿子送我过去,这样会快些。”如烟说着,就往外走去。

一乘小轿飞快地在夜色中穿行着,天上那一轮圆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仿佛害羞的少女似的,时常遮掩起她的半个面庞,月光如水,洒在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

“太子妃请求觐见!”

高兰馨这会早就已经睡下了,可是这个夜晚,对于她来说却也是个不眠之夜,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总是浮现出那个小太监剖腹的画面,也许是当时太让她震惊了吧,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奴才竟然为了主子可以生生地剖开自己的胸膛,小魏子那颗火红的,躺着鲜血的,不停地跳动着的心脏,实在是让她难以从记忆的深处抹去,以至于今日回到寝宫,一躺倒在床上,她都不敢闭上自己的眼睛,因为只要一闭眼,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便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感觉晕眩,感觉到震撼,彻骨地震撼。

高兰馨几乎整夜都不曾入睡,或许她女人柔软的一面真的被这个小魏子打动了,这时听到了外面的通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太子妃是来告诉她,那个可怜的小人儿已经死了,莫名的,高兰馨的心里竟然掠过一丝痛惜。

“刘尚宫?”高兰馨对着寝宫外叫道。

“奴才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您是要起来接见太子妃吗?”

“不用,孤觉得很累,你去传太子妃来寝宫觐见吧!这里说话也方便些。”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答应着就往外走去。

如烟跟着刘尚宫来到了高兰馨的寝宫,如烟躬身,双手十指尖相顶,举过头顶,给高兰馨行了个稽首大礼。

“太子妃,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只说吧!”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如烟是来禀报那个奴才小魏子的情况的,因为太子说皇后吩咐过,如果小魏子情况不好,就要禀告。”如烟试探着说道。

“哦?那就是说那个小太监还是昏迷不醒了?”

“皇后娘娘圣明,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可是还是未见好转,太医说如果熬不过今晚的话,那他就……”

第三八八章 九转还魂1

“皇后娘娘圣明,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可是还是未见好转,太医说如果熬不过今晚的话,那他就……”

高兰馨眯缝起了眼睛,她是知道太医说的这个话的,看来单靠这个可怜的孩子本身的力量还是难以逃脱死神的魔爪啊!高兰馨的恻隐之心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这个小奴才而动了,或许是小魏子的忠诚深深地打动了她吧。

不过,高兰馨是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喜怒表现在脸上的,她不露声色地对如烟说道:“太子妃,你深夜到本宫这里来,单单就是来告诉本宫这个?”

“是,皇后娘娘,因为您曾经交代过太子,如果小魏子情况异常的话,就来向您禀告!”如烟镇定地回答道。

“那好,孤已经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去继续看着那个可怜的孩子吧,他是为了证明太子的清白才弄成那样的。”

“如烟明白,不过,如烟还有一个恳求!请皇后娘娘恕罪!”

“孤恕你无罪,你说吧!”其实高兰馨知道如烟想要说什么,但是她喜欢听到那句哀求的话,从这个倔强的女子的口中说出,因为在宫里这么多年以来,这个倔强的太子妃竟然很少开口哀求过她,这让她的虚荣心感觉到不舒服。

“皇后娘娘,如烟是想恳求皇后娘娘传旨给太医,我听说太医那里有西域进贡的九转还魂丹,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不错,太子妃,你听说的没错,宫中确实是有九转还魂丹,不过一共也就只有三颗,孤预备着给自己一颗,浔阳公主一颗,皇上一颗,没有多余的了,太子妃,你几不要打九转还魂丹的主意了,还是多多地向老天祈祷,乞求老天不要收了那个可怜的孩子才好啊!”高兰馨说道。

“可是,可是如烟还是冒死恳求皇后娘娘,赐给小魏子一颗九转还魂丹吧!因为他的忠臣足以感天动地,任何一个亲眼目睹他的壮举的人都会被他感动的。”如烟跪在地上说道。

“好了,太子妃,你的心思,孤已经明白了,你先退下吧,让孤再好好地想想,想想!”高兰馨说道。

如烟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高兰馨披着衣服靠着床头坐着,她今日总算是看到了如烟在哀求她,为了一个忠诚的奴才在哀求她,她的心里有几分快感,是的,快感,这个女人为了她的丈夫,为了太子云锦,终于向她低头哀求了。

可是九转还魂丹一共也就只有三颗,如何能够给那个小奴才?高兰馨的嘴角撇了一下,她脱掉披在身上的衣服,躺下去,闭上眼睛,准备歇息。但是很快,她又惊吓得坐了起来,小魏子的那颗砰然跳动的心脏赫然地出现在她的眼前,怎么也挥不去。

“来人,来人!”高兰馨喊道。

“奴才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刘尚宫躬身问道。

“你速去给王太医传孤的口谕,就说孤让他带一粒九转还魂丹去朝堂的偏殿,给那个小魏子服下,务必要救活那个可怜的孩子的命!他的忠诚与无畏实在是让孤感到震撼啊!”高兰馨说道。

“可是皇后娘娘,那九转还魂丹一共也就只有三粒啊!您真的要赐给那个奴才?”

“孤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孤的决定了?”高兰馨有些不悦地说道。

“不,不,皇后娘娘,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担心还魂丹吃了一颗就会少一颗啊!那……”刘尚宫唯唯诺诺地说道。

“孤自有办法,孤会命西域再多进贡几颗便是,孤吩咐你去做的,就赶紧去吧,不该问的,以后要少问。”

“是,奴婢这就去。”刘尚宫说着,便躬身退出高兰馨的寝宫,前往宫中的太医院传口谕去了。

朝堂的偏殿上,如烟和云锦仍旧在焦急地等待着小魏子的醒来,云锦已经知道了如烟哀求高兰馨未果的情况,这点他其实也早就料到了,小魏子不过是个奴才,皇后又如何会舍得用九转还魂丹救他的命呢?

如烟双手合适,朝着窗外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跪了下去,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苍天啊!你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他还年轻啊!他是那么忠诚,求你保佑他吧!”

“梆梆梆”大殿外传来梆子声,已经是三更天了,小魏子仍旧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云锦的头耷拉了下去,对如烟道:“看来是没希望了,咱们还是尽早地给他准备后事吧,一定要厚葬他,即使不能葬入我们皇家的墓地,也要给他着一块风水好的地方安葬。”

如烟也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就按太子的意思办!”

就在如烟准备赶回东宫去给小魏子准备后事的时候,殿外传来了通报声:“太医到。”

如烟和云锦的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太医快步走到小魏子的面前,翻开他的眼睑看了看,然后从一个红漆描金的小木盒子里取出了一枚黑色的小药丸,然后揉搓成了一个长条,又掰成了若干个小丸。

第三八九章 九转还魂2

太医快步走到小魏子的面前,翻开他的眼睑看了看,然后从一个红漆描金的小木盒子里取出了一枚黑色的小药丸,然后揉搓成了一个长条,又掰成了若干个小丸,扶起小魏子,对云锦说道:“劳烦太子给老臣一杯水,老臣把这粒九转还魂丹喂他吃下,多亏皇后娘娘的旨意下的还不晚,若是再多耽搁一个时辰,这个孩子可就真的没救了!”

云锦快速地取了一杯水递给了太医,太医将药丸一点点地喂入了小魏子的口中。太医喂完了那粒药丸,起身对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药丸喂进去之后,半个时辰就会起作用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便会苏醒过来,那时就会没事了,日后只需好好调养,多给他补补身体,就会康复了。”

“那就有劳太医了,本王多谢太医!”

“还是谢这个孩子吧,若不是他今日的举动让皇后都感到震惊的话,那老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意取九转还魂丹给他服用啊!老臣再给他开一些调养的补药,他会好起来的!”太医说着,就坐在几案前写他的药方去了。

如烟和云锦总算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太医写完药方之后就告辞退下了。

如烟是不停地听着外面的更声,盼着时间快点过。果然,约摸半个时辰,小魏子的手动了一下,一直都在小魏子身边的云锦最先感受到了这点,他惊喜地叫了起来:“如烟,他醒了,醒了,他的手动了呢!”

如烟欣喜地看着小魏子的双手,嘴里轻轻地呼唤到:“小魏子,小魏子,你总算是醒来了。”

隔了一会,小魏子才睁开了眼睛,然后又将眼睛闭了闭,再睁开,才问道:“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魏子,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云锦握着小魏子的手,说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你们都在啊!小魏子给你们请安!”小魏子说着就要下地。伤口一疼,又让他倒了下去。

“别动,快别动,你胸前一直到腹部的伤口才刚缝合上,太医说不能乱动!你好好躺着,听话!”

“可是,主子,哪有让主子伺候奴才的道理?我这是睡了多久啊?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

“小魏子,都是你的勇敢与无畏震惊了真个朝堂,皇后娘娘已经还了我清白,你不惜用自己的命来保护我,我伺候伺候你,也是应该的,小魏子,你已经昏迷很久了,本来是没有希望活过来的,是太子妃去恳求皇后娘娘,赐给了你一颗西域进贡的九转还魂丹,才让你重新又活过来了。”云锦说道。

“原来是太子妃娘娘救了奴才,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小魏子今生今世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魏子说着,又要起身施礼。

云锦一把摁住了他,道:“你先别急着报恩,你得先把伤养好,等你的伤好了,再报答也不迟啊!”

如烟也对小魏子说道:“从今往后,我和太子就把你看成是我们的家人一样,你就放心养伤,这段日子,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本宫会安排专门的人照顾你的。”

“太子妃娘娘,这怎么敢当,奴才命贱,用不了几日就会全好的!”小魏子有些吃力地说道。

“行了,你不能说太多的话,你先躺着,一会朝臣们就要来上朝了,我这就找几个侍卫去弄一副担架来,将你抬回东宫去。”

如烟说完,就走出了偏殿。

没过多久,如烟带着四名侍卫抬着担架来到了偏殿,如烟嘱咐几个人小心地将小魏子抬到了担架上,然后慢慢地抬回东宫去了,如烟和云锦一个走在担架的左侧,一个走在担架的右侧,让躺在担架上的小魏子很是感动。

回到东宫没过多久,天光就已经大亮了,虽说云锦折腾了一整夜,可是也还是不敢耽搁上朝的,云锦从这次被弹劾的事件中看出了端倪,朝堂上有那么一股势力在暗暗地对付着他,似乎撑腰的还是皇后高兰馨,这以后的日子可得更加警惕才行啊!

云锦连床也没敢沾一下,换了身衣裳,紧接着就要出门去早朝了。王良人娘娘从寝宫走了出来,其实昨晚她也是几乎一夜没睡,她担心的不仅是这个小魏子,更担心的是云锦和如烟,她总是觉得云锦是不该入主东宫的,虽说当上了太子是天底下最荣光的事情,可是却挡住了别人的道!这个人手里握着整个西楚国的生杀大权,虽说这次,高兰馨是被震撼了,才放过了云锦,可是下次呢?谁又能保证下次高兰馨又会耍出什么更厉害的手段呢?

王良人不敢想下去,她轻轻地走到云锦面前。云锦正要躬身给她请安,她按住了云锦,对云锦说道:“云锦,近日做事可得小心为妙!母妃总感觉有些不对,你还是多当心啊!”

如烟也说了同样的话,并且将云锦送到了院门之外,又对云锦道:“太子,你放心地去吧,宫中有我在,我今日不去浔阳那里了,就留在宫中,观察观察小魏子的情况,太子也早些回宫吧!”

云锦答应着就上朝去了,可是等到云锦退朝回到东宫之后,大殿外却传来了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第三九零章 冷月葬花魂1

如烟和云锦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这个皇后高兰馨怎么又会来到东宫?莫非又是来找茬的?

王良人听到了通报,也赶紧从寝宫内跑了出来,三个人还来不及交流些什么,高兰馨就已经进入了大殿,后面跟随着刘尚宫。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三个人一同给高兰馨施礼请安道。

“都平身吧!”

王良人带头站了起来,然后请高兰馨就坐,并吩咐婢女道:“快去给皇后娘娘冲泡最好的西湖龙井。”

婢女答应着,刚准备下去。高兰馨就摆了摆手,道:“我是特意过来看看昨日在朝堂上剖腹的那个小太监的,他叫什么来着?要是孤没有记错的话,他是叫小魏子来的,对吗?”

“皇后娘娘的记性真好,他确实是叫小魏子。”云锦回答道。

“小魏子真是三生有幸,能让皇后娘娘惦记着,还亲自过来看他,真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是他的勇敢与无畏震撼了孤,孤就是想过来看看那个孩子,不知道西域进贡的九转还魂丹到底有没有效果?”高兰馨笑着说道。

“那如烟就替小魏子谢恩了,多谢皇后娘娘的恩赐,小魏子今日三更时分服用了那颗九转还魂丹之后,很快就醒过来了,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没齿难忘。”如烟看似真诚地说道,其实她的前半句说的是真话,后半句说的可就不是发自肺腑了,但是她的表情却让高兰馨觉得无限的真诚。

“恩,好!有效果就好,也算是孤做了一个试验吧!太子妃,那就劳你带孤前去看看那个小魏子吧!”高兰馨说道。

“是,皇后娘娘!”如烟说着,就带着高兰馨来到了云锦过去和杨氏在一起的时候的那间寝宫,他们当时将小魏子抬回东宫的时候,觉得小魏子居住的地方条件不算太好,于是就将小魏子安顿在了这里。

高兰馨看了看房间,这个房间她还是熟悉的,过去云天做太子的时候,她倒是常常到东宫来看看云天,只可惜云天走的实在是太早了啊!想到云天,高兰馨禁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小魏子,你可真的是有福气啊!你看看,皇后娘娘都来看你了!”如烟对着躺在床上的小魏子说道。

小魏子一听到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吓得赶紧就要从床上起来,可是一动就牵扯了刚刚缝了线的伤口,疼痛,让他禁不住叫出了声。

“好了,小魏子,你是受伤之人,就免礼吧!孤恕你无罪!”

“奴才多谢皇后娘娘!”小魏子躺在床上,侧着脸对高兰馨说道。

“小魏子,你的伤口还疼吗?孤看到你已经能说话了,真是很开心呢!看来这个西域进贡来的九转还魂丹还真是有用啊!”

“奴才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来,奴才的伤口就不疼了,就全好了。”小魏子显然很激动,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由于伤口很长,他说话仍然是很吃力。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这个孩子,嘴巴还真会说!还真是招人疼爱!若不是你先跟了太子,孤就收你到孤的昭霞殿去伺候了!”

“奴才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识!”小魏子说道。

云锦赶紧上前一步说道:“皇后娘娘如果实在是喜欢小魏子的话,儿臣愿将小魏子送给皇后娘娘!”

小魏子惊讶地看着云锦,心里想:太子现在也学会拍马屁了呢!不过他还是不愿意离开云锦的,他担心地看着高兰馨,就怕高兰馨顺水推舟地答应。

高兰馨看到小魏子担心的眼神,笑了,道:“孤是不会夺人之爱的,小魏子,你还是安心养伤,等伤好之后,还是跟着太子吧!”

“奴才多谢皇后娘娘成全!”小魏子拱手说道。

“那好,孤看到你没事,心里也就放心了,过几日太医来给你拆线之后,你就又可以满地乱跑了,孤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就留了。”

“太子殿下,麻烦您扶我一下,我要送送皇后娘娘!”小魏子坚持地说道。

云锦刚要上前去扶小魏子,高兰馨就摆了摆手道:“有太子和太子妃送孤就可以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你的举动让孤很是震撼啊!”高兰馨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

如烟和云锦一直将高兰馨送到东宫的院外,这才折返回东宫。

小魏子这次可真是因祸得福,不仅保住性命还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关心,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可是在那个小巷子里的可怜的何云红却完全是被人遗忘了。

何云红吞金死去已经两天了,竟然没有人发觉,一来是很云红一贯都是独来独往,有的时候几乎整日都不出门,这个巷子里住的嫔妃都习以为常了,二来住在这里的下等嫔妃间也都少有来往,彼此走动的也都比较少,所以何云红没有出门,也没有人想着去她的屋子里看看。

第三九一章 冷月葬花魂2

就这样过去了两日,何云红仍旧衣装整齐地躺在床上。直到三日后的下午,何云红的屋子里飘出了些许的臭味,与春日弥漫的花香融合着,变成了非常怪异的味道,飘入其他嫔妃的房间。

当这种怪味弥漫开来之后,她们才开始顺着气味找寻来源,这才发觉气味是从何云红的房间传出的,敲敲门,没有动静,再敲门再喊何云红,可还是没有动静。

她们这才慌了神,感觉到是出了事,几个人一商议,决定去找太监总管李云英,李云英起初听着,觉得这些嫔妃有点小题大做,可是听到后来,说是房间里飘出臭味,这才觉察出不对来,赶紧带了几个小太监来到了何云红的房间前,敲门,没人应,使劲地砸门,可是还是没人答应。

李云英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越发感觉到事情不妙。他便命人撞开了门,眼前的情景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何云红衣着整齐地躺在床上,身子蜷曲着,可是已经僵硬了,看得出来,她死前一定经过了痛苦的挣扎。那股臭味就是从她的身体发出来的,这证明尸体已经开始变质,也就是说何云红已经死去好几日了。

李云英一时也无法判断何云红究竟死了多少日子。他看着何云红姣好的面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你们在这看着,我这就禀报皇上去。”

李云英带着个小太监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皇上黎文龙的轩辕殿,黎文龙正靠在椅子上品茶,看到李云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李云英躬身给黎文龙请安后,黎文龙便问道:“何事如此惊慌啊?”

“启禀皇上,有一个嫔妃死在她自己的屋子里了,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

“哦,有这样的事?那是他杀还是自杀啊?”

“奴才前去看了看,倒是看不出他杀的迹象,好像是自杀,不过到底是怎么死的,老臣一时也还看不出,她的身体没有受伤的痕迹。”李云英说道。

“既然已经死了,也就罢了,你找几个人将尸体抬出去,找个僻静处埋了吧!”黎文龙说道。

“皇上,您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呢?”

“那她叫什么啊?册封了吗?”黎文龙随意地问着。

“她叫何云红,册封过少使。”李云英躬身答道。

“何云红?朕怎么记不起还有这么个嫔妃啊?”

“皇上,自从她入宫到现在,十多年了,您一次都没有临幸过她,当然是不知道她的名字了。”

“说的也是,朕的嫔妃也太多了,朕老了,这记性也不好了,也确实是记不得了,那既然是册封过,就给她配个好点的棺材,找个地方埋了吧!像她这样下等的嫔妃是一定不能入皇家陵墓的。”

“是,皇上!”

“这件事就不要在宫里到处传了,你去嘱咐一下她周围的人,让她们的嘴巴都闭上。你把尸体埋了之后,再去禀告皇后娘娘一声就可以了。”黎文龙毫无感觉地说道,似乎死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只猫或者一条狗罢了。

李云英得到了皇上的旨意,便带着几个小太监又赶到了何云红住的小巷子里,首先便是将住在这里的低等的嫔妃集中起来,然后极为慎重的高声宣布道:“传皇上口谕!”所有的嫔妃都不约而同地跪了下去。

李云英扫视了一眼,道:“众嫔妃听着,皇上有旨,关于何少使死于居所之内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不得再随意传播,更不得夸大其词地渲染!如果敢有抗旨不尊者,定斩不赦!你们可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嫔妃答应道。

“那你们就都散了吧!”李云英说道,待到众嫔妃散去之后,李云英才派了两个小太监到宫外去购置一口黑漆云杉板的棺材,准备给何云红装殓。

李云英捂着鼻子,在何云红屋子的门口,转了转,然后又进去仔细地看了看,终于发现何云红虽然衣着整齐,甚至还画好了妆容,但是她却没有戴耳环,耳朵上的耳朵眼甚是明显,李云英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初步猜测这个女子是吞进自杀的,只是可惜了这青春正好的年纪啊!若是在寻常人家,正是夫唱妇随,持家教子的一个贤惠女子啊!可是偏偏入了这宫门,本想着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过一生,哪里想到守活寡竟然守了十多年,直到死都还没有真正成为皇上的人,这寂寞深宫的漫漫长夜也着实难熬啊!也怪不得她撑不住,要自己了结呢!

李云英其实也只是猜对了一半,另外一半他是连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一个风华正茂的皇上的嫔妃竟然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死去,才自愿追随而去的,而这个男人还算不得是个真正的男人,不过是宫里面大家都看不起的一个小太监罢了。

李云英正想着心思,外面便传来一个小太监的通报:“李总管,棺材已经买回来了!”

第三九二章 冷月葬花魂3

“那好,那你们就进来抬人!”李云英命令道。

几个小太监很快就将何云红装进了棺材。李云英看了看屋子,屋子里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就对几个小太监说:“何少使不管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女人,到了阎王爷那儿也不能显得太寒酸!这样吧,你们几个把何少使柜子里的那些个衣裳都收拾收拾,一起放到棺材里,让何少使也风光点。”

几个小太监很快就将何云红柜中所有的衣服都放进了棺材里,李云英看了看棺材,这才让落了盖,几个小太监问道:“李总管,这是抬到哪儿去葬啊!”

“皇上说不能葬入皇陵,那就葬到南郊的南山吧!”

“那还要请立碑的人,给立块碑吗?”一个管事的小太监问道。

“皇上可没吩咐说立碑啊!就挖个坑埋掉就行了。”

几个小太监抬着何云红的尸体往宫门外走去,李云英返身将大门合在一起,一把大锁锁住了里面的所有秘密。

李云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以后不知又会是哪家的女子来这里住了哦!”李云英的话刚落,树上盛开的玉兰花有几朵便随着风飘落了下来。

融融的月光中,西京城南郊的南山乱坟冈上,一笸黄土埋葬了一个风华正少的女子,光秃秃的坟头上连块碑也没有,何云红当年入宫的时候,何曾想过自己的下场竟会是如此地凄凉。

太子东宫内仍旧还在养伤的小魏子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只是盼着自己的伤能赶紧好起来,然后就可以尽快下地去找云红了,他也料想到何云红一定也得知了他在朝堂之上剖腹救主的事情,肯定还在为他担心呢!可是他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让人去给他传个口信,现在他住在太子的东宫之中,虽然太子妃何太子都拿他当做了自己的亲人在看待,可是他小魏子是何等聪明的人啊!他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的,所有他知道那些事能让婢女做,哪些事是万万不能让人去做,更不能透露出半个字的。

他躺在床上,每日除了吃药就是吃饭,剩下的时间便是琢磨日子,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扳着指头算日子,连伺候他的小宫女都偷偷地笑他呢!这日,他又开始扳着指头数日子了,一旁站着的小宫女禁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啊?”小魏子问道。

“笑你就是个劳累的命,这好容易立下了功劳,主子稀罕你,让你好好养伤,你却又偏在每日算计着太医来拆线的日子,你啊!好像一天不跑路,不做事,就全身的骨头都疼似的。”小宫女笑着说道。

“姐姐可真会说话,我的病还真是被你给说着了,我就是一奴才命,天生就享不了福,让我呆在这儿只吃不动,我还真是难受呢!”小魏子说道。

“可是你的伤口还没好啊!可是不能乱动,万一缝合伤口的线被绷断了,你又该吃苦重新缝针了。”小宫女说道。

“唉,这个太医也真是的,怎么还不来给我拆线啊?我觉得自己都已经好了,伤口也不疼了!”

“太医不是说过得七天吗?这才是第五天,还差两天呢!”

“你怎么也知道太医说得七天啊?我记得我可是没告诉过你啊!”

“这还用你告诉?太子妃娘娘天天在你的床前念叨,说好好躺七天就可以拆线了,连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恩,这倒也是,不过太子妃娘娘今日怎么还没来看我啊?”

“小魏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啊!还认为太子妃必须天天都来看你啊?也许太子妃今日有事情也说不定啊!这段日子,我们东宫可真是够倒霉的,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小宫女说道。

“恩,姐姐说的也是!这东宫也多亏有太子妃操持着,不然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小魏子说道。

“谁在说我啊?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啊?”

随着声音,柳如烟身穿淡蓝色的纱裙飘了进来,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是打扮得那么得体,那么美丽,让每个人都想多看她几眼。

“太子妃娘娘,您终于来了,小魏子今日都想您了!”

“你的嘴上是不是抹了蜜糖啊!可真会说话!说吧,想我什么?是想要吃的还是想要点玩的,除了下地,本宫都可以考虑答应你!”如烟说道。

“太子妃娘娘,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快点好,想早点帮太子做事。”

“那也不是你想好就能好的啊!你的伤口那么长,且得养些日子呢!着急也没用!还是静下心来的好!”如烟说道。

“那奴才喜欢何太子妃娘娘说说话,太子妃娘娘一来,奴才的伤口就感觉不疼了,比药都还灵验呢?”小魏子说道。

“恩,说的可真好听,早知道这样的话,我那天深夜就不用跑到皇后娘娘那儿去给你求情,赐给你九转还魂丹了。”如烟说着,就轻轻地敲了一下小魏子的脑袋。

第三九三章 盼星星盼月亮

“奴才可真是得感谢太子妃娘娘的救命之恩呢!若不是太子妃娘娘去求皇后娘娘,奴才怕已经见不到太子和您了。”小魏子说道。

“好了,小魏子,别再嘴上抹蜜了,你今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本宫啊?”

“没,没什么事情,奴才就是想问问,过去常到咱们东宫来的那个何少使娘娘最近怎么没见着来啊?”

“你怎么想起问何少使来了?”如烟有点纳闷,皇上这么多的嫔妃,怎么单单就想到了何云红呢?

“哦,没,没什么!只是过去常看到何少使娘娘来咱们东宫走动的!”小魏子掩饰着说道。

“现在可不必从前了,如今的东宫可是个是非之地,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怕和东宫搭扯上关系,还有谁敢到东宫来走动的啊?所有何少使没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如烟说的是心里话,因为宫中已经严禁再传何云红自杀的消息,因此与何云红住处相隔较远的东宫自然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个何少使早就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葬在荒山之上了。

小魏子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了伤口拆线的这一天,他一大早就坐在床上等待着太医的到来,他是想着,拆了线就能下地去找何云红了,这让他多么地兴奋啊。

他住地问着站在一旁的婢女:“什么时辰了?怎么太医还不来啊?”

“你急什么啊?还早呢,太子殿下才刚刚去早朝,太医肯定过一会就会来了,你安心等着吧!”小宫女回答道。

“太医该不会是忘记今日来给我拆线吧?”小魏子担心地说道。

小宫女故意想逗逗小魏子,就说道:“恩,那也说不定,也许太医就是忘记了,要不,怎么现在还没来呢?”

“好姐姐,那你赶紧去禀报太子妃娘娘,请太子妃娘娘派人去传太医赶紧来啊!”小魏子央求道。

“太子妃娘娘忙着呢!我可不敢去打扰,要不,你肚子上的那根线就多留一天,等明天再拆,肚皮合拢得更扎实些,岂不是更好?”小宫女说道。

“不行,不行,好姐姐,那可不行!万一要是那根线和我的肉长在一起了,那可怎么是好啊?那到时候可就拆不出来了吧!”

小宫女“扑哧”一声笑了,道:“小魏子,你可太逗了!桑皮线怎么可能和肉长在一起呢?你啊,就别瞎操心了!”

“不行,不行!我还是担心,好姐姐,求求你,你还是赶紧去禀报太子妃娘娘吧!”小魏子央求道。

“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禀报我的啊?”如烟说着话,就飘进了房间,带来一股清新的香味。

“奴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太子妃娘娘吉祥!”小魏子让在床上说道,那个小宫女也忙着给如烟请安,然后躬身站到了一旁。

“说吧,小魏子,要禀报什么?”如烟问道。

“禀太子妃娘娘,今日本是奴才拆线的日子,可是太医一直到现在也都还没有到,莫非太医他忘记了不成?奴才是想恳请太子妃娘娘,派人去……”

“派人去传太医,是不是,这个本宫一早就差人去了,你啊,就尽管放心地等等就是了。”如烟说道。

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王太医到!”

“你看,太医到了吧,你这下可高兴了吧!”如烟对小魏子说道。

小魏子欣喜地笑了,像个久病未下床玩耍的孩子。

王太医提着一个柳条箱子跟着一个小宫女来到了寝宫,进入寝宫,看到如烟,忙躬身施礼道:“老臣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太子妃娘娘吉祥!”

“太医,您可算是来了,我们的这个小魏子的眼睛都望穿了!”如烟开玩笑地说道。

“老臣来晚了,还请太子妃娘娘恕罪!”王太医说道。

“好了,本宫没有丝毫责怪太医的意思,是这个孩子的心太急了!太医,您就快给他拆线吧!”如烟对王太医说道。

“是,太子妃娘娘!”太医答应着,就赶紧给小魏子拆线。

“恩,伤口愈合还不错,不过,这刚刚拆了线也还是不能出门的,还是要多躺在床上休息,这么长的伤口,要想完全恢复身体的元气,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行!”王太医一边收拾着刚拆除的线头,一边嘱咐道。

“啊?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出门啊!”刚才还兴奋异常的小魏子听了太医说的话,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倒在了床上。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笑了。

如烟送走了太医,按照太医的嘱咐,无论小魏子是如何地哀求她,她也不肯让小魏子出门。

小魏子是万般无奈,只好躺在床上苦熬着日子。

一切都这样平静地过着,皇宫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可是留在小魏子胸口到肚子上的那条长长的疤痕却在提醒着如烟,危机仍旧处处存在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罢了。

第三九四章 爱之深恨之切1

一切都这样平静地过着,皇宫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可是留在小魏子胸口到肚子上的那条长长的疤痕却在提醒着如烟,危机仍旧处处存在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罢了。

这日,从宫外传来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大将军云冉就要回宫的消息,如烟不觉兴奋起来,云冉回来了,自己也就多了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了,不管怎么说,云冉也是和她曾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弟弟,现在又掌握着兵权,有云冉在,如烟的胆子也觉得大了些。

高兰馨的昭霞殿上。

身着铠甲,全副武装,英姿飒爽的四皇子黎云冉正站在大殿上,见到皇后高兰馨,忙躬身行礼道:“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是孤的大将军回来了啊!快快平身!”高兰馨笑吟吟地说道,然后对躬身站在一旁的刘尚宫说道:“来人,给大将军赐坐!”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答应着,就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了云冉的身后,云冉一拱手,道:“多谢皇后娘娘赐坐!”

“云冉,这次去边关,情况如何?都安定下来了吗?”高兰馨这才转入正题,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一切都已经安定下来了,儿臣已经收编整顿了睿亲王所有的部队,并且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操练,部队的战斗力现在是大大的加强了。”云冉回答到。

“哦!那可要好了,听到你的这番话,孤甚感欣慰啊!”高兰馨点着头,说道。

“禀皇后娘娘,儿臣还给皇后娘娘带回来一批礼物呢!请皇后娘娘笑纳!”

“哦?你还给孤带了礼物?是什么礼物啊?快快呈上来给本宫看看!”

云冉站起身,对着大殿外喊道:“来人,抬进来!”

几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的木头箱子,吃力地走了进来。

小太监将箱子放在了大殿的中央,云冉对其中一个小太监说道:“打开箱子,请皇后娘娘御览!”

箱子被打开了,是各种各样的稀世珍宝,珍珠、玛瑙、玉器和各种金银首饰,装了满满的一箱。不过这些珠宝似乎带着明显的异域情调,不像是西楚国的物件。

“云冉,你这是从哪里来的?”高兰馨惊异地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儿臣在边关的这些日子,看到与我们相邻的突厥边镇防范疏忽,于是儿臣就带着几队精锐的骑兵将那个小镇拿下了,突厥国王为了换回那个小镇,就给了这些珠宝还给了二千名奴隶,儿臣觉得那个小镇人烟稀少,物质匮乏,要着也没什么作用,就私自做主,换给了突厥王,突厥王还感激非常,表示永远依附于我们西楚王国,绝不进犯!”云冉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高兰馨。

高兰馨看着这一箱子奇珍异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那个什么突厥的小镇,对她老说是毫无兴趣的,珠宝对女人有着特殊的吸引力,更何况,云冉还为她带回了二千个奴隶,这让她更是感觉兴奋。

高兰馨禁不住心里的狂喜,不住地对云冉点着头,说道:“看来,本宫任命你为大将军,实在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你非凡的带兵才能让本宫对你是刮目相看啊!”

“皇后娘娘过奖了,儿臣能侥幸取胜,也全仰仗着我们天朝的国威,现在我们西楚国是日益强大起来,突厥,契丹,吐蕃等外族都不敢再对我们不敬了。就连我们周边的一些小的国家也害怕我们吞并他们呢!”云冉说道。

“好,这样就好!这样,本宫就放心了!你带回了这么多的珠宝,本宫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不如你自己选几件给太子妃和浔阳还有你的哥哥云博的王妃媚妃送去吧!”高兰馨吩咐道。

“是皇后娘娘!”云冉答应着,就随意地在箱子里拿了几件首饰,他的这个举动让高兰馨很是满意,在他看来,云冉是一心为她这个皇后着想的,并没有刻意地去挑拣首饰迎合其他人。

其实高兰馨只是看到了一面,殊不知,在这箱珠宝抬回宫值钱,他黎云冉就已经精心挑选出了两件最好看的首饰,一件是一条粉色的硕大儿浑圆的东珠串成的项链,另外一件则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这两件宝贝早就揣在他的怀里了,就算是高兰馨不说,他也会记得去送给他的姐姐,送给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柳如烟的。

云燃自己只是打算去东宫,于是就派人将一份首饰送到了云博的大殿,就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又差人将另一份首饰送到了浔阳的紫云殿。

云冉怀揣着宝贝,一路跑着,来到了东宫,说不出为什么,他的心竟然跳得厉害!脸也微微地红了。如烟是他的姐姐,可更是他所欣赏和喜欢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的王妃了,是当朝的太子妃了,他是没有机会了,他只能将那一份情感深深地埋在心底,只能默默地关心着她,呵护着她。

第三九五章 爱之深恨之切2

东宫门口的小太监有些日子没有看到四皇子云冉了,今日看到了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云冉,竟然都有些认不出了,待到云冉大喝一声:“怎么?难道连大将军都认不出了?还不赶紧通报?”

“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请三皇子殿下恕罪!奴才这就给您通报!”小太监说着,就大声通报着:“四皇子殿下请求觐见!”

东宫里,只有如烟和王良人在,云锦出去了。

如烟听到通报,心中是一阵惊喜,前几日才听说云冉要回宫,不曾想这么快就到了。

如烟急忙跑出大殿,迎接云冉。

姐弟隔了这么十多天没有见面,竟然觉得好像是隔了几年似的,如烟看着云冉一身戎装,越发显得威武了,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拥抱着久未见面的弟弟。

“云冉,你还好吗?边塞的风把你的脸吹黑了,不过越发显得结实了。”如烟说道。

云冉被如烟拥抱着,虽然他的个子远远地高过如烟,可是他仍然醉心于这种拥抱,他是多么喜欢如烟抱着他啊!这种情感很是复杂,既有男女之间的情愫,也有姐弟之间的亲情。

正当如烟和云冉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云锦从外面回来了,小太监刚想通报,云锦摆手制止了他。

隔着篱笆墙,如烟和云冉的举动,云锦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也说服自己相信如烟和云冉之间只有兄妹情分,毫无恋人之情,可是作为男人的一面,云锦的内心却还是感到很不舒服,总觉得有一口气堵在那里,因此才导致了那次他冲动地刺伤了云冉,事后,他虽然非常后悔,但是今日,现在,此刻,他却又忍不住地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不过,理智提醒云冉,千万不能冲动,不能再糊涂,再重犯那次的错误。云锦忍了忍,看到如烟和云冉松开来,走入了大殿之后,他才进入院子,才命小太监往里通报。

随着通报声,云锦已经大步跨入了大殿。

云冉也是多日未曾见到云锦了,感觉自己的这个哥哥瘦了很多,而且脸色也不太好,云冉因为刚刚回到宫中就来到了东宫,自然是不知道宫中所发生的事情的。

“云冉见过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近日可好?”云冉拱手问候道。

“哪里会有你这个大将军风光啊?三弟现在可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到我的东宫来,就不怕沾染了晦气吗?”云锦不无讽刺地说道。

“太子殿下,您今日是怎么了?云冉才回到宫中,你们兄弟俩分开这么些日子了,该亲热些才是啊!”如烟对云锦说道。

“亲热?和我这个太子?恐怕不是吧,而是来和你这个姐姐亲热吧!”云锦话中带刺地说道。

如烟不知道云锦今日到底是为什么会是这种语气,但是当着云冉的面,她也不好生气,也就没有接云锦的话茬。

云冉见此情形,忙从怀中掏出了那两件他精心挑选的首饰,对云锦说道:“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命我来给太子妃送首饰来的,这些首饰本是我从突厥那里得来孝敬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说她一个人要不了那么许多,命我给太子妃送两件。”

如烟欣喜地接过了那两件精美的首饰,轻轻地放在手里把玩着。

“是吗?难道就只是送给太子妃?那皇后娘娘未免对太子妃也太过关心了吧?”云锦冷不丁地说道。

“当然不是,还吩咐送给浔阳和云博的王妃媚妃娘娘的。”云冉如实地说道。

云锦皱了皱眉头,心里虽然仍旧是有些不高兴,但是也不便再说什么,于是口气缓和了一些,说道:“那本王就替太子妃多谢皇后娘娘的恩赐了,请大将军转达!”

“云冉一定会转告皇后娘娘的!太子哥哥就放心好了!”云冉说道。

如烟看到兄弟俩的语气都缓和了许多,心中暗喜,想留云冉在东宫一起用午膳,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云锦笑咪咪地对云冉说道:“本王知道大将军是个大忙人,又刚刚回宫,既然大将军已经将皇后娘娘的赏赐送到,那太子哥哥也就不敢多留三弟了!”

如烟惊讶地看着云锦,这分明就是逐客令啊!可是云锦的话已经出口了,如烟也不好再挽留,云冉知趣地说:“我也正要告辞回皇后娘娘那里复命呢!那小弟就告辞了!”

如烟刚想抬脚去送,云锦一把扯住了如烟。

等到云冉走了之后,如烟这才问云锦道:“太子,你今日是怎么了?你们兄弟好不容易才见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云冉啊?”

“我这样对他难道有什么不妥吗?难道非要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才叫亲热吗?”云锦冷冷地说道。

如烟这才领悟到原来云锦是看到了她刚才拥抱云冉才心生妒意,将不满发泄到云冉的身上的,如烟是又好气又好笑,虽说云锦在其他的方面都显得很大度,很理智,可是就是在这个感情问题上显得非常幼稚,容不得任何一个男人对她好,哪怕这个男人是她的弟弟,因为如烟一直都是将云冉当做亲弟弟看待的。

想到这儿,如烟便说话了。“我说今日怎么会突然就来了脾气呢?却原来是因为看到我拥抱了云冉啊!太子殿下,您能不能把肚量稍稍放大一点啊!我都跟你说过多次了,云冉是我的弟弟,我一直都是把他当做亲弟弟看待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还是。”

第三九六章 梨花祭1

“我说今日怎么会突然就来了脾气呢?却原来是因为看到我拥抱了云冉啊!太子殿下,您能不能把肚量稍稍放大一点啊!我都跟你说过多次了,云冉是我的弟弟,我一直都是把他当做亲弟弟看待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还是。在我柳如烟的心里,男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黎云锦,不会再有别的男人了,你如果再这样不信任我的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如烟说道。

“我是因为爱你,怕你被别的男人夺去!自从知道了云冉不是你的亲弟弟之后,我的心里就总是有个疙瘩,我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是一遇到事情就还是会忍不住。”

“云锦,既然我选择了你,跟了你,那你就该信任我,就该信任你的妻子,不要再胡乱猜疑,好吗?你现在虽然贵为太子,但是你这个太子随时都有被废弃的可能,你现在应该和云冉搞好关系,云冉的威望日益高涨,并且手中的兵权也是越来越大,对你日后是会有帮助的啊!”如烟说道。

云锦没有说话,他虽然觉得如烟说的是对的,但是现在还让他像小的时候那样和云冉那般的好,他却总觉得隔着什么似的,难以做到。

小魏子的伤总算是痊愈了,也能正常下地走路了,他终于得到了如烟的允许,又可以陪伴着太子云锦了,也可以自由地出入东宫了,自从他为了云锦受过这场大难之后,东宫的人都对这个小魏子另眼相看了,就连王良人也对小魏子格外地好,不再那他当一般的奴才看,这让小魏子感觉到很开心也很得意。

这日早朝过后,云锦回到东宫,考虑到小魏子的伤才刚好不久,就对小魏子说:“小魏子,本王没什么事要让你去做了,你的伤才好不久,还是赶快回你自己的屋歇息去吧!”

“那小魏子就多谢太子殿下了!”小魏子说着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他的伤好之后,就执意地搬出了过去云锦和杨氏一起住过的那个寝宫,小魏子过去认为住在那样豪华的房子里一定会睡得格外香甜,可是当他真的在那样的房子里躺了二十多天以后,才发觉远远不是那么回事,谁在那里,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就是没有自己的那个小屋自在,小魏子这才感叹,原来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看来自己天生就是个当奴才的劳苦命,有福也享不了啊!

小魏子想着想着,不觉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小屋前,他刚想开门进去歇息,心里便想起了何云红,自己伤好出门的第一天,正巧太子没事,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她,找个什么借口呢?对了,就说上次卖绣品的银子还没有拿给何少使,小魏子进屋在自己的柜子里找了些碎银子揣进了怀里,然后便往何云红的住处走去。

当小魏子出现在何云红所住的那条小巷子的时候,一些看见小魏子的嫔妃都三五成群地悄悄地议论着,小魏子想侧耳听听,可是声音极小,什么也听不见,小魏子想凑上前去,可是那些嫔妃却又像见到鬼似的,全都跑开了!

小魏子好不容易拦住了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嫔妃,问道:“我是小魏子啊,你们怎么不认识我了,不过就是才隔了二十多天没来帮你们去卖绣品,你们就全都把我给忘记了?”

“你……你真是小魏子?你……你不会是鬼吧?”那个嫔妃脸色惨白地问道。

“什么鬼啊?我是人啊!我就是小魏子啊!东宫的小太监啊!奉我们太子妃的命令常来帮助何少使卖绣品的啊!”小魏子倒是纳闷了,怎么将自己当做鬼了呢!

“不是说你在朝堂之上剖腹死去了吗?你……你怎么还活着啊?”那个嫔妃问道。

“哦,当时是差点就死了,好在太子妃去求皇后娘娘,赐给了我一颗九转还魂丹,我这才活了过来,这不,我今日想起还欠着何少使娘娘卖绣品的银子呢,就赶紧给何少使送银子来了。”小魏子说道。

那个嫔妃的脸色更白了,也没有再搭理小魏子,就低着头赶紧往自己的屋子走去,然后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小魏子是一肚子的纳闷,今日这里的人怎么都是怪怪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小魏子抬脚往前,来到了何云红的房门前,却见一把铁将军威武地守在门上。

“真是奇了怪了!何云红哪去了?难道是皇上册封了她,搬到更好的宫殿去了?怎么从来也没有听太子妃娘娘念叨过啊?”小魏子的心里暗暗地想着,“要不,就是被打发出宫了?那也不可能啊!除非是犯下了大的错,才有可能被废为庶人,赶出宫去。何云红平日里一向都是不出门,谨言慎行的,能犯下什么大错呢?”

小魏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何云红到底去了哪,就想找个这里的嫔妃问问,可是他走了一圈,才发现几乎每间屋子的门都关上了,那些人似乎都知道小魏子要来找她们问何云红的事情似的。

小魏子仍旧不甘心,试着敲了敲刚才那个嫔妃的屋门,喊道:“大姐,好姐姐,您开开门,我跟您打听个事,行不?”

“小魏子,恭喜你捡回了一条命,你自己多保重,其他的事就别再多问了!求求你还是快走吧!”屋子里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小魏子是万般无奈,只好又回到何云红那间屋子门口,扣破了窗户纸,往里边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仅有的几件家具上已经积满了灰尘,看这情形,这屋子已经有些日子没人住了。

第三九七章 梨花祭2

“小魏子,恭喜你捡回了一条命,你自己多保重,其他的事就别再多问了!求求你还是快走吧!”屋子里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小魏子是万般无奈,只好又回到何云红那间屋子门口,扣破了窗户纸,往里边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仅有的几件家具上已经积满了灰尘,看这情形,这屋子已经有些日子没人住了。

小魏子无奈地离开了,他边走边想,这个何少使究竟能搬去哪里呢?对了,有办法了,这宫里嫔妃的升迁或者是贬庶,总管太监李云英都一准知道,对,就问李总管去,可是得找个借口问啊!不然,李云英一定会怀疑,一个小小的东宫太监怎么会问起皇上的一个嫔妃呢?

小魏子的脑子好,他想了想,决定说是太子妃娘娘让他去请何少使到东宫去教她做女红,可是门上却只有一把锁,所以才来问问。

小魏子知道李云英多半的时间都是在皇上的轩辕殿,因此就直奔轩辕殿而去。

小魏子自从那日的壮举之后,还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赏识并钦赐了九转还魂丹让他重新又活了过来,因此在宫中的地位是陡然上升,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不过,这与何云红那个小巷子里的嫔妃看他的眼光不同,这种眼光里更多的是羡慕,甚或还有嫉妒。但是,不管怎么说,小魏子也算是出名了,宫里的下人几乎个个都知道了这个勇敢的小太监,因此对他都格外的关照和客气。

轩辕殿守宫门的小太监远远地看到小魏子过来了,就赶紧迎了上去,问道:“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魏公公吗?您的伤全好了?”

“行了,你们还是叫我小魏子吧,还是小魏子听着亲切,我的伤全好了,多亏了皇后娘娘钦赐的那颗九转还魂丹,不然,就真的是见不着你们罗!”

“要说你小子也还真是有福气,该着就是命大,划了那么大的口子,怎么着也活不了吧,偏巧皇后娘娘救了你,你小子真是命大啊!说吧,今日来我们轩辕殿做什么?莫非又来找皇上?”

“这位哥哥,瞧您说的,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我不过是来找李总管帮着我们太子妃娘娘打听个事,还得劳烦小哥前去通报一声啊!小魏子在此恭候了。”

“没的说,这就给您通报去,不过,小魏子,若是您日后在皇后娘娘那里能够说上话了,可别忘记替兄弟多美言几句啊!”

“那是当然的,都是兄弟嘛!”小魏子拍拍那个小太监的肩膀说道。

李云英得知是东宫的太监小魏子找他,他便二话没说,起身就往大殿外走去,小魏子在朝堂剖腹的情形,他可是亲眼目睹,以后的好几日里,他都一直无法忘记那个场面,那个小魏子也着实让他感动了。

“小魏子给李总管请安!”

“快起来吧,小魏子,你的伤都好利落了吗?过来,让我看看!”

“回总管大人的话,全都好了,现在又可以蹦又可以跳了!谢谢总管大人的关心!”小魏子说着,就在原地蹦跳了几下。

“恩,那就好,那就好啊!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有事你尽管说,能帮上你的,我会帮的。”李云英说道。

“李总管,是这样,刚才我们太子妃娘娘在东宫做女红来着,遇到点问题,想请何少使去帮帮她,何少使过去常来我们东宫教太子妃娘娘刺绣的,还拿了不少的花样给太子妃娘娘,可是我今日去的时候,却发现何少使的门前站着一把将军锁啊!奴才是想问问这个何少使是不是晋升了,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李云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皇上瘫痪都这么久了,哪里还有心思想过他的那些个嫔妃啊!何少使还晋升?是晋升了,升到天上去了。

“小魏子,回去转告你们主子,那个何少使已经死了,本来,皇上已经下旨,不准再谈起这件事情了,可是念在你是东宫的人,又是你主子让你来打听的,就告诉你了,你就不要再满处说去了。”李云英说道。

小魏子一下子就懵了,死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苍天啊!

李云英看到小魏子愣在那里,就推了推小魏子,道:“小魏子,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李总管,您说何少使好端端的一个人,平日里又不与别的嫔妃起争执,怎么就死了呢?”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个巷子里的嫔妃来告诉我老奴的时候,尸体都有些发臭了,全身也没有伤痕,依老奴的经验来看,大概是吞进而死,从尸体变质的情形看,估摸着也得有三天了。”李云英说道。

“那您是什么时候得到消息才过去察看的呢?”小魏子着急地问道。

“这个,老奴想想,好像是你在朝堂上出事后的第三日,因为那天老奴还正和皇上谈起你呢!没错,就是那一日!”李云英说道。

小魏子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何云红一定是听到了他在朝堂剖腹的消息,以为他已经死去了,所以才吞金追随他而去的!好一个烈性的女子啊!只可惜小魏子不该入这个宫门,不该成为一个无用的男人啊!

第三九八章 女主天下1

小魏子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何云红一定是听到了他在朝堂剖腹的消息,以为他已经死去了,所以才吞进追随他而去的!好一个烈性的女子啊!只可惜小魏子不该入这个宫门,不该成为一个无用的男人啊!

小魏子觉得眼眶里有泪水要流下来,于是忍了忍,拱手向李云英告别,然后快步往回走去,当他走到御花园的一片梨花林中的时候,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放纵地让自己的眼泪尽情地流着,在这个寂寞的深宫里,他和何云红本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主子,是皇上的小老婆,一个伺候皇亲门的毫无地位的小太监,一个奴才,可是寂寞与爱的需求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或许这种情感不能被世人容忍,不能生存在阳光下,甚至他们的爱恋也仅仅只是在精神层面,但是那又怎么样?难道就能说他们的爱不纯洁,不炽烈,不是爱吗?不,不!小魏子在心里大声地呼喊着:假如,假如真的有来世,我小魏子一定还会去找你,一定和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相携相伴,永不离弃。

可是现在,在这个处处都是眼睛,处处都是陷阱的皇宫里,他只能将这种情感深深地埋在心里。他甚至不敢问何云红被葬在了哪里,或者就算是问了,知道了,又能如何?一个低贱的奴才难道还能去给皇上的嫔妃上坟?那岂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谈?那皇上岂不是得要了他小魏子的脑袋?就算何云红是皇上永远都看不上的一件崭新的衣服,他可以随意地将他丢在一边,不理不管,但若是另外一个男人想去穿这件衣服,那么这个男人和这件衣服都将一同灭亡,这就是皇权,这就是皇宫!皇宫里有多少像何云红这样悲惨的女子啊!

小魏子哭过一阵之后,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他伸出手,扯下一根花枝,昨日刚下过一场春雨,带雨的梨花显得格外娇羞,他将那洁白的花儿放在鼻子前轻轻地嗅了嗅,然后将花枝用力地摇了摇,花瓣被抖落下来,随着风缓缓地飘落着,这片片白花带着小魏子无限的哀思随风去……

天空中,偶有一队雁阵飞过,头雁发出一声哀鸣,仿佛在为人间的这对不幸的人儿哭泣。

小魏子无奈地回到了东宫,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将何云红的自杀告诉了如烟,如烟也觉得很难过,也纳闷何少使为什么要自杀呢?不过,难过一阵过后也就过了,宫里每天死的人多了,一个小小的低等的嫔妃死了,又算得了什么呢?若不是自己过去曾经和她有交情,恐怕连难过都不会,最多也就是叹息一声罢了。

日子就这样看似平静地过着,其实高兰馨的心里却没有平静过,自从她以强硬的手段铲除了反对她的那些人之后,确实起到了杀一儆百的震慑作用,打击太子虽说没有成功,但是至少也让朝臣们见识到了她高兰馨的魄力,并非柔弱的女流之辈。因此朝廷上的大臣对高兰馨臣服的更多了,又个别在心里不满的,也再不敢有所表现了,朝堂上下似乎出现了空前统一的局面,那就是听从皇后高兰馨的旨意,黎文龙是越来越感到自己无用了。

高兰馨的权力巩固之后,更是加强了西楚国的军队建设,同时休养生息,繁荣经济,只用了短短的两年时间,西楚国就变得更加强盛起来,不仅是不怕吐蕃等番邦的入侵,更是在诸侯国中傲立群雄,对许多弱小的诸侯国形成了强大的威胁。

由于高兰馨的心思用在了一心要使西楚国更加强盛起来,因此,也就没有心思再去搞掉太子云锦,不过她的心里是没有忘记这件事情的,她是在等待机会,她之所以要让西楚国变得更加强大,要让她的国家的军队变得更加强大是和云冉进贡给她的那一箱子突厥的珠宝和二千名奴隶有关联的,自从云冉那次说因为西楚国的军队强大,所有突厥很快就降服了,并且拿出这么多的人和物去交换一个小小的镇子,这不能不让她心动,假如西楚国足够强大足以吞并掉所有的小的国家的话,那么她高兰馨才可以说是统治了天下,而现在只不过是统治了一个西楚王国罢了。

正是这个野心,让高兰馨为西楚国做了不少的好事,人民得以安居乐业,生产空前的繁荣,朝堂上的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大臣得到了重用,朝臣们对这个纱帘后女人也有了几分佩服。

云冉为高兰馨做了不少的事情,从来没有露出过破绽,而且都是办的相当出色,再加上云冉从小就寄人篱下,早就学会了察颜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待高兰馨更是嘴上抹蜜,称赞连篇,高兰馨对他是非常满意,几乎将整个西楚国的军权全部交到了黎云冉的手中,在高兰馨看来,云冉那么小就已经跟着她住在昭霞殿了,对他的生母怕是早就没有印象了,所以,她很放心,可是她忽视了一点,她不知道宫里还有一个人知道云冉的亲身母亲龚玥明的真正死因,而这个人还活着,并且深藏不露地活着。

经过了几年的休养生息,整顿治理与发展,高兰馨感觉到自己国家的实力已经差不多了,在诸侯国中已经能够傲立群雄了!她决定要采取行动了,她决定先吃掉最弱小的赵国,然后再吃掉其他的国家。

“那么我高兰馨就成为真正的天下霸主!”高兰馨得意地想着,一个雄霸天下的勃勃野心在皇后高兰馨的心中日益滋长开来。

第三九九章 女主天下2

经过了几年的休养生息,整顿治理与发展,高兰馨感觉到自己国家的实力实力增长很快,在诸侯国中已经能够傲立群雄了!尤其是她这几年间一直加强了军队的建设!有了一支能征善战的强大的军队,这一点让她感觉颇为得意!于是她决定要采取行动了,她决定先吃掉最弱小的赵国,然后再逐一吞并其他的国家。

“我一定要成为全天下的霸主!要成为整个天下的女皇!”高兰馨得意第想着。一个雄霸天下的勃勃野心在她的心中滋长开来。

可是要进攻赵国就必须借道与西楚国相邻的卫国,否则就得绕到,劳命伤财不说,说不定还会贻误战机。

让高兰馨感到忧虑的就是卫国肯借道给他们吗?要知道,过去皇上黎文龙就曾经命令左将军带领军队侵入过卫国,还抢夺了卫国的一个城池,那个太子妃柳如烟的母亲就是当时俘获的奴隶。

高兰馨的主意打定,就找来云冉,让他写一个奏折,奏请出兵攻打其他的诸侯国的事宜,高兰馨之所以自己不在朝堂上说,而是要借云冉的口,当然是有她的考虑的,她是不愿意给朝臣们一个野心勃勃的印象。

云冉当天夜里就写好了奏折,第二日,朝堂之上就呈给了皇上黎文龙,黎文龙看到云冉的奏折之后,十分震惊,因为自己多面以前的那种雄霸天下的野心今日又在他的儿子身上复活了,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个野心不是他的儿子的,而是端坐在纱帘后的她的老婆的。

黎文龙看了奏折之后,虽然对云冉的勇气感到钦佩,但是他毕竟还是担心,担心西楚国虽然现在是强大了,要对付一个诸侯国,那是易如反掌,可是若是诸侯国联合抗衡的话,那么就不太好对付了,弄得不好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黎文龙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言语。李云英将奏折呈给了皇后高兰馨,其实高兰馨就算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不过她仍旧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拿给了身边的婉儿,婉儿也看了看,高兰馨小声地问婉儿道:“你觉得孤如果真的要出兵进攻赵国的话,能有几分胜算?”

“那得看卫国肯不肯借道?假如卫国肯借道给我们的话,那我们便有七分胜算,如果卫国不肯借道,先打卫国的话,赵国就一定会来帮忙的,因为如果卫国被我们吞掉,赵国就会觉得自己难保!”婉儿说道。

“婉儿,你果真是个聪明的女子,跟孤想的一样!”高兰馨说完,便大声地对朝中众臣问道:“各位爱卿,现在本宫让婉儿将大将军的奏折宣读一遍,各位爱卿仔细听听,然后议论议论。”

待到婉儿宣读完毕之后,朝堂上就像是开了锅的水似的,立刻沸腾起来了。有的主站,有的则不主张去入侵别的国家。高兰馨丝毫也没有在意群臣们的议论声,她正襟危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待到她装模作样地让群臣发表完自己的见解之后,高兰馨说话了。

“我们西楚王国的国力现在是日益强大,正是扩大我们版图的大好时候,孤虽是一个妇人,尚且懂得扩大国家的版图,况爱卿都还是男儿身?岂有不战之道理?”高兰馨阴沉着脸,说道。

朝堂上的大臣这会才明白,攻打赵国的主意,皇后早就已经定下了,也就都不敢吭声了。

“诸位爱卿,现在孤已经决定要攻打赵国,那么如何打,才更有胜算的把握啊?”高兰馨问道。

“启奏皇后殿下,依臣所见,借道卫国,直接逼近赵国的都城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条道路是最短最便捷的。”太子云锦说道。

高兰馨点了点头,微微笑着,说道:“太子说的在理!可是卫国如何肯借道给我们西楚国呢?这个是孤目前最头疼的事情了,孤想派个使臣前往卫国说情,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前往啊?”

片刻的沉寂之后,太子云锦一拱手道:“禀皇后娘娘,臣愿意前往!”

高兰馨看了看云锦,略略皱了皱眉头,云锦不是她心目中的人选,她总觉得云锦说话太过直率,嘴不够甜,怕不能说服卫国的国君。

“臣也愿前往卫国!一定不辱使命!”云冉一拱手说道。

朝堂上其他的大臣看到两位皇子都在争着前往,当然也该有所表示,也就纷纷跟着说愿意前往。

高兰馨扫视了众臣一眼,然后郑重地宣布:“那就派大将军黎云冉前往卫国吧!”高兰馨说完,又故意地问了皇上黎文龙一句:“皇上,您看可妥当?”黎文龙早就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能够活着,就已经是很知足了,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他都是懒得去理的,现在这个皇后热衷于朝政,也正合了他的心思,只要他这个名义上的皇上还存在,黎氏的江山还没有改变颜色,其他的事情他都是可以不管的,因此他只是跟着点头说:“就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去办吧!朕也觉得大将军云冉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就这么定了!各位爱卿可还有什么要启奏的吗?”皇上黎文龙问道。

朝堂上寂静无声。

“既然无本奏来,那就退朝!”黎文龙高声宣布道。

“其他的人都退下吧,大将军黎云冉留步!”高兰馨说道。

第四零零章 鸳鸯出使1

“其他的人都退下吧,大将军留步!”高兰馨说道。

云冉不明白高兰馨还要留他下来做什么,但是既然让他留下,那他当然也就只好留下了。云锦没有得到高兰馨的信任去卫国做使臣,心中当然是有些不愉快,他撇了一眼云冉,然后大步走出了朝堂。

高兰馨见众人都已经走了,这才对黎云冉说道:“云冉,你这次是作为使臣前去卫国的,那当然及不能带队伍,贴身的侍卫也就最多只能带一个,不然,卫国皇宫一定是不会让你进去的,孤是觉得你一个人前往卫国,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孤还想派个人跟随你一同前去,你看可好啊?”

“那当然好了!多个人就多些办法嘛!不过,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要派谁与臣一同前往?”云冉说道。

高兰馨站起身,将身边的婉儿推到了前面,道:“就是她,左小婉!让婉儿陪着你一同去吧,婉儿的心思细腻,办法也多,可以帮衬你。”

“这……”云冉有些犯难,这个婉儿是足智多谋,是满腹韬略,可是不管怎样,她终究是个女的,这女的怎么能前往卫国呢?更何况有那么长的路途!

“孤知道你的顾虑,你认为婉儿是个女流之辈,不便抛头露面,这个孤也早就想好了,孤会让婉儿女扮男装,扮作你的书童模样,那就无碍了!”

“这……”云冉还想说这不大好吧,男女授受不亲,可自己却要带着这么一个小姑娘星夜兼程地赶往卫国,他很想说服皇后娘娘,他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但是高兰馨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高兰馨道:“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今晚各自都去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孤及不去送你们了,你们一路小心,孤在宫中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云冉听到这话,便不好再说什么,便说道:“臣遵旨!”然后连看也没看左小婉一眼,就大步走出了昭霞殿。

“婉儿,你跟随孤多年了,孤对你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孤这次让你扮男装前往卫国,实在是处于不得已,一来,是你足够聪明,二来,云冉这个孩子一个人去,孤也实在是不放心,这件事关系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啊!如果卫国不肯借道,而又知道了我们要攻打赵国,那赵国就一定会做好准备,然后反过来攻打我们的国家,所有,你记住,无论他们提出什么条件,只要肯借道给我们,你都要让云冉答应,切记不可优柔寡断,贻误了战机啊!”

“是,皇后娘娘,婉儿记住了!”

“还有一点,也是孤担心的,过去,皇上曾经命你的父亲攻打过卫国,还夺下了他们的城池,俘获了不少的奴隶,这个仇,卫国一定也还没有忘记,所有孤是怕你们这次前往,他们一是会拒绝你们,二是会羞辱你们,云冉是个血性男儿,一定难以忍受那些羞辱,如果因为不能忍受羞辱而折返回来的话,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又要成为泡影,所有,婉儿,孤才会让你陪同四皇子一起去,你应该明白孤的一片苦心啊!”高兰馨意味深长地说道。

“婉儿明白了,皇后娘娘,您就放心吧!婉儿一定不辜负皇后娘娘的重托!”

“那好,那孤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第二日,皇宫门前,一辆马车旁立着一匹上好的白龙驹,马上的翩翩少年正是云冉,马车里坐的是左小婉,她现在已经是一副男装打扮,由于她的个子不高,身材瘦小,因此高兰馨让她打扮成小书童的模样,还真是很适合。

云冉瞅了瞅马车,心里虽然是极不情愿,但是也无可奈何,对着车夫说了声:“出发。”

他们便上了路,为了早日到达卫国,他们是星夜兼程,好在有大将军云冉在,婉儿也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云冉是那么的高大那么威猛,这一路上对她照顾的也是无微不至,就像一个大哥哥对待自己的小妹妹一样。

有的时候,婉儿觉得云冉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那眼神中充满着哀怜,无限的哀怜,是可怜她从小及没了母亲还是可怜她的父亲也遭遇了不幸,英年早逝?

婉儿害怕这种眼神,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在人前,她总是摆出那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不愿意让别人可怜她,只有在没有人的寂静的深夜,她才会让自己的眼泪尽情地流淌。而现在,在这个大将军,大男人面前,她左小婉也不需要他可怜。

婉儿避开了云冉的目光,其实云冉看着每日孤独一人,硬是要装作坚强的左小婉,多想去帮帮她,多想去告诉她,告诉她左将军还活着的消息啊!可是左小婉就是一副不愿让人接近的冰冷模样,云冉几次想张口,又几次将话咽了回去。云冉没有忘记左老将军临走时的嘱托,他会尽自己的力量保护这个看似坚强的婉儿的。

经过几天几夜不停歇地赶路,这日,他们终于到达了卫国。

当云冉和婉儿到达卫国的都城之后,便很快就打听到了皇宫的所在。两个人来到了皇宫的门口,云冉下马,婉儿下车。卫国的皇后比起西楚国的皇宫来,显得小巧的多,也没有那么地奢华,但是仍旧可以看出宫廷的气派与威严。

第四零一章 鸳鸯出使2

当云冉和婉儿到达卫国的都城之后,便很快就打听到了皇宫的所在。两个人来到了皇宫的门口,云冉下马,婉儿下车。卫国的皇后比起西楚国的皇宫来,显得小巧的多,也没有那么地奢华,但是仍旧可以看出宫廷的气派与威严。

云冉走到侍卫的面前,对一个守门的侍卫说道:“这位大哥,劳烦您给通报一声,就说西楚国的使臣前来拜见你们卫国的皇上。”

侍卫将黎云冉从上到下地大量了一番,鼻子里只是哼了一声,连言语一句都没有。

黎云冉从小到大,就算在宫里也都还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啊!他可真想伸出拳头,朝那个家伙的鼻子打上一拳,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连关节的响声都听得见,婉儿见状,赶紧跑到了云冉的前面,挡住了云冉,然后对那个侍卫说道:“这位大哥,我们只是使臣,是来与你们皇上商议正事的,还是劳烦大哥前去通报一声吧!”说着就将一锭银子悄悄地塞到了小侍卫的手里。

那个侍卫这才说话了:“其实不是我刚才不肯通报,只是因为你们西楚国过去过去了我们的城池,还掳走了我们的人,我们卫国的人都恨死你们西楚国的人了,所以才不想搭理你们,不过,看在它的份上,我还是替你们通报一声,但是我们皇上肯不肯见你们,那可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小侍卫说着,就将手中的那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云冉和婉儿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那个小侍卫终于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武官打扮的男人和几个侍卫。

那个武官走到了皇宫的大门口,对云冉和婉儿说道:“你们说你们是卫国的使臣,可有什么文书证据吗?”

云冉可不记得要带这些东西,他摸了摸后脑勺。

“有,有的!在这,长官!”婉儿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了盖着皇上玉玺大印的使臣文书,那个意思大概就是派他们两个代表西楚国的皇上与卫国的皇上商谈一些事情。

武官看罢,笑了笑,道:“既然你们是西楚国的使臣,想要进入我们卫国的皇宫,那就得按照我们卫国的规矩来,若是你们肯的话,那就准许你们入宫面见皇上。”

“哦,进入皇宫还有规矩,那你说说看,是什么规矩啊?”云冉问道。

“这规矩是专门针对你们西楚国的人制定的,那就是你们不能走正门,而是得从旁边的一个墙洞里钻进去。”那个武官说道,手指着旁边的一堵高高的宫墙。

“你开什么玩笑?那堵墙上哪里有什么洞啊?我们又不会穿墙术,还是就从这个门进去的好!”云冉说着就要强行往里面闯。

几个士兵拦住了他,云冉刚要奋力地用手拨开士兵手中的几支长枪,婉儿在后面轻轻地叫了一声:“大将军,切不可莽撞!”

云冉停了手,看了左小婉一眼,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轰”的一声响,左小婉和云冉顺着声音望过去,先前完整的那堵宫墙上出现了一个只能让人弯腰钻进去的洞,显然这个洞是特意为他们俩临时挖的。

云冉愤怒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羞辱人啊!这个意思就是说西楚国的人都不是人,不能从人进出的门进出,只能钻狗洞!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当年的一箭之仇啊!

“你们,你们这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本使臣!哪有让使臣从狗洞钻入的道理?”云冉愤怒地说道。

“那你不钻也可以啊!又不是我们卫国请你们来的,你们尽可以转身走啊!我们可不会挽留你们的啊!”那个武官哈、哈大笑地说道。

云冉愤然地转身就要离去,那个武官笑得更加得意了。

左小婉一把拉住了云冉,小声说道:“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是谈判,如果连为国的皇宫都进不去,有如何能见到卫国的皇上?这借道的事情谈不成的话,那我们回去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

“可是,可是那也不能钻狗洞啊!有辱我们西楚国人的尊严啊!”云冉愤愤地说道。

“大将军,听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吗?为了我们的大计,暂且低头,又有何妨?这样,婉儿先钻,大将军随我来吧!”婉儿说着,就硬拉着云冉的手来到了那个洞前,那个洞确实是不大,只能容一个人躬身低头钻过去,好在婉儿的身子小巧,毫不费劲地就钻了过去,云冉站在洞边,迟迟地不肯动,婉儿透过洞拉着云冉的手,说道:“大将军,个人荣辱是小,国家的事情才是大事啊!今日若是我们不从这里进来,卫国的国君是不会见我们的,二十多年前的伤痛,他们还没有忘记呢!”婉儿轻声地对云冉说道。

在婉儿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云冉总算是拿下了自己的面子,勉强地艰难地从那个洞钻了进去。

那个武官更得意了,一路高声叫道:“禀皇上,西楚国使臣钻进来了!钻进来了!”然后,将他们带入了大殿。

两个人进入大殿之后,左顾右盼,觉得什么都新鲜,都和自己国家的宫殿不太相同。

正在他们到处张望的时候,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二位使臣,见到本国国君,为何不行礼?难道西楚国的人都是这么不懂礼数的吗?”

第四零二章 鸳鸯出使3

两个人进入大殿之后,左顾右盼,觉得什么都新鲜,都和自己国家的宫殿不太相同。

正在他们到处张望的时候,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二位使臣,见到本国国君,为何不行礼?难道西楚国的人都是这么不懂礼数的吗?”

婉儿和云冉这才晃过神来,看了看坐在朝堂正中龙椅之上的卫国国君,躬身行礼道:“西楚国使臣给卫国皇上陛下请安,皇上吉祥!”

“二位使臣平身吧!刚才让二位使臣受委屈了,朕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西楚国的诚意,既然二位是诚信诚意地来与我卫国协商,那么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是这样,赵国素来不把我们西楚王国放在眼里,今日更是派人到我们西楚国肆意攻击谩骂我们皇上陛下,我们西楚国是可忍孰不可忍,遂决定给赵国一点颜色看看!”云冉编着瞎话,说的是头头是道。

婉儿的心里暗笑,明明西楚国就是为了去侵占赵国的领土,却在云冉的嘴中变成了正义的行动,刚才只看到了这个大将军莽撞的一面,想不到他的嘴还真是挺能说的,看来皇后娘娘的确是没有看错人啊!

“是啊?可真有此事?怎么朕从未听说呢?”卫国国君有些差异地问道。

云冉心里道:不光是你不知道,就连我也是刚刚才编出,才知道的,不过他的嘴上立刻就来了,道:“那是因为我们皇上宽厚仁慈,没有将这件事到处宣扬罢了,但是赵国人并未因此而收敛,反而认为我们皇上身体不好,而更加放肆了。”

“恩!那你们打算怎么做呢?”卫国的国君问道。

“攻打赵国!还以颜色!”云冉大声地说道。

卫国国君一惊,险些从龙椅上摔下去。

攻打赵国,那么也就意味这诸侯国之间的战争烽烟又要燃气,卫国是个小国,实力远远不及赵国,更是无法与日益强大的西楚王国相抗衡的,所有他当然是有些担心的。

云冉笑笑,道:“皇上陛下,您不必担心,卫国是西楚王国的友好邻邦,我们是不会攻打卫国,也不会要卫国的半寸土地的。”

卫国国君的脸色稍稍镇定了些,问道:“那既是这样,又为什么要到卫国来商谈呢?”

“会皇上陛下话,我们皇上是想找您借一样东西!所有特别派我们二人过来的。”

“借东西?什么东西?”

“路,借一条路,通向赵国的路,借给我们走一下,只是借过而已,绝对不会***扰卫国的黎民百姓。”云冉说道。

“哈、哈、哈,你们是把朕当做三岁的小孩子在骗吧!借道,借过,这些不过都是你们的借口,是你们的幌子吧,你们想不费任何周折,不费一点力气地就吃掉我们卫国,你们也太聪明了吧!”卫国国君大笑着说道,满朝的文武大臣也跟着大笑起来。

“我黎云冉以人格担保,我们绝对只是借道,不会侵犯贵国的!若是有侵犯贵国的行为,随贵国处置!”云冉焦急地说道。

“算了吧,别再让我们相信你们的鬼话了!你们而是多年前就曾经发兵侵占了我们的一座城池,还掳走了我们的子民,这笔帐我们卫国人都还记着呢!如若你们真的是有诚意只是借道的话,那么先将那座城池还给我们,然后再将你们卫国最珍贵的东西扣押在我们卫国,那么我们卫国方可考虑让你们借道,否则的话,就请绕道而行吧!”卫国国君站起身,越说越激动。

“皇上陛下,您不觉得您的要求太多了吗?如果我们执意要借道而过呢?”云冉有些强硬地说道。

“那便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你们西楚国是比我们要强大,但是朕也要警告你们,当你们踏着卫国臣民的尸体去攻打赵国的时候,恐怕赵国早就已经将你们的老巢端掉了吧,只有我们卫国为你们网开一面,你们的后方才不会遭到赵国的偷袭,大将军熟读兵法,不会不懂得这一点吧!”卫国的皇上也毫不示弱。

婉儿将局面有些僵持,便赶紧上前,说道:“皇上陛下,言之有理,分析精辟,正中要害,我们的皇上正是和您想的一样,所以才派我们两个诚恳地请求贵国借道一用。”

“那么刚才朕已经说了借道的条件,你们若是答应,可以让你们的大军过,但是若是你们的军队伤害了我卫国子民,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我们只是借道,绝不会伤害卫国子民的!刚才陛下说的条件中有一个,臣还不太明白,您说要将我们西楚国的最珍贵的东西扣押在你们卫国,请问,您指的是什么东西啊?莫非是珠宝?还是玉器?”婉儿问道。

“不,都不是,你们自己回去多想想吧,看看什么东西能够和一个国家相当,就将那样东西送到我们卫国来扣押!如果你们说的那个东西,正好与朕心中所想的是一致的,朕觉得满意了,那么朕就可以下旨让你们借道。”

左小婉和黎云冉都颇为疑惑地看着为国的国君,一时不知道改怎么答复,

“这样吧,二位使臣也不要急于答复朕,你们不妨飞鸽传书,容你们的皇上和皇后商议一下,有了决定之后,你们再答复朕吧!”卫国的国君颇为得意地说道。

第四零三章 稀世珍宝1

皇后的昭霞殿。

高兰馨手握着婉儿和云冉飞鸽传回的书信,信的内容她已经看过多遍了,对于卫国国君索要当年被西楚王国夺去的那个小城,她是可以还给她们的,因为一个小小的城池对她的吸引远远不及赵国宽阔的土地,只要同意让她的军队借道,这个城池算不得什么,可是信中还提及要扣押一样西楚王国最珍贵的东西,而且这件东西还得让卫国的国君也认为是最珍贵的,这个可让高兰馨觉得有点犯难,她一时还想不出应该拿出什么作为扣押的东西。

高兰馨托着下巴想了许久,都还没想出来,于是她便想到了宰相严顺义,不如找宰相过来商议商议,两个人一起想总比一个人要强。

高兰馨对身边的刘尚宫说道:“刘尚宫,你去传宰相严大人前来昭霞殿,孤有事情与他商议。”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答应着就快步地走出了大殿。

没多久,大殿外就传来了通报声:“严大人请求觐见!”

“传!”高兰馨说道。

“臣严顺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严顺义躬身行礼道。

“严大人,快快请起!孤找你来,是有件为难的事情需要和严大人商议。”

“皇后娘娘请讲!”

“是这样,孤派去卫国谈判的大将军云冉飞鸽传书回来,说卫国国君如果让我们借道,那么他们提出的条件是归还曾经占领的卫国的城池,然后还要将我们西楚国最珍贵的一件东西交给他们作为抵押,这才能够让我们借道通过。”高兰馨说道。

“那么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严顺义问道。

“归还城池,这个不难,那个小小的城池如何能与庞大的赵国疆域相比,可是让我们拿出西楚国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他们扣押,孤一时还没有想出到底要用什么?是金银珠宝还是玉器裘皮?”高兰馨皱着眉头说道。

“皇后娘娘认为金银珠宝或者是玉器裘皮能够与一个国家的分量相当吗?如果皇后娘娘将珠宝送去给卫国作为抵押,您认为他们会让我们借道吗?假如是卫国来向您借道,您认为什么才是最珍贵的东西?什么才能与国家相当呢?”严顺义说道。

“与一个国家相当的,那当然是皇上了!爱卿的意思难道是将皇上送到卫国去当人质扣押?那岂不是荒唐?”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当然不能是皇上了,皇上乃一国之主,是一个国家的精神支柱,不过,未来的皇位继承者却是可以代表一个国家的啊!”严顺义启发道。

“你的意思是说太子?”高兰馨恍然大悟,太子云锦,这可真是个好办法,既支走了云锦,又做得光面堂皇,就算是皇上也找不出一丝把柄。

“皇后娘娘果然是人中龙凤!臣说的就是太子,假如我们将太子交给卫国作为人质,那么卫国就一定会认为太子就是我们西楚国最最珍视的宝贝了,也可以看出我们的诚意,他们的手里握着我们的太子,就不怕我们敢进攻他们的国家,他们一定会同意让我们借道的。”严顺义说道。

“好,严大人果然是当朝的智多星!你的这个办法可真是太好了,真是一箭双雕!了却了孤的一块心病!就这么决定了!严大人,你马上修书一封,然后飞鸽传送,让大将军云冉立即答复卫国国君!事不宜迟,要快!”高兰馨说道。

“是,不过,臣还有一个更妙的计策还没有说出来呢!”严顺义颇为得意地说道。

“更妙的计策?什么计策?快快讲来!”

严顺义看了一眼站在两旁的一些宫女,没有吭声。

“你们都先退下吧!”高兰馨说道。

待到所有的宫女都退下之后,严顺义才凑近高兰馨,极为诡秘地说道:“太子云锦只要一天存在,那么对于云博即位就构成一日的威胁,云博这个孩子没有云锦那么有心机,所以,如果云博日后想顺利地即位的话,那么云锦就必须”严顺义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

高兰馨的眼睛眯缝了一下,然后小声地问道:“那严大人可有什么好办法?”

“待到太子进入卫国境内之后,皇后娘娘可以暗中派人乔装打扮成卫国人的模样,埋伏在太子必经的路上,然后除之。”

高兰馨看了严顺义一眼,道:“那如果卫国人再找孤要人质,孤该这我能么办呢?”

“皇后娘娘,我们到时候就说是卫国人谋杀了我们的太子,血债要有血来还,如果让我们借道,我们则放过他们的城池和百姓,不然的话,就出兵攻打卫国的边境城池。卫国的实力远远不如我们西楚王国,是不敢真的和我们打的,所以,最后,必然同意让我们借道,这岂不是一箭三雕,彻底拔掉了皇后娘娘心中的那根刺?”

“太好了,太好了,就按严大人说的办!此事要严加保密,除去你我,不得有第三个人知道。杀手也由严大人去安排吧!”

“是,皇后娘娘!”

当婉儿拆开飞鸽传来的书信之后,竟然不敢相信皇后娘娘所答应送给卫国扣押的最珍贵的东西,竟然是用太子云锦作为人质,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婉儿捏着信呆呆地立在那里,久久地说不出一句话。

第四零四章 稀世珍宝2

当婉儿拆开飞鸽传来的书信之后,竟然不敢相信皇后娘娘所答应送给卫国扣押的最珍贵的东西,竟然是用太子云锦作为人质,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婉儿捏着信呆呆地立在那里,久久地说不出一句话。

云冉差异地看着左小婉,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问道:“喂!喂!怎么了?发什么呆啊?皇后娘娘的诏书上都写什么了?咱们那什么宝贝抵押给卫国啊?”

左小婉没有言语,只是将手中的那封诏书递到了云冉的手中,云冉看罢诏书也大为惊讶,这个皇后娘娘,怎么能将太子云锦作为人质交给卫国呢?天朝财力雄厚,难道就找不出价值连城的宝贝来代替太子吗?太子将来可是肩负这继承黎氏江山大业的使命的,怎么能让太子前来呢?不,不行,我得马上赶回去,云冉想着,就要往外走去。

“大将军,天都已经黑了,你这是要去哪?”左小婉问道。

“我这就赶回去,请求皇后娘娘另外选择宝物。”云冉回答道。

“你以为就凭你,就能够让皇后娘娘改变主意吗?你以为卫国的国君真的是缺少什么金银珠宝吗?”婉儿反问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只能眼见着太子到卫国来做人质了?”云冉问道。

“其实,卫国国君的意思已经是很清楚的,要从他的国家借道,那么就必须有人质压在他的手里,他才能够放心地让西楚国的军队通过,如果我们的军队要攻打他们的国家的话,那么就要用人质来威胁我们,大将军,你自己想一想,什么样的人才够分量对西楚国构成威胁?”婉儿说道。

“那么这个人必须是皇族,而且是皇族中至关重要的人物,皇上和皇后自然是不会将自己作为人质的,那么能够作为人质,而且又能被卫国的国王看中的就非太子莫属了,所以,皇后娘娘才会提出将太子送到卫国作为人质的。”婉儿分析道。

“那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云冉问道。

“有,可是就只怕皇后娘娘不会恩准!”婉儿道。

“什么办法?你快说!”

“皇上一共有四个儿子,长子云天已经不在了,那么还剩下了太子云锦,三皇子云博和四皇子殿下您!若是你和云博愿意代替太子云锦到卫国来充当人质的话,卫国国君也是会同意的,可是你看,皇后娘娘会让她的亲生儿子云博来吗?答案是肯定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再就剩下了你,如果你要来,你认为皇后娘娘会同意吗?你咋卫国做了人质,那么西楚国的军队谁来统领?又将如何攻打赵国?所以,皇后娘娘一定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所以才选中的太子云锦来卫国做人质的。”婉儿说的头头是道。

“那照你这么分析来看,是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云冉说道。

“至少目前我还没有找到更好的法子,或者卫国的国君不同意太子作人质,或许他还另有想法,那太子就可以不用来了!”婉儿道。

“但愿吧,但愿卫国是想要其他的宝贝!”云冉也无可奈何地说道。

第二日,云冉和婉儿带着高兰馨的密诏进宫面见卫国国君,当卫国国君听到西楚国的皇上已经同意归还城池并且还将让当朝太子到卫国做人质的时候,十分开心,大笑着说道:“看来你们西楚国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果然都是极聪明的人啊!朕指的最值钱的宝贝就是贵国的太子殿下,只不过当时朕不便说出口罢了,这样甚好!当贵国的太子殿下到达之后,你们的大军就可借道卫国去攻打赵国了,等你们退兵之后,朕自然会将贵国的太子殿下完璧归赵。”

云冉和婉儿的心一沉,看来,太子来卫国做人质已经是无法挽回了。

云冉和婉儿很快地回到了西楚国的皇宫,太子将被放逐到卫国去做人质的消息在宫中很快便传开了。

这日,高兰馨命左小婉到东宫传太子和太子妃到昭霞殿觐见。

左小婉缓缓地走进了东宫的大殿,这个大殿她是熟悉的,她曾经来过多次,甚至还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这个大殿的主人,可是现在,这个东宫的主人即将成为人质,成为阶下囚被送到卫国去关押起来了,这一去会是多少年,西楚国和赵国的战争又需要多少年才能结束呢?婉儿想到这些,禁不住就会觉得莫名的心痛,她虽然无法让这个男人爱上她,可是她却仍旧喜欢注视他,哪怕是远远的,悄悄的,只要能够看到他,她的心便会觉得安逸,可是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在这个宫中就再也见不到这个让她心动的高大的男人了。

婉儿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竟然没有发觉柳如烟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婉儿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太子妃吉祥!”婉儿施礼请安道。

“起来吧!”如烟平静地说道。

婉儿诧异地望着柳如烟,这个女人是这么的平静,平静得就像深邃的大海。难道她没有听说太子即将作为人质被送到卫国去的消息吗?不可能啊!整个宫中几乎都传遍了,像太子妃这么精明的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她此刻为什么竟然能够如此的镇定呢?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她有着怎样一颗坚韧的心啊!婉儿心里想着。

第四零五章 霓裳羽衣(1)

难道她没有听说太子即将作为人质被送到卫国去的消息吗?不可能啊!整个宫中几乎都传遍了,像太子妃这么精明的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婉儿心里想着。

“太子妃,皇后宣太子和太子妃到昭霞殿觐见!”婉儿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太子,和太子一起去的,你先回去复命吧!”如烟说道。

“不,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特意吩咐过,让奴婢随太子和太子妃娘娘一同前往。”婉儿说道。

如烟淡淡地一笑,这分明就是监视,她当然已经知道了皇后决定将太子作为人质送往卫国的消息了,不过,她的心里也有了打算。

她灿然一笑,对婉儿说道:“那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换件衣裳就来,好吗?我顺便也告诉太子。”

“婉儿还是陪太子妃一起去换衣裳吧!”婉儿说道。

“随你吧!”如烟说道。

婉儿跟随如烟来到了寝宫,云锦正斜躺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看着窗外盛开着的大片大片的桃花,那粉色的花儿连城一片灿若天边的云霞。

云锦听见了脚步声,只是侧脸看了一下婉儿,并未起身,也并未说话。

婉儿走到云锦的身边,道:“婉儿给太子殿下请安!皇后娘娘宣太子殿下前去昭霞殿觐见!”

云锦似乎并没有听见婉儿的话似的,只是看着那片嫣红的桃花,对如烟说道:“如烟,你看,今年的桃花开的多艳丽啊!比任何一年都要艳丽!宛若天边的云霞!若是扯下一些缀在你的纱裙上,那一定是天下最美的霓裳!”

如烟平静地打开衣柜的门,顺次地翻看着她的衣裙,然后在身上比划着。

“太子,你看我穿这身淡蓝色的纱裙漂亮呢?还是穿这身洁白的纱裙更漂亮呢?”如烟一边拿着纱裙对着镜子比划着,一边问道。

“如烟,在我的眼里,你穿什么都美丽,都好看,今日是皇后娘娘召见我们,你就穿你最喜欢的白色的纱裙吧,那白色就像你纯洁的心,纤尘不然,全无瑕疵。”云锦悠然地说道。

婉儿立在那里,看着他们,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如此地镇定,这个太子妃,这个柳如烟,难道对于他的丈夫即将奔赴异国沦为人质一点都不感觉到伤心和难过吗?她难道就没有想到皇后召见他们就是要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然后让太子即刻启程吗?可是她却还在那么刻意地装扮着自己,仿佛不是要为他的丈夫送行,而是要去赴一个美丽的约会。

如烟穿上了那套白色的纱裙,然后又散开了自己长长的黑色的头发,坐到梳妆台前,慢慢地梳理起来,云锦这时从美人榻上站起来,走到了如烟的身后,轻轻地抚摸着如烟光滑而黑亮的头发,然后用手指捻起一缕,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对如烟说道:“如烟,也许我很快就要走了,或者是马上就要走了,此一去,不知会有多少年的离别,当我一个人孤独地在卫国的时候,我想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地想你的,剪下一缕青丝带在我的身上吧,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闻一闻那带着花香的味道,就会感觉到你在我的身边了。”

如烟并没有拿出剪子剪她的头发,而是仔细地将她的头发梳好,然后盘成了一个高高的飞天髻,斜插上一枚吊着一粒玉坠的金簪,然后又对着镜子照了照,将耳边的一缕短发也整理好。这才对云锦说道:“太子,别急!等到了皇后娘娘的大殿,如烟再剪一缕青丝也不迟啊!太子,我们走吧!皇后娘娘一定等急了!”

如烟说着,就拉着云锦往外走去,并没有理会婉儿,似乎她根本就不存在。

婉儿愣愣地看着那一对人从她的身边闪了过去,云锦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直都在记挂着这个男人,为这个男人担着心,哪怕是和云冉一起出使卫国的时候,当她知道卫国的国君要让太子做人质的时候,她的心是那么的疼痛,可是,可是这个让她心痛的男人却连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婉儿轻轻地撩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然后快步跟上了如烟和云锦。

如烟和云锦双双站在高兰馨的面前,黎文龙今日也来到了昭霞殿,他的椅子放在高兰馨大大的桌案旁边。

一番请安问好之后,如烟静静地看着高兰馨,那平静的目光让高兰馨却让高兰馨觉得入芒刺在背,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自己的丈夫就要被作为人质送往卫国了,她竟然不哭不闹也不哀求,她是那么的平静,平静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

“太子和太子妃,你们可知道本宫今日宣你们觐见所为何事吗?”

“儿臣愚钝,儿臣不知,请母后明示!”云锦故意说道。

“那好,那母后就告诉你!你可听好了,你也知道,你的父皇已经决定出兵攻打赵国,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借道卫国,可是我们要借道,卫国的国君提出的条件便是要扣押人质,而这个人质必须对对西楚王国有足够的威胁,所以就只有委屈太子殿下了。”高兰馨装作无可奈何地说道,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十分得意。

“作为当朝太子,能够为国效忠,臣感到无尚的荣光,臣愿意前往卫国,不过,臣有一事相求!”云锦拱手说道。

第四零六章 霓裳羽衣(2)

“作为当朝太子,能够为国效忠,臣感到无尚的荣光,臣愿意前往卫国,不过,臣有一事相求!”云锦拱手说道。

“有什么事,尽管说!本宫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高兰馨说道。

“儿臣是想请求父皇和母后,待儿臣走后,请务必多加关照儿臣的母妃和儿臣的妻子,儿臣不在她们的身边,一切全都仰仗父皇和母后了。”云锦说着就跪倒在了地上,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这个自然,本宫会照顾她们的,太子不必挂念!”高兰馨说道。

皇上黎文龙的眼里流露出不舍,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高兰馨已经答应了卫国的国君,将云锦送去做人质,他是多么舍不得这个孩子啊!可是皇后既然已经答应了,又岂有反悔的道理?

黎文龙闭上了眼睛,他不愿意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随即转过脸去,看着一侧的粉墙。

“启禀皇上和皇后娘娘,太子妃柳如烟也有一个请求!”站在云锦旁边的如烟躬身施礼道。

高兰馨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柳如烟有什么话要说?莫非是要替云锦求情?莫非是请求皇上不要让云锦去,而是另换一位皇子?

“太子妃,你有和请求,快快讲来!”高兰馨说道。

“如烟请求与太子一同前往卫国!请父皇和母后恩准!”如烟坚定地说道。

“太子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高兰馨严肃地问道。

“知道,当然知道,我在请求父皇和母后同意如烟陪同太子一同前往卫国!”如烟平静地说道。

“太子妃,此事非同儿戏,太子前往卫国,虽说还有着西楚国太子的身份,可是你要明白,他可是到卫国去做人质的,做人质!你懂吗?”

“如烟知道!当然知道,就是没有自由!”

“可是你知道卫国会如何对待人质吗?他们肯定不会像侍奉太子那样侍奉他的,也许云锦只能像一个被囚禁的囚犯那样生活,每日都只能在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也许他还必须做一切自己能做的事,绝对不可能有现在皇宫里的奢华享受,你明白吗?”高兰馨问道。

“我明白!这些我都想过了!”如烟镇定地说道。

“如烟,你留在宫里等我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陪着我去受苦受罪呢?”云锦在一旁也着急地说道。

“太子说的对,你为何一定要放弃皇宫内的奢华生活而跟着太子一起去卫国受苦呢?”高兰馨也问道,就连刚才扭过脸去的黎文龙此时也将脸转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如烟,他也不明白这个女子,这个酷似她的母亲陈雪柔的女子为何一定要跟着太子一起去做人质。

“回皇后娘娘话,如烟出生低贱,承蒙太子不弃和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成全,成为了太子云锦的妻子,自从如烟成为他的妻子的那一日起,如烟就在心里暗暗地发誓,今生今世,我都要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无乱是在何处,无论他是富贵还是贫贱,我都将和他在一起,如烟爱他,并不因为他是皇子,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是西楚国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不,这些都不是,我爱的是他的善良,是他的才华,是他的那颗心!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粗茶淡饭也会觉得香甜,荆钗布衣也会觉得美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和他分开,没有,永远没有!”如烟坚定地说道。

高兰馨久久地盯着柳如烟,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好像是刚刚才认识了她,在这个女人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坚强的心啊!沉寂,良久的沉寂过后,高兰馨才缓缓地问道:“太子妃?你可懂得什么是爱?”

“回皇后娘娘的话!爱是人间最美丽的情感,爱是人间不老的神话,爱是人间最绚丽的火焰,爱是人间战胜一切苦难的力量!是执子之手,与尔偕老的不朽传奇!有爱,就会有希望!”如烟的脸上带着微笑,侃侃而谈。

黎文龙和高兰馨都怔住了,“爱”这个字在这个柔弱的女人的嘴里诠释的是多么深刻啊!

高兰馨此刻闭上了眼睛,她蓦地想到了自己,和这个曾经为奴的女子相比,她这个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皇后,可曾得到过爱?她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那你得到了爱吗?”

柳如烟抬起了头,她迎着高兰馨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此刻她没有畏惧,她的眼中放射出幸福的火花,脸上泛起了红晕,在这一刻,她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就像月亮女神降临凡间,她笑了,是满足的笑,然后慢慢地说道:“我当然得到了爱,得到了,得到了云锦对我的爱!他是那么地爱我,没有因为我出身的卑贱而轻视过我,我满足了,很满足,有他的爱,我就够了,世上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只要跟着他,此生足以!”

高兰馨沉默了,久久地沉默了,昭霞殿死一般地沉寂,一旁站着的左小婉也被柳如烟的话深深地打动了。

终于,沉默被黎文龙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

“朕准予太子妃柳如烟陪同太子黎云锦一同前往卫国!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臣妾多谢父皇成全!”如烟磕头谢恩。

第四零七章 爱的神话1

“朕准予太子妃柳如烟陪同太子黎云锦一同前往卫国!即刻启程,不得延误!”皇上黎文龙坚定地说道。

“臣妾多谢父皇成全!”如烟磕头谢恩。

“太子妃,起来吧,是你的坚贞和勇敢让朕感动,是你们对爱情的拳师让朕感动,太子妃陪着云锦一起去吧,艰难困苦一同担当,朕会在这里等着你们,等着你们一同回来的。”黎文龙温和地对如烟说道,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目光,似乎回想起了他年轻时曾经有过的爱恋,曾经有过的幸福时光。

云锦伸出手来,握住了如烟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握着,握着这个与他共赴患难的女人的柔软的手,他想不到这个小小的躯体里竟然蕴藏着这么巨大的力量,让她不畏生死,不畏艰难,在这个时刻仍然与他坚定地站在了一起。

云锦牵着如烟的手,缓缓地转过身,就要往大殿外走去。

“等等,太子哥哥,你等等!我和宁儿送你们来了!”

云锦和如烟站住了,是浔阳,是浔阳的声音。他们转过身去,看到浔阳正牵着小玉宁从昭霞殿的后殿走出来。

“太子哥哥,浔阳在后面都听见了,都听见了,你和太子妃就要离开了,就要离开西京了,卫国离皇宫是那么地遥远,你们在路上都得要走好几天呢!山迢路远,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们!你们要多多保重啊!浔阳会在宫里翘首期盼你们归来。”浔阳含着眼泪说道。

“浔阳,我的好妹妹,谢谢你来送我,我会回来的,一定会的。”云锦拉着如烟的手,走到浔阳的身边,说道。

“小玉宁,舅妈就要走了,让舅妈再抱抱你吧!”如烟从浔阳的手中接过了孩子,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将脸紧紧地贴在孩子稚嫩的小脸上,心中就像刀割一样疼痛,此一去,又是多少年见不到自己的骨肉啊。

小玉宁似乎并不知道大人的悲伤,他快乐地笑着,伸出手去抓云锦的胡子。如烟顺势就将小玉宁递到了云锦的怀里,像……很像……这个孩子确实是长的很像他,他看了看如烟的眼神,在这眼神交换的刹那间,他突然明白了,全明白了,这个孩子是他的,是他黎云锦的儿子,他不禁潸然泪下,可是他知道不能让别人发现这个秘密,于是他将自己的脸藏在孩子的衣服里,悄悄地抹干净了泪水,在孩子的小脸上不住地亲吻着。

如烟多想就这样看着云锦抱着他的孩子,多想就这样永远地站下去啊!可是,浔阳还是从云锦的怀里接走了孩子。

浔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如烟一眼,然后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黎文龙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言语。

高兰馨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太子,时辰也不早了,还是快些赶路吧!”

云锦默默地牵着如烟的手,相视一笑,平静地往大殿外走去,他们仿佛不是去做人质,而是一起去赴一次美丽的约会。

云锦摘下了腰间的一支玉笛,然后放到嘴边,悠扬的笛声响了起来,在这笛声中,他带着他最心爱的女人越走越远,风吹过,一片桃花缓缓地飘落在云锦的玉笛上,笛声戛然而止,浔阳抱着玉宁追到了大殿的门边,她不知道为什么笛声突然中断了。

云锦轻轻地捏着玉笛上的那朵殷红的桃花,然后小心地插在了如烟乌黑的发髻上。如烟幸福地笑着,灿然的笑容若盛开的桃花。

悠扬的笛声又响了起来,在那无比优美的旋律中却夹杂着一丝哀伤,离开故国,远赴异国他乡的怅惘……

浔阳抱着孩子久久地立在门边,直到她朦胧的泪眼中,再也寻不到如烟和云锦的背影了。浔阳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无声地落了下来,她明白,此一去,山高水远,不知何年是归期,抑或这就是永别?她不敢想下去,抱着小玉宁,失神地站在那里,她甚至忘记了她是在母后的昭霞殿上,更不曾注意到高兰馨的脸色。她的心随着如烟一同被带走了,只觉得心头空荡荡的,眼中一片迷茫……

其实在大殿的一角,还有一个女人的心也随着一个那个远赴卫国作人质的男人一同走了!这个人就是婉儿,就是站在高兰馨身边一直默默无语的左小婉,她的心也在滴血,她甚至后悔自己曾经跟随云锦出使卫国,她虽然有着满腹的智慧,可是当时竟然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来阻止这件事,她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远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牵着另一个女人幸福地去受苦受难!她很想也冲上去,请求高兰馨也允许她一同去到卫国做人质,她愿意的,她的心里真的是愿意的,只要能看见他,能日日看到他,她也就满足了,她还能奢求什么呢?可是现在却连见个面也变得不可能了,婉儿的心在云锦离开朝堂的那一刻,彻底地碎了,为这个男人,这个得到了她处子之身的男人破碎了。

“云锦,我等你,等你回来,当你牵着你心爱的女人远赴异国的时候,可曾知道在昭霞殿上有一个女子在痴心地等着你?可曾知道有一个女子的心随着你一同去了,从此,她不会再爱了,因为她将一切都交给了你。”婉儿朝着云锦离开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第四零八章 爱的神话2

“云锦,我等你,等你回来,当你牵着你心爱的女人远赴异国的时候,可曾知道在昭霞殿上有一个女子在痴心地等着你?可曾知道有一个女子的心随着你一同去了,从此,她不会再爱了,因为她将一切都交给了你。”婉儿朝着云锦离开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一辆皇家的宫廷马车缓缓地离开皇宫,向卫国的方向驶去。

在宫门的高高的城墙之上,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马车的离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姐姐,西楚国的太子妃竟然自己主动要求与太子一起去卫国做人质,他实在是为她担心的,人质的待遇一定很糟糕,更何况早年间西楚王国曾经侵占过卫国的领土,这个仇恨早就已经深深地埋在了卫国的骨髓里,是不能触摸的痛。云冉,黎云冉,作为大将军的黎云冉此刻只能是站在这高高的宫墙上,目送着她的姐姐离去,将满腹的担忧化作默默的祝福和祈祷。

马车上坐着柳如烟和云锦,马车的前面是赶车的车夫和小魏子,云锦本来不打算带小魏子一起去,希望他留下来照顾王良人,可是小魏子执意要去,一定要跟随着云锦,似乎云锦不是去做人质,而是去赴一次宴会。

就在马车离开皇宫的时候,东宫里的王良人也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她将大部分自己用不着的衣物全部都赏赐给了婢女,然后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些必须要用的物品,用蓝布包好,放置在床的一角。

她平静地走到铜镜前,拿出玉梳梳理着自己夹杂着银丝的头发,然后值拿出一根玉簪将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圆圆的发髻。然后走到衣柜旁,打开衣柜,找出了一件最朴素的淡青色的纱裙,穿好好对着镜子照了照,又看了看自己苍白的脸和眼角的鱼尾纹。

她今日也决定要走了,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这个偌大的皇宫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地方了,她在这个看似豪华的宫殿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到现在的老妇人,她快乐过吗?开心过吗?她常常这样问自己,为了躲避宫中的一切是非,躲避宫中的争斗,她息事宁人,什么也不过问,什么也不去争,她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带着她的孩子平安地在宫中的一个角落活着了,她不敢有什么大的奢求,她只求平淡的活着,只求与他的孩子在一起便足够,可是现在,就连这么点最低的要求也没了,她不惹事,可是事情偏偏还是惹上了她的孩子,这个东宫不是她和云锦应该来的地方,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现在云锦和如烟都走了,这个豪华的宫殿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牢,让她觉得窒息,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她向往的是一种淡泊宁静,毫无争斗的地方。她要去那里,要给自己的心找一个归宿,要给自己的灵魂找一个归宿。

她平静起挽起那个蓝布包裹,然后轻轻地往外走去,她准备去向高兰馨辞行。

一个小宫女跪在地上,轻声问道:“良人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您什么时候回来?奴才好为您准备午膳啊!”

“不必等我回来了,我屋子里的一些东西,你们如果喜欢,就随意地拿去,然后你们在东宫等候太子和太子妃回来吧!也许他们还会回来的。我去一个我喜欢的地方,一个没有争杀的平静地方。”王良人淡淡地说道。

“那如果太子和太子妃回来的时候,见不到您,可怎么办?”小婢女问道。

太子回来?还能回来吗?送到卫国做人质,什么时候是归期,渺茫,或者根本就没有归期。当王良人得知高兰馨要将云锦送到卫国去做人质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明白了,这才是高兰馨除掉云锦这块绊脚石的最好的办法了,光面堂皇,让人找不出一点话柄,她可怜的孩子从今日开始就要过着非人的生活了,每每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无法在这个宫中安然地生活下去。她甚至也想过和云锦一起前往卫国去做人质,但是显然高兰馨是不会答应的。

所以她便想到了皈依佛门,在宁静的寺院里度过自己的余生,日日向佛祈祷,保佑她的孩子们平安。

王良人挽着那个包裹很快地便来到了高兰馨的昭霞殿,高兰馨早朝还没有回来。门口的小太监认出了王良人,就对她说:“王良人娘娘,您还是先回去,等皇后娘娘退朝回来之后,您再来吧!”

王良人决绝地说:“我就在这里等吧!我是不再回东宫去的。”

小太监觉得王良人今日的语气有些异常,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就只好让她在宫殿外等候了。

王良人双手合十,朝着云锦和如烟离去的方向,闭上了眼睛,默默地祈祷着,在柔和的晨光中,像一尊美丽的雕像静静地立在那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良人终于被一声通报声给惊醒,“皇后娘娘驾到!”

王良人这才睁开眼睛,看到高兰馨缓缓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王良人平静地说道,那平静让高兰馨也觉得异样,高兰馨看了一眼王良人手中挽着的蓝布包裹,心中疑惑顿生。

“妹妹,平身吧!都是多年的姐妹,不必行这些俗礼!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高兰馨说着,就故作姿态地牵着王良人的手往大殿走去。

第四零九章 爱的神话3

进入昭霞殿之后,王良人刚刚站定,高兰馨就对刘尚宫说道:“给王良人娘娘赐坐!”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答应着,就赶紧给王良人搬了一把椅子。

“谢皇后娘娘赐坐!不过臣妾只有一个请求,说完就走。”王良人说道。

“妹妹有什么话,就说吧!只要是本宫能够办到的,本宫一定尽力去办!”高兰馨说道。

“谢皇后娘娘,臣妾是请求皇后娘娘准予臣妾出宫,臣妾已经了却尘缘,一心向佛,现在云锦和如烟也不在臣妾的身边,也不需要臣妾的照顾了,有如烟陪着云锦一同去往卫国,臣妾也就算是放心了,臣妾现在就只有一个心愿,皈依佛门,过平静而淡定的生活。”王良人平静地说道。

高兰馨心里略略吃了一惊,虽然平日里她就知道王良人在东宫就是吃斋念佛,不理宫中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王良人今日回来恳求她,让她出宫去皈依佛门。不过高兰馨转念一想,这个王良人走了也正好,她离开东宫,那么东宫也就彻底没有主子在里面了,等到让云博做太子的时候,也就能够很顺利地进入东宫,而不必到时候还要为王良人再去操心安排住处了,她现在可是自愿出宫皈依佛门的,可是没有人逼迫她去的,去了正好,了却我的另一桩心事。

高兰馨想到这里,就对假模假样地走到王良人的面前,拉着王良人的手,说道:“妹妹啊,你这该不是怪我把你的儿子送到卫国去做了人质吧!所有才要出家的吧!”

“姐姐,妹妹可是一点那个意思也没有啊!云锦身为太子,理所应当地为国家分忧!我作为她的母亲应该为他感到骄傲,又怎么会怪罪姐姐呢!妹妹实在是了却了尘缘,一心只想着早日皈依佛门,这是我多年的心愿,过去只因云锦尚小,还需照顾,现在云锦有如烟的照顾,我也就了无牵挂了,恳请姐姐圆了妹妹这个心愿吧!”王良人恳切地说道。

高兰馨的心中是暗暗欢喜,不过,她的脸上还是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样子,口是心非地说道:“妹妹啊!姐姐可是真的舍不得你走啊!不过,既然妹妹心意已决,那姐姐也就只好成全妹妹了,不知道妹妹出宫后打算去那座寺庙啊?”

“多谢姐姐成全!妹妹出宫后准备前往西京郊外南山上的云中庵,剃度为尼,皈依佛门。”王良人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信徒的样子。

高兰馨眯缝着眼睛,拍了拍王良人的肩膀,说道:“那好,那姐姐就给你派辆车,送你到郊外的南山!若是日后,想还俗回宫来,你就差人带个信给姐姐,姐姐再派人去接你回来。”

“那妹妹就多谢姐姐了!妹妹走后,姐姐多多保重!祝福姐姐长乐未央!”王良人说着,就跪倒了地上,给高兰馨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王良人就这样出宫剃度做了尼姑,远离了宫中的纷争与罪恶。

再说云锦和如烟他们,经过几日的颠簸之后,这日下午,终于到达了卫国的边境。

“太子殿下,您看,前面就是卫国的城门了。过了护城河的那座吊桥,就可以入城了。”小魏子兴奋地对坐在车里的云锦说道。

云锦和如烟听到小魏子的话,也各自撩开了车子一边的窗户,探着头向外看着。

他们一行四人经过了这一路的颠簸赶路,实在也是觉得又乏又累,虽说到了卫国也没有什么好的待遇等着他们,但是总算是到了目的地,总比窝在车上赶路强啊!所以多少还是有点兴奋,就像在沙漠里长途旅行的人突然见到了绿洲一样。

正当车夫赶着车子要通过护城河的时候,只见一名身着卫国服饰的男子,手里还挽着一个大包裹,迎着他们这辆车跑了过来,来到了车前,这才站住了脚步,扯起衣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车夫赶紧停下了车子。

“喂,你要干什么啊?为什么拦住我们的车子啊?你可知道车上坐的是什么人吗?”小魏子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看你们这辆车的装扮好像是从西楚国而来,如果小的没有猜错的话,车上坐的一定是西楚国的太子了?”那名男子说道。

小魏子就纳了闷了,这个人是谁啊?他怎么会知道车上坐的是太子呢?莫非是来行刺太子的?小魏子不由得警觉起来,就连车上坐着的云锦也不由得将手放在了剑柄之上。

“小的是在皇宫里当差的一个兄弟说的,说西楚国的太子这几日就要到卫国来做人质,所以小的便在这个边境的小城等候多日了。”

“你到底是何人?等我们太子有何事啊?”小魏子下了车,走进那个男子问道。

坐在车里的柳如烟听着那名男子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这声音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在哪呢?怎么一时想不起来呢?如烟将车窗的帘子撩起一个角,然后偷眼瞧去,仔细地看了看那个男子,她认出来了,那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如烟躲在东京行宫生玉宁的时候,自报家门前来认她这个姑姑的,柳承子。

如烟按住了云锦正要拔剑的手,对云锦说道:“那个人是我在卫国的侄子,他叫柳承子。”

“你的侄子?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云锦诧异地问道。

第四一零章 狸猫换太子1

“你的侄子?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云锦诧异地问道。

“其实我也是在东京的行宫的时候,他自己找到宫里来认了我这个姑姑的,你也知道,我的母亲怀着我的时候,就被从卫国掳到了西楚国,再然后就进了宫,生下了我,所以,对于卫国还活着的亲人,我也是不知道的,是后来我成了你的妃子,他们才渐渐知道西楚国的太子妃叫做柳如烟,是陈雪柔的女儿,他这才费尽周折,辗转到达我们东京的行宫,认下了我这个姑姑。”如烟对云锦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在卫国也总算是还有一个亲人了。你可看仔细了,那人果然就是你的侄子吗?”云锦说道。

“没错,正是臣妾的侄子柳承子!”

“那既是这样,就一起下车!”云锦说着,先下了车,如烟跟着也下了车。

“姑姑?怎么姑姑您也来了吗?我可是只听说太子殿下来,没听说姑姑也要来啊!”柳承子见到了柳如烟,眼睛忽地一亮,差异地问道。

“你就是柳承子吧,太子妃刚才都跟我说了,难得太子妃在卫国还有你这么一个亲人啊!本来是本王一个人前来的,可是你的姑姑不放心我,硬是在皇后娘娘面前恳求,这不,就跟我一块来做人质了。”云锦说道。

“在下就是柳承子,柳承子有眼无珠,还没有给太子殿下行礼,请太子殿下恕罪!”柳承子说着,就单腿跪地,给云锦行了个大礼。

“问我现在都已经是你们卫国的人质了,还是什么太子啊?你以后就叫我姑父吧都是一家人,就不必再行这些俗理了。”云锦说着,就将柳承子扶了起来。

柳承子站起身,打开了那个大大的包裹,包裹里面是有些卫国男子穿的服饰。

云锦差异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贤侄,你带这些衣服来做什么?”

“回太子殿下话,我虽是个粗人,但是我知道卫国人对西楚国的人一向都是怀有敌意,因为你们在二十多年前曾经掠去了我们的城池,屠杀了无辜的贫民,所以,我怕你们穿着这身衣服会遭到卫国人的围攻,所有就特意带来了三套卫国男子的服饰,可是,可是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我的姑姑也跟着来了,所以,没有准备女装,不过,我可以马上进程去买,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可以了。”柳承子说道。

“再去买就不必了,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急着赶路,柳承子,姑姑问你,到了这个小城之后,离你们的皇宫还有多远?”如烟问道。

“还得走一段路,不过有条小路比较近,但是走的人少,得翻过一座山,路很不好走。大路就很通畅,车子可以跑,是官家修的驿路,就是花的时间要多。”柳承子说道。

如烟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大家先换上卫国人的服饰,先进城,找个饭馆填饱肚子再说。太子殿下,您看可好?”

云锦看了看那些衣服,对如烟说道:“如烟,还真的要换上卫国人的衣服啊?”

“太子,我觉得侄儿说的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我们这么几个人穿着西楚国的服饰,在街上行走,实在是太扎眼,尤其太子和臣妾身上的这些华丽的服饰,让人一看就知道了身份,这些日子,卫国的臣民一定也都知道了西楚国的太子要到卫国作人质的消息了,若是太子再穿着这身衣服,无疑就是清楚地告诉路人,你就是西楚国的太子,若是为此遭到攻击,那就麻烦了,所有还是请太子屈尊,将就着穿上这些卫国普通臣民穿的衣裳吧!”如烟说道。

“那本王就听你的,这就换上!小魏子,你也换上!不过,如烟,你可怎么办?这里都没有女装,莫非你也要穿男装?那多难看啊!”云锦说道。

“太子,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是好看还是不好看了!活着到达卫国的皇宫是最重要的。其实卫国的臣民的袭击倒还不是我最担心的,我的心里隐约觉得皇后娘娘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我们,若是她借卫国人之手取了我们的性命,然后再以为太子讨回公道相要挟的话,也是一样可以借道卫国的啊!”如烟说道。

“如烟,那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她?”云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着如烟。

“但愿情况没有我想的那么坏!不过我们大家还是多多当心的好!我们既然是来做人质的,那么卫国的国君就不会下手除掉我们的,怕就怕是有另外的人会对我们起心思,所以|Qī-shū-ωǎng|,只要我们顺利地到达卫国皇宫,就算是安全了,这个小城我们大家都要格外小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烟说道。

几个人都换好了衣服之后,如烟对云锦说道:“这辆车也太扎眼,一看就知道是西楚国皇宫出来的车,不如这样,让车把式赶着空车入城,我们几个人步行入城。”

“那让车子在什么地方等我们呢?”云锦问道。

“柳承子,这个小城可有一个稍稍大点的酒馆?”

“有啊,叫醉仙楼!”柳承子回答道。

“小魏子,那就叫车夫把车子停在醉仙楼,你一个人坐在车上,我们到醉仙楼会和。”如烟对小魏子说道。

“是,太子妃娘娘,奴才明白!”

第四一一章 狸猫换太子2

当小魏子换上了卫国的男装之后,坐在车夫旁边,正准备让车夫赶车进城。如烟看了看,摇了摇头,觉得实在是不妥当,一辆西楚王国皇宫里出来的豪华马车上怎么会坐着一个卫国的平民百姓呢?这实在是太让人怀疑了,可是如果还是继续让小魏子穿着西楚国的衣裳吧,如烟又怕小魏子受到卫国百姓的攻击。

如烟犹豫了,在车前踱着步,一时拿不定主意。

“太子妃娘娘,您别担心我了,还是让我换上太子的衣裳,坐在车里,这样才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怀疑,就算卫国的百姓要扔东西砸我,我的个子小,躲在车里,一准没事,太子妃娘娘,您就放心吧,小魏子一定会先到达醉仙楼等你们的。”小魏子跳下车,走到如烟的面前,说道。

“看来也就只能这样了,只是,小魏子,这次又得让你受委屈了。”如烟说道。

“太子妃娘娘,瞧您说的!我一个做奴才的,能得到太子殿下如此的赏识,我小魏子今生今世也知足了,只要是为了太子殿下,小魏子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更何况不过是穿着太子殿下的衣服坐在车里罢了。”小魏子说道。

“恩,有你这句话,本宫也就放心了!那你现在就换上太子的衣裳,然后坐到车里去,你们先进城,然后直奔醉仙楼!咱们醉仙楼见。”

“是,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小魏子这就上车了!”小魏子说着,就已经上了车,然后很快地换上了云锦的衣裳,小魏子个子不像一般的太监那样矮小,而且模样还生的很是英俊,穿上了云锦的衣裳,戴上了紫金冠,别说,还真有些太子的风度。

如烟看着小魏子已经装扮好了,就对车夫说道:“走吧!让您受累了!”

“太子妃娘娘,您太客气了!老夫能为太子和太子妃娘娘赶车,心里高兴着呢!”车夫说完,扬起马鞭,两匹马快速地向前跑去。

已经换上了男装的如烟,云锦和柳承子三个人一起慢慢地向前走去,马车很快便脱离了他们的视线,三个人这才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守门的士兵显然对这三个身着卫国服饰的人没有丝毫的怀疑,他们三个很轻松地就入了城。

在柳承子的指引之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醉仙楼。如烟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的车子,那辆西楚国的车子在卫国的土地上是那么地扎眼。车子两侧有些泥巴团扔砸的痕迹,看来卫国的百姓对西楚国的人还是仇恨的。如烟此时觉得云锦放弃了坐车,真的是对的,柳承子来的也正是时候。

正当如烟他们准备进入醉仙楼与小魏子会和的时候,却发现有几个身着卫国服饰的人总是围着车子转来转去,如烟感觉到有些不对,便让云锦和柳承子都停下了脚步。

如烟他们躲到了一堵墙的背后,如烟悄悄地探出半个身子,仔细地大量着那几个人,那几个人虽说都是卫国普通百姓的打扮,可是走路的姿态却很有些军人的模样。

如烟让云锦也看了看,云锦也觉得有些异样,就在这个时候,其中的一个人弯下腰去观察车子的底部的时候,如烟惊讶地发现了他怀中藏着的短剑,那短剑的样式分明就是西楚国的。

如烟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个高兰馨果然还是不肯放过云锦,虽说已经将云锦赶出了皇宫,弄到卫国来做人质,但是心里想的却还是斩尽杀绝,好一个狠毒的高皇后啊!

如烟拉着云锦和柳承子向后退了几步,隐蔽到了一个角落里,如烟对云锦说道:“太子,看来如烟的感觉还是对的,皇后确实是不想让你活着,那几个人一定是高兰馨派来的,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见过太子,不过或许其中会有某个人见过太子,所以最保险的办法还是不要惊动他们,这个醉仙楼看来是不能进去了,咱们得赶紧离开。”如烟说道。

“离开?那小魏子怎么办?小魏子可还在醉仙楼等着呢!”

“臣妾自有办法!现在就得靠我的这个侄儿帮忙了!”如烟说道。

接着,如烟凑到柳承子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柳承子会意地点了点头,如烟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锭银子,交到了柳承子的手里,道:“拿着,有银子就好办事!进去以后机灵点,这个时候,别心疼钱!”

柳承子将银子揣进了怀里,然后整了整衣裳,便大踏步地走进了醉仙楼。

“客官,您几位啊?里边请!”店小二招呼着。

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的小魏子抬头看到柳承子一个人进来了,正要起身问他,却见柳承子故意地将头转向了门外,不看小魏子,小魏子有些纳闷,便也向门外望去,这一望,小魏子明白了,因为他发现,门口正有几个人在看着他呢!小魏子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明白了,这些人一定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

店小二过去招呼柳承子的时候,柳承子在店小二的托盘里放上了一锭闪亮的银子,店小二的眼睛瞪得比秋天的柿子还要大了,惊恐地望着柳承子,不知道这位客官为何要给他这么多的银子!只是看着这一锭银子发愣!

柳承子扯了扯店小二的衣袖,然后又招了招手,示意店小二贴近他。

第四一二章 狸猫换太子3

店小二过去招呼柳承子的时候,柳承子在店小二的托盘里放上了一锭闪亮的银子,店小二的眼睛瞪得比秋天的柿子还要大了,惊恐地望着柳承子,不知道这位客官为何要给他这么多的银子!只是看着这一锭银子发愣!

柳承子扯了扯店小二的衣袖,然后又招了招手,示意店小二贴近他。

柳承子贴着店小二的耳朵说了一阵之后,店小二这才开心地将银子揣进了口袋,由于现在还不到下午的吃饭时间,因此店里也并没有太多的客人,只是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散客而已,不过,就算是只有这么几位客人,他们的目光也时常撇向小魏子,指指点点的,小声地议论着。

看来太子妃娘娘的判断是一点也没有错,卫国人对西楚国的仇恨还深深地埋在心里,现在才议论的一定是他这个假冒的太子了。

小魏子将眼睛瞟向窗外,不再去看店里的客人,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的焦点,不过,他得尽力装扮得像一些,不要露出任何的马脚。

这时店小二端着一盘菜走到了小魏子的面前,突然,就在店小二将菜端到桌子上的时候,那个菜盘却倾斜了,汤汁泼洒到了小魏子的衣服上。

“你,你这是……你这是怎么搞的?”小魏子小声地斥责道。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是一时不小心,所以才冒犯了客官,看客官的装扮,不像是我们卫国人啊!您该不会是西楚国的太子殿下吧?”店小二问道。

“还算你有眼!今日的事,就算了吧,你去忙吧!”小魏子说道。

“小的这就帮你把衣裳给弄干净!殿下,您随我来!”店小二说着,就冲着小魏子使了一个眼色。

小魏子感觉到那盘菜的汤汁兴许不是不小心弄到他的身上的,因为坐在一边的柳承子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他的位置。

小魏子这才起身跟随着店小二往里面走去,等到小魏子走进去之后,几张桌子上坐着的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这时才都哈哈大笑起来。

柳承子并没有领会那些人的笑,而是用茶盏盖遮掩着,偷偷地门外瞧去,太子妃判断的没有错,那几个人确实是冲着太子来的,因为他们发现小魏子进到里面去了,便开始探着头往里面张望着。

不多会功夫,一位穿着西楚国太子服的人仍旧坐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上,店小二小心地又上了两盘菜和一壶酒。站在一旁伺候着。

等到结账完毕,那位客人站起了身,抖开身上的一把做工考究的宫廷玉扇,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店小二跟在一旁,恭敬地将客人送上了门前停着的马车之上,马车缓缓地启动了,然后快速地沿着通往卫国皇宫的大道奔去。

门前的几个人此时也很快地不见了,紧接着,就看见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牵出了他们的马,几个人飞身上马,追赶那辆马车去了,只留下一路滚滚的烟尘。

柳承子叫来店小二,让店小二多拿几个馒头并且给包上,又要了些咸肉。这才起身,向外走去,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门外站了站,身后随即跟上来了一个身着卫国服饰的男子,柳承子一转脸,两个人会心地一笑,这才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饭店。

跟随柳承子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换上了卫国普通臣民服饰的小魏子,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如烟和云锦藏身的角落。

“太子妃娘娘,小魏子总算又见到您了,真的是好险啊!还是太子妃娘娘明智啊!不如,可真的是太危险了。”小魏子说道。

“小魏子,要不是我的姑姑想了这个法子救你,你今天就真的是成了太子殿下,要被那几个杀手算计了。”柳承子说道。

“可是,那个店小二把我们的太子殿下的那身衣服拿给谁穿了啊?那个上车的人是谁啊?”小魏子不解地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呢,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管他找谁穿的这身衣裳呢!反正那些人是追着那辆马车走了!”柳承子说道。

“好了,现在别再说这件事情了,当务之急是想个办法快速地离开这里,等那些人追上了那辆马车,发现不是太子殿下的时候,就一定会折回来的,所以我们尽快离开这儿。”如烟说道。

“可是姑姑,您和太子殿下都还没填补肚子呢?要不,先进去吃点东西,然后再走?”柳承子说道。

“不行了,你的姑姑说的对,那些人一旦发现车里坐的不是本王,就一定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那么他们就会变得更加疯狂了,所以,还是尽快离开这儿。”云锦也说道。

“姑姑,那咱们走哪条路啊?走大路还是走小道啊?”柳承子问道。

“你们卫国的人都知道通往皇宫还有这条小路吗?”如烟问道。

“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是经常上山采药的人用脚探出的一条路,采到了上好的药材可以尽快地送到皇宫之中换取赏钱,没有多少人敢走。”柳承子说道。

“为什么?既然这条路近,那大家为什么不走呢?”云锦问道。

“因为这条山路,又陡又险,荆棘丛生,偶尔还会有野兽和毒蛇出没,所以,如果不是熟悉山路的人,都是不会走这条危险的小路的。”柳承子说道。

“既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走小道。”如烟坚决地说道。

第四一三章 危险就是安全1

“姑姑,可是小道十分危险啊!侄儿怕姑姑和姑父走不了那样的路啊!”柳承子担心地问道。

“走不了也得走,只要你能走,姑姑和太子殿下就能走!照现在的情形看,这条最危险的路就是最安全的路了,不要再犹豫了,现在就出发。”如烟看了看已经见见暗下来的天色,说道。

四个人是顾不得身体的疲乏,也顾不得天色已晚,迅速地向通往皇宫的小路走去。

等到他们到达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天上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洒下淡淡的光辉,依稀照亮着前方的山路。

“姑姑,我们要不今日就不要翻山了,先在山下找个人家住上一宿,明日清早再赶路也不迟啊!”柳承子说道。

“是啊!太子妃娘娘,今日都累了一天了!刚才虽说是进了酒楼,可是小魏子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被店小二叫道后面去换了衣裳,这个肚子啊,到现在都还是饿的呢!这腿也跟灌了铅似的,太子妃娘娘,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要走,你们走吧,我就在这山脚下歇一宿,明日一早再走!”小魏子说道。

“是啊!如烟,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这肚子也还是空的,山上的路本来就危险,再加上天黑,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一宿,明日清早再赶路吧!”云锦也跟着说道。

如烟看看天上那一轮圆月,忽隐忽现,天上的云移动的很快,一会就将月亮遮住了,夜幕显得更加黯淡了。

如烟的肚子也很饿,嘴唇发干,她对柳承子说道:“你身上还有吃的吗?”

柳承子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会在酒楼里还要了好多的馒头,只是刚才净顾着赶路,竟然忘记把馒头拿出来了。

“有,有,我那会多长了个心眼,在酒楼里多要了些馒头,还有咸肉!我身上还有一壶酒!你们就先将就着吃吧!”柳承子说道。

“太好了,那就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大家一边歇息一边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今晚务必要翻过这座山。”如烟说道。

融融的月光下,凄冷的山风中。几个人找了个相对平坦的草地,柳承子脱下抖开了那个包裹,将馒头和酒拿了出来,然后将那块蓝色的包裹皮铺展开了,对如烟和云锦说道:“姑姑,太子殿下,你们先坐下吃点吧,我在酒楼还填补了点东西,肚子还不饿!”

小魏子可是早就已经饿了,他看着如烟和云锦都还没动手拿馒头,想伸手去拿,可又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一直盯着那几个雪白的馒头。

如烟拿起那壶酒递给了云锦,道:“太子,你先喝口酒,这山风吹在身上挺寒凉的,喝口酒暖和暖和吧!”

云锦接过了酒壶,慢慢地喝了起来。

如烟又拿起一个馒头,不过她先给了眼巴巴看着的小魏子,道:“小魏子,也让你跟着我们受惊了,你先吃吧!”

小魏子接过馒头,感激地看了如烟一眼,连谢谢也顾不上说,便大口大口地吃起馒头来。

如烟又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了云锦,然后自己才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云锦自小生活在宫中,虽说他的母妃没有得到皇上饿万般宠爱,可是他毕竟也是皇子,自小就是锦衣玉食,可是眼下,在这个偏远的山脚下,就只能是靠着这个馒头充饥了,云锦看着馒头笑了笑,好在还有一壶酒,还有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陪伴在自己的身旁。

几个人吃下了那八个馒头,又喝了点水,这才感觉到力气重新又回到了身上。

夜越来越寒凉了,山中湿气很大,越是到了夜晚,越是感到深深的寒意。如烟和云锦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柳承子拾起地上的那块蓝色的包裹皮,抖干净上面的尘土,放到了一旁。然后他就要脱下自己的外衣。

“侄儿,山里这么冷,你还脱衣服做什么?你不怕被风吹病了吗?”如烟提醒道。

“姑姑,我走这山路走惯了,我的身体好,不像你们,是第一次在夜里走这山路。我把衣裳脱下给姑姑披上,多少也能抵御些寒气。”柳承子说道。

“那怎么行?你穿的那么单薄,可怎么行?不行,不行!”如烟说道。

“没事,姑姑,这还有一块包裹皮,我把包裹皮披在身上就可以了。”柳承子说道。

“包裹皮?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把衣裳穿上,把包裹皮给我,快!”如烟说道。

柳承子将包裹皮捡起来递给了如烟,如烟抖开包裹皮,披在了云锦的身上,对云锦说道:“反正天黑,山里也没有人认识太子,太子就将就一下吧!不受风寒才是最重要的。”

云锦看了看披在身上的包裹皮,又摸了摸如烟同样单薄的衣衫,举起手中的酒壶,对如烟说道:“如烟,我有酒,酒能御寒,我喝了酒,感觉不那么冷了,你摸摸我的手,都热乎了呢!这包裹皮还是你自己披上吧,只是委屈了我美丽的娘子,来年,等到我们回到皇宫的时候,我黎云锦一定会加倍补偿给你的。”云锦说着,就解下了如烟披在他身上的包裹皮,然后轻轻地披在了如烟的身上,又在颈下系上了一个结。

第四一四章 危险就是安全2

云锦将手中的酒壶递到了如烟的嘴边,道:“如烟,你也喝口酒吧,喝口酒暖和!”

如烟没有拒绝,顺从地喝了一口酒,辣得她眼泪也流了出来。

几个男人都笑了。

伴着这凄冷而寒凉的月光,他们开始翻山了。

山路崎岖不平,荆棘丛生,柳承子说的是一点也没有错,若不是为了谋生计上山去采药材,然后送到宫中或者拿到集市去换钱,寻常的人都是不会走这条极危险的小道的。

月光洒在静静的山路上,耳边偶尔传来各种小虫的低吟,似乎是在唱着缠绵的情歌。冷冷的山风呼啸着从耳旁吹过,发出古怪的声响,让人听了都觉得害怕。

柳承子对山路还是比较熟悉的,过去为了生活,他也曾跟随着采药的老人多次翻山寻找药材,他很老道地用腰中别着的一把短刀砍断了路边的一根小树枝,然后将尖尖的一段砍掉,为自己做成了一根拐杖,接着,他又砍下另外的一根,三下两下又做了一根,递给了如烟,云锦一看,也来了兴致,拔出隐藏在衣服中的佩剑,也砍下了一段树枝,削去前面的尖端,做成了一只拐杖,饶有兴致地拿在手里比划着。

柳承子很快又做好了最后一个,丢给了走在最后的小魏子,喊了声:“小魏子,接着!”

小魏子接过了拐杖,在地上试了试。

柳承子很有经验地对他们三个说道:“别小看这根小木棍,它的作用可大了,走路的时候,用它探着道,拨开路边的荆棘,若是不走运,遇到地上有蛇,也可以用小木棍暂且抵挡一阵。”

“今日多亏是遇到了你啊!不然我们三个还真是难以翻过这座山啊!”云锦说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我走在前头,姑姑跟在我的后面,太子殿下跟在我姑姑的后面,小魏子,你就在最后吧!这山道实在是太窄了,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咱们可得一个跟着一个,千万别落下,在这深山里,迷路了可就麻烦了!”柳承子嘱咐着。

“知道了,我走在最后,会跟上的。”小魏子在最后一个,大声对柳承子说道,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响亮,悠远的回声还不断地响起来。

如烟将手放在嘴唇上,对着小魏子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再大声说话,免得惊动了山里的野兽。

小魏子一吐舌头,闭上了嘴巴,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继续往山上走去。

如烟一直紧紧地跟在柳承子的身后,小心地用木棍拨开路边的荆棘。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往山上爬着。

夜越来越深了。朦胧的月光给山蒙上了一层纱衣,让一切看起来都模模糊糊的,今夜的月光似乎没有往日的明亮,偶然还会躲进云层中,山路本来就不明显,没有了月光的照耀,脚下的路就显得更加艰难起来。

“哎哟!”走在柳承子后面的如烟突然惊叫了一声,脚下一歪,眼见着整个身体就要倒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走在如烟身后的云锦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扶住了就要倒下的如烟。

“如烟,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云锦焦急地问道。

“我的脚,我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到了。”如烟说道。

“来,让我看看!”云锦说着,就抬起了如烟的那只受伤的脚,如烟虽然是换上了男人的衣服,可是掩藏在长长的衣服下的一双脚上却还穿着女人的绣花鞋,这种鞋在宫里穿还行,可是穿着这种薄底的绣花鞋走山路,那可就是太糟糕了,薄薄的鞋底在这一路走过的山道上已经磨破了,前脚掌的洞已经是连肉都看得到了,鲜血淋漓。而如烟竟然这样一直坚持着,没有吭一声,现在是因为扎进了一根尖尖的竹刺,疼得她实在是受不住了,她这才叫出了声。

云锦对柳承子和小魏子说道:“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太子妃的脚受伤了,得包扎一下。”

“也好,马上就要到山顶了,再接下去,下山的路就好走一点了。”柳承子一边说,一边很快地用竹竿拨弄着路边的荆棘,很快找到了一块稍稍平点的大石头。

他转过身对云锦说道:“太子殿下,您将姑姑扶到这儿来坐会吧!”

云锦一把抱起了如烟,将她放到那块大石头上坐着,然后蹲下身,脱掉了如烟的鞋子,准备给如烟拔出脚上的刺。

如烟看到自己的侄子和小魏子都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自己的脚,对云锦说道:“太子,没事,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柳承子一下子就看出了如烟的心思,于是他对小魏子说道:“小魏子,你和我一起到前边的林子里去采些野果子来解解渴吧,我看咱们几个的喉咙也都冒烟了。”

“这山里还有野果子啊?”小魏子好奇地问道。

“当然了,多了去了,你就快跟我走吧!”柳承子说道。

待到柳承子和小魏子他们两个走远了,云锦这才又用手托起了如烟的两只已经鲜血淋漓的脚,道:“你的脚都打出了这么多的血泡,怎么也吭一声啊?”

“没事,我没事!我还能走!”

“还能走?若不是扎了根竹刺,你怕就要这样一直走到山下去呢!来,我先帮你把那根竹刺拔出来,你忍着点疼!”

第四一五章 命悬一刻1

云锦说着,就用手去拔那根竹刺,可是那个竹刺看是看得到,可是太细了,云锦的手大,那手指试了几次,都还是无法将竹刺捏住,云锦急得额头上直冒汗。

“云锦,你别急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如烟看到云锦那着急的样子,赶紧说道。

“这怎么行?我对着光亮都还很难拔出来,你自己哪能行呢?还是我来,你忍着点!”云锦执拗地说道。

云锦又试着用手指拔了几次,始终无法拔出那根尖利的小刺,云锦忽地灵机一动,抱着如烟的脚就往嘴边送。

如烟的脚刚一触碰到云锦的脸,就下意识地收了回去,嘴里惊讶地低声叫道:“太子殿下,你?你这是?”

“我用牙齿咬住那根刺,一准就能拔出来了!”云锦很得意地说道。

“那可怎么行?你可是当今的太子,日后西楚王国的皇上啊!”如烟着急地说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了我,能够放弃宫中舒适的生活,陪着我到卫国去做人质,若不是为了我的安全,你也不用走这危险的山路,你的脚也不至于伤成这样,如烟,咱们是夫妻,夫妻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的呢?你不是说了,你爱的是我云锦这个人,而不是我这个太子的身份吗?更何况我黎云锦现在也不是什么太子了,而是一个人质,一个阶下囚!”云锦着急地说道。

“可是,可是,那是脚啊!我的脚怎么能放到你的唇边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如烟也执拗地收着脚,着急地说道。

“我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来,快点,一会小魏子他们回来,那可就不好办了,得赶紧拔出你脚中的刺,好赶路啊,你也不想我们被皇后娘娘派来的人追上吧!”云锦用话激将着如烟。

这一招果然有效,如烟确实是害怕那帮人在大路上发觉上当后,直奔这条小路追赶他们的,所以,这时便伸出了脚,云锦用袖子擦了擦如烟的脚,然后贴近自己的唇边,如烟冰凉的脚感触到了云锦唇的温热,如烟的脸红了,好在月色朦胧,云锦也专注地对付着那根刺,没有注意到如烟的神情。

云锦的牙齿终于咬住了那根竹刺,稍稍一用力,如烟感觉到一阵疼痛,脚不由得缩了一下。

“哼!总算是把你给拔出来了!如烟,你看!”云锦的手里握着那根用牙齿拔出来的竹刺,递到了如烟的面前,那根刺细长细长的,因为扎的很深,所以刺的一大半都还带着如烟的血迹。

如烟从云锦的手里接过那根竹刺,对着月光正看的时候,猛然间看到前方的草丛里,似乎有一条长长的东西在蠕动,如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草丛,终于,如烟看清楚了,是蛇,一条蛇,那条蛇正在向他们这边靠近。

如烟下意识地丢掉了手里的竹刺,将云锦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贴近云锦的耳朵说道:“蛇!蛇!草丛里有一条蛇!”身体随之瑟瑟地抖动着。

云锦听清楚了,“蛇”!他轻轻地拍了拍如烟的腿,小声地说道:“别怕,有我呢!”说着,就仍旧蹲着身子,慢慢地转了过去。

果然,草丛里的那条蛇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并且抬起了头,吐出了红色的芯子,随时准备对他们进行攻击。

云锦和如烟都是在宫里长大的,对于蛇,都还只是停留在书本上的概念,现在陡然看到了这么一条吐着红色芯子的蛇,别说是如烟,就是云锦也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可是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的身后就是最心爱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如烟受伤。

危急之中,云锦并没有丧失理智,他记起了上山的时候,柳承子曾经说过的话,在山上也许就会遇到蛇,是的!他说过那根小棍可以抵挡一阵,云锦想到这里,便轻轻地将靠在石头边上的那根小棍拿在了手里,然后蹲着身子,慢慢地向前挪动着步子。

如烟在云锦的身后,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水,背上也被汗水浸透了。她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就怕弄出声响,惊动了蛇。

云锦慢慢地挪动着步子,一只手拿着小棍,另一只手则按住了腰中的佩剑,当云锦感觉到小棍已经能够触碰到蛇的时候,便用小棍挑拨着蛇,蛇被激怒了,迅速地缠绕住了竹棍,然后往云锦的手的方向蠕动着,眼见着就要咬住云锦的手了,如烟吓得要叫出声来,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在这一刹那间,云锦的另一只手飞快地拔出了剑,只见寒光一闪,竹棍被劈成了两截,吐着红芯子的舌头也随着断掉的竹棍落在了地上,另外半截身子还在另一半截的竹棍上蠕动着。

云锦退后几步,果断地举起手中锋利的宝剑对着蛇头是一阵乱砍,直到蛇的上半截身体完全不动弹了,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剑。云锦自己也坐到了地上。

“太子,你怎么了?你没有受伤吧?”如烟看到云锦坐到了地上,顾不得自己脚的疼痛,赤着脚跑到了云锦的身边。

云锦看到如烟跑了过来,这才从惊吓中晃过神来,赶紧扶着如烟坐回到那块石头上。

云锦摸摸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好险啊!多亏你的眼睛厉害!不如的话,没有死在皇后娘娘的手里倒是要死在这个畜生的嘴里了。”

第四一六章 命悬一刻2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你们没事吧?”前面传来了小魏子的声音。

小魏子和柳承子的手里各拿着几个山里的野果子,小小的,红红的,如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果子。

“小魏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的手里拿的是什么果子啊?”如烟问道。

小魏子快步跑向如烟,冷不丁,脚下被拌了一下,他这才低头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他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果子也撒落到了地上,有一个滚到了如烟的脚边。

如烟笑了起来,道:“小魏子,平身!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就不用讲究宫廷的礼节了。”

“太子妃娘娘,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啊!您看看,您看看,那个是?那个是?那个好像是蛇啊!”小魏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是蛇啊!不过,已经死了啊!已经被太子殿下杀死了,你再仔细看看清楚,瞧把你吓的,要是你刚才在这,一准得吓得尿裤子了。”云锦拍着小魏子的肩膀,笑着说道。

小魏子这才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了看那条蛇,确实只剩下了上半段,而且也没有动弹了,这才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将撒落在地上的果子捡了起来。

随后赶过来的柳承子看到了地上的那条死蛇,用手中的小竹棍一挑,将蛇的身体甩到山谷里去了,然后拱手对云锦和如烟说道:“侄儿来晚了一步,让太子殿下和姑姑受惊了。”

云锦笑笑说:“还好,亏得你上山的时候,教给我用那个小竹棍,要不然,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个可怕的家伙呢!不过,我的小竹棍也陪着那个家伙一起报销了。”

“侄儿真是佩服太子殿下的勇气!小竹棍好办,再做一个!侄儿这里采了些山中的小红果,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在这个地方,好歹也能解解渴,补充补充体力,我过去和采药的老人都是靠这种果子解渴的。”柳承子说着,就将手中的果子递给了云锦。

云锦看着手中的果子,果子小小的,比在宫廷中经常吃的苹果要小的多,可是又比樱桃要大的多,样子嘛,却跟苹果非常地相似,一半是红的,另外一半是青的。

柳承子见云锦和如烟只是看,而没有吃,以为他们怕果子有毒,便笑了笑说道:“太子殿下,您放心,这种果子,我过去可是吃的多了,山里的人把它叫做花红,虽说没有进入过宫廷,但是民间却常把它当做最好的水果来吃的,不过,味道略略有些酸,不如苹果香甜,让太子殿下和姑姑受委屈了。”柳承子说着,就拿起一个花红,在袖子上擦了擦,然后一口咬下去,小小的花红便被吃掉了大半!

云锦和如烟相视一笑,然后云锦也学着柳承子的样子,将花红在袖子上一擦,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如烟也如法炮制,用袖子掩着嘴吃了起来。

凄冷的山谷中,如水的月光下,这山中酸涩的野果也让他们觉得香甜。

几个人吃完了果子。柳承子对云锦和如烟说道:“再走一小段,就到山顶了,看这天色,也就快要亮了,山下还没有什么动静传来,估计那伙人认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走小道的,所以才没有追过来,不过今夜也真是够惊险的,可真的得感谢老天庇护啊!太子殿下,您看,我们是不是就接着赶路啊?”

“路当然是要赶的,在这山里多一个时辰,危险便也多一个时辰。不过……”云锦皱着眉头,看了看如烟的脚。

“太子殿下,怎么了?”柳承子问道。

“太子妃的脚已经全部打起了血泡,还有一只脚上扎进了竹刺,虽说竹刺是拔出来了,可是她的鞋底全都磨穿了。”云锦指着如烟的脚说道。

“没事,我能坚持,我还能走,还是赶路要紧!”如烟说着就要下地。

“不行,姑姑,你脚上的血泡如果破了,再沾上地上的尘土,说不定就会发炎,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柳承子说道。

“那怎么办呢?要不,你们先走,等你们到了京城再转回来给我送鞋子。”如烟着急地说道。

“你说什么傻话呢?刚才的蛇还没吃了你,是吧,还让我们先走,你打算一个人留在这里喂老虎啊?”云锦说道。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怎么办啊?总不能都在这陪着我吧!”如烟说道。

“姑姑,要不,您就将就着穿我的鞋子,我在山里走惯了,脚上都是老茧子,不碍事的。”柳承子说道。

“那可怎么行呢?”如烟推辞着。

柳承子说着话,就已经将鞋子脱了下来,让拎着鞋子放到了如烟的脚边,他自己则穿着一双厚厚的棉布袜子,站在地上。

如烟见推辞不过,便将脚伸进了柳承子的鞋子里,然后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无奈的是那双鞋子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拖鞋一样,走起路来十分困难。

云锦看了看,皱起了眉头。

“这鞋实在是太大了,穿这么大的鞋子,这山道也没办法走啊!”云锦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这鞋还是不要了,我还是穿我的鞋子凑合一下吧,不是说很快就到山顶了吗?下山的路也许就好走些了吧!”如烟一边说着,一边将脚下的鞋子脱下,还给了柳承子。

第四一七章 命悬一刻3

“是啊!这鞋还是不要了,我还是穿我的鞋子凑合一下吧,不是说很快就到山顶了吗?下山的路也许就好走些了吧!”如烟一边说着,一边将脚下的鞋子脱下,还给了柳承子。

“虽说是不远了,可也还得走上一段啊!姑姑,您的那双鞋,鞋底都磨穿了,穿上也等于是没穿一样啊!”柳承子说道。

“那你们大家都别争了,就让奴才背着太子妃娘娘走吧!”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小魏子说道。

“那可怎么行?你的伤也才刚好没多少日子,背着我走这山路如何能行啊?不行!不行!”如烟坚决地说道。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总得像个办法才是啊!”小魏子也着急起来。

“我来!我来背!”云锦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子?您背?您?这……这可怎么行?”小魏子说道。

“云锦,不行啊!你也是第一次走这样的山路,已经是够难为你的了,怎么还能让你背着我呢?还是我自己走吧!”如烟说着,就要穿上那双已经磨破了底的绣花鞋。

“姑姑,要是您不嫌弃的话,就让侄儿背姑姑吧!”柳承子说道。

“不行,不行,我的王妃,怎么能让别的男人背呢?虽说你是她的侄子,可是我也不乐意,还是我自己来背!”云锦挡住了柳承子,不乐意地说道。

柳承子看到云锦不高兴了,便退让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云锦蹲下了身子,对如烟说道:“来吧,我的王妃,上来吧!看看本王今天到底有没有本事把你背上山顶!”

如烟看着云锦执拗的样子,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起身趴在了云锦的背上。

“好嘞!贤侄,前面带路!小魏子,后面跟好了,咱们出发!”云锦背起如烟说道。

柳承子在前面用竹棍拨开荆棘,为云锦他们开路。小魏子在后面紧紧地跟随着。

如烟趴在云锦的背上,脸紧紧地贴在云锦的脸上,虽然黎明前的山风依旧是那么的寒冷,可是,如烟却感到非常温暖,她趴在云锦的背上,似乎觉得就是依附在一轮火热的太阳之上,她的心被烤的火热。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山风逼人的寒意。

云锦背着如烟艰难地行进着,他从小也是在宫里长大的,也从来没有走过这样的山路,更何况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呢!云锦是深一脚浅一脚地一步一步地小心地往前走着,他虽然感觉吃力,但是他明白自己身上背着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生命,若是没有了她,他活着也就失去了意义,无论怎样,就算是是艰难,他也要将这个女人背到山顶。

山风呼呼地在耳边掠过,寒意阵阵袭来。可是云锦的额头上以及后背却全都是汗涔涔的,如烟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擦去云锦头上的汗水,云锦扭过头,会意地冲着如烟笑了笑。

“累了吧,看你满头都是汗,小心让山风给惊着了,还是放我下来走一段吧!”如烟说道。

“不,我不累!背着你,走多远的路,我也不会觉得累的。”云锦说道。

如烟笑了,走在前面的柳承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回过头对他们说道:“再坚持一小会,前面马上就到山顶了!”

云锦将背上的如烟往上送了送,说:“听见了吗?就要到山顶了,就要到了,来,让我们一起数数,看看,还要再走多少步就到山顶?”

如烟趴在云锦的背上,幸福地数着数:“一,二,三……”

在如烟清脆的声音中,云锦一步步地迈着坚实的步子跟着柳承子前行着。

终于,当如烟数到五百的时候,柳承子兴奋地喊了起来:“看,到了,到了,看到前面的那颗大树了吗?树上有一根红布条,这是采药的人特意系上去的,看到了这棵树,看到了这根红布条,就是到了山顶了。”

柳承子的喊声让云锦、如烟和小魏子都兴奋了起来,不由得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看着大树和红布条越来越近,云锦的脚下就像是生出了风一般,快步地向着那颗大树跑去。

就在几个人拼命赶路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天已经蒙蒙亮了。

四个人不由得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就在他们四个人站在大树下的那一刹那,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那红亮亮,金灿灿的光芒照射在他们的身上和脸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闪亮的金边。

云锦将如烟放下来,让如烟坐在大树下的一块石头上,这才解下了一直都还披在身上御寒的那块蓝色的包裹布,那块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太子殿下,只要再顺着这条小路下去,很快就到了皇城了,估摸着大概两三个时辰就可以到达皇宫了。”柳承子说道。

“太好了,只要是到了卫国的皇宫,那么皇后娘娘派来追杀我们的人就没办法在卫国的皇宫下手了,卫国的国君既然是拿我们当人质,他是会让我们活着的。”如烟说道。

“那下山的路,好走吗?”云锦问柳承子道。

“比起上山的路,要好走的多。再说,现在已经是白天了,也能看清路了,走起来会快很多的。不过,下山的路虽说是好走,但是太子殿下如果还是背着太子妃娘娘的话,那恐怕就比上山还危险。”柳承子说道。

第四一八章 巧妙入宫1

“那我还是自己走吧,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多了,那么就不要紧了,我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如烟说道。

“那怎么行?你看看你满脚的血泡,这若是再走下去的话,你这脚到了山下恐怕就是一团血肉了。”

“恩,让我想想!要不,这样,现在天光已经大亮了,我去砍些树枝回来,咱们做成一个简易的滑竿,然后由我和小魏子抬着太子妃娘娘,这样太子殿下总该同意吧!”柳承子说道。

“哎,这才是个好办法!你怎么不早说?”云锦拍了拍柳承子的肩膀,说道。

“那我也和柳哥一块去!”小魏子也来了精神。

柳承子和小魏子很快就在附近的树林里砍了一些结实的树枝,然后用公母铆合的方式将树枝连接成了一个简易的滑竿,要说这滑竿,制作起来也真是不难,两根长长的树枝,中间在横上两根够一个人坐着的宽度的短树枝,这样便可以了,若是在讲究的人家,这滑竿都是用上好的竹子制作的,并且横着的短杆子上还安放着舒适的椅子,再撑起一把遮阳的伞,那个舒适和派头,才叫做是享受呢!不过,现在没有那个条件,靠着柳承子的一双巧手,能够做成遮阳的一个简易的滑竿,就已经是够不错的了。

云锦用手使劲地试了试,然后自己坐上去,对柳承子和小魏子说道:“来,你们先抬起我,让我先试试,别弄得不结实,把我的王妃摔坏了,可得那你们试问。”

柳承子和小魏子喊了一声:“起!”便抬着滑竿绕着那棵高高的大树转了一圈,如烟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

等到小魏子和柳承子将滑竿停下放到地上之后,柳承子便问云锦道:“太子殿下,感觉如何?你别小看这滑竿,看着粗糙,可是山里的人几十年摸索出的经验,都是这么做的,抬过多少受伤的人下山,都数不清楚了,不会有问题的。”

“恩,那就用这个抬太子妃娘娘下山!不过,柳承子,还是得你在前面带路,你对山路熟悉,我和小魏子来抬就行!”云锦说道。

“太子殿下!下山就这一条路,您就在前面走吧!还是让侄儿抬吧!刚才上山的时候,您都背了好一段路了。”

“那也好,你先抬,一会,我再来换你!”云锦说着,便带头向山下走去。

有了这简易的滑竿的帮助,又是下山,速度比上山的时候快的多。清晨的太阳温暖地照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也照进了他们的心里,虽说是去做人质,虽说昨晚经历了那样的危险,但是他们总算是躲过的皇后高兰馨的暗算,他们都还活着,活着,这多么重要啊!只要活着,便有了希望。

约摸过了两个多时辰,他们终于顺利地下了山。站在山脚下,回头望望那座被他们征服了的山,他们的心中是一阵窃喜。

“太子殿下,现在及已经是进入皇城了。再往前走不多远,就到了卫国的皇宫了。”

“那咱们就赶快走吧!:云锦兴奋地说道。

“慢着,太子殿下!先别急,在没有进入皇宫,没有得到卫国保护之前,咱们还得小心,万一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就埋伏在这一小段通往皇宫的路上,那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如烟说道。

“如烟,你未免也太多虑了吧!就算他们现在也已经赶到了这皇城,可是我们都已经换上了卫国普通百姓的衣裳,他们怎么认得出呢?”云锦说道。

“太子,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难保杀手中没有一个曾经见过太子的,所以你虽然没有穿着太子的衣服,也还是有可能被他们认出来,现在咱们都已经到了卫国皇宫的边上了,就更得小心了,万一遇上杀手,我们几个可不是对手,更何况我的这双脚,根本无法跑动。”如烟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想个什么法子呢?”云锦焦急地揉搓着双手。

“不如这样,柳承子是卫国人,西楚国的那些杀手中没有一个是认识他的,自然也不会怀疑到他与我们这些人有关系,就让柳承子先到卫国的皇宫去通报一声,然后就说我们的车坏了,再说太子妃的脚也受伤了,没办法走动,请他们派车派侍卫来这里接我们,这样,我们就算是安全了!”如烟说道。

“恩,还是太子妃想的这个办法周全,就这么办!”云锦说道。

“那好,那侄儿这就去了!你们在这等着!”柳承子说着,就要走。

“慢着,你与宫里的那些人说话,没有银子,是没有人会为你传话的!太子,多拿些银两给他,会有用的。”

云锦从衣服袖子里掏出了几锭银子交到了柳承子的手中。

柳承子怀揣着这几锭银子,心中就更是有了底,他搭上了一辆往皇宫运送蔬菜的马车,很快便来到了皇宫门前。

柳承子本来只是想用银子买通守门的侍卫,让侍卫去通报,不过现在既然这辆送菜的车能够进入皇宫的话,那何不收买送菜的大爷,自己亲自入宫去通报,岂不是更可靠?

柳承子想到这里,就对送菜的老大爷说道:“大爷,我这儿有些碎银子,我从小就对皇上的宫殿好奇,大爷能不能将我也带到宫里去开开眼啊!我保证不会乱跑,也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第四一九章 巧妙入宫2

送菜的大爷看了看柳承子,觉得他长的挺实在的,又看看柳承子手中的银子,还不少呢!比他这一天送菜的银子还多,就对柳承子说道:“那咱们可说好了,你可就只准跟着我的车进去看看,然后马上就跟着出来,你可千万别给我惹事,我可是就指着每日给宫里送菜过日子的。”

“大爷,您就放心吧!”柳承子说道。

“哟,大爷,您今日送菜可是晚了点啊!怎么今日还带了个帮手啊?”守门的侍卫问道。

“回长官的话,今儿起晚了点,就来迟了,怕御膳房管事的怪罪,所以就带个帮手帮忙下菜,可别耽误了皇上的午膳,若是耽误了,我可就有大麻烦了。”送菜的大爷说道。

“那好,那就赶紧进去吧!送完了菜赶紧出来!”守门的侍卫说道。

“谢谢长官!这就得!”送菜的大爷说着,就赶着马车进入了皇宫,柳承子也跟着进入了皇宫。

可是柳承子也是第一次进入皇宫,他也不知道皇上现在究竟在哪?这大片的宫殿,到底哪一个才是皇上住的地方呢?

就在柳承子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太监打扮模样的人来到了送菜的车子旁边。送菜的大爷一看,赶紧躬身施礼道:“安总管来了,老朽给安总管请安!”

“吴大爷,你今日的菜可是送晚了点啊!你看这日头可都上了三竿了,赶紧卸车,明日可别再晚了啊!”那个被叫做安总管的人说道。

柳承子一看,有门。于是他轻轻地走到了安总管的面前,躬身施礼,问安到:“草民给安总管请安,草民有样东西交给安总管。”

这个安总管上下打量了柳承子几眼,心说:这是哪儿来的草民啊?还说有东西献给我?不过,好奇心嘴中还是让安总管对柳承子说道:“你一个帮着送菜的,有什么东西献给本官啊?难不成是几棵青菜?”

柳承子从袖筒中摸出了一锭雪亮的银子,然后捏在手心里,悄悄地递到了安总管的手中。

安总管觉得手心里沉甸甸的。感觉到应该就是银子,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将手掌摊开来,阳光下,那锭雪白的银子闪着呈亮的光芒。

安总管的嘴巴笑了,道:“恩,大胆的草民,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还不从实招来?一定是你偷盗而来的。”

“安总管,这银子确实不是草民的,是外面的一位西楚国的太子殿下让草民送给安总管的喝茶的。”柳承子不慌不忙地说道。

“西楚国的太子?他们已经到了卫国?那皇上怎么还没有接到通报?你叫什么名字?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安总管这时才又重新打量起柳承子来。

“回总管大人的话,小的是在路上偶然遇到他们的,他们的车丢了,随太子一同前来的太子妃娘娘的脚也受伤了,看那样子还伤的不轻,所以,就给了草民一些钱,让草民想办法入宫通报给皇上,安总管,这西楚国的太子到咱们卫国来做什么啊?皇上是不是请他们来的啊?”柳承子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安总管又看了看柳承子,感觉他确实是一个卫国人,而且也不像是有功夫的刺客,便让一个小太监将柳承子的上下搜了一遍,小太监报告说没有发现什么凶器。

安总管这才对柳承子说:“你随我来!把你知道的事禀告给皇上,你若说的不是事实的话,小心你的人头。”

“是,安总管!”柳承子是暗暗高兴,终于可以见到卫国的国君了,这下姑姑他们就算是能够安全入宫了。

安总管带着柳承子来到了一座大殿前,柳承子也不认识字,也不知道这座大殿的牌匾上写的是什么,不过,只要能见到皇上就行,管他是什么大殿呢!

“你先在外候着!容本官进去通报一声,让你进去,你才能进去,你明白了吗?”

“是,安总管,草民知道了。”

安总管进去通报过后,很快就传来了通报声。

“传柳承子上殿!”

柳承子听到通报声,这才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虽说是低着头,可是他的眼睛是不断地往两边瞟者,民间都在传说皇宫是如何的豪华,今日自己亲眼所见,还真的是入人们所说的那样,到处都是金碧辉煌,彰显着皇家的风范啊!

“大胆草民,见到皇上还不跪下,还在张望什么?”安总管大声地喝道。

柳承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草民柳承子给皇上陛下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那个说见到了西楚国太子的草民?”大殿上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回皇上话,正是在下。”

“抬起头来!”

“小民生相难看,怕惊扰了圣驾!”柳承子说道。

“恕你无罪,快抬起头来,把你见到的情形快快告诉朕!”

柳承子这才抬起头来,看到前方龙椅上端坐着一名中年的男子,身着紫色龙袍,头戴金冠,留着两撇八字胡须,这就是传说中的皇上了,柳承子的心里真是有些激动。

他将如烟教给他说的话,在大殿上说了一遍。

“既是这样,那朕就排除车辆和卫队,由你带路,将西楚国的太子和太子妃介入宫中。朕得让他们活着,活着才行。”

第四二零章 巧妙入宫3

柳承子带着卫国的皇家卫队和皇家的车辆就这样来到了山脚下,找到了太子云锦和柳如烟。

如烟这才算是真正地露出了微笑,在云锦的搀扶之下上了卫国的皇家马车,在卫国皇家卫队的严密护送之下,这才算是安全地抵达了卫国的皇宫。

柳如烟的判断确实是没有错,就在通往卫国皇宫的路上由严顺义派去劫杀太子云锦的人还真的是在路上等候着的。话说那日当他们沿着大路,在一个僻静处,截住那辆马车之后,从马车里拖出来的当然就不是什么太子了,而是一名卫国的乞丐,只是因为在醉仙楼里有人给了他吃的喝的,以及大把的银子,条件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坐上这辆豪华的马车,他当然是愿意的了,那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了馅饼,坐着马车走一趟,他几个月的吃喝钱就都有了,这等好事到哪里去找,所以,他连想也没有多想,便换上了太子云锦的衣服,坐上了那辆西楚国的豪华马车。

严顺义派去的人知道是上了调虎离山的当,便折回了酒店,可是酒店里的店小二也不知了去向,几个人没了法子,便四处打听这进入京城的路,除去大道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小路,打听来打听去,知道还有一条小道,可是小道是要翻过一座大山,当时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又听说山路极其危险,所以便断定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太子和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在没有人引路的情况下,冒然地翻山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当然还是走官道了。

几个人骑着马又赶到了官道,但是却一直都不曾看到太子和太子妃的踪影,接近天亮的时候,他们才决定提前赶到皇城,在入宫的路上设下埋伏,心里想着:这下总该是能逮个正着了。

埋伏在路边的这几个人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群浩浩荡荡的皇家卫队护送着的马车里坐着的就是他们要劫杀的西楚国的太子和太子妃,只是还在那里瞪着大眼睛等待着,而如烟和云锦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从容地过去了。

如烟和云锦被带到了卫国的皇宫,云锦搀扶着如烟走下了马车。

在宫门口迎接西楚国太子的安总管此时还在翘首期盼着,在他的想象中,西楚国的太子一定是华服金冠,不可一世的模样,毕竟西楚王国是天朝大国,是众诸侯国中最具实力的了。

当如烟和云锦站在安总管面前的时候,安总管还没有意识到这两个人就是他要迎接的人。

“你们两个草民,怎么敢随意乘坐皇宫的车?竟然还敢闯入宫中,你们可知罪吗?”安总管讯问道。

云锦和如烟先是被这位太监模样的人的问话给怔住了,转而看看彼此身上穿的衣服,他们俩便笑了起来,道:“这位公公,不好意思,本王就是来贵国做人质的西楚国的太子黎云锦,她就是我的王妃柳如烟。”

“你?你们?他?他不是个男的吗?怎么又会是你的王妃了?你们再敢满口胡言,小心你们的脑袋。”安总管说道。

柳承子这时飞快地跑到了安总管的身边,对安总管说道:“安公公,我说的那几个人就是他们啊!他就是西楚国的太子殿下啊!”

“他?可有什么凭据?如何能证明他就是西楚国的太子?”安总管问道。

“本王当然有,本王有盖有西楚国皇上玉玺的文书,还有能证明皇太子身份的宝剑以及玉佩!这两样东西,公公若是不认得,你们的皇上陛下是一定认得的,见到你们的皇上陛下,自然就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

“那好,那你们就随本官来吧!”安总管说道。

“不过,安公公,本王的王妃的脚受伤了,烦请安公公派几个人抬一下吧!”云锦一拱手说道。

安总管看了一眼云锦,从他不凡的相貌和举止中确实流露出皇家的尊严,虽然嘴里嘟囔着:“你们还真是麻烦!”,但是还是找了一乘小娇将如烟抬到了大殿前。

“你们俩先在外候着!容本官前去通报一声。”安总管说道。

“那就有劳公公了!”云锦拱手说道。

云锦搀扶着如烟在大殿外等候了一会,就听到大殿里传来了通报声:“传西楚国太子和太子妃觐见!”

云锦搀扶着如烟来到了大殿之上,云锦躬身施礼道:“西楚王国太子黎云锦拜见卫国皇上陛下,皇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如烟也跟随着云锦一起躬身行着礼。

卫国的国君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卫国普通臣民服饰的人,奇怪地问道:“二位既然口口声声地称自己是西楚国的太子和太子妃,怎么会穿着我们卫国普通臣民的衣裳呢?”

云锦禀不想说出西楚国的皇后派人追杀他们的事情,不愿意家丑外扬。于是便说道:“回皇上陛下的话,其实不用本王说,您也能料想到,只因西楚国曾经冒犯过贵国,所以,西楚国的人在贵国一向都是不受欢迎的,本王为了减少麻烦,所以就特意换上了这身衣裳,还请皇上陛下见谅。”

卫国的国君听了,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地佩服云锦的智慧,然后问道:“那你可有什么物件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

“回皇上的话,当然有,本王这里有我们西楚国皇上写给您的御书,上面还盖着玉玺。此为一证,还有我身上的这把剑,这可是我们西楚国皇上钦赐给我们每个皇子的宝剑,陛下一定知道这宝剑!”云锦说着,便将宝剑举过头顶。

第四二一章 打入冷宫1

“回皇上的话,当然有,本王这里有我们西楚国皇上写给您的御书,上面还盖着玉玺。此为一证,还有我身上的这把剑,这可是我们西楚国皇上钦赐给我们每个皇子的宝剑,陛下一定知道这宝剑!”云锦说着,便将宝剑举过头顶。

“呈上来!都呈上来!”

安总管将信函和宝剑从云锦的手中接过去,然后呈给了卫国的国君。

卫国的国君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说道:“恩,这两样朕都看过了,这把剑朕也是听说过的,西楚国的皇子每人都配有一把同样的宝剑,剑柄上还刻上了各自的名字,这个确实是太子殿下的剑,不过,朕还听说,贵国的太子殿下应该还有一块玉佩,一块特别精致的玉佩,通体碧绿透亮,你可曾有啊?”

“当然有,在这!”云锦说着,从贴身的衣服腰带上解下了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拿在手里晃动着。

“对,就是这块玉佩,就是这块!”卫国的国君的眼睛禁不住放出了光彩,人也随之站了起来,走到了云锦的面前,正要伸手去拿那块玉佩,云锦一把收回了玉佩,攥着了手心里,道:“既然已经验明了身份,那么现在就确定无疑,本王就是来你们卫国做人质的西楚国的太子了,那就请皇上陛下为我们几个安排住处吧!”

“住处早就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安总管,你带他们下去吧!”卫国的国君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安总管对云锦和如烟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那就请吧!”

“慢,安公公,稍等一下!本王还有一事要向贵国皇上陛下请求!”云锦说道。

安总管默默地看着云锦,只见云锦转身对卫国的国君说道:“启禀皇上陛下,本王还有一事相求,我的王妃的脚上打满了血泡,所以恳请皇上陛下能够宣宫中的太医来我的王妃诊治,本王将不甚感激!”云锦说着还拱了拱手。

卫国的国君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你们先去吧,朕自会传太医过去看你的王妃的。朕也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谢皇上陛下!”云锦说完,这才搀扶着如烟退出了大殿。

到了大殿之外,云锦让如烟停住了脚步,对安总管说道:“安公公,还是让你们的轿子将我的王妃抬到我们的住处去吧,她的脚实在是不能走了。还有,我还有一个一直跟随我多年的小太监,这次也跟着来到了你们卫国,劳烦公公把他也叫过来吧!”云锦说完,还想说柳承子是他们的侄子,如烟赶忙制止住了他,云锦这才闭住了嘴。

安总管对一直都还站在大殿外的柳承子说道:“今日的事,你办的很好,报告也很及时,皇上很高兴,改日一定会重重地赏你的,你每日都是和吴大一起送菜的吗?”

柳承子刚想张嘴说不是,想说他是如烟的侄子,如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明自己的身份。

柳承子会意了,便对安总管说道:“回安公公的话,草民今日是偶然在外面遇到了那个自称是西楚国太子的人,怕进不了宫,就跟吴大爷说了好话,这才随大爷的车子入了宫,好在碰到了安总管,要说这功劳,也都是安总管的功劳,皇上的赏赐,草民全部都献给安总管。”柳承子说道。

“恩,不错,你还真是个懂事的人呢!那你平日里偶读靠什么过活啊?”安总管问道。

“草民没什么活计,也就是靠给别人打打零工过日子,有今日没明日的!”柳承子说道。

“看你这么懂事,那这样吧!从明日开始,你就每日帮着吴大往宫里送菜吧,他的年纪大了,也确实是需要个帮手,你呢,每个月也能领到固定的银子,你觉得可好?”安总管说道。

柳承子抬眼看了看如烟,如烟冲着他直点头,那个意思就是让他答应下来。柳承子一琢磨,也是,自己每日往宫里送菜,说不定就能见到姑姑了。于是就满脸堆笑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安总管,您可真是我的活菩萨啊!小的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德,一定会孝敬您的。”

“罢了,罢了,你且先回去吧,顺便在宫门外把一个和他们一起来的人叫进来,那人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安总管说着就头转向了云锦。

“小魏子,他叫小魏子!”云锦回答着。

“恩,就是把那个叫做小魏子的人叫进来,快着点!”安总管说道。

柳承子按捺住内心的欣喜,飞快地跑到宫门外,对一直踮着脚朝里面张望的小魏子喊道:“你就是那个叫小魏子的吧!”

小魏子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这个柳承子入宫再出来,就变得不认识自己了呢?不过他还是多长了个心眼,没有多说话,只是答应着:“是啊!我就是小魏子啊!”

“小魏子,那你就快进去吧!安公公正带着你们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等着你呢!”柳承子说道,似乎他真的不认识小魏子一样。

小魏子莫名地看了柳承子一眼,来不及多想,便飞快地往宫里跑去。

当他们几个人跟着安总管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却也还没有到达他们的住处。小魏子一直跟在安总管的身后,这时有些忍不住了,问道:“安总管,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啊?”

第四二二章 打入冷宫2

当他们几个人跟着安总管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却也还没有到达他们的住处。小魏子一直跟在安总管的身后,这时有些忍不住了,问道:“安总管,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啊?”

“你着什么急啊?本官都还没闲路远,你倒闲路远来了,那你从西楚国赶过来,岂不是更远?既然那么远的路都走了,这么点路那还能算远吗?”安总管有些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你?”小魏子刚想对着这个安总管发一同脾气,云锦的手势制止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在西楚国的土地上了,是在卫国的皇宫中,凡事且忍让些的好。

小魏子低下头,不再吭声了。

几个人又走了一会,这才在一座破旧的院落前停了下来,院落虽然破旧,可是门前却已经有侍卫在把守了。

“好了,到了,就这儿了!”已经为各位准备多时了,本以为就只有太子殿下一个人的,所以皇上还给太子殿下配备了一名侍女,现在看来这个侍女就不必了,你们的太子已经带来了照顾他的人,好在这个院落很大,住你们三个是绰绰有余啊!”安总管指着那处破旧的院落说道。

“安总管,您没有弄错吧,这么破的地方给我们住,安总管,我的主子可是西楚王国的太子殿下。”小魏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说你这个小太监,怎么不知天高地厚啊?你现在看看你脚下的土地,还是你们西楚王国吗?太子殿下,那是在你们西楚王国的称呼,在这里不过就是我们手中的人质,是扣押在我们卫国的人质,有这么大的一处院子给你们住就不错了,你们就别挑剔了。”安总管说道。

小魏子还想和安总管理论,如烟从已经停下的轿子中一崴一崴地走了出来,对小魏子说道:“小魏子,别再多说话了,还不谢过安总管?”

“小魏子谢过安公公!”小魏子极不情愿地说道。

“太子殿下,本官暂且还是这么称呼您吧!我们皇上陛下已经吩咐过了,在你们被扣押期间,我们会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的口粮和衣服,本官也会按照皇上的吩咐在每个月的月头派人送到的,以后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门口的侍卫说一声,让他们过来告诉本官即可!本官一定会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的。”安总管说道。

“那就多谢安总管了!”云锦拱手说道。

“太子殿下客气了,不过,既然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是来做人质的,那么平日里也就只能委屈二位了,二位若是没有我们皇上陛下的圣旨,是不能随意走出这座院子的,这一点还得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多多体谅!”安总管脸色严肃地说道,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你们这不是监禁吗?”小魏子又忍不住叫出了声。

“也可以这么说吧,来做人质,可不就是被监禁吗?”安总管说道。

小魏子还想再说话,被如烟制止了,如烟站到了云锦的身边,对安总管说道:“安总管放心,我们不会随便跑的。不过安总管也要记得自己的职责,每个月的口粮和必备的生活用品可得按时送到啊!”

“这个就请太子妃娘娘放心吧!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请进去歇息吧,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奉陪了。”安总管说道。

“慢着,安总管,刚才本王已经请求过你们的皇上陛下派御医来的,麻烦安总管再去催促一下吧,王妃的脚实在是伤的不轻啊!”云锦说道。

“本官知道了。告辞了!”安总管说着,就带着那几个抬轿子的小太监离开了。

三个人这才走进了这处破旧的院落,如烟看了看,觉得这似乎应该是皇宫中给遭到贬庶的妃子所住的冷宫,这种宫殿一般都远离皇上和后妃的宫殿,都是坐落在皇宫内最偏僻的角落。

云锦搀扶着如烟来到了院子正中的一个屋子,这个屋子倒是不小,只是几乎没有任何的家具,除去地板上堆放着的一床破旧的棉花絮和一床破旧的被子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最让人气恼的是,整间屋子竟然连一面铜镜也找不到。

这处院落确实很大,除去这间正房之外,旁边还有许多的小房间,只是可惜同样是没有什么家具,而且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也再也找不出一床棉被来。

如烟和云锦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原来卫国以为只是云锦一个人过来做人质,所以就只准备了他一个人的生活用品,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生活用品。

如烟对云锦说道:“我们三个人就只有这么一床棉絮,一床棉被,现在还只是春天,夜里还是寒凉,咱们两个人还可以挤在一起,可是小魏子,小魏子怎么办?”

“如烟,你先别急,让小魏子去门口跟那个侍卫说说,让他们再送两床棉被来不就行了,现在着急的是你的脚,你的脚上满是血泡,得让太医帮你把那些血泡刺破,然后敷上药膏才能好啊!”云锦着急地说道。

“太子,你还是先让小魏子去要被子紧要,这要是等到天黑了,就不会再有人去宫里帮咱们领被子了,这晚上的觉可是得睡啊!”如烟说道。

“那好,你在这先歇着,我这就叫小魏子说去。”云锦起身冲着外面叫道:“小魏子,小魏子?”

第四二三章 打入冷宫3

“那好,你在这先歇着,我这就叫小魏子说去。”云锦起身冲着外面叫道:“小魏子,小魏子?”

“来了,主子?有什么吩咐?”小魏子跑了进来,问道。

“你这就跟外面的侍卫说,说我们三个人只有一床垫在地上的棉絮和一床棉被,是根本不够的,再去让他们给两套,说我们一共有三个人。”云锦说道。

小魏子跑到了门口,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他,小魏子笑着说道:“别紧张,我不是要跑出去,我是来跟大哥您说话的。”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西楚国的***才!”那个侍卫轻声细语地骂道。

“你这是骂谁呢?我没招你,没惹你,你怎么开口就骂人啊?”小魏子不服气地说道。

“谁是西楚国的,骂的就是谁!没招我?你的忘性可真大,你们可是抢夺过我们的地盘,掠杀过我们无辜的臣民的。”那个侍卫愤愤地说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那些又不是我小魏子干的!你骂我做什么啊?”小魏子说道。

“你想干来着,可是你使得上劲吗?你见过太监拿枪上战场的吗?”那个侍卫讽刺地说道。

其他的几个侍卫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我们太子可是主动到你们卫国来做人质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小魏子气愤地说道。

“小奴才,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呢?别忘了,就是你们太子的亲爹,你们西楚国的皇上当年发兵攻陷了我们的城池,这血海深仇,我们都还没有报,你还要我们怎么样啊?”那个侍卫说道。

“你,你们?安总管不是说了,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告诉你们,然后让你们转告的吗?”小魏子面对着这几个愤怒的侍卫,往后退了几步,说道。

“那你就说吧!我们一定转告!”那个侍卫说道。

“侍卫大哥,我们现在有三个人,可是只有一套铺垫,这怎么够呢?劳烦大哥给转告一声,再多给两套铺垫吧!”小魏子的嘴甜甜地说道。

“行了,知道了,你去回你们的主子,等着去吧!等我们禀报了安总管,就会派人给你们送来的,对了,你们这个月的口粮和衣服,安总管已经差人送来了,我一会就给你们送去。”

“那小魏子就多谢这位大哥了!”小魏子说道。

小魏子刚转身走进院落,就看到太子云锦呆呆地站在那里,茫然地看着门外。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你看什么呢?”小魏子问道。

“没,没看什么?看来我们在卫国的日子还真是不太好过啊!原以为躲过了皇后娘娘派来的人的追杀,到达了卫国的皇宫就一切都会好起来,谁知道卫国人对我们西楚国人的仇恨这么深,看来只能指望着赵国早点被我们西楚国攻打下来,我们也就可以早日返回西楚啊!”云锦长叹了一声,说道。

“太子殿下,刚才那个侍卫的话,您都听见了?”小魏子问道。

“听见了,都听见了!我本来是想到大门口看看太医来了没有,就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小魏子,咱们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屋檐下,说话做事都得客气点,可不能像在我们东宫似的,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啊!”云锦说道。

“知道了,太子殿下,小魏子以后会谨慎的。”

“恩,你先去你的屋子歇息一下,有事情我就会叫你的。”

“是,太子殿下!奴才告退了!”小魏子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偏房歇息去了。

云锦回到了正房,走到正坐在比青砖地面高出一截的木地板上,这里大概就算是所谓的床了吧!如烟已经将那床棉絮铺在了地板上,然后又将那床旧被子折叠了起来,放在了一角。

如烟看到云锦进来了,就问道:“小魏子的铺垫都领到了吗?”

“守门的侍卫已经答应转告安总管了!大概一会就会送到吧!”云锦宽慰着如烟,其实云锦自己也不知道今晚究竟会不会有人给他们送棉被来。

“那就好!不然晚上小魏子可是没法睡觉啊!哦,对了,他们配给咱们的粮食和蔬菜呢?还有更换的衣服呢?怎么都还没有看到啊?”如烟问道。

“我刚才在门口听到那个侍卫对小魏子说一会就会送来,你就别操心这些了,我现在最着急的是你的脚,你的脚可怎么办啊?这么多的血泡,这太医怎么还不来啊?”云锦焦急地说道。

三个人是一大早就赶着入了宫,肚子里可是一点食都没有。眼瞅着这太阳都已经爬到了屋顶,可是却还不知道自己的午餐在哪里?

“出来一个,给你们送口粮来了!还有换洗的衣裳!喂,出来一个!”门口的一个侍卫叫道。

小魏子兴奋地跑了出去,可是一看,就傻了,这三个人一个月的口粮竟然就只有半口袋大米,衣裳也就只是给了两件,而且还都是男人穿的。

“这位大哥,我们现在可是三个人呢!这么点粮食和这么两件衣裳怎么够呢?劳烦大哥转告安总管,再多给点吧!“小魏子客气地请求着。

“那就等我们转告了安总管之后,再说吧!”那个侍卫回答道。

“可是,可是我们自己也不会煮啊?再说,你们也该给我们配些蔬菜啊?”小魏子说道。

第四二四章 冷宫岁月1

“那就等我们转告了安总管之后,再说吧!”那个侍卫回答道。

“可是,可是我们自己也不会煮啊?再说,你们也该给我们配些蔬菜啊?”小魏子说道。

“蔬菜?这个安总管可是没有派人送来,至于说怎么将生米煮成熟饭,那就得靠你们自己了,你们不是有个太子妃吗?那就让你们的太子妃娘娘亲自动手吧,要不,让你们的太子殿下亲自动手也可以啊!”几个侍卫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们?你们也太不仁义了,你们就这样对待我们的太子殿下,也不太不像样了吧!”小魏子说道。

“那你就去告我们啊!去皇上哪儿告我们啊!要不然,就去劝说你们的皇上,让他不要借道,不要去攻占别人的领土,那你们不就不用来这儿做人质,也不用受罪了,是不是?”那个侍卫说道。

“你们,哼,算了,真是和你们没法说,不过还是摆脱几位大哥转告你们安总管,这半口袋粮食可真的是不够我们三个人吃的,还有棉被,我们还缺少棉被!谢谢几位大哥了。”小魏子说着,就提着那半口袋大米,拿着那两件衣服进入了云锦和如烟所住的正房。

“小魏子,你手里提的可是粮食吗?”如烟问道。

“回太子妃娘娘的话,是的!不过就只有这么半口袋,看来他们本来就只是准备了太子殿下一个人的口粮,可是现在又多了我这个奴才,这半口袋粮食可怎么够啊?”小魏子嘟着嘴说道。

“那你跟门口的侍卫说了吗?”如烟问道。

“说了,可是他们说得禀告安总管后,才会有人再给送来,还有,他们也就是只给了这两件衣裳,咱们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些衣裳物件都落在那辆车里了,太子妃娘娘,您看,这可怎么办啊?”小魏子说道。

一向都不太爱发脾气的云锦,这回也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地叫道:“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我可还是西楚国太子的身份来的呢!”云锦说罢,就将拳头狠狠地砸在已经不太洁白的墙壁上。

如烟的心里也很难过,虽说她当时在宫中请求与云锦一块到卫国去做人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路上竟然还遭到了皇后娘娘的追杀,好不容易到达卫国,却又受到了这样的冷落,只是比被监禁的囚徒的待遇稍稍好一点。

如烟看到云锦愤怒的样子,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再表现出着急和哀伤,不然云锦一定会更加难过和更加自责的,于是如烟对小魏子和云锦说道:“你们先别着急,他们一定还会给咱们送些粮食来的,被子也会送来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我们在这里是人质,卫国人对我们又有着仇恨,所以指望他们对我们多好,那是不现实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比外面要安全的多,至少他们不会杀掉我们,也不会让我们饿死的,不过是生活的清苦些罢了。比比昨晚在大山之中的心惊胆颤,这里不就是天堂了吗?”

如烟的一番话,让小魏子和云锦都笑了,确实,这里比起山上来,还是要好的多。

“这样吧,我呢,这就起来给你们做饭去,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一点东西呢,你们俩一定也都饿坏了吧!”如烟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身。

“如烟,你的脚上都是血泡,连走路都疼痛难忍,又如何能给我们做饭呢?这些人也真是的,连个婢女也不给派来,实在是太不像样了!如烟,你还是坐在这,今日中午,不,也可以说是下午的饭,就由我和小魏子来做吧!”云锦说道。

“那怎么行?你们两个大男人从来都没有做过饭,恐怕都还不知道炉灶该如何点燃吧?还是我来吧!”

“那这样,我把你扶到厨房去,你就坐在那儿指挥,你说,我们做,这样总可以把饭弄熟了吧!”

“恩,看来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如烟说道。

三个人到厨房一看,也傻眼了,厨房里是连一根烧火用的柴火都没有,灶台冰冷冰冷的,好在还有一小罐盐和两块打火用的石头。

“太子妃娘娘,请指示,我们先该做什么啊?”云锦打趣地说道。

“恩,你们先到院子里去砍些干枯的树枝来,粗的和细的都得要一些,然后再去院子里的水井里打些清水来,把那口大缸给灌满,咱们的厨房就要开张了。”如烟说道。

“末将得令!”云锦说着,就带着小魏子按照如烟的吩咐砍树枝和打水去了。

小魏子一趟趟地用那个木桶网厨房提着水,没多会功夫,水缸就注满了水。云锦也抱着一大堆粗粗细细的干树枝回到了厨房。

“现在我们就可以开始煮饭了,因为我们三个人目前就只有这么一小袋米,后面的粮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我们送来,所以我们必须计划着吃,不能一次吃的太饱,而后面的日子又挨饿。宁可前面紧张点,后面的日子宽松点。那我们三个今日就煮稀粥,小魏子,你捧一捧米放到锅里,然后用清水淘洗一下,注意滤掉水的时候,千万不要掉下一粒米,你记住了吗?”

“奴才记住了。”小魏子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淘洗着那可怜的一点米。

第四二五章 冷宫岁月2

“太子殿下,您现在可以点火了,您先把干的细碎的枯枝放到灶里,这样容易燃烧。”

“得令!”云集答应着,就将细碎的枯枝放进了炉灶,然后点着了火,火燃烧起来了,锅也架上了,如烟又让小魏子往锅中加入清水,然后又放上一点盐。云锦看到炉灶里的细碎的枯枝快烧光了,于是就拼命地往炉灶里添加起稍大点的树枝来。

然而,与云锦的期盼正好相反,当这些粗大的树枝被填进炉灶之后,火不但没有越烧越旺,反而冒出了滚滚的浓烟,一时间整个厨房都弥漫着浓烟,三个人呛得禁不住地咳嗽起来,如烟的眼泪也被浓烟熏出来了。

云锦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边用手抹着眼睛里的泪,一边问如烟:“太子妃,快下命令啊,该怎么做才能让火重新燃烧起来啊?”

如烟真的很想笑,平日里那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太子殿下,今日在厨房却是如此难堪的模样,可是笑的背后却又感到苍凉。

“太子,您先将那些粗大的树枝拿出一些来,然后用一个长点的树枝当做小棍,把炉灶里的那些枯树枝摆弄摆弄,要让它们架起来,中间空,这样才便于燃烧,然后再慢慢地添加大的树枝,火就一定能越烧越旺的。”如烟说道。

“是,末将明白了!原来煮饭也有这么多的学问啊!”云锦笑了。

当云锦将火拨弄的越来越旺之后,屋子里的烟也渐渐地散去了。

如烟这才注意地看了看云锦,他的脸上一道黑一道白,活像是一只大花猫,如烟“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云锦不知道如烟笑什么,还说道:“你笑什么?我不是做的很好,已经将火拨弄的很旺了吗?笑什么?”

小魏子看到如烟笑的那么灿烂,不由得也凑过脸去看了看云锦,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好你个小魏子,你也敢笑我,快说,笑什么?不然,本王可就对你不客气了。”云锦说道。

“太子殿下,您拿铜镜照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小魏子说道。

“好你个小魏子,你明知道在这个鬼地方根本就没有铜镜,你还说!哼!看我不揍你!”云锦说着,就装作要打小魏子屁股的样子。

如烟灵机一动,对云锦说道:“有了,太子殿下,您看屋角不是有一口大水缸吗?您到那去照照,就能看到自己可爱的模样了!”

“恩,还是太子妃聪明!”云锦说着,就走到了那口大水缸前,照了照,水中出现了云锦的脸,一张大花猫似的脸,云锦自己也乐了。

“小魏子,别光顾着看太子,锅里的饭开了!快将锅盖拿开,然后放点盐,再把锅盖掩在上面,不能盖的太严实,再煮上一会,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当三个人围坐在厨房端着自己亲手煮熟的稀粥的时候,真是百感交集,千言万语,万语千言,都无从说起,虽然这只是一锅稍稍加了点盐的咸粥,可是在三个人的嘴中却觉得比在皇宫中吃的任何一顿美味佳肴都要香甜。

吃罢饭,三个人都觉得舒坦多了,这肚子饿的滋味可是真不好受!看看天色也快接近黄昏了,可是太医的影子却也还没有看见。棉被也还没有着落。可怎么办呢?

小魏子和云锦都坐在小凳子上打起盹来。如烟的心里着急,没法安睡。太轻轻地起身,拖着打满血泡的脚走到了炉灶边,炉灶里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如烟轻轻地将灶台上一个大勺子里剩下的大半勺水又加进了锅里,然后开始往炉灶里添柴火,不过,当她看到柴火烧的通红通红之后,便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地上,如此地反复着。

天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仍旧没有传来送棉被的声音,太医就更不用说了。

当云锦和小魏子打盹醒来之后,却发现如烟正坐在灶边,她的身旁还堆了一堆烧成了黑色的木柴。

云锦揉揉惺忪的睡眼,对如烟说道:“如烟,你这是做什么啊?怎么也不歇息一会儿啊?”

“我不困,太子,我看今晚的棉被是没有指望了,还不知道哪一天能够给送来呢?我将那些大的枯枝烧成了半成品的木炭,晚上咱们可以用它们来取暖,屋子里的温度高一点,棉被少了也就不至于觉得太冷,我们三个可是都不能生病啊!”如烟说道。

“如烟,你可真有办法,若是没有你,只有我一个来这个鬼地方的话,我恐怕连米都没办法弄熟了,如烟,有你,真好!”云锦动情地说道。

“我的太子殿下,您还是先去井边打点水,将你那花猫脸洗一洗,再说吧!”

“是!遵命!太子妃殿下!”云锦笑着跑到院子里洗脸去了。

夜,终于还是来了,不管如烟他们是多么的不情愿,但是天仍旧完全暗淡了下来。由于这座院落位于偏僻的西边,因此到了夜里就显得格外寒凉。

如烟他们三个全都坐在那一间正房里,如烟已经让小魏子找来了一个破旧的铜盆,虽然底还有几个小小的洞,不过,有这个就已经算是够好的了。

如烟让小魏子将那些烧过的干树枝放在破铜盆里点燃,木炭燃烧起来,升起了些微的烟,屋子里渐渐地温暖起来。

第四二六章 冷宫岁月3

“今晚我们三个就都睡在这间屋子里吧!小魏子,你不能到旁边的屋子去睡,没有被子,会冻坏的。”如烟说道。

“那怎么行?奴才怎么能和主子睡在一个屋子里呢?奴才的身体好,奴才不怕冷,盖上些衣服就可以了。”小魏子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奴才主子的?初春的夜晚,寒意还是很重的,小魏子,你要听话,如果病了,可就更加麻烦了,咱们在这里不是只待一天两天,而是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啊!一切都得靠咱们自己了。”

“小魏子,太子妃说的对,你就听太子妃娘娘的吧!”云锦也跟着说道。

“咱们现在一共就只有一床棉被和一床棉絮,这两床都用来盖,我和太子盖棉被,小魏子你盖棉絮,将今日发给我们的那两件一上摊开铺在地板上,屋子里燃着木炭,应该可以凑活一夜。”如烟说道。

三个人就这样在那高出地面的一大块木板上,睡了一夜,度过了来到卫国作为人质的第一个夜晚,许是由于白天太过疲劳的缘故,三个人都睡得很熟,并未感觉到夜的寒凉,屋子中间的那一盆炭火起了很大的作用。

当太阳穿过黎明前的黑暗将亮光送到这个破旧的院落的时候,也将温暖带给了这三个可怜的人。

阳光透过窗棂,将光芒洒在了如烟和云锦的脸上,如烟醒来了,经过了一整夜的歇息,她感觉到精神好多了。脚也不那么疼了。她轻轻地起身,披上了一件外衣,坐在木板的边沿,开始计划今日的吃喝。

她望着铜盆里星星点点的余火,感觉到眼泪要流下来,她在宫里虽说也吃了不少的苦,可是像这样着急吃喝的日子却还真是第一次,当她听到云锦的声音:“哟,天这么快就亮了啊!如烟,你已经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呢?”如烟悄悄地抹去了眼角的泪,她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她必须坚强,必须振作起来,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最爱的那个难忍活着,而且还得要好好地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云锦起身走到如烟的身边坐下,问如烟道:“如烟,你的脚怎么样了?好些了吗?怎么太医还不来呢?他们的皇上不是都已经答应了吗?真是的!”

“云锦,别指望太医了,我的脚看来还得靠我们自己来想办法,我的脚老是这样的话,我什么事都做不了,那可不行。”如烟说道。

“那不是还有我和小魏子了吗?你歇着就行了!”云锦说道。

“不行,现在我们三个人就组成一个家了,我是女主人,当然得做事,没有我来操持怕是不行的,来,云锦,你帮我!”

“怎么帮?我又不是太医。”云锦说道。

“你去找些竹枝来,越细小的越好,然后洗干净。快去!”如烟说道。

“你要做什么?”云锦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快去吧,我自有妙用!”

云锦跑到院子里很快地便找到了一片竹林,然后砍了些细小的竹枝,又到水井边洗干净,这才拿到屋子里交给了如烟。

如烟拿起其中的一根竹枝,然后将自己的脚放在膝盖上,开始用竹枝挑破血泡。当一个血泡被挑破的时候,如烟疼的轻微地哼了一声,血流了出来。

“如烟,你?这么多的血泡,你打算都用竹签一个一个地挑破吗?那要挑到什么时候?那会疼死你的。”云锦按住了如烟的手,说道。

“太子,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这些水泡不挑破,我就不能下地走路,挑破它们,虽然一时会很痛,但是结痂之后,就没事了,我就可以下地做事去了。太子,血泡虽然多,但是一个个地挑,总会全部挑破的。”如烟坚定地说道。

如烟一个接一个地挑着水泡,春日的早晨,风还带着寒凉,云锦紧紧地裹着身上的衣服,坐在旁边看着,可是如烟的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怕云锦难过,就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可是她的背上却也被汗水浸湿了。

血,不停地从那些血泡中流了出来,如烟放在膝盖上的这只脚已经是鲜血淋漓了,如烟怕血迹污染了她仅有的这件男式的衣裳,便叫云锦将那块柳承子留下的包裹布拿给她,她垫在自己的膝盖上,继续挑着那些血泡,十指连心,疼痛,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如烟疼得轻轻地张开了嘴巴,但是她没有让自己叫出声音,她故意抬起头,为的是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

云锦忽地抱住了如烟,呜咽着,说道:“不要,不要了,我不要你这么痛,还是等等,等太医来,用药敷,那些血泡也会消失的。如烟,如烟,你跟着我受苦了。”

如烟放下了手里的竹签,轻轻地扳起云锦的头,说道:“不苦,如烟觉得不苦,只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如烟就觉得很幸福,无论是住在哪里,也无论是吃什么,都觉得甜蜜,太子,快坐起来,千万别弄脏了衣服,咱们现在的衣裳也是很珍贵的呢!”

云锦就这样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在极度的疼痛中自己挑破了自己脚上所有的血泡,那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这个女人啊!多年以后,每当黎云锦想起这个画面,他这个七尺男儿的眼中仍旧会情不自禁地闪出泪花。

第四二七章 天上仙女1

如烟忍着钻心的疼痛,将脚上的血泡一个个地挑破了,鲜血淋漓的两只脚令人惨不忍睹。

如烟脚上被挑破的血泡还在不停地冒着血,云锦看了,心疼地说:“你看看,你看看你,叫你不弄,你非得要弄,你看,现在血都止不住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本来还在睡觉的小魏子被云锦的叫声给惊醒了,猛地爬起来一看,看到了如烟鲜血淋漓的两只脚,他不禁叫出声:“天啊!太子妃娘娘,您?”

“没什么?别大惊小怪的,外面的人不知道,也许还以为我们在里面搞什么鬼呢!小魏子,你起来的正好,你把那个烧木炭的火盆子搬到我跟前来,快!”

“太子妃娘娘,您现在要那个火盆子做什么啊?”小魏子不解地问道。

云锦也是满脸疑惑地望着如烟。

“叫你去搬,你就去搬啊!我当然是有用处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如烟说道。

“是,太子妃娘娘,小魏子听您的。”小魏子说着就将火盆子搬到了如烟的跟前,如烟看到燃烧了一个夜晚的炭火已经完全熄灭了,火盆里只剩下了些木炭灰,如烟用手试了试,已经不烫手了,只是还有点余温。

如烟伸出白皙而纤长的手指,在火盆里撮起一些木炭灰,然后一点点地敷在自己的脚上,将那些流血的伤口覆盖住。

“如烟,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哪里来的土办法?会让你脚上的伤口发炎的。”云锦着急地说道,然后就要用手拨去如烟脚上的木炭灰。

“太子殿下,你别担心,这个止血的法子,宫里的宫女们常用,有的时候,宫女们被主子打得皮开肉绽,或者是不小心磕破了皮,哪里有什么止血药来止血,都是用的这种土法子,很管用的,只是伤口好了之后,会留下难看的疤痕,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许多了,首要的是我得把脚治好,我得站起来,得做事。”如烟坚定地说道。

云锦和小魏子看到如烟是如此的坚定,也就不再阻拦,如烟将自己的脚上涂满了木炭灰之后,又从那块蓝布布包裹上撕扯下长长的两块布条,将自己的脚包裹好。当这一切做完之后,如烟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她坐在地板的边沿喘着气,脚上钻心的疼痛依然在袭击着她。

“如烟,你歇会吧,今天的早饭我和小魏子去做,就可以了。昨日我们已经全部都学会了。”云锦说道。

“对,对,对!太子妃娘娘,您歇着吧,我们去做早饭。”小魏子也说道。

“那也好,不过,记住,还是只能煮稀粥!别忘记加点盐!”如烟无奈地说道。

巧妇难为五米之炊啊!如烟难过地坐在那里,自己一个女人每顿喝点稀粥尚且觉得肚子饿,何况云锦正是一个壮年男子,这每顿若是只有稀粥,可怎么能够承受呢?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多弄些米,蔬菜和油,看来在这个地方得做好长期生活的打算了,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也都说不定啊!来的时候,为了逃命,实在是太过匆忙了,真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这么艰苦。

如烟正想着,云锦和小魏子就已经端着煮好的咸粥走了进来,有了昨日的经验,今天的咸粥煮的更好了,水和米的比例恰到好处,如烟望着云锦,笑了。

吃完了早饭,如烟问云锦道:“太子,您身上还有多少银两?”

“还有一点,不过,现在就算是拿着银子也没用了,都不能出这个院子的门,有银子也没办法买到东西啊?”云锦说道。

“把你身上的银子全都拿给我,我自有用处。”如烟说道。

云锦不解地看着如烟,然后将身上所有的银子,包括一些细碎的银子也全部都掏了出来,对如烟说道:“就这么多了,全都在这里了。”

“恩,有总比没有好啊!”如烟将所有的银子都收了起来。

三个人又略微歇息了一会,如烟觉得脚似乎不那么疼了,这才试着站了起来,然后在地上慢慢地走了几步,虽然疼痛还是钻心,但是比起满是血泡的时候,要好的多了。

如烟看到云锦和小魏子都已经依靠在窗边打起盹来,便轻轻悄悄地挪动着脚步,往屋外走去,她先慢慢地挪到了井水边,将插在头上的一根玉簪拔下来,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把小小的梳子,对着那清清的井水梳起头发来,那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像一溜黑亮的小瀑布似的,如烟轻轻地梳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又用手撩起清凉的井水洗干净了自己的脸,虽说还是穿着卫国男人的衣装,可是那如云的秀发衬托着那花儿一般的面庞,竟然比那月中的嫦娥还要娇艳几分。

如烟对着水中的倒影将自己的秀发盘成了一个高高的锥形发髻,然后又将那唯一的一枚玉簪斜插在发髻中,她站起身,刚要往屋子里走,却发现门外的两个小侍卫正呆呆地看着她。

如烟冲着他们笑了笑,然后缓缓地走到了门边,依着门站着,好让自己疼痛的脚少出一点力气。

一个小侍卫的脸不由得红了,不好意思地对如烟说道:“您就是西楚王国的太子妃娘娘吧,您长的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是吗?其实,我并不是西楚国人,而是地地道道的卫国人,是卫国的女子,因为有着卫国的血统,所以才好看啊!”如烟柔声地说道。

第四二八章 天上仙女2

一个小侍卫的脸不由得红了,不好意思地对如烟说道:“您就是西楚王国的太子妃娘娘吧,您长的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是吗?其实,我并不是西楚国人,而是地地道道的卫国人,是卫国的女子,因为有着卫国的血统,所以才好看啊!”如烟柔声地说道。

“您说您是卫国人?”两个小侍卫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

“是的,我的母亲就是在那次西楚国夺去卫国边境小城的时候,被抓到西楚国去的,然后又被选入宫中为奴,我的母亲在被抓之前就已经怀了我,我是在西楚王国出生的,但是我的身上流的却是卫国人的血。”如烟淡淡地说道。

“那您又怎么成了太子妃了呢?”一个小侍卫好奇地问道。

“这话要说起来,可就长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简单的告诉你们的,那就是来你们卫国做人质的西楚国的太子殿下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天下最好的男人,是他的坚持,是他的不放弃,是他冒死的努力,是他甘愿放弃他偌大的江山,才使我这个身份卑微的女奴的孩子成为了西楚国万人敬仰的太子妃。”如烟动情地叙述深深地感动了两个小侍卫。

“您的故事真的是太让我们感动了。我们可真是没想到西楚国这么美丽的太子妃娘娘竟然是我们卫国人,小的失礼了,不过,不知者不怪,这俗话说的好,‘锅不打不漏,话不说不透!’今日我们知道了太子妃娘娘是咱们卫国人,以后太子妃娘娘有什么需要小的们帮忙的,就请尽管说好了。”那个小侍卫说道。

“那就多谢二位小哥哥了,请问二位小哥怎么称呼啊?”如烟笑着问道。

“哎,您别客气了,就叫我们的小名吧!我叫强子,他叫柱子,也就是最近才从御林军中抽调过来负责看管你们的,昨天多有得罪,还请太子妃娘娘不要怪罪才好啊!”

“二位小哥说哪里话,以后就叫我如烟吧,在这里我已经不是什么太子妃了,不过是你们卫国扣留的人质罢了。”如烟说道。

“那怎么行呢?我们还是叫您太子妃娘娘吧!不过,您一定也没有宫中娘娘的那种盛气凌人的大架子,您让人感觉真亲切。”

“是吗?这大概与如烟出身卑贱有关吧,我们都是同样可怜的人啊!往后仰仗二位小哥关照的地方还有很多,我这儿有些碎银子,二位小哥歇班的时候,不妨去买些自己喜欢的物件啊!”如烟说着,就将一把碎银子分成两份,分给了小柱子和小强子。

两个小侍卫看着手里的碎银子,嘴里不住地说道:“太子妃娘娘,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呢?”

“大家都是卫国人,也就都是一家人了,我终于是回到了娘家,回到了故乡,这老话说的好,亲不亲,故乡人嘛!还有什么使不得的?两位小哥就不要再跟如烟客气了,就收下吧!”如烟诚恳地说道。

“既然太子妃这么说,那我们哥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个小侍卫笑着说道,在这之前,还真是没人拿他们这么当做人来看,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够和最尊贵的西楚国的太子妃这么近距离地说话,甚至连太子妃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他们也都能闻得到,起先对这个西楚国的太子妃还怀有仇恨,却不曾想到这个美丽的女人竟然就是卫国人,这一连串的想不到让这两个小侍卫消除了对如烟所有的不满与愤怒,剩下的就是敬慕和尊重,当然还有那种不敢言说的喜欢,这么美丽的女人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心动呢?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如烟感觉到了两个小侍卫态度的转变,便更加和气地说道:“两位小哥,如烟还有一事相求,请二位小哥帮个忙啊!”

“好说,好说!太子妃娘娘,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小柱子说道。

“其实,昨日小魏子已经跟二位小哥说过了,就是我们三个人现在只有一套御寒的被褥,我知道二位小哥公务繁忙,一定还来不及禀告安总管,不过,二位小哥的营房中是否能够匀出一套被褥,暂时供我们抵挡一下春寒啊?”如烟恳切地说道。

小柱子有些犹豫,道:“这?太子妃,您让我想想。”

“哦,我只是请小哥帮忙,若是二位小哥实在为难的话,那也就罢了,只当是如烟没说好了。”如烟故意说道,可是那双美丽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在另外一边没有说话的小强子。

小强子终于开口了,对小柱子说道:“还想什么啊?咱们营房里不是还有多的被褥吗?反正放在那里也没什么作用,不如拿来先救救他们的急,这初春的夜晚还真是挺寒的。”

“不过,太子妃娘娘,就是挺脏的,过去的人用过,然后走了,就一直堆放在那儿,您若是不嫌弃,我这就给您抱去。”小柱子见小强子已经说话了,也就跟着答应了。

“那如烟可就真的是要谢谢二位小哥了!如烟这里有礼了!”如烟说着,就蹲下身子给二个小侍卫行了一个礼。

“太子妃娘娘,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啊!”二个小侍卫也赶紧给如烟还礼道。

如烟看到小柱子抱着一套床褥朝这边走了过来,如烟开心地笑了,今晚,小魏子就可以有被褥睡觉了,这平常的物品在这个地方来的竟也是这般的不容易。

第四二九章 天上仙女3

如烟看到小柱子抱着一套床褥朝这边走了过来,如烟开心地笑了,今晚,小魏子就可以有被褥睡觉了,这平常的物品在这个地方来的竟也是这般的不容易。

“小魏子,小魏子,快出来,你的被褥送来了。”如烟对着屋子里的小魏子叫道。

小魏子听到被褥送来了,开心地跑了出来,小柱子也已经将被褥抱到了院子的门口。

小魏子从侍卫的手中接过了被褥,连声说道:“谢谢二位大哥,你们传话还真是及时,昨日才跟你们说的,你们就已经转告了安总管,今日就把被褥送来了,虽说昨晚是没有被褥睡觉,不过也还算好,今日总算是有被褥可以睡觉了,脏是脏了点,但是也总比没有强啊。”

“你呀,也就是托你们太子妃的福了,要不,你今晚还得冻着!”送被褥来的小柱子说道。

“那当然,我们太子妃可算得上是天下最好的女人了!”小魏子真心地说道。

“还不快把被子拿进去,趁着这会还有太阳,赶紧拿到院子里去晒晒!等明日我的脚全好了,就把被子的里和面全都拆下来洗洗,有今日这样的太阳,一天就准能干透了。”如烟对小魏子说道。

小魏子乐了,道:“太子妃娘娘,等明天一大早,还是我自己动手洗吧!您是主子,哪有主子帮奴才洗被子的道理啊!”小魏子一边说就一边抱着被子到院子里晾晒去了。

云锦听到外面的声响,也走了出来,看到小魏子正在院子里低矮的树上晾晒着被褥,又看到如烟还站在门边,就对如烟说道:“如烟,你的脚好了吗?怎么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啊?被褥既然已经送到了,那你就赶紧进屋来歇息歇息吧!”

“得,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叫您回去呢!”小柱子还有些不舍地说道。

“那咱们等有空的时候,再聊,我先进去了,以后还得靠二位小哥多多照应啊!哦,对了,二位小哥看什么时候方便的话,就转告安总管一声,就说西楚国的太子妃请他过来坐坐,说说家乡话。”如烟说道。

“知道了,太子妃娘娘!您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吧!我们一定尽力替您办到。”小柱子说道。

云锦愣愣地站在院子里,他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如烟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门口的这些个对他们西楚国怀有刻骨仇恨的人一下子就转变了态度的,莫非这个柳如烟的身上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还是使用了美色勾引?

如烟一转身,正好看到云锦在看她,就对云锦笑了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似的?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我的脚还疼着呢?”

云锦走过来搀扶着如烟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刚才站在门口说了那么半天的话,脚怎么就不疼了?一见到了我,你的脚就疼了,你的脚还真是神了,看人疼啊!”云锦略带讽刺地说道。

如烟没有搭理他,一直到走进了屋子里,云锦搀扶着如烟坐到了地板的边缘,如烟才开了口:“你以为我在外面说闲话呢?如果不是我和那两个小侍卫搞好了关系,咱们今夜就还得都挤在这一个屋子里,还得靠点着那个呛人的火盆子过夜,你和我还得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睡觉。”

如烟说到这儿,云锦可是来了精神,自从知道了要来卫国做人质之后,他的心里就开始着急,如烟也和他一样的焦虑,在西楚国皇宫的那些个夜晚,他们就没有心情鱼水交欢了,再后来,就是赶赴卫国,疲于奔命,已经有多少个夜晚不曾抱过身边这个美艳的女人了,云锦自己也不太记得了。

“如烟,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今晚我们就可以……”云锦兴奋得站了起来,在如烟面前来回地走动着,手还不停地摆动着,欢喜得像个孩子似的。

“你别老是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你坐下好不好!”

“好,好,我都听你的!”云锦挨着如烟坐了下去。

如烟对着云锦笑了笑,云锦一把将如烟搂在了怀里,亲吻着如烟的乌黑的秀发,说道:“如烟,你真美,就算是男人的衣裳穿在你的身上也别有一番风韵!”

如烟幸福地依偎在云锦的怀里,多少天来的辛苦和磨难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有快乐在她的心头荡漾起圈圈的涟漪。

“如烟,不如我们现在就……我真的想你,好想你,真的,不信,你摸摸看!”云锦贴着如烟的耳朵说道,然后一把拽住如烟的手放在他的那个高高翘起的男人的宝贝之上。

如烟的脸娇羞得像春日里开得醉眼的殷红的桃花一般,她又如何会不想呢?只是这段提心吊胆的日子让她忘却了这一切罢了。

“太子殿下,现在可还是大白天呢!小魏子还在院子里晒被子呢?说不定一会就会跑进来了,让他撞见多不好意思啊!”如烟故作嗔怪地说道。

“撞见就撞见,怕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外人,再说他是一个宫人,不碍事的!”云锦说着,就要去抱如烟。

如烟像一条鱼似的,从云锦的手臂中滑落出去,然后说道:“太子殿下,你看这日头,眼见着就到中午了,还不赶快去准备午膳?”

一提起午膳,云锦的兴致就全消了。他放下了手臂,对如烟说道:“再怎么准备,不还是煮咸粥吗?连点油都没有!我是刚吃饱没多会就全变了尿!你一提午膳,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再这么下去,我的肚子可是得提意见了。”云锦说道。

第四三零章 婉儿王妃1

“太子殿下,别着急,慢慢来,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只要有人在,什么都会有的!”如烟说道。

与此同时,西楚国皇宫,高兰馨的昭霞殿上,宰相严顺义正低眉顺眼地站在大殿上,一副沮丧的样子。

“严大人,这是卫国的皇上派信使送来的诏书,你自己拿去看看吧!”高兰馨说着,就将诏书丢给了他。

严顺义打开诏书看了看,其实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从卫国回来的几个收下的报告,知道太子和太子妃都已经平安地到达了卫国的皇宫。

“启禀皇后娘娘,老臣已经得到属下的报告了,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平安到达了卫国的皇宫!老臣办事不利,恳请皇后娘娘治罪!”严顺义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的,他们已经到达卫国了,并且卫国的国君已经将他们关押在皇宫之中了,想再取他们的性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不过,也罢,我们西楚国的大军明日就可以出发,借道卫国,攻打赵国了。”高兰馨说道。

“可是,皇后娘娘,那岂不是便宜了太子和太子妃,假若太子还一直活着的话,那么我们又如何有理由立云博为太子呢?”严顺义这会已经不再和高兰馨拐弯抹角地说话了,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宰相大人,你可别忘记了,卫国人对西楚王国的仇恨,那是二十多年前就结下的,不然,大将军云冉和婉儿出使卫国的时候,卫国人也就不会为难他们,而让他们钻狗洞入宫了,他们分明就是要报二十年前的一箭之仇,只是可惜他们的实力还远远不能与我们相抵,不过,依本宫看来,他们是不会善待西楚国的太子的,无论是他们的国君或者是宫里的大臣,甚或是小小的宫廷侍卫,也都一定会将仇恨转嫁到西楚国的太子身上,更何况太子现在是他们的人质,呵呵,云锦这个太子这下可算是有的苦头吃了。”高兰馨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笑着。

“皇后娘娘英明,不过,我们攻占赵国,也许很快就能拿下赵国,拿下了赵国,我们便不用再借道了,那么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就可以返回宫中了,到那个时候,群臣一定会认为太子对国家是有重大贡献,也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的,一定会更加拥戴太子,皇上说不准也会将皇位禅让给太子的,皇后娘娘,对于这一点,咱们还是得早做打算啊!”严顺义说道。

“严大人说的没错,不过本宫估计,我们攻打赵国不会那么顺利,虽然我们表面上看来,我们攻打的只是赵国这一个国家,但是其他的与赵国友好的诸侯国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就算不会明着派兵援助的话,暗中也一定会伸出一把手去援助他们的,唇亡齿寒的道理,本宫相信每一个诸侯国的国君都是深知的。所以严大人,您不必担心战争会很快结束,我们会一直借用卫国这条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通道的,当然也就不用那么快地要回我们的人质了,是不是啊?严大人?”高兰馨说道。

“还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想的周到啊!如此看来,就算是我们没有除掉太子,那种失去自由的与世隔绝的清苦的生活,恐怕太子殿下也会不堪忍受下去的,如果太子他想不开的话……”严顺义说着,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严大人能够这么想,就对了,这正合本宫的心意啊!就让他们在那里好好地清修吧!”高兰馨说道。

“来人!来人!”高兰馨对着大殿外大声地喊道。

“奴婢在,皇后娘娘,您有何吩咐?”刘尚宫躬身走进了大殿,问道、

“刘尚宫,你去传大将军黎云冉速速到昭霞殿觐见!”高兰馨对站在一旁的刘尚宫说道。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刘尚宫说着就躬身退了出去。

严顺义见高兰馨要召见黎云冉,觉得跟自己没有太多的关系了,于是就拱手对高兰馨说道:“皇后娘娘,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也好,严大人,你现在也可以去看看你的女儿,媚妃是个有心计的孩子,本宫很喜欢她,不过,严大人也该教教她,让她好好地管束一下云博,平日里督促云博多读些书,多关心一些朝廷的政务,也好为日后做准备啊!”高兰馨说道。

“是,皇后娘娘,老臣谨遵皇后娘娘的懿旨。”严顺义拱手行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就在严顺义走出大殿的时候,与正要进入大殿的云锦撞了个满怀,云锦一拱手道:“严大人,失敬,失敬啊!”

“大将军,久仰,久仰啊!大将军现在可是皇后娘娘眼中的红人,以后还得仰仗大将军在皇后娘娘面前多多美言啊!”严顺义拍着云冉的马屁。

不过,确实,自从高兰馨将手中的军权交给了云冉之后,对云冉是格外的信任与器重,尤其是云冉成功地收编了睿亲王的部队之后,高兰馨更是对这个四皇子刮目相看。

“严大人,过讲了,朝中上下谁不知道严大人才是皇后娘娘最信得过的人啊!小侄云冉还得靠严大人多多提携才是啊!”云冉说道。

“彼此,彼此!那老臣就先走一步了。“严顺义说着就走出了昭霞殿的院子。

云冉这才迈步走进了大殿。

第四三一章 婉儿王妃2

“臣黎云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云冉躬身施礼道。

“起来吧!大将军!卫国已经传来了诏书,太子和太子妃都已经平安到达了卫国,先正被关在卫国的皇宫之中,我们西楚国的大军即日起就可以启程,借道卫国,直入赵国了,大将军,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有啊!本将军觉得攻打卫国的战争应该速战速决,因为太子和太子妃娘娘都在被扣押在卫国做人质,所以尽快地拿下赵国,然后向卫国要回人质才是最重要的。”

高兰馨眯缝了一下眼睛,然后说道:“恩,大将军说的在理,本宫也和你的想法一致,那大将军都准备好了吗?”

“回皇后娘娘话,部队都已经集结完毕,正在等待皇后娘娘出发的命令,随时可以奔赴前线。”云冉坚定地回答道。

“好,很好。不过,在大将军出征之前,本宫还有一件很重要的心事没有了却。”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心事啊?不知道云冉当问不当问。”

“本宫就是为你在操心呢!眼看着你就要开赴前线了,可是本宫过去一直都还是把你当做一个孩子,总认为你还没有长大,现在本宫觉得你确实已经长大了,是一个堂堂的男子汉了,在皇上的四个皇子之中,也就只有你还没有大婚,所以本宫是想在你出发之前,为你选妃,完成大婚!以后宫里也会有个人时常地惦记着你,你看如何啊?”高兰馨关切地问道,其实高兰馨想让云冉在这个时候大婚,自然也是有着她的目的的,她希望能有一个女人在宫里牵制住云冉,这个女人就好比是放飞风筝的那根线,有了这根线,就不怕他黎云冉不听从指挥了。

“可是,皇后娘娘,军情紧急!刻不容缓!臣觉得恐怕是没有时间大婚了吧!还是等到臣凯旋回来再提不迟啊!”云冉是一心想快点出发,快点结束对赵国的战争,那样的话,如烟就可以尽快回到宫中了。

“军情紧急确实是没有错,可是也不在乎这一日二日的,你的王妃,本宫都已经为你物色好了,就只是等着你点头了,不顾,本宫也还没有问过那个女子的意思。”高兰馨说道。

云冉的心头一惊,物色好了?那会是谁?是宫中的女子?还是哪位大臣的女儿?不过云冉对这些似乎全无兴趣,他的心都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便是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柳如烟,云冉想开口问问那个女子是谁,但是话到嘴边又还是咽下去了,既然自己一点也不想成亲,又何必去多问呢?

“本宫怎么看不出大将军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啊?莫非大将军不愿意大婚?你都还不知道本宫为你选的是哪家的女子,如何就这么没有兴致呢?本宫为你物色的可是宫里大家公认的才女左小婉!如何啊|”

云冉听了高兰馨的话,心中一惊,他想起了左将军临走时的嘱托,心中有几分动情,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爱,这是同情,他略略迟疑了一会,说道:“回皇后娘娘话,只是因为儿臣的心里一直都牵挂着战事,根本就没有想到大婚的事情,皇后娘娘今日提起,儿臣确实觉得突然,请皇后娘娘赎罪,容儿臣考虑考虑再答复您,可以吗?”云冉跪在地上恳求道。

“罢了,罢了,本宫也是一片好心,那你今日就去考虑考虑,明日一早答复本宫!”高兰馨说道。

“那我们西楚国的大军什么时候开赴前线呢?”云冉又急切地问道。

高兰馨可是不太着急的,虽然她很想吞并赵国,扩大西楚国的版图,但是她更想做的,还是一石二鸟,她略微迟疑了片刻,对云锦说道:“大将军不必着急,明日朝堂之上,与诸位大臣们商议一下再定下大军出发的吉日。”

“那儿臣就等待皇后娘娘出发的号令了!”

“恩,那你先退下吧,回去好好地想想本宫的提议,本宫可是还等着你的回话呢!”高兰馨说道。

“是,皇后娘娘,儿臣先行告退!”云冉说着,便躬身退出了大殿。

高兰馨看到云冉的背影从大殿消失之后,才对着大殿外喊道:“刘尚宫?”

“奴婢在,皇后娘娘请吩咐!”刘尚宫快步走上大殿,躬身问道。

“传婉儿前来见本宫!”高兰馨说道。

“是,皇后娘娘!”

婉儿就在大殿外候着,刚才高兰馨和严顺义谈话的时候,让他们这些人暂且退下的,她知道高兰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传她,所以,她便一直站在大殿外等候着,

“婉儿姑娘,皇后娘娘宣你进殿!”刘尚宫对婉儿说道。

婉儿轻轻地走进了大殿,给高兰馨请安过后,躬身站在了那里。

“婉儿,抬起头来,让本宫再好好地看看你!”高兰馨对婉儿说道。

婉儿抬起了头,高兰馨从桌案后走了出来,围着婉儿转了一圈,说道:“婉儿,本宫最近一直都在操心着如何将西楚国的疆土扩的更大些,都没有好好地注意过你了,本宫今日看你,发觉小婉儿是越来越标致了。婉儿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记得上次本宫在给云博选妃的时候,本宫就曾经关心过你,不过那次你似乎并不着急,现在呢?可有中意的人?”高兰馨问道。

第四三二章 婉儿王妃3

“婉儿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记得上次本宫在给云博选妃的时候,本宫就曾经关心过你,不过那次你似乎并不着急,现在呢?可有中意的人?”高兰馨问道。

婉儿不知道高兰馨为何今日又忽然提起她的婚事?不过她的心已经随着那个远去的男人一同去了,她现在已经没有心了,一个没有心的女人还能对哪个男人有情呢?

婉儿低下了头,她不愿意高兰馨看到她眼中的伤悲,只是平静地说道。

“婉儿一心只想侍奉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对婉儿有知遇再造之恩,婉儿今生今世都不愿意出嫁,一心只想守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本宫虽然是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你识大体顾大局的精神,这次出使卫国,若不是有你,恐怕云冉那个孩子的脾气一上来,借道的事情恐怕就无法谈成了,所以在这个皇宫中,你真是可以算是本宫的半只手臂了,不过,即使是这样,本宫也还是要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想,不能耽误了你的青春啊!”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婉儿已经说过了,婉儿今生今世只愿意守候在皇后娘娘身边,不想出嫁,还请皇后娘娘体恤。”

“哦,你都不知道本宫打算让你和谁成婚,就这么坚决地回绝本宫了?”

“无论是谁,婉儿都不想嫁!如果皇后娘娘一定要逼迫婉儿的话,那么婉儿就只有选择削发为尼!”婉儿平静地但却又是决绝地说道。

“也罢,本宫不逼你!不过本宫还是告诉你,本宫为你物色的人选就是四皇子云冉,那次本宫让你和他一起出使卫国,就是有意要让你们多多接触,相互了解的,怎么样?你也不必急于答复本宫,今晚可以再去考虑一下,本宫器重你,欣赏你,当然也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归宿。”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婉儿多谢皇后娘娘,只是婉儿心意已决,婉儿的一颗心已经全部献给皇后娘娘了,无法安置任何一个男人。”婉儿说道。

“你对本宫的一片忠心,着实让本宫感动,也罢,你外表看起来虽然柔弱,但是内心却是一个倔强的孩子,本宫了解你,就像了解自己的手掌一样,本宫也不逼迫你,不过,如果你如果你今晚想通了,明日再来告诉本宫,本宫也一样会成全你个云冉的。”高兰馨说道。

“如果皇后娘娘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婉儿做的话,那婉儿就先退下了。”婉儿说道。

“你退下吧,去好好想想!本宫明日再问你!”高兰馨还寄存着一丝希望。

婉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她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她的态度很坚决,她的心没了,没心的女人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唯一想的是带走了她的那颗心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卫国的人对西楚国的人有着刻骨的仇恨,他们又会怎样对待云锦呢?她想象不出来。

在另外的一座大殿的寝宫里,也有一个人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也在思念着一个人,思念着他心上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跟着另一个男人走了,虽然这个女人已经远离了他所在的国度,虽然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这个女人,但是这一切都无法将这个美丽的女子从他的心头抹去,他只要想起他,就会觉得快乐,虽然单相思是那么的痛苦,可是他却愿意这样在痛苦中享受着思念的甜蜜。

这个人就是四皇子黎云冉,皇后高兰馨今日突然提出的大婚提议,让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他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可是高兰馨所说的女孩“左小婉”,却又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承诺,是的,他曾经答应过左老将军照顾好婉儿,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答应高兰馨,娶婉儿为王妃,给婉儿一个最好的归宿呢?可是自己的心却交给了另一个女人,就算是娶了婉儿,那婉儿又会是真的幸福吗?云冉烦躁地在屋子里踱着步,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抉择,是顺着自己的心呢?还是履行自己的承诺?

夜,悄无声息地来了!当天边出现了一弯月牙的时候,云冉却还是在极度的矛盾与自责之中,他烦躁不安,他越是想说服自己娶婉儿为王妃,心中那个美丽的女人的影子就越清晰地展现他的眼前,让他的心痛得无法抉择。

他轻轻地走出了自己的宫殿,漫无目的地走动着。初春的夜晚,寒凉的空气中夹杂着些许花香,混杂着青草味儿,让他感觉浑身舒爽了许多。

他就这样随意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御花园。今夜的月只有一半,就像他的心也只剩下了一半一样,那一半被一个貌若嫦娥的女子带走了。他对着那半轮明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月里的嫦娥,请你告诉我,我黎云冉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我若是答应了皇后娘娘,那我岂不是负了我的这颗心?苍天啊!我黎云冉到底该怎么做啊?

当云冉收回目光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蓦然间,看到不远处的桃花林边,也有一个人正默默地凝望着那一弯新月,似乎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云冉定了定神,仔细地看了看,婉儿?左小婉?月下的那个女子分明就是皇后娘娘今日跟他提起的左小婉。

如水的月光洒在婉儿瘦削的身体上,不由得让人生出些许的怜惜,左将军的嘱托又在云冉的耳边响起,他不由地朝着月下的那个人影走了过去。

第四三三章 守候一生1

“四皇子?黎大将军?”婉儿被窸窣的脚步声惊动,转过头,正看到云冉向她走来,便叫出了声。

“四皇子殿下,婉儿这厢有礼了!婉儿在此惊扰了四皇子殿下赏月,还请四皇子殿下恕罪!”婉儿躬身给云冉行礼,说道。

“婉儿姑娘,说哪里话!本将军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谢谢婉儿姑娘呢!”云冉故意找话说道。

“谢我?谢我什么?此话从何而来啊?”婉儿说道。

“前些日子,云冉有幸和婉儿姑娘一起出使卫国,当时若不是婉儿姑娘深明大义,极力劝说云冉,云冉怕是当时就甩手回来了,那岂不是误了皇后娘娘的大事?”云冉说道。

“原来四皇子说的是这件事啊!婉儿现在才觉得当初是不是该听大将军的话,一走了之,说不定还更好呢!”婉儿哀伤地说道。

“婉儿姑娘,你怎么又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呢?”云冉诧异地问道。

“四皇子殿下,若是当时我们都执意不肯从那个狗洞钻进去与卫国谈判的话,那么也许借道就不会成功,借道不成,太子殿下当然也就不会去到卫国做人质了。”婉儿说到后来,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

也许婉儿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她的失态,不过云冉听出来了,她是在为云锦担心,她后悔的是不该促成了借道的成功,全都是因为云锦去卫国做了人质。云冉马上就想到了自己,他又何尝没有后悔出使卫国的成功呢?

黎云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左小婉的头总是抬得那么高?为什么左小婉的眼睛里总是看不见第二个男人?哪怕是他黎云冉,现在已经是威风赫赫的大将军黎云冉!因为她的心被云锦塞满了,无法再容下第二个男人了,就像他黎云冉的心被一个叫做柳如烟的女人填满了一样。

他收回了他对婉儿的同情,他看着婉儿哀怨的眼神,他明白了,就算自己是出于好心地想要保护她,给她一个温暖的巢穴,可是对于一个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婉儿来说也仍旧是一种残酷的伤害,两个都没有了心的人是无法生活在一起的。

云冉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说道:“左老将军,云冉愧对您的嘱托,云冉无法违背自己的真心,也不忍伤害善良的婉儿,就让婉儿默默地执着地去爱着她心上的那个人吧!云冉会尽力保护婉儿的!”

第二日,高兰馨带着婉儿去朝堂的路上,便问道:“婉儿,昨夜想明白了吗?”

“回皇后娘娘话,婉儿只想守在皇后娘娘身边,为皇后娘娘尽力做好份内的事情!不想婚嫁。”婉儿仍旧决绝地说道。

高兰馨无奈地看了婉儿一眼,她作为皇后,本可以指婚,但是她欣赏这个婉儿,也知道婉儿的个性,她终究还是不想失去这只忠诚地为她做事的手臂,于是她说道:“也罢!本宫就另想女子吧!”

高兰馨今日来的早了些,朝堂上空荡荡的,大臣们都还没到。不过,高兰馨却看到了云冉,大将军黎云冉。于是她便对婉儿说道:“婉儿,你去告诉大将军,让他到偏殿见本宫。”

“是,皇后娘娘!”

婉儿说着便朝云冉走过去。

“大将军,皇后娘娘传你到偏殿去见她。”婉儿躬身施礼,说道。

“知道了,谢谢婉儿姑娘,本将军马上就到。”云冉答应着就跟随婉儿来到了偏殿。

高兰馨见云冉进来了,就对婉儿说道:“婉儿,你先去朝堂大殿上候着吧,本宫一会就过去。”

“是,皇后娘娘!”婉儿说着就走出了偏殿。

高兰馨这才开口问云冉道:“怎么样?大将军?昨晚考虑的结果如何?如果婉儿姑娘不合你的心意的话,本宫也可以立刻为你选妃!”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只是云冉觉得年纪尚小,对男女之事还是一片懵懂,现在一心只想为国尽忠,早日奔赴前线,一举拿下赵国,为国立功!。”云冉说道。

高兰馨心里暗想:哼!年轻气盛啊!一举拿下赵国,怕是说的太轻巧了,这个云冉和左小婉还都真够奇怪的,一个是坚决不嫁,一个是坚决不娶,这样的两个怪人还偏偏就是我高兰馨所欣赏的人。

高兰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云冉啊!你自幼在本宫身边长大,本宫也一直都是把你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看待的,本宫是极力劝你大婚,你是执意不肯,日后若是皇上问起来,你可不要说本宫没有关心过你哦!”

“云冉明白,云冉自幼失去了亲生的母亲,皇后娘娘待云冉就像亲生的孩子一样,云冉应当先建功立业,而后方才儿女情长。日后若是父皇问起,儿臣知道该如何回答。皇后娘娘尽管放心好了!”云冉拱手施礼说道。

“那好,上朝的时辰也到了,准备上朝吧!”高兰馨无奈地说着,然后就起身往朝堂走去。

皇上黎文龙也到了,其实他到与不到其实也都无关紧要了,不过是摆个样子罢了,纱帘后的那个女人才是西楚国真正的主子。

“各位爱卿,有本请快快奏来!”黎文龙例行公事地说道。

“臣有本启奏!”

皇上黎文龙抬眼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四皇子黎云冉。

第四三四章 守候一生2

皇上黎文龙抬眼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四皇子黎云冉。

“大将军所奏何事?”黎文龙面带微笑地问道,最近这个四皇子的表现让他颇感欣慰,虽然太子云锦的离去,让他这个一直瘫痪着的父皇很是伤心难过了一阵,但是无可奈何啊!好在云冉少年壮志,他出色地收编了睿亲王的部队,成功地出使卫国,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对于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三皇子云博,他是伤透心,就说早朝吧,云博也是经常没到的,似乎对于政治是毫无兴趣。

“启奏父皇,卫国已经发来诏书允许我们借道前往赵国,儿臣觉得两军交战,贵在神速,既然我们打算要进攻赵国,那么就应该即刻出兵,不能给赵国准备的时间。所以,儿臣请求陛下立刻下旨,即刻出征。”云冉拱手说道。

“好,大将军所说极是,那么朕问你,你所指挥的军队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等父皇一声令下,便可出发。”云冉说道。

黎文龙的心里也是巴不得西楚国的军队早日攻下赵国,不用借道卫国了,那么卫国也就必须放太子云锦回来了,太子云锦一日还在卫国,便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是一日放心不下啊!虽说他有四个皇子,可是大皇子云天英年早逝,三皇子云博是不成大器,四皇子云冉年纪尚小,唯一让他觉得可靠的还是办事机警沉稳的太子云锦。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在他的心目中,还是想着将这偌大的江山交到云锦的手中,他才放心,虽然云锦不是皇后所生,但是云锦的才华却是远在云博之上的。

黎文龙想到这里,便故意问朝堂上的诸位大臣道:“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朝臣们是议论纷纷,严顺义一拱手说道:“启禀皇上,我们天朝的军队是否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能只凭大将军的一句话就可相信,皇上应该亲自去检阅一下才是!只有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啊!”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一点破绽也没有,纱帘后高兰馨禁不住笑了笑。

黎文龙苦笑了一下,道:“严爱卿,难道你让朕拖着这样残缺的身体在我天朝大军面前献丑不成?”

“这……老臣不敢,请皇上恕罪!老臣只是实在担心我们天朝的军队是否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严顺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朝堂上,磕着头说道。

一些严顺义的死党看到严顺义这么说,也不分青红皂白,跟着跪了下去,一起请求道:“恳请皇上陛下派人察看军队的准备情况!”

黎文龙也觉得有些为难了,他本想顺着云冉的话,紧接着就下旨命大军出发,可是现在却又听到朝堂上大臣的劝谏,于是他大声地问纱帘后的高兰馨,道:“皇后,意下何如?”

云冉紧张地看着高兰馨,他多么希望高兰馨能够说相信他,不用再检阅,即刻就出发啊!

第四三五章 守候一生3

高兰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她慢悠悠地说道:“大军出发前的各项准备十分重要,虽然说兵贵神速,可是若是准备不周全的话,也会出现难以预料的情况啊!本宫认为还是多准备几日,皇上若是放心的话,臣妾倒是愿意代替皇上亲自去察看一次天朝的军队。”

“皇后娘娘,您?”云冉顾不得思索,几乎脱口就要说出“皇后娘娘莫非不信任儿臣”这句话,可是高兰馨截住云冉的后半句话。

“怎么?大将军训练的军队难道害怕本宫的检查吗?”高兰馨阴沉着脸说道。

云冉还想争取时间早日出发,就说道:“臣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臣不是害怕皇后娘娘的察看,只是臣觉得应该尽快出发才是,还请皇后娘娘三思啊!”

“大将军不必再说了,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战前的充分准备是取胜的关键所在,如若本宫没有亲自去察看,又如何能放心呢?”高兰馨说道。

“既然皇后娘娘一定要坚持,那现在本将军就陪同皇后娘娘前往军营。”云冉说道。

“大将军,本宫理解你的急切心情,不过今日本宫觉得身体甚是疲倦,察看部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待到明日再说吧!”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云冉还想说话,可是高兰馨却对皇上说道:“皇上,本宫今日身体不适,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皇上就宣布退朝吧!”高兰馨说着,便起身带着婉儿离开了朝堂,回宫去了。

黎文龙见高兰馨已经离去,也就只好无奈地冲着朝堂上的诸位大臣挥了挥手,意思就是让他们散去。

严顺义故意走到云冉的面前,拍拍云冉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将军,切莫性急,今晚好好地歇息,养足精神,才好上战场啊!”

“就不劳严大人操心了!云冉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云冉撇了严顺义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严顺义也不恼,笑笑,走开了。

等到所有的大臣都退出了大殿,云冉却仍旧呆呆地立在那里,明日,还得等到明日!云冉的心里着急,可是却使不上劲,唯有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西楚国这边是迟迟地不发兵,在卫国被当做人质扣押在皇宫的太子云锦和如烟他们三个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如烟他们到达卫国已经是第四日了,除了第一天到达的时候,见过皇上一面之外,就没有人再来看过他们。如烟倒不是盼望着卫国的国君能够来看他们,只是给予他们的生活物资实在是太少了,四天以来,三个人吃的都是稀粥,连一点油腥都见不到,蔬菜也没有,就更别说肉了,小魏子虽然不敢言语但是嘴巴也是一直都瘪着,一点精神都没有。

云锦整天无精打采地坐在窗户下,话少了许多,整日里呆呆地看着天空,满腹心思的样子。

如烟脚上的伤已经基本结痂了,虽说用那个土办法在她白皙的脚上留下了许多难看的疤痕,但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自己治好了自己的脚伤。她的脚好了之后,便将屋子里的脏兮兮的被子拆洗晾晒了一次。

不过,如烟现在着急的倒不是自己的脚上的伤,而是三个人的吃饭问题,这俗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关在这个地方,也无法知道外面的情况,就算西楚国的立刻出兵的话,拿下赵国也非几日或者是十几日的事情,他们三个如今困在了这个院子里,真的是还不知道会关多久,看着云锦那愁容满面的样子,如烟知道她不能再给云锦增添烦恼了,在这个“家”里,她得担当起女主人的重任,首先得把吃饭的问题解决好。

如烟一边想着心思一边随意地在偌大的院落的花园里走动着,春日的下午,太阳艳艳地照着,花园一片凋敝的景象,虽说是春日,可是园中只能看到疯长的野草和草丛里散布的星星点点的野花。

如烟趿拉着一双大大的男式的鞋子,随意地在草丛里走来走去,忽地,一直蚂蚱钻进了她大大的鞋子里,弄得她的脚痒痒的。

如烟小心地俯下身去,然后脱掉鞋子,捂住了鞋子的口,那只蚂蚱仍就在鞋子里蹦来跳去的,如烟将手伸进去,将那只蚂蚱抓了出来。

“好大的蚂蚱啊!”如烟拎着那只蚂蚱站在阳光下,脑子里忽地就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个蚂蚱是不是也能吃呢?若是蚂蚱能吃的话,也算得上是肉食了,记得在宫里做奴婢的时候,曾经听过一个老宫女说过荒年的时候,有的人为了活命,就抓地上的蚂蚱吃,据说味道还特别好。

如烟想到这里,就小心地拎着那只蚂蚱走进了厨房,她打算自己先试吃一下,如果确实是吃了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明日再让云锦和小魏子来草地里抓蚂蚱也能够改善一下伙食了。

如烟拎着那只从来也没有吃过的蚂蚱,一时可犯了难,这个小虫子可该怎么吃呢?是煮还是炒呢?总不能活生生地就往嘴里填吧!如烟一时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看到灶台里还有中午做饭时用剩下的一点点带着火星的柴火还在燃着,随手就将蚂蚱扔了进去。

她俯下身看着那只蚂蚱在余火的柴灰中挣扎着,心里觉得有些不忍,若是在宫里,她是绝对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待一只活生生的蚂蚱的,可是现在不同了,为了让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能够吃上一点荤食,她做什么都可以。

第四三六章 人间美味1

当如烟看到蚂蚱的身子变得僵硬了,颜色也变得焦黄的时候,她用一只小木棍将蚂蚱拨弄了出来。

如烟看着那只金黄色的蚂蚱,几次想放进嘴里,但几次又缩回手去,她一个女人家,哪里吃过这样的东西呢?可是若是自己不亲自试验的话,又怎么敢叫云锦吃呢?在这个园子里,现在除了蚂蚱之外,能吃的荤食怕就是只有老鼠了,可是老鼠也不是那么容易抓的,况且也不可能有蚂蚱这么多。

如烟闭上了眼睛,将蚂蚱的尾部对着自己的嘴巴,然后下定决心咬了一口。

“香!实在是香!真是很美味啊!难怪老宫女说人们抓蚂蚱吃呢!”如烟禁不住喃喃自语道。

如烟觉得这个蚂蚱实在是太好吃了!她真想一口将剩下的那半个蚂蚱全都放到嘴里,都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一点油腥了,她的肚子也实在是没油水了,那半个鲜香的蚂蚱引诱着她。

她看了看,最终还是忍住了,一来她不知道吃了这个蚂蚱到底会不会有问题,二来呢,若是真的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剩下的这半个蚂蚱,她就要留给云锦分享。她小心地将半只蚂蚱扣在一个小碗的下面,然后走出了厨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房间。

云锦正坐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悠悠飘过的白云,看到如烟回来了,便问道:“你刚才跑到哪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的脚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别到处乱走!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去院子里找你去了。”

“没事,我刚才在花园里走了走,感觉还不错,咱们住的这个院落还挺大的,过去恐怕是给皇上失宠的妃子住的。只是一直没人打理,那园子里的花儿全都凋败了,只有生命力顽强的野草还在疯长着。”如烟说道。

“唉,现在哪还有心思谈什么花草啊!那些野草长的再高也不能当饭吃!再这样一天三顿稀粥的吃下去,恐怕我们就连去看野草的力气都没有了。”云锦说道。

“云锦,你先别急!我已经跟门口守门的小柱子和小强子说了,让他们转告安总管过来一趟,如果安总管过来了,我们不是还有些银子嘛,给他点银子,然后求他多给我们一些口粮,最好是再能给点油和蔬菜,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些了。”

“如烟啊,如烟,你想什么呢?你别忘记了,我们现在可是阶下囚,是人质,你想让安总管来,人家总管大人就会来了?你还以为是在西楚国的皇宫?呼风唤雨,想什么就有什么啊?现如今只能是苦熬啊,只盼着我们天朝的大军能够早日拿下赵国,只要不用再借道卫国,那么我们就可以返回西楚,返回皇宫了。”

“太子殿下,那您估计我们在这里得待多长的日子呢?”如烟问道。

“想我天朝的军队,威猛无比,不用半月,就能将小小的赵国拿下!卫国的国君一定也是像我这么估计的,所以他才给我们配了那么点口粮,应该就是按照半个月算的,所以,你不用那么俭省,那半口袋米只要够吃半个月就可以了。”云锦胸有成竹地说道。

“是吗?那如果半个月拿不下赵国呢?如果我们前半个月就将所有的米全部吃光了,那剩下的半个月若是没有米送来的话,又当如何呢?太子殿下?”如烟问道。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住那么久,我们天朝军队的战斗力我是很清楚的。”云锦说道。

“这个如烟不和你争执了,不过,有一点太子殿下应该知道,那就是假如其他的一些弱小的诸侯国联合起来抵御我们天朝军队的进攻的话,太子殿下还能说只用半个月就能拿下赵国了吗?”

“这个……这个我倒是还没有想到啊!我们被关在这里,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们西楚国的大军出征了没有,真是让人心焦啊!”

“是啊!太子殿下,所以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不能把事情想的太好!如果我们西楚国的军队能够很快地取得胜利,那当然好,可是如果战事进行的不顺利的话,那我们三个还得做好长期被关押在这里的打算啊!现在钱对我们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健康地活着,日后能够健康地回到西楚国去。”如烟说道。

“如果真的像说的那样的话,那我们可就算是真的要麻烦了,这一日三餐稀粥,短时间还能够撑着,可是若是一个月都这样过的话,恐怕连爬回西楚国的力气也没了。”

“所以,我们才必须想办法啊!在这里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活着,必须活着回到西楚国去,你是皇太子,日后还要继承西楚国的皇位,西楚国的百姓还需要你呢!”

“想办法,说说容易,能想什么办法?难不成那些杂草也能拿来当菜吃?”

“唉,你这么一说还倒是提醒了我,我们可以拔掉杂草,种些容易成活的青菜啊?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不就有蔬菜吃了?”如烟说道。

“如烟,你没发烧吧?你还真是打算在这里长年累月地住下去了?还种菜?哪来的种子啊?再说了,你从小在宫里长大,你哪里会种菜?”

“不会可以学,没有种子可以慢慢想办法啊!这地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别着急,会有办法的。”如烟自信地说道。

第四三七章 人间美味2

“那我可就等着看你怎么变出一片绿油油的蔬菜来?只怕你得去天庭请王母娘娘来帮你啰!”云锦开玩笑地说道。

如烟并不理会,她脱下自己的鞋子,走到地板上,将被子折好。然后又用手轻轻地掸去褥子上的一点灰尘。

如烟的袜子也是在走山路的那天夜里被磨破了,不过,她并没有扔掉,她知道这个地方比不得宫中,即使是想得到一双袜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此,她已经将那双破袜子洗干净了,准备缝补缝补接着穿。

如烟光着脚跪在地板上忙碌着,那脚上的伤疤一个连着一个,黑乎乎地连成了一片,与如烟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更显出了疤痕的丑陋。

云锦看到了如烟的一双疤痕累累的脚,不由得挪动身体,靠近了如烟,一双白皙而纤长的手,在如烟的脚上抚摸着,嘴里喃喃地说:“如烟,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如烟淡然地笑了笑,道:“苦是苦了点,不过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吃再多的苦,我柳如烟也是愿意的,想想过去,我们俩个生生别离的痛苦,现在可以算得上是幸福了。”

“如烟,有你真好!我真是不悔当初的选择!”云锦说着,便将如烟紧紧地抱在怀里。

偎依缠绵地说着话,不觉时间已经接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他们俩的身上,给他们俩个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两个人就这样沐浴在夕阳的柔光里,享受着对方所带给自己的心灵慰藉,甜蜜漾满心头。

如烟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从云锦的怀抱中挣脱开来,然后站起身,又跳了跳,然后又来回走动了几次。

云锦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于是问道:“怎么了?如烟?你在做什么啊?”

“云锦,你看看我的脸色,没什么不好的吧?”

“那肯定是没有在宫中的时候红润了啊!有些泛黄!”云锦如实地说道。

“我是说和昨日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吧!”如烟又问道。

“那倒是没有,怎么了?”

“我告诉你,我找到了一样好吃的东西,保准能让你解馋。”

“是吗?在哪?是什么东西啊?”云锦急切地问道。

如烟的心里是一阵泛酸,一个堂堂的西楚国的太子,饥饿已经让他顾不得太多了。

“来,你跟我来!”如烟说着,站起身,然后拉着云锦站起来,就往厨房走去。

云锦跟着如烟来到了厨房,四下看了看,厨房里似乎并没有增加什么新鲜的吃食。云锦有些丧气地说:“哪有什么东西啊?莫不是你在哄我开心?”

“我会变戏法!你把眼睛闭上,我一会就给你变出来!”

“那好!那你就快变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好吃的。”云锦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如烟从那个扣着的小碗下面取出了那半条烤得金黄的蚂蚱,然后递到了云锦的鼻子前。

“恩,闻到香味了!这是什么啊?”

“你睁开眼睛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锦睁开了眼睛,却只看到了蚂蚱的半个身子,云锦小的时候,虽然和其他的皇子在皇宫的草丛里抓过蚂蚱,但是还从未看过被烤的焦黄的蚂蚱,并且这只蚂蚱还只剩下了一半,云锦仔细地看了看,道:“莫非这个是蚂蚱?”

“算你聪明!这剩下的半只还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呢!你尝尝,可香了!”如烟说道。

“特意给我留的,那就是说你先吃了半只了?”

“是啊,我也只是听宫里的老宫女说过有人吃蚂蚱的事,但是毕竟只是听说,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就自己偷偷地先吃了半只,不过,我不是……”

如烟还没有说完,云锦就用手捂住了如烟的嘴巴,嘴里喃喃地说:“如烟,我明白,我都明白,都明白!”

“那你赶紧吃吧!真的很香呢!”

如烟说着,就将那半条蚂蚱递到了云锦的嘴边,云锦一口就将蚂蚱吃到了嘴里。

“怎么样?好吃吧?”如烟紧张地问道。

云锦故意皱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如烟有些沮丧地说道:“怎么了?太子殿下,不好吃啊?”

“实在是太香了,比我在宫中吃过的任何一种山珍海味都要香!真看不出,你这个小脑袋还能想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该打,该打!”云锦一边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说着。

“真的,真的很美味?”

“恩,确实很好吃!不过就是这么半条,连牙缝都还没塞满呢!”云锦说道。

“那还不容易?草丛里多的就是,咱们这就叫上小魏子,一块去抓!今晚咱们可就有美味吃了!”如烟兴奋得像个孩子。

黄昏,金色的余晖洒满了草丛。

半人高的青草丛中,三个人正拨开草丛,睁大眼睛寻找着。身后拖着三个狭长的影子。

三个人是手忙脚乱,草丛里的蚂蚱倒是发现了不少,可是真正地要抓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个人是一会跑,一会跳,一会卧倒,像三个快乐的孩童,一直忙活到太阳完全下山。

第四三八章 一袭白衣1

如烟看看手里的包裹皮中裹着的一小团蚂蚱,对云锦和小魏子说道:“我看,今天晚上差不多够了吧,剩下的,就明天再来抓吧,这个大草丛就是咱们的蚂蚱基地了。”

如烟有了烤第一只蚂蚱的经验,这次没有将蚂蚱丢到炉灶里去烤,而是将烧红的树枝夹到那个破旧的铜盆里,然后才将蚂蚱丢到铜盆中,还不停地用两根长长的木棍翻动着。

云锦和小魏子负责熬煮的咸粥也做好了。三个人各端着一碗咸粥,吃着烤的喷香的蚂蚱,开心地笑了。

这可是他们多日来吃的第一顿荤食,来的是那么不容易,但却让他们都觉得是天下最美味的了。

西楚国皇宫中,云冉独自漫步在御花园里,他今日等待着皇后高兰馨去察看他所统帅的部队的准备情况,可是,皇后仍旧说身体不适,没有前去,也没有下旨让部队出发,只是嘱咐云冉再多准备准备。

云冉的心中焦虑,可是却又无可奈何。他很想冲到高兰馨的昭霞殿去催促,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那么做,独自徘徊在月光朦胧的御花园中,他的心思只能对着那一弯月牙倾诉。

隐约觉得有人向他这边走来,月光中,那人的影子狭长狭长的,娇小的身躯包裹在一袭白色的纱衣中,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惹眼。

“婉儿?”云冉认出来了,来人正是左小婉。自从高兰馨想撮合他们的婚事之后,云冉便一直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左小婉。这时,看到左小婉慢慢地就要走近了,他便想回宫去,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大将军?婉儿见过大将军!”婉儿对着云冉微微弓腰行礼道。

“哦,是婉儿姑娘啊!你也来花园赏花啊?”云冉支吾道。

“回大将军话,婉儿在屋子里觉得闷得慌,出来透透气,这花园里的空气清新多了。”婉儿说道。

“是啊!婉儿姑娘,皇后娘娘的身体好些了吗?”云冉焦急地问道。

婉儿想说皇后根本就没有不舒服,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今日退朝之后,她也是亲耳听到高兰馨说这句话的,她是每日几乎不离高兰馨左右的,她当然知道是托词,但是她却不能说出来。

“婉儿姑娘,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太子还被扣押在卫国,可是皇后娘娘又迟迟不下旨发兵,这样拖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云冉着急地说道。

“大将军,婉儿的心里也是急啊!可是……不过,大将军,婉儿会找机会劝皇后娘娘早日下旨发兵的。”婉儿说道。

“那云冉就谢谢婉儿姑娘了!婉儿姑娘,若是平日里在宫中遇到什么难事,需要云冉帮忙的,婉儿姑娘不必客气,只管言语,云冉一定会尽力的。”

婉儿不明白这个四皇子,这个堂堂的大将军为什么总是要关照自己,不过,出于礼貌,婉儿还是躬身行了个礼,道:“婉儿知道了,婉儿谢过大将军了!”

第二日,早朝之前,婉儿跟在高兰馨的身后,对高兰馨说道:“皇后娘娘,奴婢昨日夜里做了个梦,梦见卫国的国君将太子个太子妃送回来了,唉,一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做这样的梦!”

“哦?”高兰馨有些诧异。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我们迟迟不发兵,卫国的国君或许认为我们没有能力攻打赵国,也就不用借道了,那么也需就会……”

婉儿的话没有说完,高兰馨便打断了她的话,道:“你的话倒也是有几分道理。本宫今日就去察看大军的准备情况,明日发兵!”

婉儿的一颗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心中暗喜。

西楚国的大军总算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旌旗招展,士气震天。

卫国皇宫的那个偏僻的院落中,云锦、如烟和小魏子三人却在为着每日三餐操持着。

有了第一顿烤蚱蜢,就不愁第二顿了,每日的黄昏时分,去草丛中抓蚱蜢便成了三个人的快乐“工作”,可是如烟的心里仍旧在发愁,这个烤蚂蚱虽然美味,可是也不能每日都是吃这个啊!更何况草丛里的蚂蚱也是越抓越少,禁不住三个人每日的抓啊!

这日晚饭后,如烟便又来到了大门前,小柱子和小强子看到如烟来了,都客气地和她打着招呼。

“小柱子,小强子,上次如烟请求你们转告安总管给我们三个多分发些口粮,再配发些蔬菜,不知道你们可转达到了?”如烟倚着门框问道。

“太子妃娘娘,我们转告了,不过安总管没吭声。”

如烟的眉头皱了皱,仍然客气地对小柱子和小强子说道:“二位小哥,不知有没有跟安总管提起如烟也是卫国的女子啊?”

“这个,还真是忘记说了!”小强子说道。

“那如烟就再次劳烦二位小哥替如烟转告一下,就说卫国的女子如烟请求见安总管一面!拜托二位小哥哥了!”如烟躬身行礼道。

“太子妃娘娘,你别总是这么客气,弄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我们见到安总管一定转告!”小强子说道。

“那如烟就先谢过二位小哥了!如烟还想找二位小哥借一样东西!”

“太子妃娘娘您请直说,只要是我们有!”小强子说道。

“如烟是想跟二位小哥讨点针线和一把剪刀!不知可有啊?”

“这个啊!这个是小事,小强子,你这就去帮太子妃找些针线和剪刀来吧!我一个人在这站着就可以了!”小柱子说道。

“好嘞!我这就去!”小强子答应着,跑开了。

第四三九章 一袭白衣2

没多大功夫,小强子就帮如烟找来了针和各种颜色的线。如烟欣喜极了,有了这些针线,她便有办法将那些男装改一改了。

夜越来越深了,寂静的夜晚,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射进来,洒在柳如烟的身上,她依旧在为自己改制着衣裳。

如烟是个爱美的女子,可是自从来到卫国,她还一直都穿着卫国男子的衣裳,虽然那宽大的男装依旧无法遮掩她容颜的俏丽,但是却也没有更衬托出她的娇艳。她要打扮自己,为了云锦,也要装扮自己,即使是在这个无人来访的偏僻的院落,她也让自己尽可能地美丽起来。

云锦睡了一觉醒来,发觉如烟依旧还在那微弱的烛光下缝补着衣衫。云锦轻轻地叫了声:“如烟,已经很晚了,睡吧!明日再缝也不迟啊!”

如烟看了看云锦,并没有停止手中的针线,她对云锦说道:“你睡吧,再有一会,我就缝好了,明日就有新的衣服穿了。”

云锦看到如烟执拗的神情,知道劝也没有作用,于是便自己睡去了。

当清晨的阳光射进窗棂,云锦被刺眼的阳光弄醒。伸手摸摸身边,空荡荡的,云锦坐起身,这才发觉如烟已经半卧在地板的边缘,睡着了。身旁还放着那件改制好的白色的女装,旁边的蜡烛已经燃尽了。

云锦轻轻地起身,将那件衣裳轻轻地披在如烟的身上。没想到这轻微的响动还是让如烟醒了过来。

“云锦,你醒了!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你怎么不多睡会?”如烟轻声地问道。

“还让我多睡会,你才是应该去睡会了,你昨夜怕是赶了一整夜吧!”云锦关切地问道。

“也许吧,不过,今日终于可以穿上女装了!”如烟拿起那件改制好的衣裳,脸上露出了欣喜。

“你还是再去睡会吧!这里除了我们三个,还会有谁来啊?你不用那么赶的。”云锦说道。

“可是,我整日里穿着一件男人的衣服,多难看啊!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看呢!”如烟难为情地说道。

“不过,如烟,无论你穿什么衣服,在我黎云锦的眼中,永远都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我说过要让你过的幸福的,可是现在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云锦说着,便将如烟揽在了怀里。

“云锦,别说这样的话,一份苦难两个人来承担,苦难就变成了一半!一份快乐两个人来分享,快乐就成了两份!云锦,就让如烟来分担你的苦难吧!”如烟偎依在云锦的怀里,轻声说道。

如烟终于穿上了自己改制的女装,又将那双破了洞的绣花鞋缝补好!这合体的女装将她婀娜的腰肢完美地展现出来,让如烟显得更妩媚了。

如烟站起身,拿起了梳子,走到了院子里的水井边,对着那一汪清澈的井水梳妆起来,没有铜镜,这井水便是如烟的天然大镜子。

清澈的井水中绽放出她如花的容颜。

如烟梳理打扮完毕,正要回到房间去,外面突然传来了通报声:“安总管到!”

安总管?安总管来了?太好了,他总算是来了!如烟赶紧跑到门边,迎接着。

本来,对于一个尊贵的西楚国的太子妃来说,是没有必要去巴结安总管这样的太监的,可是现在这个非常的时候,这个特殊的环境,为了生存,为了更好地活下去,她不得不俯下了尊贵的身躯。

“如烟见过安总管,安总管近日可好?”

“恩,好,好!你就是那日随本官进宫觐见我们皇上陛下西楚国的太子妃?”安总管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个女人那日还是穿着卫国男人的衣服,一点也显不出她婀娜的身段,先如今,她换回了女装,不过这件安总管一眼就看出这件合体的白色的女装是男装改制而成的。

“正是如烟!怎么安总管不认识了?”如烟笑着说道。

“是有点,那日你是穿着我们卫国男子的服饰入宫的,你今日换上了这件女装,本官还真是有些认不得了。”安总管说道。

“安总管,您请到屋里坐吧!我们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如烟说着,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好,本官今日也是过来看看,看看你们在这里还习惯吗?”安总管说着,便走进了屋子。

云锦听到了动静也起身走到了屋门边,小魏子也从侧屋跑了过来。

“小魏子给安总管请安!我们初次来到贵国皇宫,还请总管大人多多关照!”小魏子躬身说道。

云锦看了看安总管,没有吭声。

安总管瞥了云锦一眼,阴声阴气地说道:“太子殿下,在这里过的还好吗?”

“这个安总管还需要问吗?这不是明摆着吗?”云锦显然对这样的生活条件是很不满意的,于是带着怨气地说道。

如烟赶忙挡在了云锦的前面,对安总管说道:“安总管,您别介意,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刚刚来到这里,生活上还没有完全适应,还需要安总管多多关照啊!”

“关照?好啊!本官听说你是我们卫国人?可有此事?”安总管问道。

“是的,如烟确实是卫国人,母亲和父亲都是卫国人,母亲是被抓到西楚国,然后入宫为奴的,母亲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如烟了,所以,如烟的身上流的是卫国人的血。”如烟说道。

第四四零章 一袭白衣3

安总管又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如烟来,嘴里说道:“我说呢,难怪有如此的容貌,原来是我们卫国的女子啊!”

“你?你说什么呢?”云锦生气地握起了拳头。

如烟扯了扯云锦的衣袖,云锦看了如烟一眼,便闷不做声地走到床榻的边沿坐了下去,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如烟。

小魏子看到云锦生气了,便跑到云锦的身边,挨着云锦坐下,没有再言语。

如烟这时并没有去理会云锦,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两锭闪亮的银子,悄悄地塞到了安总管的手中,轻声细语地说道:“常言说的好,甜不甜家乡的水,亲不亲故乡的人啊!如烟现在是回到故国了,以后可得靠安总管多多关照才是啊!”

安总管的手里摩挲着那两锭银子,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声说道:“那当然,既然是我们卫国的女子,那当然就应该多关照些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本官尽力而为。”

“安总管,本来当初来这里的就只有太子殿下一个人,可是如烟想回卫国来看看,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如烟的故乡,所以如烟就跟随着太子殿下一起来了,还有那个忠诚的小魏子,他是舍不得他的主子,也跟着一道来了,可是分给我们的口粮却还是按照一个人的标准分的。总管大人看是不是能按照三个人的定量啊?”

“恩,这个应该,应该,本官忽略了,你们现在可是三张嘴了,是该多分些口粮。”安总管一边摩挲着手里的银子,一边说道。

“还有一点小小的要求,安总管,这人光吃饭还是不行啊!您看是不是每日给送些蔬菜啊?最好还能再配送些油啊!安总管,您多关照啊!”如烟一边查看着安总管的脸色,一边说道。

“这个吗?本官尽力安排吧,虽不能说每日都保证你们有新鲜的蔬菜吃,不过本官会差人给你们送些过来的。吃的油可以按月配发给你们。”安总管说道。

如烟的心中暗喜,这次总算是解决了一些大问题,有了足够的口粮,蔬菜和油,这日子也能好过一些了。

“那如烟就谢过安总管了!”如烟说着,便躬了躬身子。

安总管又看了看坐在榻上闷不做声的云锦,说道:“既然太子殿下没什么事情了,那本官就先告辞了。”

“如烟送送安总管!”如烟说着,便跟随这安总管走出了房子,然后将这个宫里的奴才送出了大门外。

如烟转身走回到屋子里,这才觉得胸口憋闷得难受,让她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进了屋子。

云锦看到如烟回来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原来你还能站着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要爬着回来呢?”

如烟听了,知道云锦是在讽刺她不该对安总管那么低眉顺眼的,觉得她有辱西楚国太子妃的身份。

如烟觉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走到床榻边,在云锦的另外一边坐了下来。

小魏子看到这番情景,觉得他不该在那里待者,便起身告辞,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如烟见小魏子走了出去,眼中的泪水便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如烟的呜咽声终于让云锦撑不住了,云锦往如烟的身边挪了挪,看到如烟正在撩起衣袖擦着脸上的泪水,便轻声地说道:“如烟,不是我故意要说你,只是,只是你刚才对那个*****才的那个样子,让我受不了,我是个男人,是西楚国的太子,我实在,实在是忍不住啊!”云锦说着,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如烟止住了哭泣,声音颤抖地说道:“难道我就不难受吗?太子难道觉得如烟的心里就好过吗?”

云锦听出了如烟的伤悲,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三个能够生活的更好一些,可是,可是我看到你那个样子对他,我还是,还是……”

“云锦,现在这个时候,我们首要的是活着,活着才能回去!我们三个要活着,就得靠那个奴才,靠他给我们多配发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为了你活着,为了我们三个活着,我只能那么做!难道我就真的愿意对那个走奴才低眉顺眼吗?太子殿下,你为什么不想想如烟的苦楚呢?”如烟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如烟,是我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下吧!”云锦说着就拿起了如烟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拍了二下。

如烟收回了自己的手,对云锦说道:“只要你知道如烟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如烟也就知足了。”

云锦将如烟揽在了怀里,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如烟的银子真是起了作用,转天的一大清早,安总管便吩咐一个小太监,到宫里储存蔬菜的地方去拿些蔬菜送到位于最西边的那个冷宫去。

小太监的心里是一点也不想去,那个冷宫位于整个皇宫的最西边,要走好长的一段路,更何况还得去储存蔬菜的地方拿菜,这可是个苦差事,小太监皱着个眉头是一脸的不乐意。

这个小太监到达存蔬菜的地方的时候,今日早上的菜还没有送来,只是剩下了一些昨日的蔫黄的烂菜,小太监找了个桶,就准备在地上随意地捡些烂菜送过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每日往宫里送蔬菜的车过来了。跟随送菜的大爷一同入宫的还有柳如烟的侄子,柳承子。

第四四一章 假太监1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每日往宫里送蔬菜的车过来了。跟随送菜的大爷一同入宫的还有柳如烟的侄子,柳承子。

起初,那个小太监并没有引起柳承子的注意,但是柳承子却一直都在留心着姑姑如烟的去向,他也在想办法打听和接近关押姑姑他们三个的地方。

“哎呀,你们今日可是晚了啊!既然有新鲜的,那就给那几个送点新鲜的吧!好歹也能管上几日呢!”小太监自言自语地说。

柳承子竖起了耳朵,“他们,管几天!”,柳承子的心里泛起了琢磨,这个小太监是要给谁送菜啊?会不会是给柳如烟他们三个啊?

“哟,这位小公公,真是对不住啊!今日装车慢了点,让您就等了!公公,您这是要往御膳房送菜?”柳承子明知不是送到御膳房的菜,但是却故意问道。

“送御膳房?要是送御膳房就好了,就不用提着这么多的菜走那么远的道了!”那个小太监说道。

柳承子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是?

“公公,那您这是要送到哪儿去啊?要不,让小的帮您提着,反正小的帮助大爷卸完了菜也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柳承子奉承地说道。

“那敢情好!你愿意帮着本公公提着,那本公公也能少出点力气,不过,道可不近啊!在皇宫的西边,过去是给被皇上废掉的妃子住的冷宫。”那个小太监说道。

“那现在那里都住的是什么人啊?”柳承子试探着问道。

“你怎么这么多的话呢?你要送就送,问这么多做什么?这宫里的事,该你打听的,你就打听,不该你打听的,你别打听。”小太监说道。

“是,小公公说的是,那小的这就跟着您去。”柳承子说道。

“哎,不对啊,我说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傻的人啊?怎么就喜欢白出力气啊?还真是让人想不明白了!”小太监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说道。

“小公公,这也让您说着了,跟您说句实话吧,我帮着您提着这么一大桶菜确实还是有点小心思的。”

“那还是我自己来吧!可别惹出什么事情来,我可是担待不起。”小太监说道。

“小公公,您别急,您听我说啊!我是个乡下人,从小就听说宫里特别好,也特别奢华,就一心想着能有那么一日,到宫里的各个地方去见识见识,可是我呢,唉,也没出息,不敢向您那样入宫,下不了那个狠心,可是心里还真是惦记着能到宫里去看看的,这不,就专门跟着大爷送菜来了吗?今日要是能跟着小公公,在宫里走那么一趟,这辈子也就算是没白活。”柳承子说道。

“恩,你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不过,你这个模样也是不能在宫里走动的,不如这样,我给你找一件公公们穿的衣裳,你套在外面,然后跟着我,别到处乱跑,我还可以让你见识见识皇宫的奢华。”小太监说道。

“恩,一切全凭公公安排!”柳承子说道。

小太监给柳承子找了件宫里太监穿的衣裳,柳承子穿在了身上,然后提着那桶蔬菜跟在小太监身后往皇宫的西边走去。

走了好长一段路,宫殿倒是看到了不少,可是一直也没见小太监有停步的意思。

“小公公,还真够远的啊!是什么人住这么远的地方啊?”

“不是都跟你说了,叫你别问了吗?你怎么还在问啊?要是不远,我还能让你帮我提?你还能有见识皇宫的机会?”

“那是,那是!小的不问了,随着公公走就是!”柳承子将手里的桶换了一只手提着。

约摸又走了一会,柳承子感觉这个地方与前面的宫殿群比起来,荒凉了很多,一大片地方,都看不到什么建筑了。

又走了一小段,这才看到了一处院落。

小太监在院落前停了下来,对守门的小强子说道:“安总管派我们来给他们几个人送些蔬菜的,我们就送到门口了,你让他们出来拿吧!”

“哟,这个安总管可是没白来啊!来了一次,就派人给送菜来了!这下太子妃娘娘可真是要高兴了。”小强子说道。

“太子妃?”柳承子的心里暗暗欣喜,或许这个侍卫说的太子妃就是柳如烟了。

“恩,你们放那儿吧!我这就喊太子妃娘娘出来拿!”小强子说着,就冲着院子里喊道:“太子妃娘娘,安总管派人送菜来了!”

“蔬菜?有蔬菜了!”如烟听到喊声,禁不住欣喜地叫了起来。

“小魏子,小魏子,跟本宫一起去门口那蔬菜去!”如烟冲着高兴地冲着侧屋里的小魏子叫道。

“来了,太子妃娘娘!来了!”小魏子答应着,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小魏子跟着如烟来到了大门口,就看到了门边放着的蔬菜桶,小魏子快乐地喊出了声:“哎呀,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吃上蔬菜了!”

可是如烟却不光是看到了蔬菜,她还看到了穿着太监宫服的柳承子。

柳承子当然是一眼就认出了柳如烟和小魏子,他的心安定了下来,看到姑姑还安好,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们赶紧把这些菜全部都收捡进屋子,这个桶我们可还得拿走呢!”

“是,小公公,让您受累了,辛苦了!我们一会就收捡好,可是不知道小公公再要隔几日再送些菜来啊?”如烟问道。

第四四二章 假太监2

“这个可是说不准了!也许三日也许五日也许更长的时间!你们省着点吃吧!”小太监说道。

如烟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他笑眯眯地对那个小太监说道:“这位小公公,借一步说话吧!我让小魏子帮您把桶洗干净。”

小太监跟着如烟走进了院子,如烟让小魏子将水桶拿到水井边去冲洗干净,然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将一些细碎的银子塞到了小太监的手中,对那个小太监说道:“这位小公公,让您辛苦了,往后还需要您多多关照啊!”

小太监摸着手里的细碎的银子,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好说,好说!安总管只是吩咐给你们送些蔬菜,不过可没说要隔多少日子,太子妃既然如此通情达理,那我就隔三日给你们送一些蔬菜来吧。”

“那可就太感谢小公公了!”如烟说道。

如烟他们三个就这样得到了生活上的一些必备品。柳承子每次都是心甘情愿地帮着小太监提蔬菜桶,而且也从来没有在宫里到处乱窜,日子长了,送的次数多了,那个小太监对柳承子也就放心了,有的时候,他自己不想跑了,便让柳承子独自去给如烟他们送菜,这可让柳承子高兴坏了。

这日,小太监的肚子有些不太好,大概是早起吃坏了肚子,于是便对柳承子说道:“今日,你自己帮着本公公吧这些蔬菜送去吧,本公公有些不太舒服,不过,你可千万别弄出什么闪失来。”

“放心吧!小的知道,不会给小公公添麻烦的。”柳承子说着,便提着蔬菜桶往如烟他们居住的偏僻院落走去。

“哟,今日又是你一个人来啊!”守门的小强子也认识了柳承子。

“哎,今日小公公有些不太舒服,就让小的帮着把菜送来了。”柳承子回答道。

如烟听到声音跑了出来,见只有柳承子一个人,便对小强子说道:“小强子,今日我们的小魏子也是不太舒服,就让那位公公帮忙把菜给送进来吧!”

小强子平日里得到如烟的许多好处,自然是没有二话,柳承子便将蔬菜桶提了进去。

如烟待到柳承子进了厨房,才对柳承子说道:“贤侄,真是让你跟着我们受苦了,日后,如烟若有出头之日,定当回报!”

“姑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为姑姑做点事,侄儿这心里也是高兴啊!侄儿也就只有姑姑这么一个亲人了。”柳承子说道。

“柳承子,虽然我们姑侄相认的时间不算太长,不过,姑姑觉得你是个能干的好孩子,现在你能够隔个三、五日来给我们送菜,可真的是太好了。不过现在这里只有青菜,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弄点荤食来,还有就是要想办法去打听一下,赵国那边的战事情况,然后趁着送菜的时候告诉我。我是想知道前方的情况,看看我们到底在这里还得住上多久。”如烟轻声地说道。

“好的,姑姑,侄儿知道了!那侄儿这就回去了,免得时间长了,让外面的人起疑心,姑姑说的,侄儿都记住了。”

柳承子取得了宫里小太监的绝对信任,再加上每次送菜的时候,也会给门口的侍卫一些小恩小惠,这日子久了,柳承子与守门的小侍卫也熟识起来,每次送菜来,他们也就不拦着他了,柳承子就这么着,将外面的战事消息和一些肉食送到了如烟那里。

战事果然像如烟所预料的那样,进展的并不顺利,西楚国的军队虽然强大,可是无奈的是在别人的土地上作战,又属于侵占别国的领土,因此没有占到天时与地利的优势,其他的诸侯小国看到西楚国在攻打赵国,都联合起来,帮助赵国共同对付西楚国,虽然表面上没有公开与西楚国的军队开战,但是暗地里却都一直都在帮助赵国,因此,云冉所率领的西楚国大军在赵国的土地上前进缓慢,处处受到赵**队的顽强抵抗。

如烟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对云锦说道:“太子殿下,看来这个战事进展缓慢,我们西楚国想要迅速吞并赵国,并非容易的事啊!太子殿下,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在这个地方还得做好长期生活的准备啊!”

“再怎么缓慢,也就是住上个一年半载的,不会拖的那么长久的!我相信我们西楚**队的战斗力。”云锦自信地说道。

“太子殿下,你可不能太轻敌啊!要知道现在赵国的背后可是有着一帮小国的支持啊!这俗话说的好,一根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折不断啊!咱们还是得做好长期生活的打算!”如烟说道。

虽然生活条件有所改善,可是被关在这个地方,极度的无聊,让云锦变得烦躁不安,每日就是这么三个人,眼看着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西楚国的军队却仍旧在赵国的土地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让云锦的心里变得格外焦虑。

如烟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觉得应该在这个无人来的角落,给三个人都找些事情做,有事情可做,日子才不会觉得无聊和寂寞。

如烟从柳承子送来的那些蔬菜上看到一些蔬菜为了保险,还是带着根一起采摘下来的,于是如烟便想着,假如将这些院子的那块荒草地开垦出来,种上这些新鲜的蔬菜,那么就算是宫里没有及时给他们送蔬菜来的话,他们也可以自己补足一些了。

第四四三章 册立新太子1

如烟从柳承子送来的那些蔬菜上看到一些蔬菜为了保鲜,还是带着根一起采摘下来的,于是如烟便想到,假如将这院子的那块荒草地开垦出来,种上这些新鲜的蔬菜,那么就算是宫里没有及时给他们送蔬菜来的话,他们也可以自己补足一些了。

如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云锦,云锦起初觉得是没有必要,但是禁不住如烟的反复劝说,再加上在这个废弃的院子里也实在是无事可做,于是便答应帮助如烟在院子里开垦那块荒草地。

小魏子一听,可就高兴了,正愁着每日里无处打发那些光阴呢,现在太子妃娘娘提出种蔬菜,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于是三个人找门口的侍卫借来了铁铲和铁锨,三个人便开始了辛苦地翻地。

没有干过农活不知道辛苦,干过之后,才知道原来种地也是很不容易的。在如烟的坚持之下,那块废弃的园子里的荒草地经过了几日的翻垦,已经可以种上一些菜了,如烟将那些蔬菜的根插进了泥土,然后便开始了日日精心的浇水与照料,当柳承子再次送来蔬菜的时候,如烟便让他下次再带些蔬菜的种子。

如烟他们就这样,在这个废弃的园子里,日日辛苦地劳作着,盼望着蔬菜快些长高,快些长大,日子也就在这盼望中逐渐过去了。

一小片绿油油的蔬菜终于在如烟他们精心的劳作中渐渐地长高,长大了。遇到宫里的蔬菜没有及时送来或者蔬菜不够的时候,如烟他们自己也能吃上自己耕作的蔬菜了,这让他们三个人是多么的欣喜啊!

有了耕作这件事,云锦每日的生活便多了一份辛劳,当然也多了收获的喜悦。在不知不觉中便打发了那些无聊的囚禁光阴。

日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多,虽说是在囚禁之中,可是他们三个在如烟的料理之下,囚禁的生活倒也是过的有滋有味,废弃的小院中常常传来三个人爽朗的笑声。

只有当午夜时分,当如烟独自面对那一弯残月的时候,她的心里才会想起宫中,想起宫里的浔阳,当然想的更多的还是跟随着浔阳一起生活的自己的亲生儿子小玉宁,不过,如烟只会将这些深深的思念埋在心里,她白天的时候,都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模样,她不愿意让云锦为她担心,不愿意让云锦一起跟着她难过。

从柳承子的口中,如烟知道了西楚国对赵国的战争还在持续,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还将继续在这里做人质,来到这个废弃的小院已经快两年了,云锦也渐渐地认同了如烟的观点,有了长期生活下去的思想准备。

如烟他们三个人的生活还算平静地度过着,可是在西楚国的皇宫之中,却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当初如有何云锦离开皇宫的时候,小玉宁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童,随着时间的流逝,小玉宁也渐渐地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八、九岁的少年,长大的小玉宁越来越像云锦了。

浔阳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小玉宁,看着玉宁越来越像二哥云锦的模样,心中时常便会涌起对云锦和如烟的思念,却无奈因为战争还未结束,西楚国的军队仍然还需要从卫国借道,所以,对与如烟和云锦也就只能是思念罢了,她的心里多么盼望大将军云冉能够早日凯旋啊!云冉回来了,如烟也就回来了!

皇上黎文龙的身体是日渐的衰弱了,有的时候,竟然连早朝也不想去了,他现在唯一牵挂的是太子云锦,希望云锦能够早日回到宫中。

由于皇上的身体欠安,本就已经掌管着大权的高兰馨则更加地肆无忌惮了,她觉得皇上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不如趁着现在太子云锦不在宫中,四皇子云冉又在前方打仗的节骨眼,让朝臣鼓动皇上另立她的儿子云博为太子,她觉得这个时候,可以说是最好的时候了。

高兰馨觉得她自己出面显然是不太合适的,于是她便想到了和她有着一样的心思的宰相严顺义。

这日午后,坐在几案后的高兰馨对站在身边的婉儿说道:“婉儿,你去传宰相严大人速速来昭霞殿觐见。”

“是,皇后娘娘!婉儿这就去!”婉儿说着,躬身退了出去。

高兰馨得意地坐在几案后,想象着云博戴上太子金冠的那个辉煌的时刻,禁不住笑了起来。

“严大人请求觐见!”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宣!”高兰馨大声说道。

婉儿带着宰相严顺义走进了大殿,婉儿乖巧地垂首立在了一旁。

“老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严顺义躬身给高兰馨请安道。

“严大人,平身!”高兰馨说道,然后转身对婉儿说道:“婉儿!赐坐!”

“是,皇后娘娘!”婉儿很快地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了严顺义的身后。

“谢皇后娘娘赐坐!”严顺义拱手说道,然后坐了下去。

高兰馨看了一眼婉儿和其他立在一旁的婢女,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待到众人退下之后,高兰馨菜开口对严顺义说道:“严大人,知道本宫找你来商议何事吗?”

“依老臣看来,是不是关于重新立太子一事啊?”严顺义问道。

“是啊!正是为这个事情找严大人前来商议的,本宫想听听严大人的看法。”高兰馨呷了一口茶,说道。

第四四四章 册立新太子2

“是啊!正是为这个事情找严大人前来商议的,本宫想听听严大人的看法。”高兰馨呷了一口茶,说道。

“这个可还是有些不太好办啊!当朝的太子并没有废掉,而是为了西楚国的利益,前往卫国做了人质,如果我们再冒然提出另立太子的话,恐怕会激起朝廷重臣的不满,这个我们可得先想周全了,然后才去做啊!”严顺义说道。

“这一点,我也很清楚,不过,假若真的等到太子云锦从卫国回来的话,那恐怕就更无法册立新的太子了,严大人,你看能不能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先将云博立起来,然后再废掉云锦的太子之位。”高兰馨说道。

“这个恐怕不容易,如果要找借口的话,那只能是说当朝太子不在,朝中需要有一个太子稳定民心,不过,朝臣还是会说太子在卫国,可以随时调太子回宫,所以,恐怕这个借口也还是无法得到群臣的支持啊!”严顺义说道。

“那照严大人的意思来说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办法立云博为太子了,皇上现在的身体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如果万一有个什么好歹的话,那云博不是太子,又如何能够顺利地继承皇位呢?这个可是我最担心的事情。”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您不必太过忧虑,太子现在还远在卫国,只要我们不向卫国提出释放人质的话,那么卫国的国君是不会轻易放太子回国的,毕竟,在他看来,扣押着太子,还可以以此来威胁我们,所以,假若皇上真的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们也可以先下手为强。”严顺义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好,那就按照严大人的意思办吧!这册立云博为太子一事,就先还是不提的好!”

就在高兰馨和严顺义悄悄地商议着是否另立太子一事的时候,宫内又发生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浔阳的婢女春桃早上起床带着小玉宁在皇宫的御花园散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云博的妃子严心媚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浔阳的宝贝儿子玉宁吗?来,让舅妈好好地看看,舅妈是多日都没有看到你了哦!”严心媚说着,便俯下了身子,仔细地端详起小玉宁来了,严心媚是越看越觉得小玉宁长的像云锦,越看越觉得小玉宁长的像如烟,于是她禁不住就说道:“春桃,你难道没有发觉这个还在长的越来越像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了吗?那个神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有啊!怎么会呢?不过外甥像舅舅的也很多啊!”春桃的心里一惊,机敏的她仍旧掩饰着。

“春桃,其实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啊!浔阳生这个玉宁的时候,可是带着太子妃一起去的,而且是接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宫里的人,我是在怀疑,这个还在究竟是太子妃生的还是浔阳生的了。”严心媚自以为是地说道。

“小玉宁当然是公主的亲生儿子了,这个还能有假?就像长宁公主和公主刚生下没多久言宁一样,都是公主的亲生的孩子。”春桃接着说道。

“好了,先不说这个惹人喜爱的小玉宁了,还是说说公主的第三个孩子吧,那个孩子也该有一岁多了吧!改日我也亲自过去看看,我这个当舅妈的也真是该去看看了。”严心媚说道。

“恩,小言宁有一岁半了,刚会走路,可逗人喜欢呢!媚妃娘娘,改天您若是有空,就到我们紫云殿来玩,就能见到小言宁了。”春桃说道。

“恩,那好,那我就先到皇后娘娘那儿去,你们也接着玩去吧!”严心媚说着,就往高兰馨的昭霞殿走去,春桃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当严心媚碰到宫里的其他的一些嫔妃的时候,便停了下来,然后对着春桃牵在手里的小玉宁是指指点点的,一些嫔妃都捂着嘴笑了起来,然后便故意走过来与他们俩打招呼,这让春桃觉得很不自在。

春桃带着小云宁很快地回到了紫云殿,浔阳正和乳娘带着牙牙学语的小言宁在练习着走路。

“春桃,你们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刚才玉宁不是还吵着要去御花园玩的吗?”浔阳抬起头,问道。

“回公主的话,本来是想在御花园多玩一会的,可是,可是碰到了媚妃娘娘,她一直都在说……”春桃看了看正在帮着照看孩子的乳娘,没有继续说下去。

浔阳意识到春桃是有重要的话说,于是吩咐乳娘照看好两个孩子,然后让春桃跟她一起走进了寝宫。

“春桃,现在可以说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浔阳问道。

“那个媚妃娘娘偏说玉宁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孩子,还一直套我的话,说那次公主带着太子妃到西京的行宫去生产,实际就是为了避人眼目,她还,她还……”

浔阳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接着问道:“她还怎样?”

“她还在对其他的嫔妃说这件事,惹得其他的嫔妃都跑过来看咱们的玉宁,玉宁被她们撩拨得烦躁不安,所以,奴婢就带着玉宁回来了。”

“是这样啊!这个媚妃可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做啊!”浔阳淡淡地说道。

过了几日,宫里果然就传开了,都在说着小玉宁是太子妃柳如烟的亲生儿子云云。这些话传到了浔阳的紫云殿,浔阳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一个念头在她的心里产生了。

第四四五章 媚妃之死1

玉宁是如烟的儿子的说法是越传越邪乎,不仅是宫里的大小嫔妃,就连奴婢也都在纷纷议论着这件事情。

秋日的西楚国皇宫处处都洋溢着浓浓的秋意,九九重阳这天的午后,艳阳高照,高兰馨在浔阳和其他的一些嫔妃的陪同下,一同登高赏菊,宫里好一派热闹而祥和的景象。

登高完毕,高兰馨便请众人一同品尝宫里制作的菊花糕,这菊花糕可是宫里的一绝,是选用上等糯米配上优质的菊花共同精心制作而成的。

高兰馨端起桌子上的几盘菊花糕对浔阳说道:“浔阳,最近这些日子,母后可是都没有看到外孙了,也不知道他们都长高了没有,你那个最小的言宁,母后也是十分喜欢啊!这几盘糕点,母后就赏赐给几个外孙了,等过几日有空闲的时候,你把孩子们都带到母后的昭霞殿来,让母后看看。”

“儿臣多谢母后恩赐!”浔阳说着,便躬身行了个礼。

“快起来吧,有你在宫里陪着母后,母后的心情也就好多了。对了,今日登高赏菊,怎么没见云博的媚妃啊?”高兰馨问道。

浔阳是一听到媚妃这两个字,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的,不过,在高兰馨的面前,她终究还是忍住了,道:“或许是有事情,忘记今日赏菊了吧!”

若是搁在别人身上,高兰馨是定会大发脾气,严厉处罚的,不过,这个严心媚是云博的妃子,高兰馨自然也就是爱屋及乌了,所以高兰馨对浔阳说道:“罢了,罢了,没来也就算了,浔阳,你替母后带些今日的新鲜点心给她吧!云博这个孩子平日里爱玩,也没有经常在宫里陪伴她,她也够孤单的。”

“是,母后!浔阳这就叫人给她送去。”

待到众人散去之后,浔阳的耳边再次出现了那些流言蜚语,浔阳的眼前似乎也出现了严心媚那到处乱说的那张丑恶的嘴脸。

浔阳从袖子里找出了多日来就准备好的一小瓶药水,这一小瓶药水还是她从母后的宫中悄悄地拿出来的,只是知道药水的名字叫“眼儿媚”,也知道是一种西域来的毒药,但是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她还是不知道的。不过,那个媚妃,也确实是惹恼了她,她实在不想让那些流言再出现了。她想起那天晚上,小玉宁问她:“母亲,玉宁究竟是不是您的孩子啊?为什么那个媚妃娘娘说孩儿是太子妃娘娘的孩子啊?”浔阳看到小玉宁那疑问的目光和神情,她的心便觉得像针刺过一样。

浔阳趁着没人的空隙,将袖子里的那一小瓶毒药倒了一点在那碟上次给严心媚的点心上,然后对跟在身边春桃说道:“春桃,将这碟点心给媚妃娘娘送去。就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她的,让她尝尝鲜!这点心是专门赐给媚妃娘娘的,路上你可千万得仔细了,你听明白了吗?”

“是,公主,春桃明白!”春桃说着,就找来了一个提盒,然后将点心放入提盒之内,提着它就直奔媚妃的宫殿而去。

晚膳时分,高兰馨在自己的昭霞殿正准备用晚膳,忽然看到刘尚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然后来到了高兰馨的身边,低声说道:“禀皇后娘娘,媚妃死了!”

高兰馨一惊,手中端着的碗差点就跌落下去。

“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死了呢?”高兰馨诧异地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是听媚妃的一个侍女来这里禀告,所以就前来禀告皇后娘娘的。”刘尚宫说道。

“那个婢女现在在哪?”

“还在外面侯着呢!”

“传她进来,本宫要亲自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是太离奇了!”高兰馨的脸色有些愤怒地说道。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传她进来。”刘尚宫说着,便躬身走出了大殿,没多会便带着一名个头瘦小的宫女走进了大殿。

这个小宫女一走进大殿,便一下子跪倒在了高兰馨的面前,嘴里说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不关奴婢的事,奴婢是发现媚妃娘娘倒在了寝宫中,心里害怕,所以过来禀报的。”

“本宫也并没有说就是你害死媚妃娘娘的啊!你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详细地讲来,若有半句假话,仔细你的皮。”高兰馨说道。

“今日,我们主子本来是要陪皇后娘娘一起去登高赏菊的,可是临到要走的时候,又觉得头发晕,所以就没去。下午的时候,公主殿里的婢女春桃特意送过来一小碟点心,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的,让我们主子尝尝鲜。我们主子看到那糕点的颜色甚是新鲜,很是欢喜,还特意谢过了春桃姑娘!就在快用晚膳的时候,媚妃娘娘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就拿起那碟点心吃了起来,可是一块还没吃完,便觉得腹痛难忍,紧接着便倒在了地上,然后手指着那碟点心,便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奴才吓得不行,赶紧将主子搀扶到了床上,可是摸摸主子的手,已经凉了。奴才到处找三皇子殿下,可是找不到,奴才一时情急,便直奔昭霞殿向皇后娘娘禀报来了。”小宫女颤颤巍巍地说道。

“抬起头来,你是说吃了本宫赏赐的那些点心,然后媚妃娘娘就腹痛难忍?”

“是的,皇后娘娘!奴婢不敢说谎!”

第四四六章 媚妃之死2

“抬起头来,你是说吃了本宫赏赐的那些点心,然后媚妃娘娘就腹痛难忍?”

“是的,皇后娘娘!奴婢不敢说谎!”

“刘尚宫,你赶快宣太医过去看看!本宫随后就到!”高兰馨听罢小宫女的话,又对刘尚宫说道。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躬身退出了大殿。

“这就奇了,今日午后,本宫也吃了那些点心,宫里的嫔妃也都吃了那些点心的啊,没有一个人有什么问题的,怎么赏赐给媚妃的这些就出问题了呢?”高兰馨的心里默默地思忖着。

“你前边带路,本宫这就随你一同前去看看!”高兰馨对那个小宫女说道。

“是,皇后娘娘!”小宫女说着,便站起身,在前面为高兰馨带着路。

高兰馨赶到媚妃的寝宫的时候,太医已经先来了一步。

太医看到高兰馨进来了,忙要行礼问安。高兰馨挥挥手,示意不必了。

“太医,你还是赶紧看看媚妃怎么样了吧!”高兰馨说道。

太医伸手把了把脉,脸色霎时变白了,然后又翻开媚妃的眼睑看了看,这才躬身对高兰馨说道:“禀皇后娘娘,媚妃娘娘已经故去了。”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那皇后娘娘传老臣来的目的是?”太医有些糊涂了,既然已经知道死了,还来诊治什么呢?

“本宫是想让太医看看,媚妃到底是怎么去的?太医可再细致地察看察看,然后回话!”高兰馨一脸怒气地说道。

“是,容老臣仔细察看一番。”

太医掰开了严心媚的嘴,看到舌头发黑,手脚处还有一些出血点。又翻开严心媚的眼睑察看了一番,对高兰馨说道:“依照老臣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媚妃娘娘应该是中毒身亡。”

“太医。你确定无误?”

“确定!媚妃娘娘舌头发黑,手脚处有出血点,这些都是中剧毒的表现。”

“剧毒?”高兰馨打了个冷战,心里暗暗回忆着,这剧毒会是谁下的呢?若是按照小宫女说的,是吃了今日送来的点心而死的话,那么这毒难道是浔阳派人下的不成?可是浔阳和云博是亲兄弟啊,为什么要去毒死他的王妃呢?

高兰馨是越想越觉得情况变得可怕了,若真的是浔阳下的毒的话,那自己难道真的要处死浔阳不成?高兰馨的后背隐隐觉得有汗冒出来。

“不行,这个严心媚可是宰相严顺义的第二个女儿了,第一个女儿在宫中因为被云锦休掉而寻了短见,这第二个女儿若真的是被浔阳毒死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向自己讨一个公道,这可怎么办呢?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毕竟严心媚只是个儿媳妇,而浔阳才是高兰馨的亲骨肉。

高兰馨思来想去,觉得她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一个是得去浔阳那儿弄清楚这个毒究竟是不是浔阳下的,另外若真的是浔阳的话,那也不能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得找个替罪羊才行。

“替罪羊?”高兰馨首先想到了当然是浔阳派来送点心的春桃,她刚想吩咐刘尚宫去把春桃抓起来,转念一想,若是将春桃抓起来的话,那严顺义势必还是会联想到浔阳。

“罢了,罢了!为了浔阳,看来是得豁出去了!”高兰馨黑着个脸,闷不做声地坐在那里。

她的眼角突然看到了那个刚才来向她禀报的小宫女,高兰馨的嘴角冷笑了一下,心里暗想:“现在也是没法子了,就当是为你的主子陪葬吧!”

“来人,先将这个小宫女抓起来,投入刑部大牢。今日媚妃中毒一事,在没有查清楚原因之前,她也逃不了干系。”高兰馨冷冷地说道。

刘尚宫带着几个侍卫将小宫女抓了起来,那个小宫女可是真冤枉,她后悔不该去向高兰馨禀报,可是难道不禀报就能避免被抓吗?

“冤枉,冤枉!奴婢冤枉啊!”小宫女声嘶力竭地大声地叫着。

“太医,你先退下吧!”高兰馨对太医说道。

太医躬身退了出去。

“刘尚宫,速速派人去将三皇子云博找来,他的妃子都故去了,他还不见人影,眼看着这天就黑了,真是不像个做丈夫的样子。”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派人去找去!”刘尚宫说着,就跑到大殿之外,吩咐小太监找三皇子云博去了。

高兰馨坐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云博回来的通报,她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高兰馨站起身,烦躁地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不断地看着窗外日益黑沉的天空。

终于,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三皇子殿下回宫了。”

高兰馨听到通报,便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云博。

云博的脚刚一踏进大殿,刘尚宫便急迫地将他带到了媚妃的寝宫。

“母后?您怎么来了?儿臣给母后请安!”云博惊讶地看着高兰馨。

“你这一整天又跑到哪里玩去了?也不知道在宫里陪陪你的妻子,若不是母后派人四处找你,你怕还不会回来吧!”高兰馨说道。

“儿臣从小就贪玩,这个母后知道啊!至于说儿臣的妻子,她早就习惯了,不会抱怨的。”云博还不知道严心媚已经去了,还在为自己辩解道。

第四四七章 替罪羊1

“儿臣从小就贪玩,这个母后知道啊!至于说儿臣的妻子,她早就习惯了,不会抱怨的。”云博还不知道严心媚已经去了,还在为自己辩解道。

“云博,母后今日好不容易有空,教训你几句,你竟然还在狡辩,你看看床上,你的妻子,媚妃已经故去了,可是你这个做丈夫的,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若是让你的老丈人知道了,他心里会怎么想呢?”高兰馨厉声责备道。

“什么?你说什么?媚妃她死了?怎么会死的?我上午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还说下午要陪母后去登高赏菊来着,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呢?”云博不相信地走到床边,看见严心媚已经是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母后,这不是真的,您一定是吓唬孩儿,给她吃了什么特别的药,让她昏死过去了吧,母后,孩儿知错了,孩儿今后一定会收敛心性的,母后,您快命太医喂解药,让她苏醒过来啊!”云博惊慌失措地摇晃着高兰馨的胳膊,说道。

“云博啊,不是母后要说你,你看母后像在和你开玩笑吗?你的媚妃确实是死了,刚才太医已经检验过了,是死于剧毒,也就是说是有人在她的食物里下了毒,说的更准确些,是有人在母后赏赐给她的菊花糕里下了毒。”高兰馨阴沉着脸,说道。

“母后,那会是谁?那会是谁干的?母后,您告诉我,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替心媚报仇!”云博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高兰馨。

“云博,这你就放心吧,母后已经将有嫌疑的人全部抓起来了,母后会亲自过问这件事的,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高兰馨有意没有说出让浔阳送糕点的事情。

“母后,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竟然有人敢毒害王妃,这真是闻所未闻啊!母后,你可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云博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来人!”高兰馨一边扶住云博,一边对寝宫外的小太监叫道。

“奴才听候皇后娘娘吩咐!”

“你们先照看好三皇子,带三皇子去歇息。所有的人暂时离开这个地方,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得擅自进入。”高兰馨吩咐道。

“是,皇后娘娘!”

高兰馨吩咐完毕,看着几个小太监将痛哭流涕的云博架走之后,才对身边的刘尚宫说道:“摆驾紫云殿!”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答应着,就起步往浔阳的紫云殿而去。

浔阳已经得知媚妃中毒身亡的消息了,她刚一听到的时候,心里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宫中以后不会再有人敢闲言碎语地乱说玉宁的身世了,这谣言一定会随着媚妃的死亡而消失,因为大家已经看到了第一个猜测玉宁身世的人的可悲的下场。但是,这一丝得意并没有持续太长久,紧接着,她的眼前便浮现出了弟弟云博痛苦的神情,想起了云博,浔阳有些愧疚,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应该只是去教训一下媚妃才对呢?

就在浔阳的内心矛盾重重的时候,大殿外响起了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母后,这么晚了,母后还亲自登门,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浔阳的心里琢磨着。

“公主,皇后娘娘一定是为媚妃的事情来的,公主,怎么办啊?”春桃紧张地问道。

“一切自有本宫应对,你不必惊慌,你还是先退下,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不要随便到大殿来。”浔阳对春桃说道。

“是,公主!”春桃答应着,便快步往内殿走去。

浔阳见春桃已经进去了,这才走出大殿去迎接高兰馨。

“儿臣妃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起来吧!母后有话问你!”高兰馨说着,就往大殿走去,浔阳紧紧地跟在了高兰馨的后面。

进入大殿之后,高兰馨对一旁立着的宫女和刘尚宫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刘尚宫带着几个婢女躬身退了下去。

大殿上就只剩下了高兰馨和浔阳两个人。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高兰馨转身默默地看着浔阳,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你可知道今日晚膳的时候,皇宫内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高兰馨问道。

“回母后话,儿臣知道,是云博哥哥的媚妃被人毒死了。”浔阳平静地回答道,仿佛不是在说一个死去的人,而只是一个小猫小狗罢了。

“看来,你是早就知道她会死的,对不对?那你一定也知道是谁下的毒了?今日,母后接到一个小宫女的禀报,媚妃可是吃了母后今日下午赐给她的那一盘点心,所以才中毒的。那点心里如何会有毒?难不成那点心里的毒是用来毒害母后或者宫中其他嫔妃的?那为什么今日下午其他的人却又都安然无恙呢?”高兰馨咄咄逼人地问道。

“母后这么逼问孩儿,无非就是想问那糕点内的毒是不是孩儿所下,对吗?”

“不愧是母后的女儿,领悟力就是强!那你就给母后一个答案吧!”高兰馨说道。

“母后,你的怀疑很正确,那糕点中的剧毒正是孩儿所下,用的就是西域来的剧毒,那个无色无味的‘眼儿媚’。”浔阳说道。

第四四八章 替罪羊2

“媚妃她和我没有冤仇,孩儿只是一时好奇,想试试那个小瓶子里装的药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孩儿只倒了几滴而已,以为只会让她的肚子痛一下,可是没有想到那个眼儿媚的药力是那么厉害,只是几滴就要了她的性命。母后,你处置儿臣,给云博哥哥一个交代吧!”

“那你的‘眼儿媚’是从哪里来的?”高兰馨的脸色发青,继续问道。

“那日,孩儿在母后的宫中逗留,偶然在寝宫中发现了这个精致的小瓶子,孩儿一时好奇,便揣在了怀里。”

“你……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种西域来的剧毒药?”

“没有,母后,孩儿从未听宫里的人提起,所以孩儿才会因为好奇误下入了媚妃的那碟点心里。母后,都是孩儿的错,你就处死孩儿替那个媚妃报仇好了!”

高兰馨抬起头,仰望着大殿的大梁,长叹了一声,道:“苍天啊!这可让本宫怎么办才好啊?”高兰馨的心里矛盾极了,她多么想从浔阳这里听到不是浔阳下毒的话语,多么想让浔阳交出一个下毒的人,只要不是浔阳,无论是谁,她都不会轻饶了她,都会严厉地处置她的,可是现在偏偏浔阳就说了是她,是她下的毒,这该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杀掉浔阳替媚妃讨回公道?给严顺义一个交代?

杀死浔阳?杀死浔阳?这个声音在高兰馨的心头反复地响起来。高兰馨忽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在大殿上走来走去。

浔阳狡黠地看着她的母后,她的心里知道母后是不会忍心杀掉她的,她也知道高兰馨的此刻内心是充满了矛盾的。

“母后,您还是将儿臣绑了,交给云博哥哥和宰相严大人处置吧。”浔阳故意说道。

“浔阳,你明知道母后没办法下决心杀你,你还在激将母后,你就不怕把母后给逼急了吗?”高兰馨停下了脚步,指着浔阳说道。

“母后,孩儿知道错了,孩儿下次不敢了,还请母后多多为孩儿包涵才是!孩儿没有对母后说谎,孩儿对母后都是诚实的。”

“可是你这次却给母后出了一个多么大的难题啊!浔阳,你知道吗?”

“浔阳知道,浔阳让母后操心了!”

“浔阳,你要知道母后的难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媚妃去了,云博失去了妻子,虽说他平日里与媚妃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可是俗话说的好,这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没有亲眼看到云博伤心痛哭的样子,那样子,让母后看了,都感觉非常的心酸啊!”

“母后,孩儿对不起您,让您为难了!”浔阳乖巧地说道。

“浔阳,你这次可真的是让母后感到为难啊!就像在一杆秤上,放了两件物品,一件是你,一件是云博,到底谁重谁轻,你让母后着实感到难办啊!”

浔阳垂下了头,不再言语,她的心里这时也感觉到有些愧疚,有些对不起云博,可是当时那么严心媚也实在是太让她生气了,散步谣言,竟然散布到她浔阳的头上来了,她如何能忍受呢?

“浔阳,母后除了要给云博一个交代之外,还得给宰相严大人一个交代啊!让母后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相信呢?”高兰馨说着,又在屋子里来回地踱了几步。

“浔阳,母后问你,你吩咐人给媚妃送糕点去的时候,可有其他的人在场?”高兰馨突然停住了脚步,问道。

“没有,当时其他的嫔妃都跟随您一同回宫去了。当时就只有孩儿一个人在。”浔阳说道。

“那你可是吩咐你的婢女春桃去送的点心?”高兰馨又问道。

浔阳的心里一惊,莫非母后是想把春桃拉出去替自己顶罪?那不是害了春桃了吗?

“母后?你的意思是?想让春桃?不,不,母后,不是春桃干的,春桃她什么都不知道,孩儿只是让她送去罢了。”浔阳急切地说道。

“浔阳,母后还没说拉你的春桃去替你顶罪,你就着急成了这样。母后的心里正在想办法,但是事情也得解决得圆满,不能让机灵的严大人看出破绽来才行啊!”

“母后,那您打算怎么做呢?”浔阳开始紧张起来。

“母后这不正要问春桃吗?母后现在已经将媚妃身边的一个贴身婢女抓了起来,现在母后要了解的是,春桃去送点心的时候,除了那个婢女之外,还有谁看见?”

“是这样,那儿臣这就叫春桃出来回话!”

“你呀,从小就给母后出难题,现在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还是给母后出难题啊!”

浔阳没有说话,走到门边对着大殿外叫道:“来人,来人!”

“来了,公主!有何吩咐?”一个小婢女叫道。

“你去把春桃找来,就说公主让她到大殿来觐见!”

“是,公主!”

没过多久,春桃便来到了大殿之上。

“奴婢春桃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春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高兰馨请安道。

“你就是春桃吧?”

“回皇后娘娘话,奴婢正是!”

“抬起头来,本宫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可知道媚妃娘娘被人毒死了?”

第四四九章 替罪羊3

“皇后娘娘,都是奴婢干的,是奴婢下的毒,毒死媚妃娘娘的,皇后娘娘,这件事都是春桃一个人所为,与公主一点关系也没有,您要处罚,就处罚春桃一个人吧!公主毫不知情!毫不知情!”

“是吗?那你倒是说给本宫听听,你为什么要毒害媚妃娘娘?又是用的什么毒药?这种药又是从哪里弄到的?你从实招来。”

“这个?奴婢不识字,不知道那种药的名字,奴婢是在公主的寝宫无意间找到那种药的,公主也不知道奴婢偷拿了药,所以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与公主无关!奴婢没有想到会这种药的毒性这么大,不过是随意地放几滴试着玩玩的!”春桃说道。

“大胆春桃!你一个奴才如何敢擅自偷拿公主的物件,此为其一,其二,你一个做奴才的,又如何敢在主子的点心里下毒,况且你连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又如何敢去下?春桃,好了,不要再为你的主子顶罪了,本宫问你几句话,你要从实招来!本宫现在可是正在想办法救你的主子呢!”高兰馨有些生气地说道。

“皇后娘娘明鉴!春桃,春桃一定会如实回答!”春桃听到高兰馨说正在想办法救浔阳,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春桃,本宫问你!那日你去给媚妃娘娘送点心的时候,都碰见过什么人?你好好地想想,千万不要漏掉了一个人!”

“奴婢仔细地想想,奴婢想起来了!那日是九九重阳节,所以宫中的许多人都去登高赏菊去了,当时媚妃娘娘的宫殿里也并没有遇到太多的人!奴婢送点心去的时候,也就是碰到了门口守门的两个小太监,再然后就是媚妃娘娘的一个贴身侍女,她说当时媚妃娘娘还在睡觉,不便打扰,当时就代媚妃娘娘将点心收下了。再后来,奴婢就回到紫云殿了!就这些了!”春桃说道。

“你能确定见过你的就只有这三个人,再无旁人了?你好好再想想!一个都不能落下!”高兰馨说道。

“就这三个,没有旁的人了!”春桃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好!这件事本宫自有办法处理了!你暂且退下,从今日起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那点心是你送去的,本宫会对外人说,是媚妃娘娘的宫女拿回去的!你们都记住了吗?”

“是,母后!儿臣记住了!”浔阳回答道。

“是,皇后娘娘!奴婢记住了!”春桃也回答道。

“从今日开始,你们俩就老实地待在紫云殿,不要在宫里到处走动了!也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浔阳,你也该有点教训,不要太任性才是啊!不要总是让母后为你操心!”高兰馨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浔阳躬身施礼说道。

“那母后就先走了!”高兰馨拍了拍浔阳的肩膀,说着,便起身往大殿外走去。

浔阳和春桃一起将高兰馨送出了院子,这才回到紫云殿。浔阳记住了高兰馨的话,不敢在宫里到处乱跑,可是她的心里又很担心,不知道高兰馨打算采取什么办法来了却这件事情,那个严顺义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人吗?云博又会相信母后的说法吗?浔阳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是觉得她自己这次真的是给高兰馨带去了麻烦。

高兰馨一路踉踉跄跄地回到了昭霞殿,她感觉到心很痛,很痛,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严心媚不是她的女儿,可严心媚是她亲生儿子的妻子,她的长子云天意外地死了,所以一直都很是纵容云博,希望云博能够过的快乐些,这也是她没有着急让云博参与政治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是那日她看到了云博伤心的眼神,是的,非常伤心的眼神!她觉得她的心也被那个眼神刺痛了,她当时在那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惩治凶手,可是当她今日真的找到了凶手的时候,她却发觉她的心更痛了。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刘尚宫走到桌案边,关切地问道。

高兰馨挪开了撑着头的右手,然后轻轻地抹了抹眼角的泪。刘尚宫有些诧异了,她跟随高兰馨也有些年头了,可是却极少看到高兰馨流泪,上次流泪的时候,还是云天不幸落崖,尸体运回到宫里的时候。这次,为了一个严心媚,皇后娘娘竟然也落泪了。

“皇后娘娘,您的身体……要不,我还是宣太医过来吧!”刘尚宫看到高兰馨苍白的脸色,有些焦急地问道。

“不,不用!本宫没事!刘尚宫,你现在速去刑部大牢,替本宫督办审理那个小宫女,她毒死了媚妃娘娘,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不过,在让她上路之前,要一份完整的口供,至于前因后果,你应该明白!你快去办吧!”高兰馨吩咐道。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小宫女一人……”刘尚宫似乎还有些不太明白,便又问了一次。

“恩,是的!所有的一切都本宫认为都是她一个人做的!”高兰馨眯缝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皇后娘娘,您就放心吧!”刘尚宫说完便要往宫外走去。

“慢,还有一件事情!今日在云博宫殿门口守卫的两个小太监玩忽职守,没有及时发现那个小宫女的异动,所以你先去将他们两个遣送出宫吧!本宫不想在宫里再见到他们了。”高兰馨说道。

第四五零章 女人与烈马1

“慢,还有一件事情!今日在云博宫殿门口守卫的两个小太监玩忽职守,没有及时发现那个小宫女的异动,所以你先去将他们两个遣送出宫吧!本宫不想在宫里再见到他们了。”高兰馨说道。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办!”刘尚宫答应着就往外走去。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严顺义似乎感觉到有些异样,有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可是究竟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他却想不出来。

群臣议事过后,黎文龙便宣布退朝了。严顺义的一颗心刚放回肚中,却听到皇后高兰馨说道:“严大人,请留步!本宫还有事情要与严大人商议!”

黎文龙的心里是明白的,严顺义的小女儿严心媚昨日下午在宫中被人毒杀了,他也感到非常的难过,交代皇后一定要严惩真凶。

群臣退出之后,大殿上便只剩下了皇上、皇后和严顺义。

严顺义看了看高兰馨,又看了看黎文龙,看到他们二人一脸悲哀的神情,不知道接下来要告诉他什么事情。

“严大人,有件事本宫不得不告诉你,严大人,您可要节哀啊!”

“节哀?为什么要节哀?难道是谁死了不成?”严顺义的内心“咯噔”一下,刚才落下去的那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严顺义问道。

“是这样,您的女儿严心媚,也就是三皇子云博的媚妃,昨日下午在寝宫被人毒杀了!”高兰馨悲伤地说道。

“皇后娘娘,您说什么?怎么会?您弄错了吧?”严顺义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严大人,此事的确是真的!您的女儿确实是被人毒杀了,尸首还放在她的寝宫,本宫与皇上商议过了,准备安葬在皇陵!”高兰馨又说了一次。

严顺义这次可算是明白了,他的身子有些不稳,往后趔趄了一下,终于还是站住了。女儿被人毒杀了,是谁?谁毒杀了自己的女儿,前几日还亲眼见过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怎么突然就被人毒杀了,是谁?谁毒死了她?严顺义的眼里冒着怒火,右手握成的拳头捏得是“咯吱”作响。

“皇后娘娘,谁毒杀了老臣的女儿,为什么要毒杀她?为什么?”严顺义声音颤抖地问道。

“严大人,凶手本宫已经找到了,就是媚妃的贴身侍女,因为媚妃前几日曾经严厉地惩罚过她,所以她怀恨在心,她和本宫的一个侍女来往甚密,并且还让本宫的一个侍女从本宫的寝宫偷出了剧毒的毒药眼儿媚,然后滴了几滴在昨日本宫赏赐给媚妃的点心之中,本宫知道了这件事,也是感到痛心不已啊!”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那个该死的奴婢现在在哪?老臣要亲自审问,一个婢女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一定是受人指使,一定是的,老臣定要亲自审理,要将她和指使她的人碎尸万段,碎尸万段!”严顺义愤愤地说道。

“严大人,节哀,本宫知道严大人的心里难过,本宫又何尝不难过呢?不过,严大人,这人死不能复生,至于那个婢女,本宫已经审理清楚了,她不过就是一时糊涂,报愁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人所想所为,并没有什么人指使她,那碟点心还是本宫赏赐给媚妃的,莫非严大人还要怀疑是本宫要毒害您的女儿不成?”高兰馨有些不悦地反问道。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为女儿报仇心切,所以才想亲自去审理那个案子!言语失敬之处,还望皇后娘娘多多包涵!”严顺义拱手说道。

“罢了,念在你痛失爱女,心情悲痛的份上,本宫也就不追究了,不过本宫确实是已经派人查清了事情的真相,也算是给了你一个交代,也为你的女儿报了仇啊!你的女儿也是本宫的儿媳妇,本宫和你是一样的难过啊!”高兰馨说道。

“皇后娘娘,那两个贱人现在在哪?老臣一定要亲手将她们碎尸万段!”严顺义说道。

“两人昨日夜里就已经在大牢里撞墙自尽了。不过,尸首嘛,本宫已经决定还是要鞭打,然后暴尸街头,让所有的人都看看对主子不敬的可悲下场。”高兰馨说道。

“死了?这么快?”严顺义有些失望,本还想着亲自审问一下这两个小宫女,却就已经是两具尸首了。

严顺义虽然决定事情颇有些蹊跷,可是现在是皇后娘娘出面说事情已经查明,他严顺义又能如何去翻案呢?更何况小宫女已死,线索已断,他就是想追查下去,也难啊!严顺义的眼中觉得有泪要流出来,他强压住眼中的泪水,对皇后高兰馨说道:“皇后娘娘,老臣请求去看看女儿,去看看女儿!”

“准!叫上老夫人一同来看看,来道个别吧!本宫和皇上商议过了,天气越来越热,尸体不便久留,准备明日就下葬,严大人尽管放心,本宫一定会好好地安葬您的女儿的!”高兰馨说道。

“老臣多谢皇后娘娘恩典!”严顺义拱手说道。

媚妃的寝宫之内。

两位双鬓斑白的老人正站在媚妃的窗前,眼睁睁地看着,良久,没有动一下,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严顺义和她的妻子。

严顺义伸出手,摸了摸女儿已经冰冷的躯体和面庞,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命!这就是命啊!大女儿入宫成为了太子妃,可是却没曾想太子英年早逝,成了寡妇,还在为太子守灵,小女儿,就在将要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的时候,却好端端地被人毒杀了,命啊!”严顺义的心里不住地叫喊着,对女儿的死却仍旧是非常的怀疑。

第四五一章 女人与烈马2

媚妃的死虽然在宫中引起了躁动,当然也让许多的人对媚妃的死因产生过怀疑,但是迫于高兰馨的压力,没有人再敢去查媚妃的死因。云博确实也是难过的,非常难过,不过,他当然是不会怀疑他的母后了,既然母后已经查明了真凶,并且已经暴尸天下,他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也总算是为自己的妻子报仇了。

但是,媚妃的死对于宫里的一些长舌妇而言,确实是当头棒喝,她们的心里隐约感觉到媚妃的死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一定与浔阳的那个儿子玉宁有关。但是却再也没有人敢随意地议论玉宁的身世了,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在卫国的皇宫之中,作为人质囚禁在那里的如烟、云锦和小魏子在如烟的侄子柳承子的暗中帮助下,在如烟的精心操持之下,日子倒也是过的有滋有味,过去那一片废弃的花园,如今被如烟他们开辟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蔬菜地,既打发了他们无聊的光阴,又解决了他们的日常食用的蔬菜问题。三年的囚禁生活,消息全都是靠柳承子传递,虽说如烟整日都是陪伴着云锦,可是云锦也还是难免会觉得无聊,简单重复的生活的单调。

春日里的蔬菜地,那一片翠绿的颜色焕发着盎然的生机。这已经是第四年的春日了,虽说度日艰难,但是日子也仍旧在过着,只是西楚国到今日为止也还没有拿下赵国,他们当然也就无法回到西楚国去了。

如烟和云锦望着嫩蓝的天空,几只燕子从空中掠过,叽叽喳喳地叫着,为这个寂静的小院子频添了许多的生趣,几对燕子飞倦了,落在柳树枝上,相互舔着羽毛,一幅多么温馨的画面啊!如烟看得出神了。

“抓住它!抓住它!快抓住它啊!”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叫声,如烟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对在菜园里清理杂草的云锦说道:“太子殿下,外面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啊,走!出去看看!”云锦说道。

如烟和云锦来到了远门前。

“二位小哥,外面出什么事了?抓住什么啊?”如烟问守门的小柱子和小强子道。

“回太子妃娘娘话,好像是在抓一匹马。”小柱子说道。

“抓一匹马?怎么回事?”如烟觉得更加奇怪了。

“是这样,最近有人从蒙古国弄来了一匹上好的宝马说是叫狮子聪,献给了皇上,这匹蒙古的宝马,体格远比咱们中原的马要高大的多,奔跑速度也快的多!可是这匹马好是好,但是却很难驯服,宫中已经启用了多名驯马师了,可是都没能驯服狮子聪,今日就是在训练的过程中,这马的性子犯了,就跑到了咱们这个地方来了,刚才就是安总管带着一帮人正在抓狮子聪呢!”小强子说道。

“哦,是这样啊!小强子,你去跟安总管说一声,就说西楚国的那个太子妃有办法驯服那匹烈马!”如烟很有把握地说道。

云锦在旁边听着,着急了,说道:“如烟,你不会是在说笑话吧?你可知道那狮子聪的脾气?虽说狮子聪是宝马不假,可是脾气暴躁,是很难驯服的,莫说你一个女子,就是几十个男子也不是狮子聪的对手啊!光是那高大的个头,你就算是想骑在它的身上都是十分困难的,更别说想去驯服它了!”云锦说道。

“太子殿下,如烟没有说笑话!如烟想好了,确实有办法驯服狮子聪!”如烟胸有成竹地说道。

“不行,不行!你一个女人家,如何能去驯服那匹野马?那个畜生会伤到你的!”云锦仍旧摇着头,不相信如烟能够去驯服野马。

“太子殿下,您就别着急了!如烟自有办法!”如烟对云锦说完,外面的喊声又响了起来,而且似乎离他们的院子还越来越近了。

就在如烟和云锦判断着声音的方向的时候,一匹高大的白马如闪电一般朝着他们院子的方向飞奔而来,白色的鬃毛在春日的阳光之下显得格外耀眼,闪着缎子般的光芒,紧接着,便看到一群人紧跟其后,嘴里喊着“抓住它!抓住它!”

“狮子聪!狮子聪!”小强子和小柱子大喊了一声,便冲过去,想去抓住狮子聪,谁料那匹高大的白马只是一尥蹶子,小强子和小柱子便倒在了地上,狮子聪绕过小强子和小柱子,拐了个湾,又向前飞奔而去。

“如烟,你看见了吧?那就是狮子聪,可厉害了,不知者不怪,现在你看到了,就别再逞能了!”云锦对如烟说道。

“不,太子殿下,如烟确实有办法降服狮子聪!”如烟仍旧坚定地说道。

安总管带着一帮人追到了如烟他们住的院落门口,看到小强子和小柱子正从地上爬起来,而狮子聪却不知去向了。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你们看见一匹白马了吗?”安总管问道。

“回总管大人话,奴才刚才就是看到了狮子聪,想去抓住它,却被它给踢倒了!狮子聪往那边跑去了。”小强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狮子聪拐弯的方向。

“追,你们还不赶紧去追!这狮子聪可是皇上最喜欢的马,若是谁能制服它,皇上有重赏!”安总管对身后的一帮小太监说道。

“安总管,本宫能够制服它,不知可否让本宫一试?”院门口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第四五二章 女人与烈马3

安总管顺着声音望过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他看来,娇生惯养的西楚国的太子妃柳如烟。

安总管有些纳闷:这个女人莫不是关押在这里的时间太久,脑子变得有些毛病了吧?如此烈性的狮子聪,多少个驯马师都拿它毫无办法,一个女人竟然口出狂言地说能够驯服狮子聪?

安总管稍稍向前走了几步,道:“太子妃娘娘,这是驯马,不是玩笑!”随即就准备转身继续去追狮子聪。

“本宫没有说笑!本宫确实有降服狮子聪的办法!”如烟又镇定地大声说道。

安总管停住了正欲离开的脚步,对柳如烟说道:“狮子聪是皇上最爱的宝马,虽说是顽劣,可是要驯服它,也还得皇上点头才是,不过,既然太子妃娘娘说有办法驯服它,那待本官奏明皇上,如若皇上恩准,本官自会来请太子妃殿下的。”

“那就有劳安总管了!”如烟躬身施礼,说道。

安总管带着人转身走了。

云锦认为安总管不过是托辞罢了,是不会真的去禀告卫国的国君的。在他看来,安总管一定会觉得如烟是在说痴话罢了,不过心里却在暗自庆幸,多亏要禀告皇上,不然,若是真的就让如烟去驯马,那岂不是就危险了?

安总管也确实就是如云锦所猜测的那样,确实是没有将如烟的话当真的,在他看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如何能够去驯服顽劣的狮子聪呢?因此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有去禀报。

几天过去了,狮子聪仍旧是无法驯服,卫国的国君整日里是愁眉不展,郁郁寡欢,虽说每日几乎都有从宫外招募而来的驯马师前来,可是都拿狮子聪没有办法。

安总管看到皇上愁眉不展的样子,脑子里忽地就想起了柳如烟说的话,他想说出来逗皇上乐一下,于是就说道:“皇上,您可记得那个从西楚国随同他们太子殿下一同前来的太子妃?”

“朕现在正在为狮子聪犯愁呢!你提那个女人做什么?朕可没心情管他们的事情。”卫国国君愁眉不展地说道。

“是这样,皇上!那个西楚国的女人说她有办法制服顽劣的狮子聪,不过,奴才以为她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哦,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皇上,而且她还亲口对奴才说她本是卫国女子的后代,她的母亲怀着她的时候,便在那次西楚国夺去我城池之后被抓到西楚国的皇宫中做了一名奴婢,然后在宫中生下了她的。

“哦,听你这么一说,朕还倒是真的想见一见这个神奇的女子了,朕还真是想听一听她到底有什么驯服狮子聪的高招?你去把她带到朕的大殿来,朕要亲自见见她。”卫国的国君说道。

“是,皇上!”安总管答应着,就带着几个小太监直奔柳如烟他们住的院落而去。

“安总管到!”大门外响起了小柱子的声音,柳如烟暗暗一喜,莫非是卫国的国君让他来传唤自己了?云锦的心也紧张起来,他是不愿意如烟去驯服什么狮子聪的。

他和如烟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安总管已经进了院落,朝他们走来。

“西楚国太子妃柳如烟见过安总管!几日没见,安总管可好?那匹狮子聪可好?”如烟先问道。

“本官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本官已经向皇上禀报了,皇上想亲自见见太子妃,听听太子妃驯服狮子聪的好办法!太子妃娘娘,请吧!”安总管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烟,你不能去!你一个女人家,哪里有办法驯服那顽劣的狮子聪呢?”云锦拦住了正要走的柳如烟,着急地说道。

“太子,没关系的,如烟自有办法!如烟去去就回!”如烟按住了云锦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扳开,一边说一边跟着安总管往外走去。

卫国国君的大殿之上。柳如烟站在安总管的身边,安总管对卫国的国君说道:“皇上,这个女人就是西楚国的太子妃,她叫柳如烟!奴才已经将她带来了!”

“西楚国太子妃柳如烟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如烟一边躬身行礼,一边说道。

“平身!”

“谢皇上!”如烟说着,便站直了身体,她发觉卫国的国君正在上上下下地大量着她,她依旧还是镇定地站在那里。

“好一个标致的女子!此等美貌就算是找遍卫国,也是难寻到的啊!虽说是穿着男子的衣服改制而成的素色女装,却更显出素水芙蓉的姿色。”卫国的国君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你就是西楚国的太子妃?朕听说你本是我们卫国的女子,此话可属实?”卫国的国君问道。

“千真万确!本宫的母亲本是卫国的普通女子,只是因为当年边关的小城被西楚国攻破之后,便被抓到了卫国,随后进宫为奴,当时已经怀有身孕,后来在宫中生下了本宫。”

“再然后,太子妃娘娘的美貌打动了太子,所以就成了太子妃!朕说的没错吧!真是因为是我们卫国的女子,所以才会有这样惊人的美貌啊!”卫国的国君说道。

“皇上过讲了!”如烟低着头,说道。

“太子妃说有办法驯服朕的狮子聪,朕很想知道是什么办法。可否说给朕听听啊!如若朕觉得办法好的话,朕会重重有赏的!”卫国的国君说道。

第四五三章 温润身体

“回皇上话!本宫确实是有办法制服那匹烈马!我只需要三件东西!”

“哦,那说来听听!快快讲来!”卫国的国君兴致更浓了,只要三样东西,简直是难以置信啊!

“这三件东西嘛,一是铁鞭,二是铁棍,三是匕首!”柳如烟镇定地说道。

“哦,那太子妃打算如何用这三件东西呢?”卫国的国君紧接着问道。

“我先用铁鞭打,如果打不服它的话,那我就用铁棍敲击它的脑袋,如果还不能驯服的话,就用匕首刺断它的喉咙。”柳如烟说话的声音很是平静,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件寻常的事情。

卫国的国君则是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柔弱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在这个女人柔弱的外表下深藏着过人的胆量和勇气!

卫国的国君长叹了一声,说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巾帼不让须眉啊!好办法!好办法!你的这个办法让朕很是欣赏!很是欣赏啊!不愧为我们卫国的刚烈女子!”

卫国国君说完,便爽朗地大笑了起来。安总管也笑了,好多天都没有看到皇上如此高兴了,他的一颗揪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多谢皇上陛下赏识!”如烟弓了弓身体,说道。

“好,朕就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朕要重重地赏你!”卫国的国君说道。

“回皇上陛下话,本宫不需要金银珠宝的赏赐,本宫需要的是……”如烟对卫国的国君说道。

“哦,不需要金银珠宝,这个朕倒还是第一次听说,那太子妃都需要什么,尽管说,朕一定尽力满足!”卫国的国君说道。

“本宫和西楚国的太子殿下被关押在皇宫之中,本宫是希望皇上陛下能够下旨,给予足够的生活用品、蔬菜、口粮和肉食,还有一些书籍便足矣!别无他求了!”如烟说道。

“就这些啊!这些好办!好办!朕答应了,今日起便会满足你们所有的日常生活需要,也会给你们送些书去的。”卫国的国君说道。

“那本宫就多谢皇上陛下!如果皇上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本宫就告退了!”如烟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慢着,朕这就让安总管找些书派人随你一同送过去!其他的生活用品,朕也会立刻派人给你们送去的!你所住的地方离朕的宫殿甚远,就坐朕的辇车回去吧!”卫国的国君说道。

“谢皇上陛下!”如烟笑了笑,乘坐皇上的辇车,这可是无尚的荣光,特殊的待遇啊。

卫国皇宫那座破旧的院落里,云锦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着,他不停地揉搓着双手,在院落门口走来走去。一脸的焦急。

“太子殿下,您看,那辇车上坐着的可是太子妃娘娘?”守门的侍卫小强子问道。

云锦顺着小强子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他看到了,远远地一队人簇拥着辇车往这边而来,辇车上坐的确实是如烟,这倒让云锦有些诧异了,在这个仇恨西楚国人的地方,怎么皇上竟然还让如烟乘坐着皇家的辇车回来了呢?难道如烟真的降服了那匹狮子聪?

云锦正想着,那队人马便已经来到了面前。

“停!”如烟命令道。

辇车停了下来,如烟从辇车上走了下来,来到了正愣在那里的云锦的面前。

“如烟,你这是?”

“是卫国的皇上陛下恩准我乘坐辇车回来的,还有,还有给你带来的好东西呢!”如烟兴奋地说道。

云锦看着如烟,道:“莫非你真的驯服了那匹狮子聪?”

“我只是说出了我的办法!皇上陛下很是满意,就要兑现他的承诺,赏赐给我金银珠宝!我没要,就向他讨了书和充足的生活用品。云锦,你看,那后面的几个大箱子里装的都是书,都是书!你以后就有书看了!”如烟指着后面的小太监抬着的几大箱子书,说道。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如烟,你可真有办法,你都跟皇上说了些什么?竟然能让皇上陛下采用你的方法?”云锦的脸上也漾起了笑意,书,三年了,都快不知道书是什么样的了,现在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书,这以后可就有事情可做了。

“云锦,你先别问那么多,先让他们把书搬进去再说,还有啊,以后咱们再也不用为口粮,肉食和蔬菜发愁了,皇上陛下已经答应足够地供应给我们了。”如烟继续说道。

“真的?”云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在这个院子里居住的三年时间,是他这辈子过的最艰苦的三年,虽说后来的日子在如烟的操持之下已经好了许多,可是却仍要为每个月的口粮与肉食操心,今天听到如烟说的这个好消息,云锦简直就是不敢相信了。

“是真的!皇上陛下明日就会派人送来了,咱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了!”如烟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边说边指挥着那些小太监将书搬进了屋子里。

有了书的陪伴,云锦的生活便不再觉得枯燥与无聊了,他不但自己读书,还时常和如烟一起读,一起探讨,书给了他们一个博大而精深的世界,书不仅让云锦和如烟打发了时间,更让他们获得了无限的快乐与智慧。

春天的夜里,云锦拥着如烟,那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如烟玉一般光洁的脸上,更显出如烟的楚楚动人,云锦很自然地将如烟压在了身下,尽情地享受着这个女人温润的身体。

第四五四章 夫妻分娩1

春天的夜里,云锦拥着如烟,那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如烟玉一般光洁的脸上,更显出如烟的楚楚动人,云锦很自然地将如烟压在了身下,尽情地享受着这个女人温润的身体。

有了书籍和足够的食物,如烟和云锦他们的日子过的惬意了许多,虽说这里的生活条件仍据比不上西楚国的皇宫,但是比起他们刚来那会可是好的太多了。

在生活安逸下来之后,如烟便会时常地想起玉宁,想起孩子,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的心里产生了,过去在西楚国皇宫的时候,她是多么想拥有一个完全属于她和云锦的孩子啊!可是皇后高兰馨却百般阻挠,导致她一次次地流产,最后还不得不借助浔阳的名义生下了小玉宁,即使那年玉宁站在她身边送别的时候,她也不敢相认,可是现在不同了,在这个卫国皇宫的偏僻的角落里,不再有高兰馨,当然也就不会再有人来迫害她,不让她怀孕,虽说生活条件不比宫里优越,但是却能安全地怀孕,安全地让孩子在腹中长大,在这个角落是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宁静的生活的。

卫国的国君自从按照如烟说的方法驯马之后,狮子聪变得乖巧了许多,卫国国君也非常守信,每个月都为他们配备了足够的口粮,肉食和蔬菜,这一切虽说来的不容易,但是毕竟是有了,也足够多养育一个孩子了,如果在这个凄凉的冷宫,能有一个孩子,那将会给他们单调的囚禁生活增添多少乐趣啊。

如烟这么想着,当然在夜里也就对云锦格外地温柔,云锦在如烟的精心照顾下,身体也很健康,在这个地方囚禁,失去了自由,可是却得到了更多与如烟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宁静而快乐的时光。这或许也就是人们经常所说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日子就这样在如烟精心营造出了快乐而温馨的气氛中过着。

这日清早起来,如烟刚想去厨房做早饭,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让她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往院子里跑去。

“如烟,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云锦紧紧地跟随着如烟,也跑了出去。

如烟来到菜园子里,站在菜地的边上,初夏的清新空气迎面扑来,让她觉得好了许多,她是经历过生育的女人,她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呕吐的原因是怀孕了,因为她的月事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过了。

云锦看到如烟好了许多,是一脸的纳闷,问道:“如烟,你好了吗?你刚才是怎么了?”

如烟的脸红了,她在想着要不要告诉云锦呢?看到云锦焦急万分的样子,如烟怕云锦担心,于是低着头对云锦说道:“傻子,你就要做爸爸了!”

“真的?真的吗?我真的要做爸爸了?”云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里,在这个卫国的偏僻的角落里,在这个作人质的苦难的岁月里,没有什么消息能够比这个消息更能让他高兴和开心的了!

如烟轻轻地点了点头,脸显得更红了。云锦快乐得简直无法形容,他走到菜园子的中间,大声地叫了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要做爸爸了,老天爷,你真是太好了,给了我黎云锦一个孩子,我是多么的幸福啊!”

如烟看着开心到了极点的云锦,心头上又涌起了对小玉宁的思念,不知道玉宁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她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惆怅。

云锦没有看到如烟跟过来,便从菜园的中间走了回来,并没有注意到如烟脸上的神情,他实在是太过高兴了,他激动得一把将如烟打横抱起,然后在菜园的边缘转起圈来。

“放下,快放下我,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啊!”如烟轻声地叫道。

“这儿除了我们俩,就没有人,没有人会来了!现在是我黎云锦这辈子最幸福的第二个时刻了。”云锦说道。

“第二个?那这么说还有第一个了?第一个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时刻?”如烟问道。

“是那个美妙的枫林之夜,是真正得到你身体的那一刻!你还记得吗?在那一片枫树林里,我要了你,你给了我,在那个草地上,是我黎云锦的第一个最幸福的时刻,就是那一刻伴随着我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直到真正地拥有你,直到我黎云锦真正地让你成为了太子妃。”云锦动情地说道。

“记得,记得!这辈子我也不会忘记那个枫林之夜的,因为从那个夜晚开始我就已经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今生今世只爱你黎云锦一个男人,无论艰难还是困苦,永不言弃。”如烟偎依在云锦的肩头,幸福洋溢在她的脸上。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柳承子来了,你们在哪里啊?”远处传来小魏子的喊声。

“快,快把我放下来,小魏子来了!快啊!”如烟着急地喊着。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哎,真是的!”云锦有些不太情愿地将如烟放在了地上,然后还嘱咐道:“小心点,小心点!你的肚子里可怀了我们的宝贝了!”

当云锦和如烟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柳承子已经提着一大桶的蔬菜在大门口等着了。

“你帮着把蔬菜提进来吧!”如烟说道。

柳承子正想把蔬菜提进去,他今日是有事要告诉如烟,是喜事,对他来说天大的喜事!

第四五五章 夫妻分娩2

柳承子正想把蔬菜提进去,他今日是有事要告诉如烟,是喜事,对他来说天大的喜事!

柳承子将蔬菜桶提进了厨房,四下看看,没有外人,便从怀中掏出了一袋用红纸包着的糖块,递到了如烟的手中。

“你这是?”如烟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柳承子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姑姑,前几日,我娶媳妇了!所以耽搁了几日给你们送菜!”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有好几天没见到你呢!那姑姑就恭喜你了,你媳妇也是卫国的女子吧?”如烟问道。

“是的,姑姑,是卫国的女子,也是贫民家的女子,从小和我一块长大的,是我街坊。”柳承子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你看,姑姑被关在这,也不能亲自前去恭喜,这样吧,我这儿有一个镯子,你把它收好,回去带给侄媳妇,也算是我这个做姑姑的一点意思吧!”如烟说着,就将戴在自己手腕上的一个翠玉镯子拿了下来,交给了柳承子。

“姑姑,别,这个东西还是您先留着吧,你们关在这里,这个东西也许有一天还真是用的着呢!”柳承子说道。

“自从那次你们卫国的国君召见我,听完我驯马的方法之后,我们的生活条件大大改善,守门的侍卫现在对我们也都是挺好的,再加上我们自己也还种了些蔬菜,所以你不用担心了,我们当年来做人质的时候,确实是有些准备不足,不过,银子还是预备了一些的,你就别担心了,这个是姑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拿着,要带给侄儿媳妇,不然,姑姑可就要不高兴了。”如烟说道。

“那好吧,姑姑,那我就替我媳妇谢谢姑姑了,姑姑,您还需要什么,您尽管说话,侄儿一定想办法带进来。”

“主要就是打探消息!打探我们西楚国在赵国的战况,这个对我们很重要!”

“好的,姑姑,侄儿记住了!如果没有别的事,那侄儿就先告退了。”

“慢!对了,还有一件事,姑姑想在院子里养几只小鸡,你下次过来的时候,给带几个做种的鸡蛋吧,本想让你送小鸡子进来,但恐怕不太方便,你就给我带些做种的鸡蛋,我自己来想办法。”如烟说道。

“恩,好的!姑姑!我记住了!”

柳如烟跟着柳承子来到了大门口,那个负责送菜的小太监还正在和门口的小强子他们聊着天,如烟走过去,对那个小太监说道:“小公公,让您辛苦了,这点小意思,您收下,去买点茶喝。”随即将一些碎银子塞到了小太监的手中,小太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攥在了手里,嘴里说道:“那就多谢太子妃娘娘了,太子妃娘娘现在可是名人了啊!在我们卫国的皇宫,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太子妃娘娘驯马的故事,连我们皇上都说您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呢!说您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是吗?你怎么知道?”

“我是听安总管说的,不过,宫里很多人都知道了!”小太监说道。

“哦,既是这样,我这个西楚国的太子妃有件事情请小公公帮个忙,可以吗?”如烟说道。

“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尽管说,只要是奴才能够办到的,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最近我这身体不太好!老是觉得没什么力气,小公公,能不能帮我买一只老母鸡啊?我想补补身体,价钱嘛,我可以给双倍!”如烟试探地问道。

一旁的柳承子暗暗地佩服姑姑,他知道姑姑是想用这只母鸡来孵小鸡,园子里有了鸡,姑姑他们的生活就又能改善不少了。

“这个好办!我让集市的人给您杀好,然后放在蔬菜桶里送进来,您看成吗?”

“不,不,我是想要一只活的母鸡。先养着逗逗乐,然后才杀!”

“这样啊!那可有点不太好办啊!”

“小公公,您就多帮着想点办法吧,把活鸡灌上酒,让它先迷糊地睡上一觉,不就一样塞在蔬菜桶里送过来了吗?”

“恩,还是太子妃娘娘的办法好!那就这么办!明日,我明日就叫他给您提过来!”小公公指着柳承子说道。

“那我可就先谢谢小公公了!”如烟说道。

第二日,小太监和柳承子一道,果然将一只老母鸡和一些做种的鸡蛋给如烟送到了。

如烟欣喜地让小魏子在后院用石头垒好了鸡窝,然后将鸡蛋和老母鸡一起放了进去。

在如烟的精心照料下,小鸡终于被孵出来了,一共有五只,黄色的身子,毛茸茸的,甚是可爱,由于后院很大,鸡窝离前院又很远,因此前面也就听不到什么声音。

小鸡给如烟带来了许多的欢乐,为这个寂静的小院增添了许多的生趣。如烟看着小鸡一天天地长大,想象着自己肚中孩子也在一天天地渐渐长大,她的心便觉得异常的欣喜,所有的苦难对她来说都化作了云烟,孩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云锦和她的希望所在,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带给了他们许多的憧憬。

如烟的营养就在老母鸡下的鸡蛋中得到了大部分的解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身体比过去在皇宫之中还更健壮了。

日子也就在着盼望孩子的出生中,悄然地度过着。

第四五六章 夫妻分娩3

日子也就在着盼望孩子的出生中,悄然地度过着。

有了书籍的陪伴,有了小鸡子带来的欢乐,有了对未出生的孩子的盼望,这日子过的还真是挺快呢!

过了五个多月之后,如烟的肚子便已经出怀了,小魏子惊喜地看着主子,是一脸的高兴,过去在宫里的时候,他也时常为太子妃担心,为太子妃的流产而感到痛心,这次,虽说是作为人质被关押在这里,可是太子妃和太子却得到了她最喜欢的孩子,看着太子和太子妃那开心的样子,作为奴才的小魏子当然就更开心了。

几乎每日都往这里送菜的柳承子当然也注意到了姑姑的变化,他自然也是替姑姑高兴的,于是每次来送菜的时候,都会在口袋里悄悄地藏两个鸡蛋,然后等到侍卫让他把蔬菜送进厨房的时候,再悄悄地拿给如烟。

春去冬来,当春天再次光临这个小小的院落,院子里的几株顽强的迎春吐出娇嫩的金黄色的小花的时候,如烟的身孕就已经有九个多月了,眼瞅着就要分娩了,可是在这个地方关着,到哪里去找接生婆呢?如果真的到了孩子要出来的那一日才去找接生婆的话,那恐怕就来不及了。

找接生婆来,一定还得通过安总管的同意才行,那可得尽早地让小强子他们去禀告安总管,这件事让云锦去跟小强子他们说也不太合适,如烟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说。

如烟拖着笨重的身子,一只手扶着腰,慢慢地来到了大门前。

“哎呀,太子妃娘娘,您的身子不方便,就别再到处走了,有什么事情让小魏子告诉我们一声就可以了。”小强子说道。

“没事,我走动走动对孩子有好处!小强子,小柱子,我有件事还得请你们帮忙啊!”如烟恳切地说道。

“太子妃娘娘,您说,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就是!”小强子说道。

“你们看我这身子是一日比一日重了,怕是就在这个月的月底或者是下个月的月头就要生了,你们俩能不能禀告安总管,给我找一个接生婆来啊?”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我一会就去禀告安总管,太子妃娘娘,您就放心吧!”小强子说道。

“那好,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这之后的几日里,如烟一直都在等待着小柱子和小强子的消息,可是听到的话总是那么一句:“我们已经禀告过安总管了!安总管说让您等着。”

如烟无奈,只得等待着,这日的晚上,如烟坐在床边,手里正在给她的即将出生的孩子缝制着小衣裳,云锦在一旁伴着微弱的烛光看着书。

忽地,如烟觉得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那一只小脚还鼓在那,如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里喃喃地说道:“孩子啊!你在里面还好吗?你能听见妈妈说话吗?妈妈和爸爸都盼着你的到来呢!”

“如烟,你在和谁说话啊?”云锦诧异地抬起头,望着如烟。

如烟轻轻了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然后对云锦说道:“他,我在和他,和咱们的儿子说话呢!”

云锦听到如烟说在和腹中的孩子说话,也就来了精神,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了如烟的身边,挨着如烟坐下了,然后将头伏在如烟的肚子上,静静地听着。

“没有,没有啊!他没说话啊!哎哟,他踢了我一下,这小子,还真是挺调皮的呢!”云锦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说道。

“太子,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小子呢?说不定是个公主呢!”如烟说道。

“不会,不会,一定是皇子!这个我有把握,将来如果我继承了皇位,就要将皇位传给他!”

“不,不,云锦,其实你还有……”如烟想说其实云锦还有一个儿子,叫玉宁,可是她还是担心如果真的将真相告诉了云锦之后,云锦会更加思念远在西楚国皇宫的儿子,与其说让云锦也百般地牵挂,还不如将这份牵挂由自己一人承担的好。

“如烟,你是想说我还有一个儿子,对吗?”云锦接着如烟的话茬,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我没有告诉过你啊!”如烟诧异地问道。

“没有人告诉我,我也是在那年离开皇宫的时候,浔阳抱着玉宁来送别,我才从浔阳和你的眼神中看出来的,我实在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细心的人,浔阳带着玉宁在宫里住了那么长的日子,我都没有发觉,直到分开的那日才有些明白,明白了你为什么日日都往浔阳那里跑,明白了什么叫做母亲的牵挂。如烟,我真的是个大笨蛋,现在回想起来,在宫里的时候,去看玉宁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觉得自己真的是对不住那个孩子啊!”云锦有些懊悔地说道。

“是啊!太子,不光是你,我也觉得对不住那个孩子啊!他那么小就不得不离开了我,一直都是和浔阳生活在一起,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啊!所以,你和我都必须好好地活着,为了这个孩子和小玉宁,我们都得好好地活着。”如烟说道。

“恩,如烟,孩子就是我们的希望!我一定会带着孩子回到西楚国的,会的,会有那么一日的。”云锦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太子,你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吧!”如烟摸着腹中的孩子,说道。

“让我想想!想想!”云锦一边说一边起身在屋子里踱着步,终于他一拍手,道:“有了,有了!”

第四五七章 夫妻分娩4

“让我想想!想想!”云锦一边说一边起身在屋子里踱着步,终于他一拍手,道:“有了,有了!”

“快说说叫什么名字啊?”如烟兴奋地问道。

“咱们的大儿子叫玉宁,那么这个老二就叫祥宁吧!祥和安宁!这是我们全家梦寐以求的生活,期盼着这个孩子能够给我们带来祥和与安宁。如烟,你看好吗?”

“好,好!这个名字好!”如烟拍着手就要站起来,就在她猛然站起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腹痛,疼得她又坐了下去,腹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而且觉得下体湿漉漉的,应该是破水了。她是生过一个孩子的女人了,她知道也许是刚才用力过猛,导致早产了。

“云锦,快,快到外面去,让小强子他们去找产婆,快啊!我,我怕是要生了!”如烟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你忍一忍,忍一忍!”云锦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听到如烟的话,才急匆匆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二位小哥,太子妃要生了,你们赶紧帮着到宫里去找一个产婆来吧!求求你们了!”云锦对小强子和小柱子说道。

“怎么现在就要生了啊?这都半夜了,到哪去找产婆啊?”小柱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是啊,我也知道半夜了,可是太子妃确实就是刚才腹痛了啊!小哥,救人要紧,二条人命啊!你们就赶紧帮忙去找个产婆来吧!”云锦再次恳求道。

“那好,小强子,你去吧!我在这守着!”小柱子对小强子说道。

“这也就是看在平日里太子妃待我们不错的份上!要是换了别人,还真是不乐意去呢!不过,你也别做太多的指望,这半夜三更的,还不知道安总管在不在,也不定就能那么快地让产婆过来呢!反正,我尽力吧!”小强子说着,就跑去了。

云锦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发现刚才疼得满头大汗的如烟却又跟没事人似的,在屋子里慢慢地踱着步了。

“如烟,你好了吗?你怎么也不躺下休息一下呢?”云锦关切地问道。

“生孩子就是这样,疼痛袭来的时候,就会觉得难忍,可是一阵疼痛过去之后,却又跟没事人一样了,这样的阵痛要反复几次,那就真是的快了,我趁着不痛的时候,起来走动走动,生的时候也许能顺利点。你呢?让他们去叫产婆了吗?”

“去了,不过现在已经都是半夜了,不知道产婆还能不能找到,他们说还得先去找安总管!”

就在云锦和如烟说着话的时候,疼痛再次向如烟袭来,如烟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冒出来,云锦将她扶到了床榻之上,疼痛越来越剧烈,如烟不禁轻轻地呻吟起来。

云锦看着如烟,只能是坐在旁边不住地用毛巾为如烟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可是却帮不上什么忙,他焦急地不断地探头往窗外望着,竖着耳朵听着院外的通报,希望能听到产婆到来的消息。

阵痛如此地反复了几次以后,就变得更加频繁起来,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如烟知道,这样密集的阵痛来临的时候,就是真的要生了,看来等产婆已经是来不及了,这个院落里除了她自己之外就是云锦和小魏子,都是不能指望的,一切都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如烟的呻吟声惊动了在侧屋里睡觉的小魏子,小魏子匆忙地爬起来,跑到了云锦的屋子门外,轻轻地敲着门,问道:“太子殿下,出什么事情了?”

云锦轻轻地打开了门,对小魏子说道:“小魏子,你来的正好,太子妃快要生了,可是产婆到现在也都还没有赶来,真是急死人了!”

“别着急,太子殿下,奴才这就到大门外去看看!”小魏子说道。

“怕是已经来不及了,你们俩帮我准备些热水,热的毛巾,生一个火盆,再准备一把剪刀,剪刀要在火上烤一烤,消消毒!我自己来为自己的孩子接生!”如烟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如烟,你自己能行吗?”云锦担心地问道。

“不行也得行啊!难不成这产婆不来,咱们的孩子就不生了?你们别等了,快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小魏子,那你这就去厨房生火烧热水,我去准备火盆和剪刀,咱们快点!”

如烟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她的手不断地在地上乱抓着,额头上的汗水不住地冒出来。

云锦端着点燃的火盆走了进来,看到如烟疼痛的样子,他赶忙坐到了如烟的身边,用温热的毛巾擦去了如烟脸上的汗水。

“云锦,剪刀,把剪刀拿到火上去烤一烤,然后递给我,快!”如烟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可是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忍受着撕裂般的剧痛,指挥着毫无经验的云锦忙碌着。

“哦,对,对!来了!”云锦答应着,就拿起剪刀在火上烤了起来。

如烟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了!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了!云锦的心被如烟的呻吟刺痛了!云锦将剪刀拿在手里,再次坐到了如烟的身边。

“太子殿下,把剪刀给我,你出去吧!男人是不能看女人生孩子的,见了血光会沾染晦气的!我就要生了,你快出去吧!”

“不,如烟,我不能将你一个人扔在屋里!我不怕什么晦气!我要陪着你,陪着你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云锦说完便紧紧地握着如烟的一只手。

第四五八章 母亲,我娶你

“不,如烟,我不能将你一个人扔在屋里!我不怕什么晦气!我要陪着你,陪着你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云锦说完便紧紧地握着如烟的一只手。

如烟拼着最后的力气,让云锦将一条干净的毛巾塞进了她的嘴里,她不想让自己的叫声太大,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剧烈的疼痛,阵阵袭来,如烟全身都变成了一个水人,她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云锦的手掌心中,可是云锦却仍旧紧紧地握着如烟的手,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伤痛。

天渐渐地亮了,初春的太阳羞答答地露出了她绯红的面庞,就在太阳喷薄而出的那一瞬间,伴随着撕裂的痛楚,如烟觉得孩子也从她的下体钻了出来,她知道现在没有产婆帮助她,这件事也不能让云锦去做,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于是她紧紧地咬住毛巾,强迫她自己坐起来,虽然是那么艰难,可是她必须让她自己坐起来,她要为孩子剪断连接着她和孩子的那根脐带。

“如烟,你要做什么?你告诉我,我来做,我什么都能做!”云锦搀扶着如烟说道。

如烟没有理会云锦,径直地将剪刀对准了那根脐带,颤抖的手,终于剪断了脐带。如烟笑了,她示意云锦取下她嘴里的毛巾,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云锦说道:“快,快去拧一个热毛巾,把孩子身上的血擦洗干净,然后用小包被包起来。”

云锦虽然还是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是这样的沾着鲜血的,可是他却没有觉得害怕,而是感觉到亲切,是的,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如烟的孩子。他麻利地拧干了一条毛巾,然后轻轻地在孩子的身上擦洗起来,将身上的血擦洗干净之后,才放到了那床小的包被上,可是给这么小的孩子打包却让云锦为难了,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弄。

如烟看着云锦笨手笨脚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对云锦说道:“你把孩子抱给我,我来!”

云锦将孩子连同小包被一起交给了如烟,如烟麻利地将孩子包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看着孩子红红的笑脸,嘴里轻轻地叫着孩子的名字:“祥宁!祥宁!祥和安宁!”

朝阳的金辉透过窗棂洒在如烟母子身上,疲倦至极的如烟终于搂着孩子甜甜地笑了。

云锦比如烟还要开心,今日他是亲眼目睹了如烟生孩子的艰难,也是亲自将孩子迎接到了人间,他当然开心了,可是正当他要俯下身子去看孩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竟然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疼痛难忍!云锦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西楚国的皇宫,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浔阳散开的乌黑而光滑的秀发上,婢女春桃正在给浔阳梳头发。

浔阳从散开的头发中,不经意地看到了一根白头发,她便轻轻地用手捻起那根白发,对春桃说道:“岁月不饶人啊!看看,我都有白头发了!”

春桃说道:“公主,您看上去还是和春桃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一样美丽,一点也没有变化!岁月在您的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您还是我们西楚国最最美丽的女人!”

“你的这张嘴啊,真是抹了蜜的啊!老了!老了!”浔阳说道。

“母亲,春桃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您一点也没有老,您永远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您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玉宁从他的寝宫跑到了浔阳的寝宫来了。

“哎呀,是我的玉宁来了啊!你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啊!等你再长大些,母亲会给你娶一个漂亮的妻子,那个时候,你就不会认为母亲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而是你的妻子了!”浔阳逗着小玉宁道。

“母亲,我不要娶别的女人做妻子,我要娶母亲为妻,要让母亲做玉宁的妻子,因为母亲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小玉宁说道。

“哈、哈、哈”小玉宁充满稚气的话语将浔阳和春桃都逗乐了!

“傻孩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个男人怎么能娶自己的母亲做妻子呢?傻孩子,你还小,见过的女人还少,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的!”

“可是,可是我最喜欢的女人就是母亲您啊!为什么不能娶您为妻呢?母亲,我长大了也不要娶别的女人,只愿意和您在一起!”小玉宁仍旧稚气地说道。

春桃和浔阳又都笑开了,浔阳忍住笑出来的眼泪,对玉宁说道:“傻孩子,你该上学去了!如果迟到了,会被师傅训斥的!快去吧!”

“好的,母亲!玉宁这就去!”玉宁答应着就走出了寝宫。

这是一个多么柔媚而祥和的春日的早晨啊!可是就在这个早晨,就在这同一个时刻,在皇上黎文龙的寝宫,宽大的龙床之上确实异常的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太监总管李云英今日觉得皇上与平日不同,平日里的这个时候,就算是不去上朝也一定是醒来,并且呼唤他去伺候了,可是今日的寝宫却是如此的安静,这安静让他觉得可怕,让他觉得不寒而栗,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之中,只有他,只有他知道皇上其实拖着病体已经坚持了很久了,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他的两个都还远在异国的儿子,一个是去卫国作人质的二皇子黎云锦,另一个便是出征赵国的四皇子云冉,他是在等待着他们回来,几乎每天入睡之前,他都会轻轻地呼唤这两个孩子的名字。

第四五九章 皇上驾崩1

李云英轻轻地走到龙榻前,叫道:“皇上,皇上!您昨日不是说今天要去早朝的吗?”

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寝宫内静悄悄的!李云英终于按奈不住了,伸出手去摸了摸,这一摸吓了他一大跳,因为他觉得皇上的身体已经冰凉了,他又摸了摸皇上的鼻子,好像也没有气了。

“传太医,传太医!快!”李云英魂不附体地对着寝宫外呼喊着,然后又派小太监赶紧去请皇后高兰馨。

高兰馨正准备去早朝,听到禀报立刻就赶到了,太医也到了。

太医抬起黎文龙的左手腕,试着把脉,可是已经没有脉搏了,翻开皇上的眼睑察看了一下,又摸了摸黎文龙的鼻息,这才跪在了高兰馨的面前,哀伤地说道:“禀皇后娘娘,皇上驾崩了!”

高兰馨的身体略微向后趔趄了一下,终究还是站住了,她知道这一天迟早回来的,皇上这一年来的状况一直都很差,近段时间更是糟糕,几乎都是卧床不起的,虽然她对黎文龙的死是早有准备的,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就像被人掠去了一样,空荡荡的。

皇上驾崩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朝堂上的大臣虽然也很难过,但是他们现在考虑更多的则还是新君的问题,正所谓朝中不可一日无主,大臣们很快便想到了还远在卫国做人质的太子云锦,于是便向高兰馨启奏,请求让太子云锦速速回国。

“前方的战事不是还没有最终的结果吗?我们对赵国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太子作为人质又如何能够回来呢?”高兰馨对群臣说道。

“可是,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请皇后娘娘三思!”宰相严顺义故意说道,自从她的小女儿在宫中被毒死之后,他对于谁继承皇位已经不太关心了,但是他一直以来对于小女儿的死都是有怀疑的,对于高兰馨的说法是不满意的,他也从多方打探过,他隐隐地感觉严心媚的死与浔阳有关,因此对于高兰馨,他的内心也是极为不满的,所以这次他想要看看高兰馨究竟要怎么办。

“严大人,话虽是这么说,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一时还无法让太子回来,即位的事暂且延迟一下,又有何妨?”高兰馨冷冷地说道。

严顺义的心里明白,高兰馨拖延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她自己的亲生儿子云博即位罢了,这个愚蠢的云博即位对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坏处,反而更得要仰仗他这位宰相大人,云博虽然脑子比不上其他的两位皇子来的快,但是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不管怎么说他严顺义也还是云博的老丈人,云博对他还是很尊敬的。

严顺义想到这里,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云锦回国的事当然也就被否定了。

可是在卫国的皇宫,卫国的国君却正想着他自己的主意,西楚国皇上驾崩的消息当然也传到了卫国,他沉思了二日过后,便对身边的安总管说道:“安总管,你现在就去告诉西楚国的太子,让他们速速收拾一下,即刻送他们回国。”

“皇上,恕奴才多嘴,您现在就放他们回去,您就不怕西楚国攻打我们吗?”安总管问道。

“哈、哈、哈,他们现在恐怕没工夫了吧,他们的皇上驾崩了,皇后一定正为新君的事忙着呢!现在将太子放回去,一定会引起西楚国的内乱,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坐山观虎斗,只要他们内部斗起来,我们也自然就太平了。”

“高!皇上,您这个计策实在是高啊!奴才这就去办!”安总管说着,便要往大殿外走去。

“慢!记住,一定要派御林军护送到西楚国,路上可千万不能出差错!”卫国的国君又嘱咐道。

“是,皇上!奴才明白!”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在一队御林军的护卫下,缓缓地离开了卫国的皇宫,向着西楚国的方向驶去,车上坐着的正是云锦、如烟和小魏子,当然还有一个小人,那便是如烟和云锦的孩子,刚生出的小祥宁。

如烟和云锦由卫国皇家御林军护送回西楚国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高兰馨的耳朵里,高兰馨焦急地在她的昭霞殿大殿之上来回地踱着步,皇上刚刚驾崩,卫国的国君便主动地将太子送回,显然是为了让云锦回来争夺皇位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若是自己就这样坐等的话,那么,处心积虑多年的计划就全部都泡汤了,高兰馨的眉头紧锁着,眼睛眯缝着。

“不,不能等云锦回来,一切都要在云锦回来之前弄妥。明日早朝就马上宣布由三皇子云博继承皇位,只要云博登基了,那便是将生米煮成了熟饭,云锦的太子之位也就等于是自然废掉了,就算是被送回来,也于事无补了,而且现在更有利的是,四皇子云冉也还在往回赶的路上,朝中的一切权利都还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将云博扶上皇位正是时候。”高兰馨想到这里,眯缝着的眼睛里流露出得意的光芒。她对身边的婉儿说道:“婉儿,你去传三皇子云博,让他速速前来觐见!”

“是,皇后娘娘!”婉儿答应着出去了。

自从严心媚被人毒死之后,云博贪玩的心性倒是收敛了不少,虽说他对严心媚并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恋,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日子,对于严心媚的突然离去,他的心里也觉得很难过,因此这段时间一直都守候在宫中,他不是一个细致的人,但是对于母后的调查也还是由许多的疑惑,他多次都想说出自己的疑惑,可是却苦于没有证据,他的宫里的守门的两个小太监被母后逐出宫去也让他觉得颇为疑惑。

第四六零章 皇上驾崩2

云博跟着左小婉来到了高兰馨的昭霞殿,高兰馨正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他。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云博躬身行礼道。

“平身!”高兰馨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儿子,觉得他这段日子消瘦了不少,高兰馨自然是知道缘由的,她的心里觉得有一些难过,是的,她是个母亲,是云博的亲生母亲,看到云博日渐消瘦,她怎么会不难过呢?她知道云博和严顺义一样,很难接受她杜撰的严心媚的死因,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她能将浔阳说出来?难道她能杀掉浔阳去为严心媚讨回公道?不,不能!绝不能!时间能够冲淡一切的记忆,也能够让伤口愈合,或许让云博登基继承皇位之后,云博就能够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

云博看着高兰馨只是一个劲地看他,却并没有说话,便问道:“母后,您宣儿臣过来,不知有何事?”

高兰馨挥了挥手,示意左小婉和其他的婢女都先退下,待到众人退下之后,高兰馨这才笑了笑,对云博说道:“云博,母后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你的妻子刚走不久,你的父皇又离我们而去,母后现在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生的儿子了,你是个男儿,应该肩负起保护母后和浔阳的责任,在这个宫中,母后和浔阳以后就全都得靠你了。”

云博有些不解地看着高兰馨,不明白她的意思。

高兰馨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是这样,母后一直都希望你能继承皇位,一统天下,可是你父皇生前却一直都偏爱你的哥哥云锦,立了云锦为太子,只是你的父皇自己也没有料到他走的是如此匆忙,还没有等到他的云锦从卫国回来,就已经去了。现在朝中是人心惶惶,整日都是在议论新君之事,母后也想了好几日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老天不让你的哥哥回来继承皇位,那么就由你来继承这个皇位,西楚国的江山就交给你了!”高兰馨镇定地说道。

黎云博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简直可以放下一个大柿子,他用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简直不敢相信母后说的话是真的。

“母后,您刚才是说让儿臣继承皇位?”云博又问了一次。

“没错,就是你,就是黎云博!”高兰馨又重复了一次。

“那如果太子哥哥回来怎么办?朝中的大臣若是反对,又该怎么办?”云博问道。

“云博,你也知道担心了,看来母后还是没有看错人,你确实是长大了!你不必担心太子,母后明日早朝就宣布由你来继承皇位,并举行登基大典,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是云锦回来,他又能如何?难不成他敢造反?至于说朝中的大臣,这个你更不必担心,只要严大人拥戴你,其他的朝臣又能翻出几尺浪?现在宫里就只有你一个皇子,母后让你即刻即位以安民心,朝臣也不敢公然反对的,你就不必多虑了。”高兰馨说道。

“儿臣谢母后恩典!”云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谢恩道。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你今晚就不要回到自己的宫中去了,且留在母后这里便是,母后立即吩咐尚衣局为你准备龙袍,你要好好地养足精神,明日,你就是我们西楚国的皇上了,得威风点才是。”高兰馨说道。

“是,母后,儿臣谨遵母后教诲!”云博说道。

高兰馨对着大殿外叫道:“刘尚宫,刘尚宫?”

“奴婢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你速速赶去尚衣局,让他们按照三皇子的尺寸连夜赶制一件龙袍,此事不得对任何人说起,你就守在那里,不许一个裁缝出去,明日一早将龙袍取回!”高兰馨说道。

刘尚宫的心里一惊,按照三皇子的尺寸,莫非皇后娘娘是要让三皇子继承皇位?那太子?太子云锦呢?太子不是还在卫国?还有四皇子,四皇子也正在日夜兼程地赶回西京的途中呢!

高兰馨见刘尚宫没有动弹,有些不悦地说道:“怎么?刘尚宫?难道你听不懂哀家的话吗?”

“不,皇后娘娘!不是,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皇后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会按时取回龙袍的。”刘尚宫回答道。

这个夜晚对于高兰馨和黎云博来说都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两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竟然都是几乎一夜未眠,而高兰馨的这个突然的决定确实是让西楚国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的,不过朝臣中有一个人料到了,那便是严顺义,严顺义也收到了太子云锦被送回国的消息,他的心里明镜一般,他很清楚高兰馨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让云锦从卫国回来的目的,可是高兰馨没有料到卫国的皇上竟然将云锦送了回来,他断定高兰馨一定就会有更惊人的动作了。

果然,第二日早朝,高兰馨向群臣宣布了让云博继承皇位,就在群臣还没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高兰馨轻轻地击了两下掌,身穿龙袍的云博迈着方步在一群小太监的簇拥之下走上了朝堂。

一时间,朝堂上竟然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便议论开了。严顺义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很显然,这是皇后一手策划的,连龙袍都已经加身了,动作还真快啊!看来高兰馨是一定要抢在云锦回来之前就让云博即位的了。

“肃静!肃静!”朝堂上响起了李云英的声音。

群臣安静了下来。

第四六一章 新皇登基1

“各位爱卿,皇上驾崩,我西楚国大军还在外征战,二皇子又远在卫国,在这个非常时期,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哀家决定,让三皇子云博即刻登基!希望各位爱卿竭力辅佐新君,恪尽臣子本分,若是有人胆敢对新君不敬的话,那就休怪哀家不客气了。”高兰馨及其威严地说道。

善于察言观色的严顺义第一个跪在了地上,对着云博磕头道:“臣严顺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堂上的大臣先是一惊,进而便跟随着严顺义一同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朝堂上响起了群臣朝拜的声音。

云博平日里都很少上朝,今日突然来到朝堂之上,又看到这么多大臣都在山呼万岁,行着跪拜大礼,云博不禁有些慌乱,他想上前去搀扶每一位朝臣,正要挪动脚步的时候,那一笼纱帘后响起了高兰馨的咳嗽声。

“皇上,您应该说‘众位爱卿,平身!’”高兰馨说道。

云博这才站定了,清了清嗓子,大声学着高兰馨的强调说道:“众位爱卿,平身!”

一向不理朝政,贪玩人性的三皇子黎云博就这样在高兰馨的一手扶持之下,顺利地登上了皇位,可是朝中的大臣,除了严顺义之外,谁也没有料到真正的太子正在赶往西楚国的路上。

经过了三天三夜不停息地赶路,他们终于到达了西楚国,卫国的御林军也还没有折返回去,为了行路方便,他们换上了西楚国百姓的服饰。因为他们必须按照皇上的旨意,将西楚国太子黎云锦安全地送入皇宫之中才算是真正地完成任务。

当马车行驶在西楚国的土地上的时候,云锦禁不住推开了窗户,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祖国的空气,感觉到这空气中都带着甜味,烟花三月,柳绿花红,阔别了五年的祖国,今日终于又回来了。云锦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将头探出车窗,用手拢住嘴巴,大声地喊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黎云锦回来了!”那声音夹杂着春日黄雀婉转的歌声在悠悠白云间回荡着。

如烟看到云锦那激动的样子,不禁笑了,是啊!五年,五年了!终于活着又回到了西楚国,这五年的囚禁生活让云锦受苦了,尤其是卫国寒冷而潮湿的冬天更是让云锦的腿患上了风湿病,一遇到阴天下雨就会疼痛难忍。在卫国的时候,如烟多想能有个太医去给云锦瞧瞧腿的毛病,可是说了几次,太医也都还是没有去给云锦看病。云锦的风湿病就越来越重了,现在好了,终于回国了,再有个一日的功夫就能到达皇宫了,只要是到了皇宫,那一切就都好办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如烟每每想起那五年间的困苦囚禁生活,她的眼泪便会涌出眼眶,她不想让小魏子和云锦看到她的眼泪,便也学着云锦的样子,将头探出了车窗外。

风是那么的柔和,叶是那么的碧绿,花是那么的娇媚!回家,回家的感觉真好!虽然按道理来说,她柳如烟应该算是卫国人,但是因为她生在西楚国,长在西楚国,所以,对于西楚国自然也就有着一份不同寻常的情感,阔别五年之后,今日终于回家了。

如烟伸出手,接住了一朵正在飘飞的柳絮,放在掌心里仔细地看着,小小的洁白的柳絮,虽然不知道终究要飘向何处,但是它的心里一定也舍不得离开这片熟悉的土地,舍不得离开它的家园吧!如烟开心就往手心里吹了一口气,柳絮又飘飘扬扬地飞走了。

又经过了一日的疾驰之后,马车终于到达了西楚国的皇宫,车夫刚将马车停下,云锦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车门,然后就催促着如烟赶紧下车。

卫国的几个侍卫一拱手,对云锦说道:“太子殿下,奴才已经完成了使命,就此拜别了!”

云锦挥挥手,嘴里说了声:“多谢各位壮士一路护送!”

可是当满心欢喜的云锦拉着如烟要进入宫门的时候,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

“大胆刁民,竟敢擅闯皇宫禁地,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一个侍卫说道。

“放肆!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本王乃是当朝太子,你胆敢阻拦当朝太子,该当何罪?”云锦厉声呵斥道。

“当朝太子?你说你是太子就是太子啊!那我还说我是皇上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们西楚国的太子现在还被关押在卫国呢!不过,他也已经不是什么太子了,新的皇上都已经即位了,哪里还有什么太子啊?”小侍卫的话一说完,旁边的几个侍卫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大胆的奴才!你好好地看看,难道你真的认不出了吗?你看看我的衣裳,我穿的就是卫国的衣裳,我就是从卫国赶回来的太子黎云锦!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新皇上已经即位?你说的是什么?”云锦气得一把抓住了那个小侍卫的衣领,大声地讯问着。

其他的几个小侍卫看到云锦怒不可遏的样子,都想上去帮助自己的同伴。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抱着孩子的如烟说话了。

“你们都给我住手!放肆!实在是放肆!你们这帮奴才,竟然连太子殿下都认不出来了!当年,本宫和太子殿下就是从这个门出宫前往卫国的,五年,整整五年了,今日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不迎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口出秽语,辱骂太子,看本宫见到李总管之后,该如何治你们的罪!”

第四六二章 新皇登基2

“你们都给我住手!放肆!实在是放肆!你们这帮奴才,竟然连太子殿下都认不出来了!当年,本宫和太子殿下就是从这个门出宫前往卫国的,五年,整整五年了,今日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不迎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口出秽语,辱骂太子,看本宫见到李总管之后,该如何治你们的罪!”

几个小侍卫听到如烟提起了总管李云英的名字,这才住了手,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这两个人来,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侍卫擦了擦眼睛,吃惊地说道:“真的,真的是二皇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啊!难道难道你们真的是从卫国回来了?”

“是,正是!我们从卫国回来了!你们还不赶紧让开?”云锦说道。

“二皇子殿下,您稍等,我这就去禀告李总管!”那个小侍卫说着,就飞快地往宫内跑去。

李云英一直守候在皇上黎文龙的轩辕殿,虽然皇上已经去了,可是因为一来皇后忙着张罗三皇子即位登基是事情,二来是四皇子黎云冉还正在归来的路上,所以也就还没有发丧下葬。李云英跟随皇上的时间长,对皇上黎文龙的感情很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就这么睡过去了,就这么安详地睡过去了,甚至连他这个几乎日夜不离的奴才也都没有发觉。

李云英呆呆地望着黎文龙苍白的面庞发着呆,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躬身说道:“报告李总管,大殿外一个守门的小侍卫禀告说太子殿下,哦,不,是二皇子殿下回来了!”

“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可看清楚了?真的是二皇子殿下回来了吗?”李云英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二皇子不是在卫国做人质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呢?皇后娘娘之前不是说过不让二皇子回来的吗?

“你们没有看错?真的是二皇子殿下吗?”李云英又问了一次。

“奴才也问了,奴才入宫时间短,不曾见过二皇子殿下,不过有个个侍卫坚持说那两个人就是过去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他们还说要见李总管呢!”小太监继续说道。

“见我?那正好!本官也正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二皇子殿下呢!”

李云英跟着那个小侍卫来到了宫门口,看到了身着卫国服饰的三个人,正在宫门处往里张望着,那个女人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婴儿。

“李总管,李总管,你可算是来了!”第一个发现李云英的是小魏子,小魏子快跑几步迎了上去,好像是遇到了救星似的大叫了起来。

李云英定了定神,他认出来了,这个迎面跑过来的是小魏子,是当年一直都不离二皇子云锦左右的小太监小魏子,五年了,五年没见了,小魏子比过去瘦多了。

“小魏子,真的是你们啊?你们真的回来了?”

“是的,李总管,回来了,我们回来了,回来了!快,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还被拦在宫门口呢!你快去让他们让开!迎接太子殿下回宫啊!”小魏子就像见到了就别的亲人似的,拉着李云英的手就往宫门跑去。

李云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身着卫国服饰的人,没错,男的就是二皇子黎云锦,五年的岁月让他显得苍老了许多,也消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地露了出来,脸色也很苍白,唯有那双眼睛,唯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明确无误地告诉李云英,他就是当年出宫去卫国作人质的太子黎云锦。

站在云锦身边的这个女人当然就是柳如烟了,五年的岁月在她的身上似乎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她依旧年轻,依旧美丽,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在诉说着,五年囚禁生活的艰苦。

“奴才李云英给二皇子殿下和王妃娘娘请安!奴才接驾来迟,还请二皇子殿下多多原谅!”李云英躬身行礼,说道。

云锦一直忙着赶路,并不知道宫中的变故,对于李云英对自己的称谓虽说是感觉到非常的奇怪,可是他的看望父皇心切,于是便对李云英说道:“李总管,父皇在哪?你快快带我去见父皇!快啊!”

“二皇子殿下,皇上还躺在轩辕殿的寝宫,奴才这就带您去!王妃娘娘手中的孩子是?”李云英看着如烟手中抱的孩子问道。

“那个孩子是本王在卫国生下的皇子,叫祥宁。父皇有孙子了,父皇生前一直都急切地盼望能抱上孙子的,我们今日带着他的孙儿来看望他了,快,快带我去看父皇!”云锦焦急地催促道。

“二皇子殿下,奴才这就给您带路。”李云英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往轩辕殿走去。

如烟抱着孩子紧紧地跟随在云锦和李总管的后面,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她很快便觉察到了宫里的异样,为什么李云英不称云锦为太子?而是要称他为二皇子殿下,称她为王妃而不是太子妃呢?莫非宫中已经变换了太子?还是另立了新君?莫非刚才那个小侍卫说的都是真的?如烟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轩辕殿的寝宫内,黎文龙还安详地躺在龙榻之上,那样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或许这样的长眠对于拖着残缺的身体的他也算是一种解脱了吧。

云锦和如烟恭敬地立在黎文龙的龙榻前,如烟抱着才生下几天的孩子,照说她还在月子里,本是不应该来拜祭皇上的,可是看到云锦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如烟很不放心,还是跟着一同来了。

第四六三章 晴天霹雳1

云锦和如烟恭敬地立在黎文龙的龙榻前,如烟抱着才生下几天的孩子,照说她还在月子里,本是不应该来拜祭皇上的,可是看到云锦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如烟很不放心,还是跟着一同来了。

云锦一直无法相信他慈爱的父皇已经真的故去了,面对着黎文龙的遗体,他竟然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他走到床前,俯下身子,摸了摸父皇那苍白的面庞,冰凉刺痛了他的手,更刺痛了他的心。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如烟也跟着跪了下去。

“父皇,您为什么这么快就去了呢?为什么就不能等儿臣回来呢?为什么不能等到西楚国吞并赵国的那一天呢?父皇啊!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啊!儿臣回来了,儿臣带着您的孙子回来了,您不是一直都盼着儿臣能给您生下一个孙子吗?儿臣做到了,您看,儿臣把您的孙子也带来了,您看看,看看啊!”云锦一边说一边低声地呜咽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如烟只是跪在那里,不住地摇晃着手里的孩子,孩子已经在如烟的怀里睡着了。对于皇上黎文龙,如烟并没有太多的情感,虽然当年黎文龙经常到她的母妃龚玥明那里过夜,但是那个时候的皇上是她所厌恶的。她对黎文龙最好的印象便是云锦在昭霞殿请求册封她为太子妃的时候,皇上黎文龙在那个时候,给如烟的感觉,才更像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如烟跪在地上想着自己的心思,她是为云锦而难过,为云锦而伤心,宫中一定是有了变故,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为什么李云英刚才没有称云锦为太子呢?

“二皇子殿下,起来吧!皇上走的很安详,您也可以放心了,只是那几日一直都在念叨着二皇子的名字,奴才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快啊!好在您及时从卫国赶回来了,还见到皇上一面,也算是老天长眼吧!”李云英说着,抹了抹眼角涌出的泪水。

如烟跟着云锦一同站了起来,如烟很想开口问问李云英究竟为什么不称云锦为太子,而只是称他为二皇子?可是如烟看到云锦是一脸的泪水,满眼的茫然,木木地就往外走。

如烟害怕云锦出事,抱着孩子便紧跟着出了轩辕殿,也没顾得上问。

云锦只是茫然地往前走着,如烟和小魏子是紧随其后,小魏子刚要上前去问,被如烟给扯住了,如烟知道云锦心里难过,在这个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扰他。

如烟和小魏子就这么跟着云锦,不知道不觉便来到了御花园。春日的御花园,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金黄的迎春花伸展着婀娜的身姿,白色和粉色的杜鹃也在微风中摇曳着美丽的笑脸。

就在这一片杜鹃花丛中,一个熟悉的女子的身影闪现在如烟的眼前。

“婉儿?左小婉?”如烟不禁轻轻地叫了一声。

云锦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花丛中的人影,他只是茫然地往前走着。

当三个人来到婉儿身旁的时候,如烟才喊了一声:“婉儿?你还认识我们吗?”

云锦听到了身后如烟的叫声,这才停住了脚步。

婉儿从花丛中走了出来,仔细地打量着这三个身着卫国服饰的人,认出来了,认出来了,这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吗?可是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在卫国做人质的吗?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所造成的幻觉?婉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如烟手里抱着的孩子,更让她觉得不敢相信。

婉儿揉揉自己的眼睛,颇有些疑惑地问道:“是二皇子殿下吗?真的是二皇子殿下吗?”

“是啊!是我们回来了啊!卫国的国君得知我们西楚国的皇上驾崩之后,特别派人将我们送回来的,婉儿,你别怀疑了,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太子殿下,本宫就是太子妃柳如烟啊!”如烟不等云锦回答,便急切地说道。

“太子?太子妃?不,不,一切都变了,变了,你们回来晚了,晚了,还是晚了一步啊!”婉儿忧伤地说道。

“晚了?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去拜别父皇的时候,就听到李总管也叫太子为二皇子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如烟焦急地问道。

也许是如烟说话的声音稍稍大了些,她怀中的小祥宁竟然吓得哭了起来。

婉儿刚要回答如烟的问题,就被小祥宁的哭声打断了。

“王妃娘娘,您怀里的孩子是?”婉儿问道。

“是我和太子殿下在卫国五年艰苦生活的结晶!他叫祥宁!黎祥宁!来,让婉儿姑姑看看。”如烟一边摇晃地哄着孩子,一边递到婉儿的眼前。

“真可爱!长的真帅气!像二皇子殿下,真像!婉儿恭喜了!”婉儿说道。

“婉儿,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什么晚了?什么变了?难道皇后娘娘她另立了太子?”如烟接着问道。

“苍天啊!岂止是另立了太子?昨日,皇后娘娘就昭告天下了,三皇子云博已经登基即位,成为了西楚国新的国君了!你们都还不知道啊?”婉儿说道。

婉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三个人全都震住了,半晌没有一点声音,紧接着,云锦趔趄了一下,整个身体就要倒下去了。

第四六四章 晴天霹雳2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云锦要到下去的时候,如烟抱着小祥宁,用身体抵住了云锦,小魏子也赶忙上前一步,搀扶住了云锦。

“二皇子殿下,您怎么了?“婉儿问道。

“哦,没,没什么!大概是一路上太过劳累了!回宫歇息一下就会好了!”如烟说道。

“那你们不去觐见新登基的皇上和皇太后娘娘吗?”婉儿小心地问道。

云锦一听到新登基的皇上,气就不打一处来。父皇尸骨未寒,云冉也还在归国途中,可是这个皇后竟然无视他这个太子的存在,抢在他回宫之前,让云博继承了皇位,云锦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他咬着牙齿地说道:“要去,当然要去!现在就去!”说着就要直奔高兰馨的昭霞殿而去。

如烟抱着孩子紧赶几步,跑到了云锦的前面,拦住了云锦,说道:“云锦,别急,我们都还穿着卫国的服饰,这样去觐见皇上和皇太后娘娘显然是不礼貌的,还是先回宫去!换件衣裳再去不迟啊!”

云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如烟怀里的孩子,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对了,二皇子殿下,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了!”婉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什么事?婉儿,你说吧!”如烟转向婉儿,问道。

“就是王良人娘娘,她……”

“母妃?我的母妃怎样了?难道母妃她?”云锦听到婉儿在说王良人,便急切地问道。

“二皇子,别着急,听婉儿慢慢说,是你们离宫前往卫国后的第二天,王良人便向皇太后娘娘请求,请求成全她皈依佛门,出宫削发为尼。”

“什么?那我的母妃她去了那座寺庙修行?”云锦又问道。

“如果婉儿没有记错的话,就是西京城郊外的南山吧。”婉儿说道。

“母妃,母妃!您为什么不等着孩儿?为什么不等着孩儿啊?”云锦抬头仰望着蔚蓝的天空,问道。

如烟怕云锦失态说出更多于己不利的话,便对婉儿说道:“婉儿,你去跟皇太后娘娘说一声,说如烟和二皇子殿下回宫沐浴更衣之后,立刻前去觐见。”如烟说完拉着云锦就往东宫走去。

云锦极不情愿地跟着如烟回到了东宫,他实在是太激动了,他就想冲到昭霞殿去向高兰馨问个明白,讨个公道。他黎云锦为了整个西楚国的利益,不惜忍辱负重在卫国做了五年多的人质,过着囚徒的艰苦生活,满以为能够建功立业,为将来顺利继承皇位奠定基础,可是谁曾想,父皇的突然驾崩,高兰馨竟然在他和云冉回宫之前就让云博登上了皇位,苍天啊!这公理何在?公理何在啊?

东宫的花园显然还是有人料理过的,在这烂漫的春日里,那些五年前就有的粉嫩的桃花依旧盛开着,在春风里诉说着东宫的故事,物是人非!阔别五年了,今日终于又回来了。

几个正在打扫的婢女看到有三个人进来了,就赶紧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小魏子仔细地看了看这几个婢女,觉得并不认识他们,便问道:“你们是哪儿来的?本官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啊?”

许是听到小魏子说“本官”,几个婢女都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小魏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明白了她们一定是在笑他穿的衣裳,便大声地说道:“笑什么?我们是刚从卫国回来的,你们还不赶快见过二皇子殿下和王妃娘娘?”

几个小婢女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婢女许是过去曾经见过如烟和云锦的,带头跪了下去,道:“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给二皇子殿下和王妃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对了,是谁派你们来东宫打扫的?你们都不是东宫的奴婢啊!”如烟说道。

“回王妃娘娘话!是公主派我们定期过来打扫的,公主说王妃娘娘一定还会再回来的,就经常派我们过来清理清理,照料一下院中的花草。”那个年纪稍长的奴婢说道。

“五年?五年间都是这样的吗?”

“是的,都是这样的,只是今日不知道二皇子殿下和王妃娘娘回来了,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那可真是难为你们了!你们先退下,回去转告公主,说王妃一会就去看她!”如烟说道。

几个婢女退下之后,如烟这才抱着小祥宁,拉着云锦来到了寝宫。

云锦还在为母妃的离去而难过,想去王良人的寝宫找些有有念想的物件。如烟一把拉住了他,道:“云锦,现在还不是难过和愤怒的时候,赶紧换上衣裳去觐见新君,去给皇太后请安!我们回宫的消息,皇太后一定已经知道了,不然不会赶在昨日就让云博登基即位,今日入宫,想必皇太后也知道了,如果我们不马上去觐见的话,恐怕一定会抓我们的把柄,说我们对皇太后不敬,对皇上不尊的!”

“好,我也正想去问问皇太后呢!为什么我是太子却不能继承皇位?为什么一定要让云博赶在我回来之前登基?”云锦愤愤地说道。

“云锦,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我们在卫国关了五年,宫中现在的情况我们是一无所知,掌管着兵权的云冉也还没有回来,宫里宫外都是皇太后的人,你切不可在这个时候往刀口上撞啊!现在父皇尸骨未寒,新君又已经登基,你如果这个时候挑起事端,群臣一定不会站在你这一边,更何况现在的朝臣中恐怕多是皇太后的人,你孤身一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如烟轻声地对云锦说道。

第四六五章 忍字心头一把刀1

“那怎么办?莫非咱们就这么认了?莫非咱们这五年的囚禁生涯就这么白过了?咱们的苦就这么白吃了?咱们就这么算了吗?”云锦责问道。

“不,不,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咱们当然要夺回本该属于咱们的一切,可是不是现在,不是马上!我们才刚刚回到宫中,五年间,人和事都有了太多太多的变故,宫里的一切对于我们而言都还需要重新熟悉,你以为单凭你的几句话和所谓的公理就能让皇太后把皇位还给你?云锦,你未免想的太天真了,皇太后既然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让她的亲生儿子夺位登基,就一定是想好了对付你的办法,如果如烟没有判断错的话,恐怕在昭霞殿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你黎云锦敢说半个不字,那么等待你黎云锦的就不会只是五年的囚禁,说不定连性命都会丢掉!”如烟胸有成竹地推断着。

“如烟,你未免把皇太后想的太狠毒了吧!”云锦还有些不太相信如烟的话。

如烟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了被高兰馨迫害成人訾的母妃龚玥明的那张恐怖的脸,高兰馨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是最清楚的,这个女人表面上慈祥,可是却有着一副蛇蝎心肠,十多年了,如烟将这个秘密隐藏了十多年,她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最亲近的云锦,她也不曾透露过半个字,她清楚地知道,一旦高兰馨发现她还知道这个秘密,那么她的死期也就不远了,为了活着,为了更好地活着,她将这个秘密压在了心的最深处。

“云锦,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眼下我们最紧要的是在这个宫里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在卫国的五年,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回来吗?”如烟说道。

“可是现在回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位已经是别人的了,我们回来和不回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当然有!只要我们还在这个皇宫生活,只要你还是皇子,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我们不放弃,就还会有希望!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莽撞,不能让皇上和皇太后抓住我们的把柄,凡事都要从长计议!不要赌一时之勇,要等待时机!等待时机!你明白吗?”如烟极力地劝说着云锦。

“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云锦说着,就一拳打在了一根粗大的木柱上。

“咽不下也得咽,男子汉大丈夫能伸也能屈,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顶着,云锦,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儿子,有二个儿子,为了我,为了你的儿子,你也得忍,也得等待时机,你明白吗?”

“明白了!我忍,我忍!为了你,为了我的孩子,我忍!如烟,那咱们现在做什么?是先去觐见皇上?还是先去觐见皇太后?”云锦问道。

“按规矩是应该先去觐见皇上,不过,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还是先去觐见皇太后更为合适!”如烟说道。

“你说的很对,那我们立刻更衣,先去觐见皇太后!”

“云锦,见到皇太后,可千万不能质问,也不能流露出一丝的不满,而是要盛赞皇太后的英明,对皇上表示臣服,更要对皇太后臣服,唯有这样,咱们才能有一条生路!”如烟嘱咐道。

“明白,我明白!可是我的心……我的心在滴血啊!”

“我又何尝不是一样呢?‘忍’字心头一把刀,可是不忍的话,我们就会死在宫中,还有我们的孩子,也就没有活路了,所以,就算再难,我们也得‘忍’。”

“如烟,我记住了,我会收敛起心性,会低头的!你放心吧!如果待会你觉得我有不对的地方,就及时地扯扯我的衣袖,我承认我有的时候确实没有你能够忍耐!”云锦说道。

“那好,那我们赶紧更衣,这就去昭霞殿!说不定新登基的皇上也在那里呢!”

如烟和云锦总算是又重新穿上了西楚国的服饰,五年了,五年里都没有穿过自己国家的衣服了。今日穿起来觉得是那么的亲切。如烟嘱咐小魏子留在东宫,照看好小祥宁,然后就和云锦一道前往昭霞殿去了。

一切正如柳如烟所预料的那样,当云锦他们随着李云英入宫之后,高兰馨便得到了线报,知道云锦这位昔日的太子回宫了,不过已经稳住了大局的高兰馨当然也就想好了对付云锦的办法,她料定云锦一定会来向她讨个公道,所以,她准备好了,如果云锦一旦表现出反心,那么她就将以摔杯为号,让预先埋伏在昭霞殿周围的御林军将云锦拿下。

高兰馨稳稳地坐在几案后面,旁边就是刚刚登基做了一日皇上的云博,她正在教云博批阅朝臣的奏章,云博虽然是极不乐意学这些,可是他对于当皇上,还是满心欢喜的,皇上就意味着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皇上就意味着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他现在是皇上了,他也要有自己的主意,自己的一番作为,所以,他忍着性子,听着高兰馨的讲解。

其实,高兰馨的心里也不平静,她看似镇定地在给云博讲解,实际上却在等待着云锦和如烟的到来。

“二皇子殿下和王妃请求觐见!”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该来的终究会来!”高兰馨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大声地说道:“宣!”

第四六六章 忍字心头一把刀2

“该来的终究会来!”高兰馨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大声地说道:“宣!”

婉儿站在高兰馨的身边,她的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她当然知道大殿外有埋伏,她当然知道高兰馨的周密布置,她害怕看到云锦被抓,害怕看到云锦被高兰馨剿杀。

然而让高兰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云锦和如烟进入大殿之后,对云博这个刚刚登基即位的兄弟表示了臣服,而且盛赞她这位皇太后的英明,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对于他没有继承皇位没有丝毫的埋怨,并且是一脸的诚恳。

高兰馨虽然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事实,认为云锦表里不一,可是面对如此驯服的云锦,高兰馨也不好再发脾气摔杯,觉得在云博刚刚即位,黎文龙尸骨还为下葬的情况之下再抓云锦和柳如烟,也不太妥当。既然他们现在识时务,表示了臣服,那就且观察些日子,谅他们在这个宫中也翻不起几尺浪。

高兰馨想到这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为自己能够及时将云博扶上皇位而颇为得意。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得意,便转了一个话题,问云锦道:“庐陵王,哀家听说你们在卫国生活清苦,凡事都得要亲力亲为,这五年让你们受苦了。”

“回皇太后话,五年的人质生活虽然清苦,可是能为国家分忧,儿臣虽苦尤乐!”云锦回答道。

如烟听着云锦的回答,心里暗自称是。

“庐陵王,哀家听说你们在卫国囚禁期间还生下了一个皇子?可有此事?”高兰馨继续问道。

“确有此事,孩子才生下,可是父皇就……本想让父皇和母后高兴高兴,谁曾想父皇他……”云锦说道。

高兰馨的心头也泛起了一阵酸楚,不过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她现在已经不在意云锦是否有孩子了,因为黎文龙已经归天,云博已经即位,就算云锦再生十个皇子,又能如何呢?高兰馨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对云锦说道:“那孩子一定非常可爱,叫什么名字?改日抱来让哀家看看,哀家这个做奶奶的也该给点见面礼才是!”

“回皇太后话,刚才本想将孩子抱来的,只是孩子才刚出生,还未满月,瞌睡多,我们过来请安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他叫祥宁,我们在卫国的时候,期盼着西楚王国能够祥和安宁,所以给孩子取名叫祥宁。”

“好,这个名字好!这个孩子出生在艰苦的环境之中,生命力顽强,日后必定会有大出息!”高兰馨笑着说道。

婉儿看到大殿上的气氛缓和了,觉得高兰馨已经放弃了抓捕云锦的计划,她的一颗悬着的心这才重又放回了肚子里。

就在高兰馨和云锦如烟说话的时候,大殿外又传来了通报声:“黎大将军回宫,请求觐见!”

“云冉,云冉赶回来了!”大殿上的三个人心里禁不住都是一阵惊喜。

“宣!快宣!”高兰馨大声地喊道。

云冉大踏步地走进了大殿,显然他是刚一入宫便急切地赶来昭霞殿了,他在路上就已经得知了三皇子云博登基即位的消息,他的心也很沉痛,他也知道高兰馨的用意,不过他的心里也着实为云锦抱不平。

云冉一踏进大殿,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身着龙袍的云博坐在高兰馨的身边,这一点他预料到了,他知道也许会碰上新皇上云博,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大殿之上看到了云锦,还看到了她,看到了他这许多年来日思夜想的女人,他的姐姐柳如烟,她依旧是那么婀娜,依旧是那么年轻,就像当年离开皇宫时一样,五年,五年的岁月只是给这个美丽的女人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而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自己在赵国征战,那些浴血奋斗的日夜,想的最多的竟然就是这个女人,如今这个女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竟然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如烟被云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了头。云冉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云冉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不是与高兰馨作对的时候,新皇已经登基,生米已经做成熟饭,就算自己再为云锦抱不平,可是却也已经晚了,他除了表示臣服,还能做些什么呢?难道他能举兵造反,杀回京城逼迫云博下台吗?不,在这个时候,在父皇的尸骨还未安葬的时候,他黎云冉不能这么做,不能做兄弟相残的事,不能让天下的人耻笑。除了这些之外,在他黎云冉的内心深处,还隐藏着一点小小的私心,云锦,那个才华横溢的黎云锦占有了他最心爱的女人,还曾经为了那个女人伤了他,这一剑之仇也让他在这个时候不太想帮云锦。

云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新皇磕头行礼,表示了臣服。高兰馨的心也彻底地放下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黎云冉,若是云冉臣服于新皇,拥戴了新皇,那么其他的人就无所惧怕了,哪怕是他黎云锦,这个昔日的太子,他手无寸铁,又离开皇宫五年,朝中也无心腹,他能拿什么与她高兰馨作对呢?

云博就这样在高兰馨的扶持下登上了帝位,紧接着,新皇便下诏:举国素服举行国葬,为先皇黎文龙发丧。

高兰馨特意派人请来了风水先生,这位风水先生据说是西京城中最灵验的风水师,风水先生站在大殿中,等待这高兰馨的吩咐。

第四六七章 一山难容二虎

高兰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这位被称为西京城最灵验的风水先生,这位先生身穿白色的宽大的衣裳,浓密的眉毛,留着一字胡,手拿一把鹅毛扇,好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高兰馨的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对风水先生说道:“先生,你可知道哀家今日派人将你找来所为何事吗?”

“先皇不幸驾崩,皇太后娘娘将草民找来,应该就是占卜一个黄道吉日,送先皇上路吧!”风水先生说道。

高兰馨点了点头,道:“先生说的没错,不过先生只说对了一点,哀家除了请先生占卜一个吉日送送先帝之外,哀家还希望先生为新皇占卜一下,哀家想知道新登基的皇上的运道。”

“是,皇太后娘娘!”风水先生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一手摇着鹅毛扇,一手的手指大拇指不停地点着其他的手指,嘴巴里是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风水先生采停了下来,对高兰馨说道:“先皇上路的吉日已经算出,就是三日后,三日后就是最适合的吉日。”

“恩,那好!那就依先生所说的,三日后,为先帝发丧!那先生可占卜出了新皇的运道?”高兰馨问道。

“这个?草民不敢讲!”风水先生说道。

“先生有话只管说!哀家恕你无罪!”高兰馨隐隐觉得风水先生所说的新皇的运势和她有关。

“皇太后娘娘,这新皇登基太过匆忙,那日天上可是有扫把星飞过,选的日子不吉利,而且新皇与皇太后娘娘的命相相克,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皇太后娘娘,您不可不防啊!”风水先生摇着鹅毛扇说道。

“大胆刁民,一派胡言!新皇乃是哀家的亲生儿子,如何就会与哀家相克?简直是一派胡言!来人!来人!”高兰馨怒不可遏地叫喊了起来。

“皇太后娘娘,息怒!息怒!您息怒啊!您刚才可是已经恕草民无罪,草民才敢说的啊!”风水先生哀求地说道。

“皇太后娘娘!奴才来了!”刘尚宫听到高兰馨的传唤,走进了大殿。

高兰馨强压住满心的怒火,对刘尚宫说道:“罢了,将风水先生送出宫去,然后赏纹银百两!”

风水先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跟着刘尚宫走出了大殿。

风水先生是走了,可是风水先生的话却让高兰馨的心激荡起了圈圈的涟漪,是久久不能平静。

“一山难容二虎?难道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亲手扶持登上皇位的儿子云博也会反对自己?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高兰馨虽然心里直犯嘀咕,可是她终究还是在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风水先生的话却像一枚钉子楔入了她的心里。

高兰馨后来的命运还真的是被这位风水先生不幸言中了,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高兰馨后来为了保全自己手中的权利,也不惜将刀剑对准了自己的儿子,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高兰馨请刘尚宫将皇上云博请到了他的昭霞殿。

“孩儿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云博初初登基,还不太习惯称呼他自己为朕,看见了高兰馨,还是一如往昔地称呼他自己为“孩儿”。

“皇上!免礼,平身吧!”高兰馨慈祥地看着云博,可是风水先生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她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想,让自己相信眼前的这个儿子。

“母后,您找孩儿孩儿过来,是商议给父皇下葬的事的吧!”云博问道。

“皇上聪明!哀家就是为这事特意找皇上过来商议的,哀家刚才已经找风水先生占卜过了,先生说三日后就是吉日,那我们就定在三日后为你的父皇发丧,送你的父皇上路吧。”高兰馨说道。

“是,母后,孩儿一切全凭母后做主!”云博顺从地说。

高兰馨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么听话乖巧的皇上,怎么可能使自己的克星?看来扶持云博即位是做对了,只要云博总是这么乖巧听话,那么西楚国的大权就仍然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皇上,那就这么定了,你即刻下旨,命群臣三日后在宫门外等候,为先皇举行国葬!”

“是,母后!”云博答应着。

宫中上下全都在为先皇的葬礼紧张地忙碌着,所有的人全都换上了素服,先皇的嫔妃更是披麻戴孝,宫中到处都挂着白色的经幡,在春日的和风中飘荡着。

三日后的清晨,太监总管李云英早早地就恭候在了先皇黎文龙的身边,他拿起昨晚才从尚衣局取来的崭新的龙袍,他要为他的主子换上新的衣服,今日是他最后一次给他的主子换衣服了,李云英想起平日里先皇对他的好,禁不住流下泪来。

“吉时已到!入殓!”大殿外响起了司仪的声音。

几个小太监抬起皇上黎文龙的尸体,装入了华丽的金漆红木棺材里。

“出殡!”随着司仪的喊声,几位壮汉抬起了红木棺材。云博、云锦和云冉守候在棺木旁,随着出殡的队伍缓缓地前行着。

黎文龙的嫔妃披麻戴孝地跟在几位皇子的身后,高兰馨和浔阳则乘坐着辇车也跟在送葬的队伍里,如烟当然也在送葬的行列里。

当队伍走出宫门之后,群臣也穿着素服跟在了后面,浩浩荡荡当地往皇陵走去。

大把大把的纸钱抛洒向天空,与五月里飘然落下的洁白的洋槐花混在了一起。

待到皇上葬礼举行完毕,如烟和云锦这才抽出空闲去看望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寄养在浔阳那里,谎称是浔阳的孩子的玉宁。

第四六八章 咫尺天涯

这日早朝过后,云锦和如烟一起来到了浔阳的紫云殿。

门口的小太监刚要往里通报,云锦摆了摆手,示意不必。他们是想给小玉宁一个突然的惊喜,虽然玉宁到现在为止也还不知道如烟和云锦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是玉宁从小就喜欢如烟,喜欢这个舅舅和舅妈来看他,过去在宫里的时候,如烟每次来看望他,他都会格外开心。

五年,五年没有见到这个孩子了,这是让人多么揪心的五年啊!当年离宫的时候,小玉宁才不过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时常还要在浔阳的怀里撒娇。五年,五年的光阴应该将一个顽皮的孩童塑造成了一位少年了,可是小玉宁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他们也都还没有看见。

压抑着内心强烈的好奇,如烟和云锦轻轻地走进了大殿,大殿内并没有看到浔阳,当然也没有看到他们日思夜想的小玉宁。

两个人正在思忖着该往何处去的时候,却看到婢女春桃从内殿走了出来。

春桃突然看到云锦和如烟,显得非常惊讶,宫里最近出了很多的事情,她也听公主说过如烟和云锦已经回宫了,可是却没有亲眼看到,现在这两个消失了五年的人骤然出现在紫云殿上,看到如烟和云锦都还健康,她不禁高兴得就想大叫一声。

如烟赶忙上前制止了她,悄声问道:“公主和孩子们呢?”

“怕是在寝宫吧,春桃出来的时候,看到玉宁正去寝宫给公主请安呢!”春桃说道。

如烟和云锦相视一笑,便往浔阳的寝宫走去。

浔阳寝宫的红木雕花大门虚掩着。

“母亲,您真美!天下最美的人就是母亲了!孩儿听春桃说母亲出生的时候,就连天上的牡丹仙子也为母亲的美貌而感到羞愧,一夜之间西京城的牡丹竟然全部绽放了呢!”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

玉宁,是玉宁!透过门缝,如烟看到一个身穿一袭白衣的少年,手中正拿着一把玉梳在帮浔阳梳理着那瀑布一般乌亮的秀发,少年面庞白皙,挺直而高耸的鼻梁,炯炯有神的一对眸子,加上一双剑眉,活脱脱一个少年云锦再现了。如烟的心禁不住地狂跳起来,五年的时光,将她的小玉宁镌刻得如此英俊而潇洒。

玉宁白皙而纤长的手指在浔阳乌黑的秀发中穿行着,笑意洋溢在浔阳的脸上。

“傻孩子,母亲老了,不比当年了!你看你都长大了,都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了!也许再过几年,等你大婚生孩子之后,母亲也就要离你而去了。”浔阳伤感地说道。

“不,母亲,孩儿永远都不会离开母亲的,孩儿长大了,不会娶别的女人,孩儿要娶母亲!”玉宁很认真地说道。

“傻孩子,又说傻话了!你还小,还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情,等你再长大些,就会明白了!”浔阳笑着说道。

“那母亲,您答应孩儿,等着孩儿长大,永远不要离开孩儿,等孩儿长大了,就可以娶母亲了!”玉宁仍旧执拗地说道。

如烟和云锦在门外禁不住笑出了声,他们这会当然是没有把这个少年的话当真的,以为不过是一个孩子发自内心的对母亲的爱罢了,可是在少年的心中却有着一种异样的情愫在悄悄地滋长,让这个孩子过早地成熟了,他是那么地依赖浔阳,那么地喜欢和浔阳在一起,只要能看到浔阳,他小小的心便会觉得满足。

“谁?是谁在外面?”浔阳转过头问道。

“公主,是我们,我和你的云锦哥哥来看你和孩子们来了!”如烟说着,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浔阳看到如烟和云锦来了,赶忙起身迎了过去。

“云锦哥哥,如烟妹妹,你们可算是来了!快,快坐啊!”浔阳一边招呼着如烟和云锦,一边从玉宁的手中接过玉梳,迅速将自己的头发整理好,然后对如烟说道:“刚才玉宁说的傻话,你们都听见了?”

如烟笑着点了点头。

“小孩子的话,你们可千万别当真!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总是爱说胡话!”浔阳掩饰着说道。

“母亲,我说的是真话,我没有说胡话!”小玉宁很认真地说道。

“看,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呢!这个孩子!玉宁,你还没叫舅舅和舅妈呢?怎么?不认识了?”浔阳对小玉宁说道。

玉宁仔细看了看,说道:“认识,认识,他们就是您常跟我提起的舅舅和舅妈,我还记得他们五年前出宫时的模样呢,只是舅舅好像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云锦已经从如有的嘴里知道了这个玉宁其实是他的儿子,看着玉宁那张几乎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他想上前去抱住他,想告诉玉宁,他才是他的父亲,可是云锦知道,那是万万不能去做的,认了这个孩子就等于是犯下了欺君之罪,不但自己要被治罪,就是玉宁也难逃干系。

如烟的心里和云锦一样难过,多么帅气的少年啊!可是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如烟的眼睛里漾起了泪花。

“舅妈,您怎么了?您怎么哭了?”玉宁望着如烟的眼睛问道。

“舅妈是太高兴,太高兴了!”如烟掩饰着说道。

浔阳感觉到了如烟和云锦的伤感,于是对玉宁说道:“玉宁,你温书去吧!母亲一会再去查看你的学业。”

“是,母亲!”玉宁答应着走开了。

第四六九章 亲密爱人1

浔阳感觉到了如烟和云锦的伤感,于是对玉宁说道:“宁儿,你温书去吧!母亲一会再去查看你的学业。”

“是,母亲!”玉宁答应着走开了。

寝宫内只剩下了如烟、浔阳和云锦。

浔阳走到门边,将门关好。然后才对如烟和云锦说道:“云锦哥哥,如烟妹妹,你们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卫国回来,本来浔阳该早点过去看你们,只是近段日子宫中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浔阳分身乏术,还请你们多多见谅!”

“浔阳,我们之间还用的着这么客气吗?我们彼此都很忙,我们怎么会怪你呢!要怪也该怪我们,都过了这么多天才来看你和孩子呢!”如烟说道。

“我在宫中也多少听说了一些你们在卫国的情况,你们可真是受苦了!本来我以为父皇一定能等到你们安然回来的那一天,谁曾想,父皇他……父皇驾崩之后,我也没有料到卫国的国君竟然会放你们回来,更没有料到母后会突然宣布让云博哥哥即位登基,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直到现在,我都还觉得是在梦中一般。那日早朝,母后宣布让云博哥哥即位登基之后,我也曾去找母后理论过,可是母后说的也有些道理,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当时一直以为你们还不能回来,可是紧接着你们就回来了,所以后来我想,母后那么匆忙地就让云博哥哥登基,一定是得知了你们正在往回赶的消息。云锦哥哥,你觉得委屈吗?”浔阳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最后才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云锦的痛处,委屈吗?他当然委屈了,他出生入死,为国分忧,被扣做人质,过着非人的生活,原以为那是作为太子必经的艰难,可是谁曾想皇后竟然擅自就扶持她自己的亲生儿子登基即位了,他怎么会不委屈呢?

云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如烟敏感地扯扯他的衣袖。那个意思就是告诉他,即使在自己的亲妹妹面前,也不能说半句抱怨的话,对高兰馨所安排的一切都得伪装成满意与臣服的样子。

云锦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对浔阳说道:“其实我们自己也没有料到卫国的国君会特意派人把我们送回来,皇太后当然也是不知道的,正如皇太后所说的那样,国不可一日无君,那当然就得让云博即位了,这也是为了我们西楚王国的江山社稷着想嘛,再说我和云博也是亲兄弟,他能继承皇位,我也替他高兴,只要我们西楚王国能够繁荣兴旺,我黎云锦又有什么委屈可言呢?”

“难得云锦哥哥如此深明大意。妹妹浔阳真是佩服佩服啊!”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如烟对于宫中的事情谈的很少,即使在她的这个好朋友面前,也很少表露出自己的真心话,谈的多的倒是在卫国囚禁期间吃蚂蚱,种菜等些许趣事。

浔阳为了给如烟接风,特意留如烟和云锦在她的紫云殿用了午膳。云锦和如烟都很开心,多日来都不曾笑过的云锦,今日在浔阳这里,在与自己的长子玉宁一起吃饭的时候,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如烟和浔阳分别五年了,心里有着说不完的悄悄话,浔阳是一再地挽留如烟在她的紫云殿住一夜,可是如烟一方面牵挂着刚出生不久的小祥宁,另一方面她还牵挂着现在已经手握重兵的大将军黎云冉。云冉明日就要离开京城,重返战场了,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是五年没有见到他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他才是。

如烟和云锦告别了浔阳,回到了东宫,小祥宁在小魏子和乳娘的照顾下,睡的正香。如烟看了看孩子,亲了亲小祥宁的面颊,然后走到了云锦的书房。

云锦正在书房里看书,其实他的心情并不平静,可是眼下也只能忍耐,好在皇太后还没有提出让他们继续去卫国做人质,他们暂且还能偏安在这一隅。

如烟走到云锦的面前,说道:“云锦,四弟云冉明日就要启程,奔赴战场了,我们今日应该去送送他才是,我们回宫也有些日子了,除去那日在皇太后的昭霞殿偶遇,我们都还没有去看过他呢!”

“如烟,你怎么想着去看他,他是弟弟,是他应该过来看你这个姐姐才是,你倒好,还要过去看他?看来咱们在这个宫里确实是没有地位了哦!”云锦说道。

“云锦,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和云冉从小是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我这个做姐姐的关心他也是应该的,按说我不应该心存私念,可是云锦,毕竟我也就只是一个凡人,要说我现在想去巴结云冉,也还是有那个想法,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之中,我和你现在能够依靠谁?谁能帮助我们?谁能在皇太后和皇上那说上话?恐怕也就只有云冉能够帮助我们了,云锦,你别忘记了,他现在手里掌控的可是整个西楚王国的军队,在征战赵国的这场战争中又立下了赫赫战功,朝中现在还有谁能够与他抗衡?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将军了,就连皇太后对他也都还要畏惧几分,如果我们能得到云冉的帮助,日后在宫中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或许有朝一日还能帮住你夺回失去的皇位呢!”如烟说道。

“可是……可是他并不只是把你当做姐姐来看的,不然,那一年我也不会一怒之下伤了他。”云锦想起当年的事情,心里仍旧有些疙瘩。

第四七零章 亲密爱人2

“可是……可是他并不只是把你当做姐姐来看的,不然,那一年我也不会一怒之下伤了他。”云锦想起当年的事情,心里仍旧有些疙瘩。

“云锦,现在我们在宫中的处境可是不乐观,你的心思我知道,你的理想和抱负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想做大事的人,一个要想成就大事的人就不能斤斤计较,该放下的必须放下,哪怕是面子,是架子,甚或是尊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实现你的抱负,你必须和云冉联起手,否则,在这个宫中,在朝堂之上,没有人会帮你,你又如何能成就自己的大业?”如烟恳切地说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知道,云冉现在的地位举足轻重,他倒向那一边,权利和可能就会倾向哪一边,可是,就算我现在想与他联手,他也未必会帮助我啊!如烟,你别忘了,他可是皇太后一手扶持起来的,皇太后对他可算是有养育与栽培之恩啊!”

“这个我知道,不过,你尽管放心,只要你肯放下架子,我就一定能说服云冉,只要云冉肯帮你,那你就还有希望,真的就还有希望,只不过就是还得等待机会罢了。”

“那好,如烟,只要能成就我的大业,我黎云锦愿意屈尊,去拜访我的皇弟!无巴结这个手握重兵的黎大将军。”

“这才像是一个胸怀壮志的昔日的太子说的话!那我们说去就去,这就走!”

“好!”云锦答应着就要跟如烟一起往外走,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黎大将军请求觐见!”

如烟和云锦相互看了一眼,心中一惊,随即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这个云冉到底还是记得如烟这个姐姐的,正说着他,他就来了。

如烟和云锦一边往大殿走,一边大声喊道:“请!快请!”

当如烟和云锦走到大殿上的时候,云冉也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如烟紧走几步迎上前去,双手扶住了云冉的双肩,仔仔细细地大量着云冉,五年,五年了!五年来,如烟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云冉在一起,她不由得就想起了他们俩小时候生活在一起的情形,想起了母妃龚玥明,她实在是很想将母妃被害的真相告诉云冉,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更何况云冉明日又要重返战场,她又怎么能让云冉带着包袱上前线呢?

如烟忍住了到了嘴边的话,压下了那个秘密。

“姐姐,你和二哥都还好吗?五年,五年没见到你们了,云冉独自在赵国征战的时候,夜里做梦都会梦到你们。几次都想去卫国看看你们,可总是抽不开身,云冉听说你们在卫国受苦了,云冉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都怪云冉无能,战事拖延的时间太长,让你们受苦了。”云冉真切地说道。

“云冉,战争的事情谁也无法准确预料时间的长短或者是胜负,因为影响战争胜败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这又怎么能怪你呢?我们是自愿去卫国的,虽说那里的条件当然是比不上我们西楚国的皇宫,但是我们能够为国分忧,为西楚国的大军赢得一条便捷的通道,也觉得很满足了。”如烟说道。

“难得姐姐和二哥能如此深明大义啊!对了,云冉还听说姐姐得了一个儿子,那云冉是做叔叔好,还是做舅舅好呢?”

“那就随你了!你愿意随云锦那边,那就做叔叔,愿意随姐姐这边,那就做舅舅!”如烟被云冉的话逗乐了。

“那好,那我就既做舅舅,又做叔叔,对了,让我去看看小宝贝啊!”云冉说道。

“你这个舅舅来的可不巧,小家伙刚刚睡着。别急,你先坐会,我们姐弟俩好好地说说话,还有你的二哥,五年来,一直都是念叨着你的呢!”如烟说着,就拉着云冉走到了云锦的面前。

“云冉见过二哥,给二哥请安!”云冉拱手说道。

“四弟,前方战事紧张,你百忙之中抽空回来参加父皇的葬礼,临行前还想着来看看我这个无人搭理的二哥,实在是让二哥感动啊!二哥想想过去对你的种种猜忌,还有刺伤你的那一剑,真是觉得心中有愧啊!”云锦面带愧疚地说道。

“二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别再提了,只要你真心地对我的姐姐如烟好,云冉就永远会认你这个二哥的!只要是姐姐爱的认,就是云冉爱的人!”

“云冉,我的好兄弟,你真的不再记恨二哥了?那咱们以后还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好吗?”

云冉使劲地点了点头,如烟看到哥俩又和好如初了,心里十分高兴,她对云冉说道:“云冉,你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了,晚膳就在这儿用吧,姐姐还想好好地再看看你,亲自下厨为你做几个好菜,也算是为你饯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冉爽快地答应了,他的心里也是多么不舍得离开他的这个姐姐啊!

三个久别重逢的认聚在了一起,是分外的高兴,尤其是云锦,得到了云冉的原谅,就更开心了,这酒也就多喝了几杯,最后竟然醉倒在了桌边。

如烟吩咐小魏子将云锦搀扶到寝宫歇息去了。她独自送云冉回宫。

春日的夜晚,御花园中处处弥漫着花香,如水的月光洒在花丛中,为花儿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云冉,假如有人欺负了姐姐,你会不顾一切地为姐姐讨回公道吗?”如烟似乎是不经意地问着云冉。

第四七一章 亲密爱人3)

“云冉,假如有人欺负了姐姐,你会不顾一切地为姐姐讨回公道吗?”如烟似乎是不经意地问着云冉。

“当然,谁?谁欺负了姐姐,你告诉云冉,云冉一定会为姐姐讨回公道的!”云冉毫不迟疑地说道。

“是吗?那假如是皇太后呢?你难道也能吗?”如烟试探地问道。

“这……姐姐所说的莫非是皇太后突然让三皇子云博即位一事?”云冉问道。

如烟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云冉的眼睛,如烟看到了,看到了云冉眼中的迟疑与犹豫,她知道云冉是高兰馨一手提拔起来的,若是此刻就提出让云冉帮助自己去对付高兰馨的话,恐怕还缺少导火索,况且云冉还牵挂着前方的战事,明日就要离宫了。不过,如烟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欣喜,毕竟从云冉的嘴里听到了云冉愿意为她做事,愿意为她付出,只不过她要等的还是一个机会。

如烟想到这里,对着云冉笑了笑,道:“云冉,姐姐不是说新皇登基的事情,姐姐刚才不过是打个比方,是为了试探你的!云冉,你知道吗?虽说姐姐生活在这个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可是却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想起小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玩耍,在一起读书,那是多么快乐而美好的日子啊!只是可惜再也回不去了。云冉,你明天就要走了,姐姐是多么舍不得再与你分开啊!你孤身在外,要学会多照顾自己。姐姐会在宫中每日祈祷,等待你凯旋归来的那一日。”

“云冉多谢姐姐!云冉在外一定会注意身体的,姐姐,你就等待云冉凯旋的消息吧!我们西楚国的军队是一定能攻下赵国的。”云冉说道。

如烟就这样送别了云冉。

第二日一大早,云冉便踏上了征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虽然云博继承了皇位,云博的身体也很健康,可是朝堂上的那一笼纱帘却仍旧没有撤下。

作为刚刚登基的云博,本以为自己成了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由他自己说了算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其实他这个皇上不过是朝堂上的一个装饰品,一个摆设罢了。这个朝堂上真正的主子是纱帘后的那个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是皇太后高兰馨。

云博起初认为母后垂帘是因为他刚登基,对朝政还不太熟悉,是在帮助他,他还并不是特别地反感,可是一年多过去了,他已经逐渐熟悉了朝政,也觉得自己的心性收敛了,他想做一个真正的皇上,想做一个能自己主政的皇上,可是纱帘后的那个女人,几乎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朝堂上的事情无论大小,都得高兰馨说了算,云博感到了深深的悲哀,他想到了父皇,想到了父皇做人的艰辛,父皇也是在他现在的这个位置上,为纱帘后的那个女人充当了十多年的装饰品。

悲哀,真是莫大的悲哀!云博越来越感觉他这个傀儡皇帝做的实在是没意思,实在是悲哀!少年气盛的云博决定要劝谏母后离开朝堂,安心回到后宫去享清福。

云博是个心思不深的孩子,他心里怎么想的,也就会如实地说,在他看来,母后是那么地疼爱他,是一定不会怪罪他的,所以,那日退朝之后,他便将他的想法告诉了高兰馨,说他已经长大了,能够独立处理朝政了,恳请高兰馨回到后宫去。

高兰馨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一手扶持登上皇位的儿子的嘴里说出来的,她觉得痛心,觉得她的心思都白费了,她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次的争斗,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可是想不到让她退出朝堂的竟然是她的亲生儿子。

高兰馨没有说话,脸阴沉着,风水先生那日说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回响了起来。可是云博似乎并没有看出高兰馨的不悦,仍旧在滔滔不绝地陈述着让她安然回到后宫去的种种理由。

“好了,够了!哀家已经知道了!云博,你还年轻,许多事情还没有经历过,也没有什么经验,母后垂帘,是想帮你罢了!”高兰馨说道。

“不,母后,儿臣早已经成年!登基也已经一年多了!母后应该放手让儿臣独自处理朝政,做一个不被人耻笑的真正的皇上才是!”云博说道。

“让母后再想想!”高兰馨不再和云博理论,起身回宫去了。

高兰馨以为她今日的不悦会让云博有所收敛,不再提废除垂帘之事,可是高兰馨想错了,云博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说了就会去做。

第二日,云博联络了朝廷上的一些重臣联名写了一份请皇太后回到后宫颐养天年的奏折。

当这份奏折交到了高兰馨的手中的时候,高兰馨气得是脸色发青。她真是后悔不该将云博扶上皇位了,可是若是不扶持云博,那么云锦即位,又难道会让自己继续垂帘听政吗?答案更是否定的,云锦比云博更有主见,更是不会让她垂帘的!高兰馨的眼睛眯缝着,苦苦地思考着,到底是退出朝堂还是废黜云博呢?

“皇后娘娘,不好了!”刘尚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说道。

“何事惊慌?”高兰馨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奴才听皇上宫中的一个婢女说皇上正在着手调查媚妃娘娘的死因呢!还有,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

“就是皇上最近都在秘密会见宰相严大人,听说他们想要武力逼宫!让皇太后您退出朝堂。”刘尚宫说道。

第四七二章 废黜皇上1

472废黜皇上1

“就是皇上最近都在秘密会见宰相严大人,听说他们想要武力逼宫!让皇太后您退出朝堂。”刘尚宫说道。

片刻的沉寂过后,只听“啪”的一声,桌案上的一个茶盏,被高兰馨一把摔在了地上,高兰馨的脸色阴沉,但却没有说话。

刘尚宫立在一旁,不敢言语。

高兰馨只觉得心被撕裂了一般,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韪扶持起来的皇上,竟然也要武力逼宫,而且还擅自串通严顺义去重新调查媚妃的死因,若是真的让他们查出了是浔阳所为,若是她真的被他们逼出了朝堂,一切都由云博说了算的话,那云博一定会被严顺义玩弄于股掌之中,到那个时候,浔阳,她最心爱的浔阳必定是死路一条,若是浔阳也死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高兰馨必须做出痛苦的抉择了,“云博啊,不是母亲对不起你,是你把母亲逼得走投无路了,你可就怪不得母亲了!”

高兰馨让刘尚宫靠近,贴近她耳语了一番,然后才让一旁站着的婉儿去传云博到昭霞殿议事。

可怜的云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最亲爱最慈祥的母亲会将刀锋对准他的,也万万没有想到高兰馨在宫中的耳目是如此众多,下手的动作是如此之快。

当云博跟随左小婉来到昭霞殿的时候,似乎一切都还和往日一样的平静。然而,就在云博的脚刚刚踏进昭霞殿的时候,一队御林军将他团团围住了。

“放肆!你们竟敢围堵朕!你们这是犯上,是要杀头的!还不赶紧退下!”云博厉声呵斥道。

可是没有一个士兵退缩。

“反了!反了!你们难道要造反不成?”云博又大声呵斥道。

“皇上,这犯上不敬之人恐怕就是皇上您吧!”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内殿传来,随后,高兰馨便走了出来。

“母后?您这是在跟孩儿开玩笑吧!母后,孩儿现在可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啊!”云博这才感觉出了事情的异样,忙对高兰馨说道。

“是啊!母后也想认为这是一场玩笑,可是如若今日被围堵的人是母后的话,皇上,您还会认为是在开玩笑吗?”高兰馨反问了一句。

云博听了高兰馨的这句话,才算是明白自己和严顺义等几个大臣的密谋已经被高兰馨知道了。

可是心高气傲的云博仍旧不相信他的母后会对他下毒手,于是还极力地争辩道:“母后,孩儿让您退回后宫,也是为您的健康着想,让您颐养天年啊!”

“住嘴!畜生!你竟然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拿下!关到昭霞殿的后院!”高兰馨怒不可遏地叫道。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就要去绑云博。

“看你们谁敢动当今的皇上,你们是不想活了,是不是?”云博垂死挣扎着。

“好一个皇上!只可惜屁股还没坐热呢!给我拿下!”高兰馨在一边冷冷地说道。

终究是高兰馨的旨意起了作用,几个侍卫很快就将云博拿下,押送到后院去了。

昭霞殿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几个泥瓦匠正在一间屋子里砌着一堵高墙,已经接近屋顶了,这堵墙很怪,正好对着大门,似乎有意将门外的世界与屋里的世界隔绝开来云博正在纳闷,这间奇怪的屋子是给谁住的呢?就见高兰馨紧跟着他来到了后院,然后绕到了这间屋子的背面,从背面的小门将云冉推进了这间奇怪的屋子。

高兰馨也跟了进去,对几个侍卫说道:“现在可以把皇上,不,他现在已经不是皇上了,把三皇子松开吧!”

几个侍卫上前将云博送了绑,云博一边揉着发麻的手臂,一边说道:“母后,您这是?”

“母后觉得你还不太适合当皇上,你从今日开始就在这里面壁思过吧!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的言行!”高兰馨冰冷的声音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回荡。

“不,母后,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这样!您怎么忍心将孩儿关在这里呢?这黑洞洞的屋子,连阳光都见不到,母后,您怎么能这么狠心,让孩儿在这间屋子里过一辈子呢?”云博的声音里已经明显地带着哭腔了。

“云博,你别怪母后心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若不是念在你是母后亲生儿子的份上,母后一定不会让你还能活着在这里面壁思过的。你太过分了,云博!好好地在这儿反省吧!”高兰馨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母后,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我还要打理朝政,还要做我的皇上呢!”云博发疯似的叫起来。

“哈哈,你还做什么皇上?母后能一手将你立起来,也就能一手将你废黜掉!明日早朝哀家就会宣布废黜你,你就好好地在这待着吧,一日三餐,会有人从后门的小洞里送给你吃的,你是哀家的好儿子,哀家是不会让你饿死的,哀家也会时常来看望你的!”

“不,不,不!母后,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云博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哀家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好好地活着吧!这个地方在后院,能够进来的认很少,而且这间屋子几乎就是全封闭的,是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幽闭着的是当今废黜的皇上的,你若是不信的话,那就叫吧!看会不会有人来?看会不会有人知道你被关在这里?”高兰馨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第四七三章 废黜皇上2

云博就这样被高兰馨幽闭了起来,这个登基还不到二年的皇上,这个高兰馨的亲生儿子,后半生就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黑屋子里度过他的后半生岁月,这是多么残酷的折磨啊!

第二日早朝,皇上的龙椅空荡荡的,朝臣都感觉很是奇怪,难道皇上生病了?怎么没有听人说起啊?严顺义灵敏的嗅觉隐隐嗅到了某些不妙,虽然现在才是春天,可是他的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高兰馨见群臣满脸疑惑的样子,又看到严顺义惊慌的面孔,高兰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高兰馨将一卷黄色的绫子交到了左小婉的手中,左小婉随即走出纱帘,交到了站在龙椅旁的太监总管李云英的手中,说道:“皇太后懿旨!李总管,宣旨吧!”

李云英诧异地打开了黄绫子,不禁呆住了。

“李总管,宣旨啊!”左小婉催促道。

李云英将高兰馨的懿旨宣读了一遍,群臣惊讶得是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懿旨的内容竟然是废黜皇上,说是新皇年纪尚小,不适合打理朝政。

严顺义的腿肚子开始发抖,他明白,高兰馨一定是知道了他和云博的计划,所以提前下手了,那么接下来要收拾的就是他这个宰相了。

果然,第二道懿旨就是说他玩忽职守,滥用职权,贪赃枉法的!真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词!懿旨的最后,严顺义听明白了,那就是念在他过去对朝廷有功的份上,将他贬为庶人,全家老少充军发配到边关,永不得入京!

“老臣谢皇太后不杀之恩!”严顺义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双手接过了李云英手中的懿旨。

“严顺义,那哀家就不送了!”高兰馨说道。

严顺义茫然地站了起来,愣在那里,动弹不了。

“来人,来人!将严顺义押下去!即刻押送边关!”高兰馨冷漠的话语震慑了朝堂上所有的大臣,前几年也是因为弹劾当时还只是皇后的高兰馨,睿亲王和驸马徐毅的哥哥都死在了高兰馨的手里,就连对朝廷衷心耿耿的左志清也受到牵连,生死不明,今日,宰相大人又是因为劝谏皇太后退出朝堂而被充军发配,看来年轻的皇上被废黜,恐怕也是与这件事有关连的。

朝堂上的群臣都被今日的气氛给震住了,几个御林军的侍卫走到严顺义跟前,将呆立在那里的严顺义拖了出去。

高兰馨又取得了朝堂上的绝对胜利,握紧了她手中的权利,为了这个至高无上的权利,她甚至可以牺牲掉她的亲生儿子。

皇上被废黜幽闭的消息很快便在宫中传开了。云锦当日在朝堂上也是亲耳听到的,本来废黜了云博的帝位,他是该高兴的,因为那便意味着他这个先帝的儿子又重新有了机会,可是当他看到高兰馨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的时候,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在那个女人深邃而寒凉的目光中看到了更大的野心,他隐约感到高兰馨不会让他或者是还在外征战的先帝的另一个儿子黎云冉即位登基的,不,都不会,云锦隐隐觉得那个女人自己要登基称帝了。

云锦当然是不敢将内心的猜测对别人说的,他默默地走回了东宫。

如烟显然知道了云博被废黜的消息,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拉着云锦的手就往寝宫走去,到了寝宫,才小声地对云锦说道:“皇太后废黜了皇上,那么就肯定还得另立新君,如今,先帝的儿子就只剩下了你和云冉,云冉还在赵国征战,或许你的机会来了呢!”

云锦摇了摇头,道:“依我看,没有那么简单!云博为什么被废黜,还不就是因为不满足于仅仅只做一个傀儡皇上!皇太后若是树起我或者是树起云冉的话,那难道就不担心我和云冉中的任何一个都会不听从她的摆布吗?所以我感觉皇太后或许另有打算!”

“另有打算?什么打算?先帝的皇子现在只剩下了你和云冉,她不满意你们,那她要选谁即位?难不成她想自己登基?做女皇?这可是从来也没有的事情啊!不可能吧!”如烟猜测到。

“在皇太后的心里是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的!我今日在朝堂之上从皇太后的眼睛里看到了勃勃的野心。如烟,你且等着看吧,只是可惜了父皇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要改姓了!父皇的在天若是有灵也会为之哭泣啊!”云锦说道。

“那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阻止吗?云锦,你快想想办法啊!”如烟说道。

“有什么办法?皇太后执掌朝政多年,朝臣中多是皇太后的心腹,宰相严顺义因为女儿被毒杀一事与皇太后不是一心,站在了云博的一边,不是也一样被扣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举家充军发配了吗?所以现在朝堂上是人人自保,个个都不敢对皇太后不敬!皇太后现在可是一手这天啊!除非,除非是……”

“除非是什么?”

“除非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黎云冉肯揭竿而起,可是那希望几乎为零,因为云冉深得皇太后宠信,是皇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云锦说道。

“云冉?对,对啊!云冉的手里可是握有重兵的啊!可是云冉现在还远在赵国征战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宫呢!”如烟着急地说道。

第四七四章 废黜皇上3

“回来与不回来,情况都差不多,云冉是不会起来反对皇太后的,如烟,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可是,这是你唯一的一条路了啊!不管怎样也得试试!只要云冉回来,我就去找云冉,我有办法让云冉改变心意!是时候,是时候了!”如烟胸有成竹地说道。

云锦觉得如烟简直是太天真了。他对即位登基已经不再抱有幻想了。

果然如云锦所预料的那样,高兰馨已经觉得没有再另立新君的必要了,云博把她的心伤透了,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这么对她,换了云锦或者是云冉不是更会变本加厉,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相信浔阳。

浔阳是理解她的,知道她的苦楚,朝臣虽然表面上臣服于她,可是心里却不服,还是不喜欢看到女人执掌朝政,唯有浔阳认为男女平等,都可以平等地坐在朝堂之上,浔阳是支持她亲政的。

她现在不再相信任何一个朝臣,严顺义对她就是一个教训,因此她满腹的心思都只对浔阳一个认说。

这日,她又把浔阳找到了昭霞殿,陪她一起用晚膳。高兰馨的心情不好,是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她作为一个母亲,想去将亲生儿子放出来,想看着云博每日开心的笑脸,可是她作为一个西楚王国的执政者,确实不能容忍云博的这种大不敬的叛逆行为。

浔阳其实也一直都想找机会问高兰馨云博的去向,因为自从云博的皇上被废黜之后,浔阳就在宫里再也找不到云博的身影了,这个三哥突然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她想从高兰馨的口中知道云博的下落、

浔阳因为有心思,所以也没有阻止高兰馨喝酒,高兰馨终于喝醉了,浔阳也从高兰馨的话语中套出了云博的下落,原来云博被高兰馨幽闭在昭霞殿的后院里。

浔阳趁着高兰馨酒醉熟睡之时,装作漫不经心地在后院散步,眼睛则四处张望着,突然,她透过一间屋子的门看到了奇怪的事,这间屋子的门后就是一堵高高一直到顶的墙,从外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那堵灰色的墙。

浔阳正要上前去推门,两个侍卫走了过来,道:“公主,皇太后娘娘交代过,任何认都不准接近这间屋子,公主,您还是请回吧!”

浔阳隐隐有种预感,她觉得云博就在这堵高墙之后,于是他不顾侍卫的阻拦,大声对着那堵墙叫道:“云博哥哥,三哥,你在吗?你在里面吗?”

“浔阳,浔阳,救救我,你去求母后放过我,我是你的三哥,我是云博啊!”高墙内传来了云博沙哑的声音,浔阳使劲地往里面张望着,可是除了那堵高墙,她什么也看不到,那堵厚重的灰墙,将云博和浔阳阻隔成了两个世界。

第四七五章 宫闱密谋1

浔阳隐隐有种预感,她觉得云博就在这堵高墙之后,于是他不顾侍卫的阻拦,大声对着那堵墙叫道:“云博哥哥,三哥,你在吗?你在里面吗?”

“浔阳,浔阳,救救我,你去求母后放过我,我是你的三哥,我是云博啊!”高墙内传来了云博沙哑的声音,浔阳使劲地往里面张望着,可是除了那堵高墙,她什么也看不到,那堵厚重的灰墙,将云博和浔阳阻隔成了两个世界。

浔阳呆呆地立在那里,久久地不能挪动半步,她虽然不反对母后垂帘,甚至不反对母后登基成为一统天下的女皇,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母后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幽闭在了这间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

过了不久,朝堂上果然有大臣启奏,请求皇太后登基亲政以顺意天下民心。云锦一听,就知道这些朝臣一定是受高兰馨指使的。高兰馨很是高兴,便以顺应民心为缘由,顺水推舟地表示愿意登基,并让朝臣们去选择吉日,拟定新的国号。

云锦仰望着苍天,没有言语,高兰馨的想法真是被云锦言中了,这个女人真的就要成为西楚王国开天辟地的第一位女皇了。眼看着他们黎家的江山这次就真的是要改姓高了,云锦的心在流泪,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他手无重兵,如何能与高兰馨想抗衡?他反抗的结果一定会比云博更加凄惨。

如烟和云锦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对着上天祈祷,祈祷云冉能够早日回来,云冉若是在高兰馨登基之前赶回来,或许事情还能有一丝转机。

就在宫中忙着为高兰馨登基做着准备的时候,前方终于传来了成功攻占赵国国都,赵国皇上俯首称臣的好消息,并且大将军云冉也要在三日后凯旋回宫了。

高兰馨得知了云冉就要凯旋的消息,非常兴奋,她当然是兴奋的,云冉经过了接近七年的艰苦卓绝的征战,终于成功地拿下了赵国,将西楚王国的版图扩大了,这无疑就是对她这个即将登上帝位的女皇的最厚重的一份礼物,再则,云冉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在她就要登基之时,云冉回宫也能让她更多一份安全感。可是高兰馨却完完全全地忽视了一个人的存在,那便是一直都躲在东宫中,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的柳如烟。

如烟觉得时机到了,这个时机就是上苍赐给云锦的最好的时机,女人登基是群臣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云冉所不愿意看到的,云冉毕竟是先帝的骨肉,一个有血性的皇子,如何愿意看到父皇的江山改姓呢?如烟决定将云冉拉向自己的一边,她要将一个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在这个最最关键的时刻告诉自己的弟弟,大将军黎云冉。

第四七六章 宫闱密谋2

476宫闱密谋2

这日晚膳过后,如烟便命小魏子去请云冉来东宫品茶。

云冉一听是如烟请他过去品茶,心里自然是兴奋异常。云冉跟随小魏子来到东宫之后,却感觉到了一丝神秘的气息,觉得如烟今日的神情似乎与往日不同。

婢女奉上了今年新采摘来的春茶之后,如烟便让她们全都退了下去。

云冉觉得如烟是有话要对他说,于是便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如烟开口了。

“云冉,你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不过,我可一直都是把你当做亲弟弟一样看待的,也是将你的母妃龚美人娘娘当做自己的母妃一样的。云冉,母妃离开我们都这么多年了,你可还记得母妃的模样吗?”如烟问道。

“姐姐,您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母妃了?怎么又提起母妃的死来了?母妃不是在天牢中自尽的吗?难道不是?”云冉觉得如烟的话中有话,于是问道。

“云冉,你难道真的相信母妃是自杀身亡?那你可曾见过母妃的尸首?可曾见过给母妃下葬?”如烟提醒道。

“这个倒确实是没有啊!姐姐难道怀疑母妃还没有死?”

“不,不!母妃确实是去了,但不是自杀,也不是皇太后告诉我们的那个时候,而是后来,后来才被皇太后下毒毒杀的!”

“什么?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云冉问道。

“云冉,你还记得云天离宫出走的事情吧,虽然那个时候,你的年纪还小,但是你一定还记得,也一定还记得云天意外坠崖身亡吧!”

“那当然记得,那怎么会忘记呢?大哥死的太凄惨了,云冉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的!”

“可是你却不知道云天为什么会离宫出走,也不会知道当时东宫的一个婢女灵儿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跳井身亡吧?”如烟问道。

“为什么啊?我当时的心里是有很多的疑问,一直到今天我都还没有想明白呢!姐姐,莫非你知道其中的秘密。”

“是的,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个秘密在我的心中一直深藏了多年,我从不敢对任何人提起,因为我明白,假如皇太后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这个秘密,那下一个要对付的就一定会是我了!”如烟说道。

“姐姐,那究竟是什么秘密?是关于母妃的吗?姐姐,你就快告诉云冉吧,云冉是你最亲的亲人了,云冉是不会出卖姐姐的。”

“这个姐姐当然知道,不然,姐姐也不会想着要告诉你了!其实,母妃当年并没有自杀身亡。”

第四七七章 宫闱密谋3

云锦惊讶第看着如烟,如烟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高兰馨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那么说的,后来高兰馨为了发泄她对母妃的妒忌与愤怒,就惨无人道地将母妃的手脚全部髌去,还挖去了母妃的眼睛,将母妃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的人訾,装在一个坛子里,关押在天牢中,让母妃生不如死!”如烟说到这里,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什么?你说什么?高兰馨?皇太后?”云冉喃喃地自语着,手中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如烟略略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母妃被关在天牢里,一直没有被发现,因为高兰馨不准任何人去接近母妃,后来,是因为叶兰骏被关入天牢,叶兰枚去天牢探望她的哥哥,无意中发现了母妃,又将母妃的事情告诉了云天,云天为了搭救母妃,在朝堂上请求当时还是皇后的高兰馨放过母妃,可是谁曾想,高兰馨为了掩饰自己的罪恶,就秘密地将母妃转移到了昭霞殿旁边的一个茅厕里,然后还换上了一个被髌去手脚的婢女,将她关在天牢中,所以后来云天再去天牢中探望的时候,高兰馨就说云天是眼花,认错人了!高兰馨本来以为母妃的事情就完结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灵儿那日因为拉肚子,偶然去了那个茅厕,看到了被折磨得如女鬼一般的母妃,慌慌张张地跑回东宫,当时云天正好在,所以就跟着灵儿去看了,我也跟着去了,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确实就是母妃。云天就是因为承受不了这个意外的打击,所以才离宫出走,才去叶兰骏的坟前祭拜,也才会意外坠崖身亡的,灵儿也就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所以才会突然死去的,我若不是当时嘱咐过灵儿千万不要说出我也曾经看过那个女鬼的话,恐怕我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那后来母妃怎么又被毒死了呢?”云冉问道。

“高兰馨她们怕被人发现,所以就用毒酒毒杀了母妃,然后将尸首丢到了乱坟岗子去了!”如烟说道。

“皇太后,高兰馨,她竟然是这样的人?竟然是她毒死母妃,还那么残忍地将母妃变成了人訾!可怜的母妃,一直那么凄惨地在天牢里活着啊!姐姐,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我还一直以为皇太后对我有养育之恩,一直认为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一直那么忠心耿耿地为她卖命。苍天啊!我黎云冉效忠的竟然是毒杀我亲生母亲的凶手啊!”云冉一面用手捶着自己的胸膛,一面仰天长叹道。

“云冉,不是姐姐故意要瞒着你,而是姐姐一直以来都认为时机还不成熟,你的年纪也还小,在宫中没有地位,又如何能与皇太后相抗衡?如果那个时候告诉了你,万一你一时冲动,那姐姐岂不是害了你吗?姐姐之所以今日才告诉你,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已经是三军统帅了,你能够为母妃报仇了。”

第四七八章 高墙内外1

浔阳把脸一沉,说道:“本宫是来找东西的,那日,本宫在后院散步的时候,一支金步摇丢了,那可是本宫最心爱的物件了,还是皇太后赐给本宫的呢!本宫过来找找,若是找不到,皇太后怪罪下来,你们谁担当得起?”

浔阳的呵斥声让那几个侍卫都慌了手脚,几个侍卫嘴里嗫嚅着:“这?这?”

“这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宫让开?不然本宫可就不客气了!”浔阳说着就带着云冉闯进了后院。

他们两人勾着身子,装作在地上找寻金步摇的样子,浔阳一边沿着墙角走着,一边故意大声地说道:“哎呀,怎么找不到了呢?我那天明明就只是来过这儿的呀?怎么会没有呢?”浔阳说道。

“浔阳,你怕是记错了吧!这里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金步摇啊!”云冉也大声说道。

两个人的谈话声,惊动了关在黑屋子里的云博,他听到了听到了浔阳和云冉的声音,多日以来,他被关在这间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有人来看过他,暗无天日的黑暗包围着他,让他感觉到喘不过气来。

今日,总算是听到了浔阳和云冉的声音,总算是听到了亲人的声音。

云博开始用手敲击墙面,然后大声地喊叫着:“浔阳,浔阳!云冉,云冉!我是三哥云博!我是皇上哥哥云博啊!我在这,我在这呢!”

云冉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了如烟所说的那间屋子,不过,从外表看,这间屋子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云冉装作寻找物件的样子往那间屋子靠了靠,可是守候在屋子门口的侍卫挡住了他,道:“大将军,多有得罪了!皇太后娘娘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随意接近这间屋子。”

云冉只好站起身,透过那扇雕花木门望进去,一睹黑色的砖墙挡住了他的视线。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墙的后面传出来的,是云博,云博却是是被关在这间暗无天日的房子里。

云冉觉得他的心就要流出血来,自己的兄弟,先帝的子嗣竟然被高兰馨这样地关押着。高兰馨可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啊!

浔阳见云冉无法再接近那间屋子,又害怕高兰馨回来,于是就对云冉说道:“四弟,看来我的金步摇是找不到了,我们还是走吧!”

黑屋子里的云博显然听到了浔阳说要走的声音,他突然就大声地哭了起来,喊道:“浔阳,云冉,你们别走,别走!你们去求求皇太后娘娘,请求她放过我,放过我啊!我会听话,会听话,不会再胡闹了!也不会再让群臣启奏劝谏了!”

云冉很想说话,很想去安慰安慰云博,可是浔阳扯了扯他衣服,制止了他。云冉很清楚,他和浔阳是装作来这儿寻找金步摇的,是不能暴露出自己的目的的,否则一定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第四七九章 高墙内外2

云冉很想说话,很想去安慰安慰云博,可是浔阳扯了扯他衣服,制止了他。云冉很清楚,他和浔阳是装作来这儿寻找金步摇的,是不能暴露出自己的目的的,否则一定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一个小侍卫匆匆跑上来,对浔阳说道:“公主,还是赶快离开吧,皇太后娘娘要回来了,若是怪罪下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浔阳点了点头,拉着云冉,快速地离开了昭霞殿的后院。

高兰馨还没有回来,浔阳和云冉装模作样地在大殿内等了一会儿,浔阳对云冉说道:“云冉,你还是先回宫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候母后,陪她说说话,这样采不至于引起她的怀疑。”

云冉觉得浔阳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便快速地离开了昭霞殿,不过,云冉并没有回到他自己的宫殿,而是来到了如烟所在的东宫。

“大将军请求觐见!”

东宫的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如烟知道云冉一定是从高兰馨的昭霞殿赶过来的,于是大声地说道:“快快有请!”

云冉快步走进了东宫的大殿,他一看到如烟便大声叫了起来,“姐姐,我看到了那间屋子,看到了那堵墙!也听到了云博的声音!你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云冉,你先别急!先坐下,有话慢慢说!”如烟将云冉扶到椅子上坐了下去,

如烟又吩咐婢女给云冉倒了一杯茶,云冉呷了一口茶,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说道:“姐姐,你说的一点没错!皇太后确实是将云博关在了昭霞殿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那间屋子的门后就是一堵高高的灰色砖墙!将外面的世界与里面的世界完全隔断开来了,我们在门外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听到了云博在里面的哭喊声。

“那侍卫又是怎么让你们进去的呢?皇太后不是有旨,不许任何人接近那间房子吗?”如烟问道。

“是的啊!本来是不让我们进去的,可是后来浔阳坚持说要去找她的金步摇,谎称她的金步摇掉到了后院里,侍卫不敢得罪浔阳,这才放我们进去的。”

“那你和云博说话了吗?”如烟问道。

“我是想说来着,可是浔阳不让我说,怕是让侍卫们听到,会认为我们是故意去找云博的,所以,后来我们就离开了。”云冉说道。

“浔阳做的有道理!那浔阳呢?她也回宫了?”

“不,浔阳还留在昭霞殿,她怕皇后娘娘怀疑,所以她说要等着皇后娘娘回来,陪皇后娘娘说说话!”

“浔阳想的很很周全!云冉,这次你是亲眼所见!你现在该知道皇太后的为人了吧!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她还能放过谁呢?姐姐没有骗你吧!”

第四八零章 反1

“浔阳想的很很周全!云冉,这次你是亲眼所见!该知道皇太后的为人了吧!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她还能放过谁呢?”

“姐姐,我信了,我信了!可是,苍天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姐姐,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全都听你的!你说吧!”云冉急切地说道。

“你当真要为母妃报仇?不怕戴上谋反的罪名吗?”如烟再次试探着问道。

“不,不怕,姐姐,只要能为我可怜的母妃报仇,我黎云冉哪怕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云冉坚定地说道。

“要对付高兰馨这个狠毒的女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现在已经秘密地让一些朝臣启奏,拥立她为女皇,一旦她成为女皇,那么你们黎氏的江山就改朝换代,更名改姓了,难道你愿意吗?”如烟问道。

“那姐姐的意思是?”

“云冉,你也不是外人,先帝的皇子现如今就剩下了你和云锦,云博已经被皇太后幽闭起来了,所以现在只有你和云锦共同担任起复兴黎家王朝的神圣使命,你是个聪明人,至于怎么做?还需要姐姐教给你吗?我想你应该明白姐姐的意思。”如烟说道。

“姐姐,我明白,可是我还不敢确定,要不,我们就各自在手心里写一个字,看看我们俩想的是不是一样。”云冉说道。

“好,就这么办!”如烟说道。

如烟答应着,就转身到桌案上拿起了一只笔,在手掌心里写下了一个字。云冉也写了一个字。

待到两人都写完之后,云冉对如烟说道:“姐姐,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将手掌摊开,看看写的字是不是一样。”

如烟点了点头。

“一、二、三!”就在云冉数到三的时候,如烟和云冉的手掌同时摊开了,两个人惊讶地发现,手掌心里写的竟然是同一个字:“反!”

如烟和云冉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

这个时候,随着一声咳嗽,云锦从内殿走了出来,原来云锦早朝回来之后,没有让门口的侍卫通报,而是绕过大殿,从寝宫的侧门进入了寝宫。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都知道了?”云冉诧异地问道。

“也是刚回来不久,我都知道了!云冉,现在振兴我们黎家王朝的希望就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宫中上下都在忙着为皇太后登基做准备,尚衣局正在为皇太后赶制龙袍,眼看着皇太后登基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云冉,你统帅大军数量远远超过守护宫廷的御林军的数量,如果,你能迅速制服御林军的话,那么进入宫中就变得易如反掌了!”云锦很有把握地说道。

第四八一章 反2

如烟看了云冉一眼,眉头皱了皱,并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姐姐,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单单只是入宫,恐怕还是不够的!我听说想要打开皇太后昭霞殿那厚重的宫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我还听说昭霞殿在修建之初就备好了一条秘密出宫的通道,就是为防不测预备的,如果我们不能悄然地接近昭霞殿,打开宫门的话,皇太后则很有可能从那条秘密通道逃走,那样的话,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云冉接着云锦的话,说道。

“那可怎么办?你们哥俩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太后登基吧?”如烟焦急地说道。

“如烟,你别着急!这制服御林军就教给我了!御林军的正副统帅平日里和我私交甚密,只要我晓之以理,他们是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至于说皇太后昭霞殿的宫门嘛。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她能担当这个重大的任务。”云冉胸有成竹地说道。

“谁?是谁?”如烟和云锦不约而同地小声问道。

“婉儿,左小婉!”云冉低声说道。

“婉儿?她可是皇太后宠信的红人,怎么会反皇太后呢?对于皇太后登基做女皇,她可是举双手拥戴的!云冉,你怎么会想到她?万万不可!”如烟说道。

“姐姐,会行的!会的!只要我们找到婉儿的父亲,就是左将军,那么婉儿就一定会倒戈,到那个时候,皇太后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她身边最信赖的人,就是将她埋葬的人。”云冉说道。

“左将军?左将军不是死了吗?还到哪里去找左将军啊?我记得那次还是你将左将军的首级带回宫的啊!”如烟说道。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云锦也问道。

“姐姐,你只是说对了一点,那次我确实是带回来了首级,没错!不过,你们注意了没有,那个首级已经是血肉模糊,难以辨认啊!你们有谁又能够确定那个首级就一定是左将军呢?”云冉有些得意地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那个首级并不是左将军的?”

“对,不是,左将军已经被我悄悄地放掉了,而且我还嘱咐左将军隐姓埋名,在没有得到我的许可之前,不得擅自进入京城。”云冉说道。

“那可就太好!那你有办法找到左将军吗?”如烟问道。

“姐姐,你别急,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的夜晚,你想办法将婉儿引到东宫来,我想办法找到左将军,并且让他悄悄入宫,只要婉儿见到左将军,那么高兰馨命我刺杀左将军的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婉儿就算是不相信我们,但是不可能不相信他的父亲!她的父亲出现了,婉儿自然就不会怀疑了,争取到了婉儿作为内应,我们这次一定能对付高兰馨,稳操胜券了。”

第四八二章 宫闱政变1

“姐姐,你别急,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的夜晚,你想办法将婉儿引到东宫来,我想办法找到左将军,并且让他悄悄入宫,只要婉儿见到左将军,那么高兰馨命我刺杀左将军的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婉儿就算是不相信我们,但是不可能不相信他的父亲!她的父亲出现了,婉儿自然就不会怀疑了,争取到了婉儿作为内应,我们这次一定能对付高兰馨,稳操胜券了。”

三日后的夜晚。

如水的月光洒在东宫的花园里,两个狭长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斑驳的树影摇曳着。

“婉儿,你可是好久都没来我们东宫了!我都想你了!在卫国的五年时间里,我时常都会想起你的呢!”如烟对婉儿说道。

“王妃娘娘,请您恕罪!只因最近宫中事情太多,你也是知道的,朝堂上的大臣都要拥戴皇太后娘娘登基,我一直都在忙着这件事,所以,来的少了,小皇子祥宁,应该有两岁了吧!”婉儿歉疚地说道。

“可不是,回到宫中一晃眼就是两年了,孩子已经两岁了,都能走会跑,会叫妈妈,也会叫爸爸了!”

“是吗?那我可得去看看,有好些日子都没见到小祥宁了呢!”婉儿说道。

“行啊!在我的寝宫呢!走,我这就带你去!”如烟说着,就将婉儿带到了她的寝宫。

寝宫内,小魏子正和几个婢女在逗着小祥宁玩呢,见如烟和婉儿进来了,忙躬身施礼问安。

如烟示意他们退下,婉儿将小祥宁抱了起来,“像,真像二皇子殿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婉儿自言自语地说着,情不自禁地在小祥宁白皙的面庞上亲吻着。

小祥宁被婉儿弄得痒痒的,咯咯地笑了起来。

婉儿逗着小祥宁玩了一会,如烟将小祥宁接了过去,然后将孩子交给了乳娘。

寝宫内只剩下了婉儿和如烟两个人,如烟这才对婉儿说道:“婉儿,知道今晚叫你过来做什么吗?”

“王妃娘娘刚刚不是说过来叙叙旧吗?”婉儿说道。

“不,除了叙旧之外,本宫还要让你见一个人,见一个你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谁?是谁?”婉儿急切地问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如烟说完,就拍了两下巴掌,寝宫的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身穿宫内太监衣服的左将军。

左小婉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差点就要叫出声来。如烟上前捂住了左小婉的嘴巴。

云冉跟在乔装打扮的左将军后面,一起进入了大殿。

惊魂未定的左小婉一直到亲手摸着父亲温热的面庞之后,才确信父亲还活着。

左志清将当年高兰馨秘密下旨让云冉在密林中设下埋伏劫杀他的经过以及云冉如何放他一条生路的经过全部都告诉了左小婉,左小婉这才明白了高兰馨的狠毒,也才明白了往日里为什么云冉总是对她格外关照了。

左志清看到女儿恍然大悟与满脸的愤怒,对左小婉说道:“我们左家几代忠良,尽忠朝廷,可是我们效忠的应该是黎氏的江山,而不是她高兰馨改姓后的江山。婉儿,你应该醒悟了,你要和大将军云冉、二皇子殿下云锦一起,共同完成复兴黎氏江山社稷的重任。”

“父亲,婉儿明白了,婉儿一切都听从父亲的教诲!”婉儿坚定地说道。

这时云锦、云冉和如烟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会心地笑了。

一场绝密地宫廷政变就在这五个极为精明的人之间悄悄地商定了。

宫里的仍旧忙碌着,看似平静地忙碌着,似乎觉察不到一场诡秘的政变正在酝酿。宫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高兰馨登基紧张地筹备着。

高兰馨登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而云锦云冉他们精心策划的宫廷政变也一天比一天近了。

就在高兰馨准备登基的前夜,婉儿已经将做好的龙袍从尚衣局取回,送到了高兰馨的寝宫。婉儿故意拖延着时间,因为她知道,云冉他们今夜就要悄悄地进入宫中,而她的任务就是要稳住高兰馨,然后打开昭霞殿的宫门。

“皇太后娘娘,明日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您可是我们西楚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女皇啊!婉儿在这里先恭祝女皇陛下了!恭祝女皇陛下吉祥!”

高兰馨就是喜欢别人称她为女皇,她盼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打从丈夫黎文龙举大鼎不幸致残开始,她就一直垂帘处理朝政,她觉得她的智慧一点也不比那些男子差,可是却只能坐在纱帘之后,皇上驾崩,她就起过心思,可是她经过权衡,终究还是将她的儿子云博扶上了龙椅,然而云博的表现让她伤透了心,痛定思痛,她最终下定决心,做一个真正的女皇,将权利掌管在自己的手中。

高兰馨想到这里,甜甜地笑了。

“皇太后娘娘!不知道那龙袍做的是否合体,您试试吧,若是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合意的,婉儿这就叫裁缝来修改。”婉儿小心地说道。

“恩,还是婉儿想的周到!确实得试试!明日在众朝臣面前,可得像模像样才是!”

婉儿帮着高兰馨将龙袍穿好了,然后向后退了几步,就在这个时候,她清楚地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几声夜莺的叫声,她很明白这是云冉告诉她,他们已经入宫,已经到达昭霞殿大门前的信号。

春日夜晚的几声夜莺的啼叫显然没有引起兴致正高的皇太后高兰馨的注意。

婉儿故意左右看了看,略微地皱了皱眉头。

第四八三章 宫闱政变2

春日夜晚的几声夜莺的啼叫显然没有引起兴致正高的皇太后高兰馨的注意。

婉儿故意左右看了看,略微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婉儿?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吗?”高兰馨敏感地问道。

“皇后娘娘,婉儿是觉得腰身还是太松了点,没有显出皇太后娘娘依旧姣好的身段。”

“婉儿,这是龙袍,主要是要威严,身段不身段的不重要!”

“不,皇太后娘娘,您可是我们西楚国开天劈地的第一位女皇,这龙袍不合身怎么行呢?会让朝臣笑话的!”

“哦,你说的也是,那就宣裁缝到昭霞殿,让他们尽快改改!”高兰馨说道。

“是,皇太后娘娘,婉儿这就去!”婉儿说着,就往大殿外走去。

高兰馨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她最信任的左小婉此刻根本就不是去宣什么裁缝,而是以出宫找裁缝的名义,命令侍卫打开了宫门。

当宫门打开之后,云冉带领的御林军很快就悄无声息地将高兰馨的寝宫团团围住了。

高兰馨还在那面挂在墙上的巨大的铜镜前,精心地摆弄着她的龙袍,隐约听到窸窣的脚步声,她以为是婉儿带着裁缝回来了。

“婉儿,快把裁缝带进来,让她看看哀家的这件龙袍究竟要怎么改才更合适!”高兰馨说道。

“皇太后娘娘,不用改了!因为已经不需要了!”一个浑厚低沉的男中音在偌大的寝宫内响了起来。

“谁?你是谁?”高兰馨下意识地抓紧了她身上的龙袍。

云冉带着一队侍卫出现在了高兰馨的面前。

“你?云冉?你要做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深更半夜带人擅自闯进哀家寝宫,这可是谋逆的大罪!你可知罪吗?”高兰馨厉声喝道。

“皇太后娘娘,我是走进来的,从宫门走进来的!只不过是来的太晚了!本将军应该早点来才是!不过,也还不算太晚,您不是还没有登基吗?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黎家的江山还是姓黎!”云冉镇定地说道。

“黎云冉,黎大将军,哀家平日待你可不薄啊!你能有今日统帅三军的地位,也全都是哀家赐给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背叛哀家?”高兰馨怒声问道。

“皇太后娘娘,您别激动!您确实是对云冉不薄,可是你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收买云冉,让云冉为你和你的亲生儿子云博卖命罢了!父皇驾崩,尸骨未寒,当我还在赶往京城的路上的时候,你就亟不可待地将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扶上了龙椅,皇太后娘娘,你那个时候可曾想过我黎云冉?还有一件更让人恼怒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皇太后娘娘,我的母妃是怎么死的?是被谁残害成人訾的?我想您比我黎云冉更清楚吧!”云冉愤愤地说着,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第四八四章 宫闱政变3

“皇太后娘娘,您别激动!您确实是对云冉不薄,可是你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收买云冉,让云冉为你和你的亲生儿子云博卖命罢了!父皇驾崩,尸骨未寒,当我还在赶往京城的路上的时候,你就亟不可待地将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扶上了龙椅,皇太后娘娘,你那个时候可曾想过我黎云冉?还有一件更让人恼怒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皇太后娘娘,我的母妃是怎么死的?是被谁残害成人訾的?我想您比我黎云冉更清楚吧!”云冉愤愤地说着,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你?你怎么知道你的母妃龚玥明的事情?谁?是谁告诉你的?”高兰馨这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皇太后娘娘,是我,是我告诉大将军的,我是她的姐姐,也是被你废掉的太子黎云锦的妃子——柳如烟!”从人群中闪出了身穿甲胄的柳如烟和黎云锦。

“柳如烟?你又是如何知道的?你和云冉的母妃龚玥明是在天牢中自杀身亡的。那个人訾的故事不过是你杜撰出来,故意诬蔑哀家的。”

“皇太后娘娘,您为什么总是要将自己装扮成一副善良与无辜的样子呢?在你伪装的这副善良的躯壳里其实是一颗蛇蝎般的心肠,皇太后娘娘,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吧,当年在那个茅厕看到那个女鬼的人中就还有我柳如烟一个!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将这个秘密深深地埋在心里,不敢对任何人提起,若不是你如今冒天下之大不韪囚禁皇上,妄图自己称帝,恐怕我柳如烟还不敢对云冉说起,是你,是你的贪婪与野心让我有了机会,让我有了给母妃报仇的机会。”如烟围着高兰馨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镇定地说道。

“婉儿?婉儿呢?婉儿在哪?”高兰馨突然意识到云冉他们能这么迅速地闯进她的寝宫,一定是有内应,便大声叫道。

“皇太后娘娘,婉儿在这儿呢!”婉儿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婉儿,是你,一定是你打开宫门,将他们引进来的?是不是?”

“回皇太后娘娘的话,是婉儿所为!”

“婉儿,你是哀家最信任的女官了,哀家答应过你,哀家登基之后,要让你做我们西楚国的第一个女宰相,可是你却……你问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为了我的父亲!为了天下的苍生,为了黎氏的江山不改姓!”

“你父亲?左将军?哀家不是告诉过你,你的父亲被山贼杀害了吗?”

“是吗?那不过是皇太后娘娘给婉儿编的一个故事罢了!皇太后娘娘,您请看!”婉儿说完,闪到了一边,从人群中走出了一名身穿铠甲的老将军。

“皇太后娘娘,您别来无恙啊?您好好地看看,您还认识我吗?我们可是多年未曾谋面了啊!”

高兰馨定睛一看,口气这才软了下来:“左将军?你?你还活着?”

“皇太后娘娘真是好眼力啊!老夫托皇太后娘娘的福,老夫还活着,还活着,还得为黎氏的江山社稷好好地活着呢!”左志清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第四八五章 为爱放弃江山1

一场精心策划的宫廷政变就这样以云锦和云冉的绝对胜利而告结束了!高兰馨被云冉关进了上阳宫,从此失去了活动的自由。

心高气傲的高兰馨突然被剥夺了一切的权利,整日过着囚禁的生活,心情郁闷,没过多久,便吞金自杀身亡。

浔阳得知母亲自杀的消息之后,疯了一般地跑到了上阳宫,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浔阳知道这场宫廷政变从头到尾的策划者都是柳如烟,她的心里对这个昔日的好朋友从高兰馨死的那一刻便充满了愤怒。

高兰馨薨逝,朝中一时群龙无首。宰相严顺义又被高兰馨充军发配去了边关,因此朝中的一切大小事情暂且都由手握兵权的云冉代理着。

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的大臣呼吁尽快拥立新君,由于云冉地位日渐升高,又手握兵权,因此拥立云冉的呼声甚至高过了拥立昔日太子云锦的呼声。

对于浔阳来说,她是既不愿意拥立云锦,也不愿意拥立云冉,本来她对这两个哥哥都是没有怨恨的,可是高兰馨的死,让她的心头频添了一抹忧伤和恨意,她不再想和这两个兄弟接触了,她觉得现在和她同命相连的就只有三哥云博了,毕竟云博才是和她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浔阳的心里想拥戴的新君当然就是云博了,可是云博还被关在那间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她得想办法去将云博解救出来。

浔阳知道现在朝中的一切大小事情都是云冉这个大将军说了算,于是她找到云冉,请求云冉下令放了三皇子云博。

云冉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没有想太多,念在同胞手足的份上。他很快就派人去将云博从黑屋子里放了出来,尝试过当皇上的快乐滋味的云博当然还是想着有再登上皇位的一天,因此便和也有此意的浔阳打得火热。云冉倒是没有多想云博为什么会突然和浔阳走的那么亲近,在他看来,他们俩相互偎依很正常,因为他们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妹。

云冉的内心也是矛盾重重,他虽然不是那么在意皇位,可是朝中的呼声日益强烈,他也在犹豫,究竟是自己登基?还是拥戴二皇子云锦登基呢?现在可都凭他一句话了。

黎云冉的心里是犹豫不定,因此也是坐卧不宁。这日的夜晚,他带着满腹的心事独自走到了御花园中。

时值五月,满园的牡丹竞相开放,如水的月光为她们披上了一层银纱,在轻柔的微风中尽情地展现着她们妖娆的身姿。

云冉站在牡丹丛中嗅着那淡淡的芬芳,禁不住仰天长叹:“父皇,父皇,孩儿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啊?”

朦胧的月色下,云冉觉得有一个人正在朝他走来。

第四八六章 为爱放弃江山2

云冉站在牡丹丛中嗅着那淡淡的芬芳,禁不住仰天长叹:“父皇,父皇,孩儿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啊?”

朦胧的月色下,云冉觉得有一个人正在朝他走来。

粉红色的纱裙,在银白的月色中更显现出她婀娜的腰肢,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摇曳着。

“姐姐?如烟?”云冉看清楚了,不禁叫出了声。

如烟径直走到了云冉的面前,对云冉说道:“云冉,姐姐刚才去你的宫殿拜访你,小太监说你来了御花园,姐姐就跟着过来了!怎么?有心事啊?”

“姐姐,我……我心里烦闷,所以出来走走!姐姐找云冉有什么事情吗?”云冉问道。

“恩,有事,而且还是大事!云冉啊,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姐姐是想和你商议,请你帮云锦一下,你现在在朝中的威望很高,朝臣都听从你,姐姐是希望你能振臂一呼,拥戴你的二哥云锦为皇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先帝册封的太子。只要你拥戴他,朝臣们是不会有异议的。”如烟说道。

“可是姐姐,我……”云冉想说,为什么姐姐就不能想到让他黎云冉登基呢?云冉略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姐姐,我知道二哥若是成为了皇上,那么姐姐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皇后,可是,姐姐,你想过云冉吗?云冉若是登基,也能让姐姐成为皇后啊!姐姐,你想过吗?”云冉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云冉,你说什么胡话呢?姐姐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都默默地关心着姐姐,帮助着姐姐,姐姐很感激你,可是云冉,你要明白,姐姐的一颗心已经完全交给了你的二哥黎云锦了,云冉,你的二哥为了今日的皇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吗?在卫国囚禁的五年中,就是这个信念支撑着他活了下来,所以,为了姐姐,你就帮你二哥一次,好吗?”如烟恳求道,一双含泪的眸子期盼地望着云冉。

云冉看着如烟那期盼的目光,他实在不忍心让他深爱着的这个姐姐,这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失望,为了她,为了心中的这个挚爱的女人,他决定了,决定放弃皇位,放弃如画的江山,他闭上了眼睛,然后点了点头,道:“姐姐,我答应,答应你,只要你以后不离开皇宫,只要云冉每日都能够看到姐姐,云冉便知足了。”

“云冉,太好了!姐姐会一辈子感激你的,你真是姐姐的好弟弟!姐姐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如烟说道。

如烟说完,激动地拥抱住了云冉,那清新宜人的香味和柔软的女人的身体让他一下子陶醉了,他多想就这样一辈子拥着怀里的这个女人啊!可是,这个女人确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来央求他的,他的心不禁有些疼痛。

第四八七章 如烟皇后1

第二日,朝堂之上,朝臣们依旧是在看着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四皇子黎云冉的动向,手握着兵权的黎云冉此刻在朝堂上的地位可谓是举足轻重。

“各位大臣,皇太后薨逝,新皇被废,国家处于非常时期,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留下的子嗣中,本将军觉得最有才华,最具备做皇上的人选,非二皇子黎云锦莫属,因此本将军拥戴先帝所立的太子黎云锦为新君!”云冉站在台阶上,挥动着手臂,说道。

朝堂上先是一阵寂静,紧接着,几位过去曾经拥戴过云锦的老臣也附和着云冉的话,说道:“二皇子确实德才兼备,我们这些老臣都拥戴二皇子登基。”

朝堂上其他的大臣见大势所趋,也纷纷跟着应和起来,一时间拥戴云锦登基的呼声在朝堂上是响成一片。

云锦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原来以为手握重兵,把持着江山的黎云冉是一定不会将皇位让给他的,可是今日在朝堂上,云冉的一番话,让他深感意外。

“二皇子殿下,请顺从民意,选择吉日登基吧!”云冉带头跪倒在了云锦的面前。

“各位爱卿,云锦不才承蒙众位爱卿抬爱,那云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锦拱手答谢道,然后站在了高台之上,扫视了众朝臣一眼,然后威严地说道:“众位爱卿,平身!”

朝堂上的大臣们这才站了起来,连声呼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锦即将登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在宫中传开了。还没等云锦从朝堂上回来,如烟也就知道了,只有她的心里明白,这个皇位是她的“弟弟”黎云冉承让给他的哥哥的。

云锦从朝堂回来,兴奋万分,还没等到进入大殿,便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如烟,如烟,成功了,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如烟奔出大殿,与云锦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多年来的艰难与苦恨在这一刻,在这即将登基成为至高无上的皇帝的一刻全都化作了烟云。

良久,云锦才抬起了如烟的下巴,说道:“如烟,你就要母仪天下,成为万人景仰的皇后了,你高兴吗?”

“恩,高兴!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是高兴的!”如烟说道。

一对苦命的人儿就这样终于熬出了头。

三日后,就是登基的吉日,云锦身着龙袍与凤冠霞帔的如烟一起出现在朝堂之上,接受群臣的朝拜。

柳如烟望着朝堂上跪倒一片的大臣,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跪拜着的大将军黎云冉此刻偷偷地抬起了头,他看到了柳如烟那含笑的双眸,这个女人开心,他黎云冉便也就开心了。

如烟就这样成为了皇后,成了昭霞殿的新主人,母仪天下,万人景仰。

第四八八章 如烟皇后2

当如烟执掌了后宫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与自己的亲生儿子玉宁相认。

这日,云锦退朝过后,如烟便和云锦一同来到了浔阳的紫云殿,玉宁正在书房读书。

浔阳虽然心里不乐意云锦登基,但是已经成为了事实,也就只能臣服,给云锦和如烟行礼问安过后,浔阳便先开了口:“皇上陛下,皇后娘娘,今日大驾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浔阳,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我们是好姐妹,这段日子本宫忙于宫中的大小事情,疏忽了妹妹,还望妹妹多多原谅姐姐啊!”

“浔阳不敢,皇后娘娘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过来看看浔阳,浔阳可真是感激不尽啊!皇后娘娘您今日想必是为了玉宁来的吧!”浔阳一语道破了天机。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本宫和皇上正是为玉宁的事情来的,浔阳,这么多年来,玉宁让你费心了,本宫知道,你一直都是拿玉宁当做你的亲生孩子一样看待的,可是毕竟我们才是玉宁的亲生父母,所以今日,我们想来认玉宁,还请公主能够多多体谅!”

“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尤其是母后薨逝之后,我几乎夜夜做梦都会梦到你们前来向我讨要玉宁,虽然我是那么的不舍,但是玉宁终归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放心,我浔阳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我会将玉宁还给你们的,我这就叫春桃把玉宁叫过来,与你们相认。”

浔阳让春桃将玉宁带了过来。

如烟看着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的玉宁,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恭喜舅妈,贺喜舅妈,玉宁给皇后娘娘请安!”玉宁懂事地说道。

“不,孩子,本宫是你的亲生母亲,不是你的舅妈,孩子,你应该叫母后,母后!”如烟亲切地说道。

玉宁呆呆地看着如烟,然后又看了看浔阳,是一脸的茫然。

“玉儿,皇后娘娘说的没有错,她确实是你的亲生母亲!只因当年,你的皇祖母,不愿意看到你的母亲生育,所以,你的母亲万般无奈,才恳求我陪着她悄悄地躲到东京的皇宫去生下了你。而后,又将你交给我抚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母亲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同在一个宫中,咫尺天涯却不能相认!今天,你们母子终于相认了,玉宁,你应该感到高兴,应该高兴才是啊!”浔阳说道。

玉宁听罢,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惊讶地望着如烟和浔阳,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玉宁起先只是愣愣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浔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到了后来,他却笑了起来,道:“那么美丽的浔阳公主,您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而只是我的姑姑了,玉宁虽然有些伤感,因为您瞒了我这么多年,但是玉宁却也有非常高兴,姑姑,您不是我的母亲,那玉宁就可以爱姑姑,可以娶姑姑了。”

第四九零章 如烟皇后3

玉宁起先只是愣愣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浔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到了后来,他却笑了起来,道:“那么美丽的浔阳公主,您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而只是我的姑姑了,玉宁虽然有些伤感,因为您瞒了我这么多年,但是玉宁却也有非常高兴,姑姑,您不是我的母亲,那玉宁就可以爱姑姑,可以娶姑姑了。”

“玉宁,又说胡话了!还不赶紧认你的父皇和你的母后?”浔阳说道。

玉宁这才走到云锦和如烟的身边,恭恭敬敬地行礼,叫道:“儿臣给父皇和母后请安!请恕孩儿不知之礼!孩儿今日知道了,日后一定会孝敬父皇和母后的。”

如烟和云锦看着玉宁,欣慰地笑了,十多年了,这个孩子如今快十五岁了,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如烟看着玉宁那白皙而英俊的面庞,情不自禁地将玉宁搂在了怀里。

如烟和云锦都要让玉宁搬到东宫去住,说玉宁是长子,也就是未来的太子,理所应当地住进东宫,可是玉宁坚持说不愿意离开浔阳,不愿意离开姐姐和弟弟,于是如烟和云锦也就只好暂时依从了他。

如烟对于玉宁刚才所说的要娶浔阳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一个顽皮孩子的玩笑话而已。

玉宁是皇上和皇后的亲生儿子的事情在宫中很快便传开了,不过现在已经是云锦坐拥了天下,自然是祝贺声不断了,大将军云冉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是想想当年高兰馨对如烟的算计,也就明白了如烟为何一直都隐瞒着玉宁的身份了,他也发自内心地替如烟母子相认而感到高兴。

如烟是多么开心啊!云锦历经重重磨难之后,终于成为了一国之君,他们也终于和亲生儿子玉宁相认了,为了振兴西楚王国,如烟全力辅佐着云锦,云锦虽然是满腹韬略,很想有一番大的作为,但是在卫国囚禁五年期间落下的风湿病却时常困扰着他,遇到刮风下雨,关节便疼痛难忍,有的时候,甚至连路都走不了。

云锦身体不好的时候,如烟便自然地开始了帮助云锦批阅奏折与处理部分朝政,云锦对如烟是绝对的信任的,就像信任他自己的手指一样。

为了让云锦的皇位坐的更加安稳,如烟和云锦日夜忙碌着。这样的忙碌让如烟忽略了很多的事情,忽略了对玉宁的关心,玉宁对于如烟和云锦还是陌生的,虽然他经常来给如烟和云锦请安,但是他熟悉和深爱的却依旧是浔阳。

云锦登基后,在忙碌中很快便度过了两年的时光。玉宁已经成长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看着日渐长大的玉宁,如烟觉得该是册立玉宁为皇太子的时候了,免得夜长梦多,有人日日觊觎。

第四九一章 爱上姑姑1

看着日渐长大的玉宁,如烟觉得该是册立玉宁为皇太子的时候了,免得夜长梦多,有人日日觊觎。

这日,云锦早朝回到轩辕殿,近段时间的雨水颇多,他的膝盖疼痛难忍,甚至连迈过稍高一点的门槛都会觉得困难无比,他坐在龙椅上,小魏子是不停地给他捶着膝盖,云锦这才觉得稍稍好了一点。

“皇上,需要奴才去传太医来看看吗?”小魏子小心地问道。

“太医来了也还不是就贴一副膏药,春日潮湿,朕是老毛病了,太医来了也没有作用的!还是别费事了!捶打捶打,感觉好多了!”云锦回答道。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快快有请!”云锦说道。

如烟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裙,头上的凤冠随着身体的移动,那凤嘴垂下的珠帘轻轻地摇曳着。

“皇上,臣妾听说你的身体不好!特意过来看看,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如烟一走进大殿,就急切地问道。

“老毛病了!一遇到阴天下雨就会疼痛难忍!没事,歇息歇息就会好起来的!”云锦说道。

如烟让小魏子让开,她自己亲自蹲下身体,帮着云锦捶打着他的膝盖。

“如烟,你现在已经贵为皇后了!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可以了!”云锦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皇上!咱们俩一起历经了多少磨难,还分什么贵贱的?能为皇上减轻一点痛苦,如烟做什么都愿意!”

“恩,如烟,朕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得到了你!对了,如烟,咱们的孩子玉宁怎么样了?他还是住在浔阳的紫云殿,不肯搬过来住吗?”如烟问道。

“臣妾就是为这件事来找皇上商议的,臣妾觉得,如果不册立玉宁为太子的话,那孩子恐怕永远都不会懂得他是皇家的子嗣,肩负着振兴西楚国的重任,永远都不会长大,若是册立他为太子,皇上准予他临朝听政,也许他就会长大些了。一旦他成为了太子,那么他也就没有理由还住在浔阳的紫云殿,而是应该搬到东宫去住了。”如烟说道。

“恩,皇后说的很有道理啊!那朕明日在朝堂之上便宣旨册立玉宁,现在应该是叫黎玉宁为当朝太子,并令其搬往东宫。”云锦说道。

“那可就太好了!皇上,不过,臣妾还有一个担忧的,皇上是否记得我们前几次去紫云殿探望玉宁的时候,玉宁说的那几次傻话?”如烟问道。

“皇后指的是玉宁口口声声说他爱上了浔阳的事情吧!”

“是啊!皇上,臣妾这几日都在思忖这件事,这个孩子,该不会真是爱上了浔阳吧?如若是那样的话,那可是大麻烦啊!”

“皇后不必担心,那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之言,不必当真!”云锦不以为然地说道。

第四九二章 爱上姑姑2

“皇后不必担心,那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之言,不必当真!”云锦不以为然地说道。

云锦册封玉宁为当朝太子之后,在如烟的坚持下,玉宁终于搬到了东宫,离开了浔阳的紫云殿。

可是让如烟感到惶恐不安的是,宫中对于玉宁喜欢姑姑浔阳公主的传言是愈演愈烈,虽然玉宁人住在了东宫,却仍旧时常往浔阳的紫云殿跑,如烟暗暗问过紫云殿的一个婢女,她说太子殿下,每次去见浔阳公主,都很亲热,两人是有说有笑,而且太子殿下还经常帮浔阳公主梳头发,玉宁去看公主的时候,就是公主最最开心的时候。

如烟听到这些,耳边不禁又响起了与玉宁相认那次,玉宁说的要娶浔阳的疯话来,如烟这会才觉察或许这个孩子说的不是疯话,而是他的真心话。

这日早朝过后,如烟知道玉宁回了东宫,便急匆匆地赶到了东宫。

玉宁看到如烟来了,忙躬身行礼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平身吧!”

“谢母后!母后,儿臣这就叫侍女给您沏茶!”玉宁说着便吩咐一旁躬身站站立着的侍女给如烟奉上了香茗。

如烟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这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玉宁,你也知道,你的父皇这段日子以来,身体一直不好!母后忙于帮助你父皇打理朝政,疏忽了对你的关心,你最近这段日子都在忙些什么啊?”

“回母后话,儿臣最近一直都在跟着父皇学习批阅奏折,没有忙旁的事情。”玉宁回答道。

“是吗?那就好!不过,母后听说你几乎每日都要去浔阳公主的紫云殿,还帮助公主梳头,可有此事啊?”

“母后,确有此事,儿臣自幼就是姑姑一手带大的,儿臣喜欢姑姑,儿臣喜欢闻姑姑身上那不同寻常的香味,也喜欢帮助姑姑梳头,儿臣觉得只要在姑姑的身旁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玉宁说道。

如烟的眉头皱了一下,道:“玉宁,你去给姑姑请安,母后并不反对,不管怎么说,公主对你也有养育之恩,如同你的再生父母一般,不过,你也得注意分寸,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是不能在宫中乱说的。”

“母后,儿臣没有乱说啊!儿臣说的都是真心话!儿臣确实是喜欢姑姑的,儿臣感到很庆幸的是,她只是我的姑姑,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儿臣可以喜欢她,儿臣以后还要娶她呢!”玉宁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如烟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孩子怕真的是中了魔了,竟然,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姑姑,或者是这个孩子与外界隔绝太久了,不曾经过年轻艳丽的女子,所以才会爱上自己的亲姑姑的吧!

第四九三章 爱上姑姑3

“玉宁,你现在可是当朝太子,说话做事,都需要与身份相当!浔阳公主是你的亲姑姑,你不可乱说。”

“儿臣没有乱说,母后,儿臣说的都是真心话!”玉宁又重复了一次。

如烟很想发脾气,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她摇了摇头,对玉宁说道:“你还是把心思多用在学习处理朝政上,不要再去做那些荒唐的事情了!母后可是不希望再听到你和公主之间的任何绯闻了。”

玉宁完全不顾及宫中的闲言碎语,也不顾及母后的劝告,依旧每日都往浔阳的紫云殿跑,只有见到浔阳,他的心才觉得有了着落,有了依靠。

如烟每日看到玉宁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非常焦急,该想个法子阻止这场不正常的爱恋,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是直接去找浔阳谈谈?还是另想其他的办法呢?或许是浔阳一个人在宫中生活实在太过寂寞了,所以才会和玉宁发生爱恋?那是不是可以将浔阳过去的丈夫,驸马徐毅找回来呢?

如烟想到这儿,便起身往轩辕殿走去,她要和云锦商议一下,然后让皇上下旨,准予驸马徐毅回到京城,也许徐毅的到来,就能够让浔阳改变主意了。

云锦正坐在大殿上品茶,见如烟来了,忙起身迎接。

如烟躬身行礼问安过后,便坐了下来,云锦看到如烟愁眉不展的样子,便问道:“皇后,何事让你心忧啊?”

“皇上,还不是为了你的宝贝儿子,太子玉宁,臣妾最近是越来越觉察这个孩子和浔阳之间的感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了,臣妾觉得玉宁是认真的,而且皇上的宝贝妹妹,似乎也陷进去了,臣妾是玉宁的亲生母亲,臣妾可是实在不希望看到太子和他亲姑姑之间的爱恋继续发展下去了。”

“哦,那这么说他们之间是确有隐情,并非玉宁在说疯话了?”

“当然,臣妾前几日找太子谈过,太子的性格实在是很像皇上,倔强得很,对于自己看准的女人,就算是十匹马也拉不回头的。”如烟说道。

“那皇后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臣妾确实想到了一个办法,也许会有帮助。”

“皇后请讲!”

“皇上还记公主的驸马徐毅吗?那年因为他哥哥参与了弹劾皇太后,受到牵连,被贬为庶人,发配到边关,至今也没有回到京城啊!”

“那皇后的意思是说,把驸马调回京城?”

“臣妾是在想,也许公主见到驸马之后,念及过去的情分,就不会在再和玉宁在一起了,就会疏远玉宁,那玉宁也许就会知难而退了。”

“好,皇后的这个办法好!朕即刻下旨,派人去边关传驸马徐毅入京。”

(这2天传的少点,不过,周一开始,加速更新这个!谢谢大家!)

第四九四章 情敌1

“臣妾是在想,也许公主见到驸马之后,念及过去的情分,就不会在再和玉宁在一起了,就会疏远玉宁,那玉宁也许就会知难而退了。”

“好,皇后的这个办法好!朕即刻下旨,派人去边关传驸马徐毅入京。”

驸马徐毅很快便被召回了京城。徐毅以为他入京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应该就是浔阳,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召见他得第一个人竟然是皇后柳如烟。他在边关也已经知道云锦登基成为了西楚王国的新君,这个柳如烟当然也就是手的云开见月明。可是柳如烟为什么要召见他呢?这让他想不明白!

徐毅在太监总管李云英得带领下来到了昭霞殿,这里过去曾经是浔阳得母后高兰馨住的地方,可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昭霞殿已经换了新的主人。

“皇后娘娘,驸马徐毅已经带到了!”李云英躬身施礼说道。

“人呢?”

“正在殿外候着呢!”李云英说道。

“快快有请!”如有大声说道。

徐毅走进了大殿,跪倒在地上,行叩拜大礼道:“庶民徐毅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驸马,你何须行此大礼啊?快快请起!”如烟伸手扶起了徐毅。

“皇后娘娘,徐毅感谢皇后娘娘召徐毅回京,徐毅原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入京,不能与公主团圆了呢!”

“驸马说哪里话!本宫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驸马何罪之有啊?当年不过是受牵连罢了!驸马在荒野之地这么多年,受苦了!”

“身体发肤之苦,徐毅都可以忍受,只是徐毅这心里得思念之苦实在是难以忍受,每日就像是万千虫子在啄食一般啊!”

“驸马的心里还是牵挂着公主吧?”

“是啊!在边关的日日夜夜,我都在思念着公主和我得孩子,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徐毅说道。

“驸马,你先别担心,他们在宫里生活得很好,不过有件事情,本宫要告诉驸马。”

“皇后娘娘请讲!”

“驸马,你还记得玉宁吗?”

“记得,当然记得了!他是我得儿子,我怎么会不见得呢?那年我离开宫的时候,他不过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浔阳还抱着他呢!那次离别得情景我至今还历历在目啊!不过,想来,他现在应该是一个十八岁得少年郎了吧!该有多高了?一定是个英俊潇洒的美少年了吧?”

“是,驸马,你说的没错,玉宁今年确实已经十八了。英俊潇洒,已经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汉了。”

“真是太好了!真想马上就见到他们。”徐毅说道。

“不过,驸马,如果本宫告诉你,玉宁不是你的儿子,你能接受吗?”

“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玉宁怎么会不是我的儿子呢?您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第四九五章 情敌2

“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玉宁怎么会不是我的儿子呢?您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本宫怎么会和驸马开这样的玩笑呢?驸马请仔细回忆一下,当年公主生玉宁的时候,你可曾亲眼见过公主怀孕的模样?”

“当时公主只是说她怀孕了,然后就说要去东京的行宫静养,之后也不准我去探望,我当然也就无法看到公主怀孕得模样了。”

“其实,那些不过是托词罢了!真正的原因是公主为了掩护我生下孩子,才故意那么对她的母后说的,因为当时那个女人一直不想看到我和云锦得孩子出生,所以想尽了办法陷害我,万般无奈之下,我才想起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幸好当时高兰馨没有怀疑,才使得我在东京得行宫生下了玉宁,虽然玉宁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为了避过高兰馨得毒手,我不得不将孩子送给浔阳,让浔阳做他得母亲,所以你当然也就成了玉宁的父亲。”如烟回忆起了那段往事,心情颇为沉痛地说道。

“皇后娘娘!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不信,我不信!您是在说故事吧?”

“我怎么会拿这么重要得事情跟你说故事呢!你若是不信,待会见到浔阳得时候,可以去问浔阳,还有就是浔阳已经帮助我们一家人大团圆了,玉宁现在已经是当朝得太子了!”

“皇后娘娘,徐毅在外也已经知道了玉宁被新皇册封为了太子,不过我当时只是以为皇后和皇上喜欢玉宁的缘故呢,却万万没有想到玉宁竟然会是皇后娘娘您的儿子!”徐毅说道。

“可是,让驸马惊讶得或许还不仅仅只是这件事,本宫还有一件更为惊讶得事情要告诉驸马。”

“更为惊讶的事情?”徐毅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玉宁不是他和浔阳的儿子这件事就已经是够奇特了,而且这件事在宫中还隐藏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有比这件事更为奇特的事情吗?

“是的!驸马,你也许永远也无法相信,或者说也无法想象,玉宁竟然爱上了他的亲姑姑,而他的亲姑姑也爱他,两个人现在几乎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了!”如烟痛心地说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之间不过是母子情意罢了!”

“驸马,起初,本宫的想法也是和你一样,认为不过是玉宁对浔阳的依恋,是一个孩子对母亲得依恋,可是现在本宫已经亲自问过玉宁多次了,他都是口口声声地说要娶浔阳为妻,而浔阳对玉宁也似乎是动了真感情的。”

“所以皇后娘娘才把徐毅召回宫来,是想让浔阳念及与我得旧日情意,然后……”

第四九六章 情敌3

“驸马果然是个聪明人,本宫正是这个意思!这件事还得靠驸马多多劝解浔阳才是啊!”如烟叹了一口气,说道。

“皇后娘娘请放心,徐毅一定会尽力劝解公主的,也许是公主独自在宫中待得太久,而她又经历了失去父皇和母后的双重打击才会这样的吧!”

“驸马说得也有道理啊!但愿驸马的到来,能够使公主回心转意,主动离开玉宁,或许玉宁这个孩子也就会断了这个念头啊!”如烟说道。

“那徐毅这就赶往紫云殿,请皇后娘娘静候好消息吧!”徐毅说着,拱了拱手,拜别了如烟,然后直奔浔阳的紫云殿而去。

徐毅边走边在琢磨着浔阳的模样,十多年了,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浔阳变成了什么模样了?还是过去的那个样子吗?他最心爱的浔阳也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老去吗?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手心里都是汗,他不知道见了浔阳后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虽然他在梦里已经千百万次地想象过他们见面的情景了,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而且就在眼前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料到他是如此的激动,激动得竟然想不出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浔阳在宫中也已经得知了徐毅已经入宫的消息,不过聪明的她也已经猜测到了柳如烟紧急召回这个已经被贬为庶民的驸马回宫的原因,柳如烟虽说是在为她着想,不过更多的还是为她自己的儿子着想罢了。

对于徐毅的回宫,浔阳也还是期盼的,不管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她和徐毅之间还有两个孩子呢!

浔阳在大殿上来来回回地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早就听到传报说驸马已经入宫了,可是怎么还不见来呢?浔阳不断地向大殿外张望着。

“公主,公主?”春桃急急忙忙地跑进了大殿。

“什么事?这么惊慌?”

“您不是让奴婢去宫门口接驸马爷吗?”

“是啊!那你接的人呢?”浔阳问道。

“奴婢看到驸马爷入宫之后,刚要上前说话,可是驸马爷就被李总管带到皇后娘娘的昭霞殿去了。”春桃说道。

“皇后?柳如烟?”浔阳喃喃地说道,一个念头在她得脑子里闪过,柳如烟这么着急地召见徐毅一定是为了她和玉宁的事情。

浔阳在大殿上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对春桃说道:“你再出去看看,若是驸马从昭霞殿出来了,你即刻带驸马过来。”

“是,公主!奴婢这就去!”春桃说着,就往大殿外跑去。

还没等春桃跑出大殿,就听到外面传来通报声:“徐公子请求觐见!”

“来了,来了!徐毅来了!”浔阳的心里是一阵欣喜。

第四九七章 欲火1

还没等春桃跑出大殿,就听到外面传来通报声:“徐公子请求觐见!”

“来了,来了!徐毅来了!”浔阳的心里是一阵欣喜。

“春桃,春桃!你看看我的头发乱了没有,我的簪子戴歪了没有?我的这件衣裳好看吗?用不用去换一件啊?”浔阳喊住了正要走出大殿的春桃,着急地问道。

“公主,您的头发齐整得很,簪子也是正的,您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您啊,就别担心了!”春桃笑着说道。

“那好!那就快快请驸马进来吧!”

“恩!”春桃跑出了大殿,没多会就带着徐毅进入了大殿,然后抿嘴一笑,踮着脚轻轻地跑出了大殿。

“公主!我回来了!回来了!”徐毅一边说着,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浔阳,她依旧是那么年轻,依旧是那么美丽,岁月在她的身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和当年他娶她的时候一样美丽,无人可比的美丽。

“驸马,你受苦了!你……你还好吗?”一向伶牙俐齿的浔阳竟然变得有些口吃起来。

“我能好到哪里去?每日都是在思念中度过的,边关军营中,生活清苦,若不是心中还抱有对你和孩子的思念,我可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徐毅说道。

浔阳走到徐毅跟前,伸出手抚摸着徐毅清瘦而白皙的面庞,道:“驸马,你比往日瘦多了!”

“是啊!一个人在那个鬼地方,干的活又重,吃的也不好!当然会瘦了!不过,最难受的还不是干活的时候,而是夜晚睡觉的时候,我几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尤其是刚去得时候,只要一闭上眼睛,你和孩子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徐毅深情地说道。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又团圆了!”浔阳说着,情不自禁地扑进了徐毅的怀里,徐毅的心跳得更厉害了,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此刻就在他的怀抱里,他感受到了她身体的芳香,他的唇触到了她柔软如黑瀑一般的头发,他再也忍不住全身涌动的欲火,他的唇在她缎子般光洁的脸上逡巡着。

可是,浔阳和徐毅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刻,大殿外正有两个人在悄悄地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如烟和玉宁,如烟是特意带玉宁过来的,她就是要让玉宁看看浔阳和徐毅才是真正的夫妻,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玉宁看到了自己心爱得女人竟然扑倒在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虽然这个男人曾经也有恩于他,他也曾经叫过这个男人父亲,可是现在,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还是受不了,他捂着脸,默默地跑回了东宫。

第四九八章 欲火2

如烟随后便赶到了东宫,看着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脸独自生闷气的玉宁,心疼地说道:“傻孩子,你和公主是不可能长久的,暂且将她是你亲姑姑这个放在一边不说,你以为公主真的是爱你的吗?你错了,孩子,那不过是公主的情感一时找不到寄托而已,你看,现在驸马回来了,她和驸马多亲热,他们才是一家人,孩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不听劝告了,你现在是当朝太子,日后就是一国之君,你的婚姻可是国家大事,开不得半点玩笑,你要迎娶的太子妃可就是日后的皇后啊!做事情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玉宁只是生气地捂着脸,不说话,也不搭理如烟。

“玉宁,母后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也不吭声啊!你若是再不说话,母后可就生气了!”

玉宁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也觉得他的母后很不容易,为了生下他,想尽了办法,甚至不惜冒着欺君杀头的危险,躲到东京的行宫去,因此,对如烟也是从心里感激的,虽说在他与浔阳的爱恋问题上,他非常不满母后的做法,不过,今日的那一幕,他的心实在是觉得伤的很疼,于是他说道:“母后,儿臣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好!那母后即刻就为你选妃!你大婚之后,就会知道天下的女人绝不仅仅只有公主一个!”如烟说道。

如烟离开东宫,回到昭霞殿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埋藏在心底数日的阴霾终于消散了。玉宁答应娶亲,这让她格外开心,立即忙碌起来。

很快,如烟的桌案上便堆放了许多的美女画像,如烟一张一张仔细地筛选着。如今的她不免也落入了俗套,就像当年的高兰馨为他的儿子云天选妃一样,除了注重相貌之外,更侧重的还是女孩子的家世和品性,毕竟太子妃的地位非同寻常,她可是日后的皇后。

如烟反复挑来选去,终于挑中了三个年轻貌美,家世也好的女孩子,她看着那三张画像,觉得最后还是应该听听玉宁的意见,让玉宁在这三个女孩子中任选一个,想到这里,她便对小魏子说道:“小魏子,你赶紧到东宫去一趟,请太子殿下过来,就说我有要紧的事情找他商议。”

“是,皇后娘娘!”小魏子答应着跑了出去。

太子黎玉宁正呆坐在大殿上,眉头紧锁着,一旁站立的宫女都不敢大声喘气,唯恐招惹太子发脾气。

玉宁这几日非常不开心,自从浔阳过去的丈夫,驸马徐毅回宫之后,浔阳几乎整日都是和徐毅在一起,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样子,真是让他嫉妒,他不是没有去找过浔阳,他去了,可是他看到他们那么快乐,他又不忍心去打扰,浔阳真的好像把他忘记了。

第四九九章 欲火3

玉宁越想越难过,十多天以来,浔阳竟然都不曾派春桃过来喊他去一次,他伤心,他生气,他吃不好,睡不香,夜里常常反复思忖着如烟说的话,或许母后说的是对的,浔阳也许只是把他当做一时的情感寄托罢了,现在徐毅回来了,一切就都变了,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了。

“太子殿下,魏公公来了,在门口候着呢!说是皇后娘娘请您过去呢!”一个小太监跑进了大殿,躬身施礼,说道。

“先传他进来!”玉宁吩咐道。

“是,太子殿下!”

小魏子走进了大殿,躬身行礼问安之后,便垂手站在了那里。

“小魏子,你可知道皇后娘娘找我去所为何事啊?”玉宁问道。

“这个?奴才怎么会知道呢?”小魏子说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过去曾经以身救主,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后娘娘对你也是极为信任的,还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你的?你是不是不想说啊?”玉宁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不,不,您是当朝太子,又是皇后娘娘的长子,奴才怎么敢呢!”

“那就好,那就说吧!”

“皇后娘娘确实只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去商议,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不过,奴才刚才瞥见桌上有许多的美女画像,这些日子奴才都看见皇后娘娘在看那些女子的画像,所以奴才估摸着或许与太子的大婚有关。”小魏子说道。

“又是大婚,又是娶亲!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就说我生病了,在床上躺着呢!不能前去觐见!”玉宁不耐烦地说道。

“这?……”小魏子犹豫着。

“这什么?让你去你就去,若是有什么事,自然由我担着,你还不快去?”

“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小魏子答应着,便急急忙忙地赶回了昭霞殿。

“什么?病了?那太子今日可曾去早朝?”如烟疑惑地问小魏子道。

“回皇后娘娘话,去了!”小魏子说道。

“小魏子,那你就跟本宫说实话吧,是不是太子殿下让你这么来回话的?太子殿下没有生病,对不对?”

“皇后娘娘圣明,小魏子只是一个奴才,奴才不敢不听主子的话啊!皇后娘娘,奴才办事不利,您责罚奴才吧!”小魏子说道。

“算了!责罚你也没用!看来太子还是不太愿意大婚啊,还得本宫亲自去跑一趟才行啊!小魏子,你拿上那三幅画像,这就跟本宫再去一次东宫!”如烟说着,便起身,直奔东宫而去。

玉宁原本认为能躲过一日是一日,他心情烦躁地坐在桌案旁,胡乱地翻动着手里的书卷,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第五零零章 太子妃1

玉宁原本认为能躲过一日是一日,他心情烦躁地坐在桌案旁,胡乱地翻动着手里的书卷,这时,门外传来了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玉宁想赶紧躲到寝宫去躺下,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如烟带着小魏子已经走进了大殿。

玉宁赶忙起身,躬身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儿臣接驾迟了,还请母后赎罪!”

“起来吧!母后听说太子病了,所以特意过来瞧瞧,不过,依母后看来,太子殿下恐怕不是身体有恙,而是心病吧!”如烟沉着脸说道。

玉宁不敢再说话,只是瞪了一眼跟在如烟身后的小魏子,小魏子低下头,抱紧了手里的画卷。

如烟径直走到玉宁的桌案旁坐了下去,道:“怎么?不希望母后来,是吗?”

“儿臣不敢,儿臣刚才真的是有些不舒服,所以才……”玉宁不敢看如烟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道。

“罢了,母后知道你的心情不好,母后也不再追究了,母后今日过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有大事要和你商议。”

如烟说完,看了看玉宁,玉宁没有吭声,他早就看到了小魏子怀里抱着的画卷,心里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如烟转脸对小魏子说道:“小魏子,把画卷摊开摆放在桌案上,请太子殿下过目。”

“是,皇后娘娘!”小魏子答应着,就将三幅画卷摊开,摆在了桌案上。

可是玉宁却并没有移步。

“怎么?太子殿下连看都不看一眼吗?这三位女子可是母后从一百多幅画卷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如烟说道。

“儿臣全凭母后做主,一切都听从母后的安排!”玉宁说道,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女人,那便是浔阳,对于大婚,他毫无兴趣,娶谁都不重要了,只要他的母后高兴便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本宫就替你做主了。本宫觉得这三位女子之中,当朝大臣王昌硕的女儿最合适,她容貌端庄,性格也温顺,最重要的是,你的父皇觉得王大人性格耿直,才学过人,是个栋梁之才,准备任命他为当朝宰相,本宫觉得王大人日后也必将能够辅佐你,所以……”如烟指着桌案上中间的一幅画像,说道。

“母后,儿臣明白,一切全凭母后定夺吧!”玉宁说道。

“那这么说你就是同意了?”如烟又问了一次。

“是的,母后!”玉宁麻木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母后就定下王大人的女儿王云兰,我这就去跟你得父皇商量一下,然后确定你的婚期,你要做好大婚的准备吧。”如烟说完,命小魏子收起桌案上的画卷,就直奔皇上黎云锦的轩辕殿而去。

第五零一章 太子妃2

云锦早朝回来之后,便觉得身体疲惫,午膳过后,躺在龙榻上小憩,一直也不想起身。

如烟带着小魏子匆匆赶来,云锦这才坐起身来。

“皇上,最近感觉好些了吗?”如烟问道。

“还是老样子,觉得身体异常疲倦,不想做事啊!”云锦说道。

“那皇上就多休息,有什么急于要处理的,交给如烟便是。”如烟说道。

“怕也只好这样了!只是让你操劳了!”

“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能够为皇上分忧,是如烟的福分呢!”

“恩,不说这些客套话了,皇后这么急匆匆地赶来,有什么事情吗?”云锦问道。

“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宝贝儿子玉宁的事情吗?我从一百多个待选的女子中精心给他挑选了三位女子,让他定夺,可是他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轻飘飘地说一句由我来定夺,这孩子真是让我们给宠坏了,越来越没规矩了。”如烟说道。

“皇后,你也别生气,让我们定夺也好,玉宁不管怎么说也都还是一个孩子,对于自己的婚事还是拿不定把握,由我们来定夺也好,不知皇后可确定了合适的人选吗?”云锦问道。

“我就是为这件事来找皇上的,这三个女孩子都不错,我比较来比较去,最后还是觉得王昌硕大人的女儿王云兰合适,这个女孩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情都是太子妃不二的人选啊!皇上,您看呢?”

“王大人是朝廷重臣,才高八斗。朕正准备提拔他为宰相呢!皇后很有眼光,朕也觉得王大人的女儿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太好了,皇上,既然咱们俩想到一块去了,那就这么定了。皇上,您看大婚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好呢?”

“依朕看来,这大婚宜早不宜迟啊!就选一个最近的吉日,尽早完婚吧!”

“那就定在十日之后吧,我查过日子了,也请占卜师占卜过了,十日之后就是四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就让他们完婚吧!”

“好,那就依皇后所说的,定在四月初八。”云锦说道。

太子大婚的消息很快便在宫中传开了。宫中都在为太子大婚紧张地忙碌着,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可是玉宁却像没事人一样,一点也看不出高兴来,整日里仍是愁眉不展,日日望着浔阳紫云殿的方向,思念着他心目中最美丽的公主。

消息当然也传到了浔阳的紫云殿,浔阳得知玉宁要大婚的消息之后,变得格外烦躁,无端地就会对两个孩子和春桃发脾气,甚至动手打孩子。

徐毅看在眼里,痛在心头,虽然这段日子,他和浔阳相处得很愉快,但是浔阳却并未与他同过房,徐毅隐隐觉得浔阳的心里有心思。

第五零二章 相思泪1

浔阳的心里确实是有心思的,徐毅刚回来的那几天,她的确是很兴奋的,因为徐毅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尤其是小儿子言宁,自从生下到现在都十一、二岁了,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长宁公主虽说小的时候曾经见过父亲,但是那毕竟也是遥远的记忆了,长宁也早已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与父亲分别了这么长的时间,几乎都不认识父亲了。

终究是血浓于水,两个孩子的身上流动着徐毅的血,很快,徐毅便与孩子们熟识起来,徐毅生就性格温和,也喜欢孩子,浔阳每日看到两个孩子与徐毅在一起开心的样子,也着实感到欣慰,浔阳暗自感叹,苍天不负苦心人,徐毅终究是等到了回京与孩子团聚的这一日。

不过,日子久了,浔阳也就麻木了,她的心开始思念起玉宁来,虽然她也知道这样是有悖伦理的,可是她却无法管住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尤其是听到玉宁即将大婚的消息过后,她的脾气变得更是喜怒无常了,两个孩子都被浔阳吓到了,不敢再随意与浔阳说话。

徐毅看到浔阳奇怪的举动,想起了皇后柳如烟那日对他说的话,他不由得不信了,从浔阳这种反常的举动看来,怕是真的爱上了玉宁了,要不然,怎么自己回来这么多日子了,一到夜晚,他想要与浔阳亲热的时候,浔阳总是会找个借口离开。

离太子大婚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玉宁的心情烦躁,他想去看浔阳,很想去,可是却又怕再次见到上次的情景,那个情景让他受不了,是的,受不了,他也害怕打扰了浔阳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只得将深深的相思深深地藏在心底,在寂静无人的夜晚,他长长独自徘徊在御花园的湖边,将写满相思的纸折成一只只精致的小船,然后轻轻地放入湖中,让小船载着他的相思飘入公主的梦中。

这日夜晚,玉宁又像前几日一样,带着自己折好的小船来到了御花园的湖边。

春日的夜晚,御花园里弥漫着醉人的花香。月光是那么明亮,以至于她旁边的星星都显得黯然失色,玉宁心中的浔阳就像这一轮皎洁的月亮,是那么美,那么亮,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与他心中的浔阳想比较,没有,永远也没有。

玉宁站在湖边,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看着倒映在湖面的那一轮明月,他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期盼着奇迹能够出现,能够让他和心爱的浔阳在一起。可是,可是浔阳就像水中月,镜中花,看得到却摸不着啊!玉宁常常地哀叹了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帮我啊?”

玉宁说完,便俯下身去,将写满相思话语的船儿轻轻地放入了湖中,一只,二只,三只……他静静地蹲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些船儿飘走,飘走,飘远了……

第五零三章 相思泪2

玉宁说完,便俯下身去,将写满相思话语的船儿轻轻地放入了湖中,一只,二只,三只……他静静地蹲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些船儿飘走,飘走,飘远了……

他太专注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的身后有一个人已经站了很久,她也在注视着那些小船,她今日是特意来这里等他的,因为这几日,她听春桃说过宫里的人都在议论着御花园的湖中发现了写满相思的诗句的小船,于是她便断定一定是太子玉宁折的那些小船。

浔阳的眼睛有些湿润,在月光下,她就像一尊精美的大理石雕塑,月光为她粉色的纱衣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玉宁看到小船飘远了,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去,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精美的雕塑惊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的,不敢,他觉得似乎是在梦境中一般。

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才睁开,定定地看了看,是浔阳,就是公主,就是他每夜梦中出现的浔阳。

“公主?真的是公主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玉宁仍旧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不是梦,是我,是浔阳来了,浔阳今日是特意到这个湖边来找太子殿下的。”

“是吗?公主,您?您这些日子一定过的很开心吧!”玉宁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对浔阳说,可是当浔阳真的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而这句话让浔阳听起来,却觉得不是那么顺耳。

“我怎么比得上太子殿下开心呢?太子殿下现在可是春风得意,三日后就要大婚了啊!”浔阳说道。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的,大婚并不是我情愿的,是父皇和母后逼我的!哪里比得上公主一家人团圆更春风得意呢?”玉宁也回敬了一句。

“我春风得意?我若是开心,若是得意,何苦还要在这深夜,静静地在湖边等待着你的到来?”浔阳说着,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在如银的月光下就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玉宁的心被浔阳的泪水融化了,所有的误会,所有的相思之苦都在浔阳真诚的泪水里消融了。

玉宁上前一步,将浔阳拥入了怀里,道:“公主,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我道歉,我们不要再相互讽刺,相互折磨了,好吗?我不想大婚,只想和公主在一起,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可是世俗是不容我们的,玉宁,你知道吗?”

“我知道,知道!可是我仍旧无法控制我的心,无法控制!公主,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止我对你的爱!我黎玉宁今夜就对着天上的这轮明月发誓,沧海桑田,我爱公主的这颗心永远不变!若是我没有做到,便叫天上的雷公劈死我!”

第五零四章 月下深吻1

“我知道,知道!可是我仍旧无法控制我的心,无法控制!公主,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止我对你的爱!我黎玉宁今夜就对着天上的这轮明月发誓,沧海桑田,我爱公主的这颗心永远不变!若是我没有做到,便叫天上的雷公劈死我!”

“别,别!我可不愿意看到你被雷公劈死,就算有一日你觉得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你了,我也愿意你幸福,只要你找到爱你的女子,我也会为你们深深祝福的!”浔阳说道。

“公主,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是永远不会老的,就连月中的嫦娥见了公主也蒙羞钻进了云层中呢!我黎玉宁今生今世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了!”

浔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你三日之后便要大婚了,你是太子,也是日后的皇上,你的婚姻是无法自己做主的。”

“不,公主,只要你答应玉宁,只要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地爱玉宁,只要你……”玉宁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只要我什么?接着说下去啊!”浔阳说道。

“只要你不再和驸马复合,我这就去找父皇和母后去,去哀求他们,让他们答应我,娶你为妻。”

“玉宁,你想到哪里去了,原来这些日子你都不到紫云殿来找我,就是因为驸马回宫啊!其实,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和驸马之间更多的只是亲情,而不是爱情,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但是,我和他的爱情已经消散了,在得到你的爱之后,便彻底地消散了。”浔阳说道。

“那你们这些日子?”玉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他虽然还未大婚,但是在大婚之前,宫中的稳婆已经对他讲过了那女之间的床第之事,所以,今日他才问道。

浔阳的脸红了,在如水的月光下,就像灿然开放的桃花。

“玉宁,你想的太多了,驸马这些日子只是与孩子们在一起,他爱他们,仅此而已。”

“是吗?那太好了,浔阳,真是太好了!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一定也在想我,是不是?可你为什么不让春桃过来叫我呢?我一直都怕打扰你,不敢过去看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浔阳,我想你,实在是太想你了!”

“玉宁,我也想你!很想!很想,想得心痛!”

一对小别的恋人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玉宁紧紧地拥住了浔阳,他的嘴堵在了浔阳娇艳的红唇之上。

玉宁先是轻含着浔阳那两片娇嫩的嘴唇,就像是含着初春绽放的玫瑰花瓣,进而是深深地吮吸,仿佛要将这十多日的相思之苦都浸透在这深吻之中。

浔阳也配合着他,她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唇,喜欢他身上的一切,这个孩子多像她的二哥云锦啊,浔阳小的时候,就曾经很想嫁给云锦,只是因为云锦是她的亲哥哥,可是在她的心目中,云锦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优秀。今日,她终于得到了一个酷似云锦的男人的爱,虽然这种爱恋,在旁人的眼中是那么的不可理喻,但是毕竟他们相爱了,爱情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第五零五章 月下深吻2

今日,她终于得到了一个酷似云锦的男人的爱,虽然这种爱恋,在旁人的眼中是那么的不可理喻,但是毕竟他们相爱了,爱情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玉宁温润的舌头终于撬开了浔阳的双唇,他进而深入进去,勾住了她的舌头,浔阳被他挑逗得激动起来,两人的舌头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相拥着,热烈地亲吻着,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般,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在一颗大树的后面,正有一个人为之伤心欲绝,他就是徐毅。

第二日,玉宁早朝过后,便急匆匆地来到了如烟的昭霞殿。

行礼问安过后,如烟见玉宁急匆匆的样子,就问道:“太子,这么着急地来找母后,有什么事情吗?”

“母后,孩儿不想大婚了!孩儿想恳求母后取消大婚,孩儿不喜欢那个王云兰。”玉宁说着,观察着如烟的神情。

“太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如烟皱着眉头说道。

“孩儿知道,孩儿当然知道,孩儿不想大婚,不想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玉宁又说了一次。

“父皇和母后为了你得大婚都忙活了大半个月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眼看着日子也到了,人家女儿也都准备好了,你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又突然提出悔婚,太子,婚姻可不是儿戏,尤其是你的婚姻,是你的父皇恩准的,岂能说退就退?你若是悔婚,你让王大人的女儿日后如何做人?”如烟沉着脸说道。

“那我不管,反正,反正我就是不想娶她,我喜欢的人不是她。”

“放肆!玉宁!母后早就想教训你几句了,一直以来,你的父皇和我都认为我们对你有愧疚,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总是由着你的性子来,是我们的宠爱才使你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不过,这次大婚可就由不得你了,你是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总之,大婚是不会取消的,后天,就是你的大喜的日子,太子,你好自为之吧!”如烟坚决地说道,口气不容忤逆。

“母后,可是孩儿……”

“够了,不必再说了,母后和父皇是断然不会允许你胡来的,太子还是赶紧回宫做好大婚的准备去吧!”

玉宁心情烦躁地回到了东宫,就一头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谁也不搭理,也不吃饭,闷声不响地睡着。

与此同时,在浔阳的紫云殿,也有一个人虽然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虽然他依旧和孩子们在一起快乐地嬉戏着,但是他的心中却很苦,非常地苦。

他掏出怀中的玉箫,坐在大树下,吹了起来,那哀婉缠绵的箫声萦绕在紫云殿的上空,犹如天籁。

第五零七章 献上童男身1

他掏出怀中的玉箫,坐在大树下,吹了起来,那哀婉缠绵的箫声萦绕在紫云殿的上空,犹如天籁。

这哀婉而缠绵的箫声中表达了他的爱恋,也表达了他的无奈,自从昨夜他亲耳听到了浔阳和玉宁之间的誓言,亲眼目睹了他们之间热吻,他的心便碎了,他想过离开,想过悄悄地离开,从此天涯,再不相见,可是当他真的迈步要离开这座带给他无尽欢乐的宫殿的时候,他最终还是犹豫了,他爱浔阳,也爱他的孩子,他是那么地爱他们,没有他们,他简直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他终于还是选择了留下,是的,他决定留下,他决定用他的隐忍和爱恋来重新召回浔阳的爱,况且太子后天就要大婚了,他还抱着一点希望,也许,也许太子大婚之后,情况就会好些,就不会再眷恋浔阳,或许浔阳也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这哀婉的箫声当然也传到了浔阳的耳中,更震颤了她的心灵,她能听出箫声中的哀怨和爱恋,可是她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去爱这个男人,过去没有,现在仍然没有,虽然她承认他是一个好男人,是一个好丈夫,更是一个好父亲,但是这些都不足以让她去爱他,不,不能够,她说不清爱是什么,但是她知道,现在她的心里爱着的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少年,是她的养子玉宁。

这两日对于这三个人来说都是不平凡的两日,是难熬的两日,徐毅是盼望着两日赶快过去,盼着太子赶快大婚,可是玉宁和浔阳去巴望着这两日永远不要过去。

浔阳知道了太子去哀求如烟取消大婚的事情,她当然也预料到太子的大婚是不会取消或者更改的,她是了解柳如烟的个性的,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却隐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坚韧和执着。

太子大婚的前夜,这是个让人难以入眠的夜晚,玉宁试过礼服之后,便想去紫云殿找浔阳,他想见她,可是见了她又能说什么呢?难道紧紧只是告诉她,他无法违抗父皇和母后的命令,他不得不迎娶他不喜欢的女子?他无法开口,他知道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会伤害她的,他不愿意看到她得眼泪,不愿意看到她面庞上那比水晶和晶莹的泪珠,可是他躺在雕花的金丝楠木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安稳,辗转反侧,心烦意乱。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坐了起来。起身下床走到桌案旁,拿起笔,在纸上胡乱地写起来。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第五零七章 献上童男身2

玉宁的嘴里反复地叨念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在纸上不停地写着这句话,一直到将这张纸写满,然后便将纸折成了一个精致的小船,接着又开始写第二张,折第二只纸船,第三只,第四只,他茫然第写着,茫然地折着,将所有的相思都折入了纸船里。一盏红烛垂满了泪滴,伴随着他孤寂的心灵。

他拿着折好的纸船,然后悄然走出了大殿,茫然地往前走去,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不愿意在那寂寞的东宫里,不愿意躺在床上,他觉得憋闷,憋闷得喘不过气来,他想出去透透气,想去看看漫天的星光。

他就那样茫然地走着,双脚竟然不自觉地就将他带到了御花园的湖边,带到了那日他和浔阳亲吻的地方,当他下意识地抬头寻找着那尊美丽的大理石雕塑的时候,他惊呆了,因为他看见,就在湖边,就在那个湖边,皎洁的月光下伫立着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正默默地凝视着湖水,那顾盼生辉的眼眸中深藏着哀伤。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跑了上去,一把拥住了她,手里的纸船落到地上。

“浔阳,我想你,我想你,好想你!”他热烈地亲吻着她,嘴里喃喃地低语着。

满腹地相思让浔阳也热烈地回应着她,他的身体躁动起来,仿佛有一把烈火在他的胸中燃烧,让他得血液沸腾起来。

他终于将她抱起然后放在了一棵大树后的草地上,随即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身体是那么温润,那么柔软,那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芳香让他心醉,他不由得就伸出手去在她的身上抚摸起来,他握住了她那饱满的盈盈的花蕊,轻柔地抚弄着,浔阳被他抚弄得难耐了,许多年了,许多年都不曾与男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了,她都忘记了快乐的滋味了,可是此刻却被一个少年唤醒,她生命里的激情又盎然地燃烧起来,她娇嫩的唇被他吮吸着,发出了娇羞的低吟。

她很快便开始迎合着他,也开始抚弄着他,初经男女之事的玉宁被浔阳一拨弄,再也无法忍耐了,他撕开了浔阳的衣服,扯下了那嫣红得抹胸,亲吻着她白皙的如花般娇艳的胸膛,浔阳的呻吟声更密集了,她得手也用力地抚摸着玉宁,玉宁的另一只手扯开了浔阳的裙子,他想好了,他要她,他要将自己的初夜献给她,献给他深爱着的这个女子……

不过玉宁毕竟还是个童男之身,对于男女间得事情还是毫无经验可言。虽说母后命稳婆教过他一些房中之术,也送来两名婢女做他的试婚奴,可是他不喜欢,也没有心情去尝试,所以,今日在浔阳面前,他仍然显得十分笨拙,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着,

第五零八章 献出童男身3

不过玉宁毕竟还是个童男之身,虽说母后命稳婆教过他一些房中之术,也送来两名婢女做他的试婚奴,可是他不喜欢,也没有心情去尝试,所以,今日在浔阳面前,他仍然显得十分笨拙。

浔阳觉察出了这一点,她是有过婚姻经验的,她捏着他的那个宝贝,然后引导着它接近了那个最隐秘的地方,玉宁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一个挺身,将自己献给了身下这个他最爱的女人,当他们身心交融在一起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在他们的身体中升腾,飘然若仙……

他们就这样彼此拥抱着,亲吻着,直到天光快放亮的时候,玉宁才回到东宫,疲惫至极的他今日就要大婚,就要去迎娶那个他不喜欢的女子为太子妃,他的心情格外沉重,好在昨夜他和浔阳在一起,身心交融地在一起了,这多少给了他一些欣慰。

清晨的阳光终究还是穿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照亮了整个东宫,今日的东宫布置得分外喜庆,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他的寝宫也被布置成了洞房,大红的喜帐喜幔,红色的绣着百子嬉戏图的被面,还有一对崭新的龙凤蜡烛,在他的床塌上还放着一块特别的洁白的绫子,这是稳婆特意交代,让他在与新娘子同房的时候,垫在新娘得身子下面的,说是见红之用。他拿起那块白绫子,笑了笑,然后丢掷在了床上,因为他已经想好了,他今日就算是娶了这个女子,也不会与他同房的,他的身心已经是另外一个女人的了。

他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着,穿上大婚的礼服,戴上了大红色的红绸花,然后被人抬着到宫门处迎接新娘去了。

他茫然地站在那里,机械地按照司仪发出的口令做着动作,当他牵出了那个从正宫门进来的八抬大轿中得女子的时候,他不知怎的,竟然有一种错觉,他觉得这个女子应该是浔阳,是的,就应该是浔阳,他忽地笑了起来,牵着他的新娘子迈火盆,然后往大殿走去。

大婚仪式过后,新娘被送入了洞房,皇上大宴宾朋,玉宁自然得向宾朋敬酒,他麻木地跟着太监和司仪挨着桌子走着,接受着宾客的祝福,可是,当他走到浔阳和驸马徐毅所在的那张桌子的时候,他却无论如何也举不起手中的酒杯来。

浔阳也站起了身,他们俩就那样默默地看着,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就在这相互的对望着诠释着一切不能明说的爱恋。

徐毅偷眼瞧了瞧坐在上方席位的皇上黎云锦和皇后柳如烟,他看到柳如烟的目光正注视着浔阳和玉宁,于是他赶紧圆场,道:“今日是太子殿下大喜之日,我和公主一同恭祝太子殿下,新婚幸福,早生贵子!”

徐毅的话说完了,可是玉宁和浔阳却仍旧那么对望着,就像两尊凝固的雕塑。

第五零九章 初夜喜帕1

徐毅的话说完了,可是玉宁和浔阳却仍旧那么对望着,就像两尊凝固的雕塑。

徐毅感觉到这样下去可不行,再这样望下去,皇后一定就会过来了,到时候,恐怕大家都尴尬,于是他扯了扯浔阳的衣袖,然后指了指皇上和皇后的方向,浔阳缓过神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可是却说不出一句祝贺的话,眼中分明就是有泪花在闪烁,浔阳将头抬了起来,然后将杯中得酒全部倒入了口中,她抬起头,眼泪才没有掉下来。

徐毅示意那两个小太监和司仪赶紧将太子带到别的桌子去,然后搀扶着微醉的浔阳往紫云殿走去。

夜很快地来到了,快得让玉宁觉得讨厌,今日的夜为什么来的这么早啊!

他从酒宴结束回到东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坐在寝宫的桌子边,却丝毫也没有兴趣拿起挑杆去揭开新娘头上的那块红红的盖头。

[奇]立在墙角几案上的一对红烛已经燃烧了一半,垂下了许多的烛泪,玉宁默默地凝视着那跳动的烛火,火焰中又出现了浔阳的美丽的面庞,他笑了,笑的是那么开心,竟然不自觉地发出了声音。

[书]坐在床沿上还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王云兰,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大婚典礼的时候,就被皇后册封为兰妃。

[网]她是多么为自己感到幸运啊!在那么多的女子当中,太子殿下选中了她,而且她在家听爹爹说过,太子殿下长得酷似当今的皇上,那该是多么的英俊啊!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太子殿下,但是她见过皇上,在一次马球比赛上,她的父亲带着她去观看的时候,看到过皇上一次,那英俊潇洒的相貌让她这个少女的心怦然跳动了好几日,她为自己没有办法成为皇妃而感到遗憾,可是命运之神最终还是眷顾了她,让她成为了这个酷似他父皇的太子殿下的妻子,成为了太子妃,也就是日后的皇后,她多么为自己感到骄傲啊!

可是今天,都这么晚了,为什么太子还不挑开她的盖头呢?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太子不高兴了呢?她默默地回忆着,她听到了太子回来的脚步声,知道太子已经在屋子里了,也知道太子就坐在寝宫的桌子旁边,可是隔着这红红的盖头,她还是无法看到传说中的那张英俊的面庞。

兰妃顶着个盖头着急地等待着,出嫁前,娘曾经叮嘱过她,说这盖头一定得新郎挑开,不可以自己揭开来,所以,她虽然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似的,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将盖头取下来。

她悄悄地用手撩起盖头的一个角,向外张望着,看到了,看到了一张俊美的少年的面庞,浓眉朗目,高挺的鼻梁和饱满额头,像,确实是像他的父皇,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五一零章 初夜喜帕2

兰妃偷眼看着玉宁,可是玉宁却没有发现兰妃在看他,他甚至已经忘记了他的新娘,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愿意去想这个女子,他只是茫然地坐在那里,手抻着下巴,想着他的心思。

兰妃看着玉宁那出神的样子,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什么让他如此专注,竟然忘记了她的存在呢?

夜,越来越深了,屋外的更声已经敲过了三下,起先还巴在门外窗户下准备看热闹的小太监和小宫女都实在是熬不住,已经睡觉去了。

王云兰再也忍不住了,虽说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公主,可是却也是大家闺秀,在家也是被父母百般呵护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冷落啊,她只是听娘说新郎官在初夜都是很着急见到新娘的模样的,都是急不可耐地去挑开新娘的盖头的,可是谁曾想,自己遇到的这个新郎却是这样的,都已经三更天了,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呜……呜……呜”兰妃终于由无声地落泪变为了低声地啜泣,委屈,满腹的委屈,她哭了起来。

兰妃的哭声,让太子玉宁从茫然中惊醒了过来。

他觉得有些内疚,觉得对不起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有何过错呢?她可是满怀希望入宫的。

他站起身,轻轻地走到兰妃跟前,犹豫了一会,终于,伸手揭开了那个四周缀满珠链的红红的盖头。

一个戴着凤冠,披着霞帔的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

他看了看她,说实话,她长的确实很漂亮,母后的眼光没错,既端正又秀丽,若是没有浔阳与她相比,她真可以算是一个美人,但,若是和浔阳比起来,那么她便逊色了很多,就好比是牡丹和月季,一个是国色天香,一个却只能称的上是小家碧玉。

兰妃满以为太子揭开她的盖头之后,一定会激动地抱起她,夸赞她的美丽,她羞答答地低着头,悄悄地用手帕擦去了脸上的泪花。

可是,她错了,太子没有说话,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便躺倒在床上,再也不说一句话。

兰妃不知道别人的初夜是怎么度过的,她自己的初夜竟然就是这样的,自己日盼夜盼,盼来的太子竟然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她不明白她究竟是哪一点不衬太子的心意,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坐着还是应该在太子的身边睡下,她的眼泪又来了,满腹的委屈都融化在了泪水里。

兰妃就这样伴着无尽的泪水和那一对流泪的红烛坐到了天明。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射进屋子的时候,她擦干了眼泪,她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虽然昨晚她受了委屈,可是今日是要过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这一点,她没有忘记,她临进宫的前夜,娘也曾经反复叮嘱过她的。

第五一一章 初夜喜帕3

她坐到了梳妆台前,将头上得凤冠摘下,然后开始梳理她那长长的头发,今日去见婆婆,是得要换一套装扮,不能再穿着大婚的礼服去的。

当她梳妆打扮完毕,玉宁也醒了过来,看到换了一身装束的她,更显出了小家碧玉的味道。

“你整夜都没有睡?”玉宁问道。

“臣妾睡了一会,看天亮了,就起来了!”兰妃躬身说道。

玉宁看了看身旁整齐的被褥和枕头,然后问道:“你在哪睡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有觉察啊?”

“臣妾就是坐着打了个盹!”兰妃说道。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今夜开始,你在这儿睡吧,我去书房睡!”玉宁说道。

兰妃觉得真是莫名其妙,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这个太子殿下了,新婚之夜不与自己同房还可以说或许是太累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说从今晚开始要去书房睡呢?

玉宁也不管兰妃在想什么,自顾自地洗漱去了,兰妃又重新坐在了梳妆台前,精心地装扮起来,在她看来,也许是她的妆容还不够细腻,她还不够动人,所以还不足以打动太子的心吧。

就在这时,几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她们是来收拾屋子的,兰妃专心地描画着眉毛,竟然没有留意床上的那条仍旧洁白的喜帕已经被那个小宫女收进了袖子里,这个宫女可是皇后柳如烟特意派过来的,也是特别交代她来取这条喜帕的。

玉宁和兰妃用完早膳,玉宁便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兰妃当然知道玉宁说的是什么,便回答道:“臣妾准备好了,这就跟随太子殿下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恩,你记得就好!不过,你待会见了母后,不会把昨晚的事情告诉母后吧?”玉宁问道。

“昨晚,昨晚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我们很好啊!”兰妃懂事地说道。

“我是说如果母后问起我们昨晚的床第……”玉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太子殿下,您放心吧!兰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兰儿从嫁给你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一切都会为太子殿下着想的,不会给太子殿下添麻烦的。”

“恩,你还算是聪明!那你知道该怎么说了?”

“恩,知道,太子殿下尽管放心好了!”兰妃乖巧地回答着。

俩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昭霞殿,如烟已经得到了通报,而且在他们到来之前,她的手里就握着那条依旧洁白光亮的喜帕了,如烟的心里很复杂,她不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这个儿子身上呢?还是出在兰妃身上,为什么洞房花烛夜过后,这条喜帕上却不见红呢。

第五一二章 初夜喜帕4

俩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昭霞殿,如烟已经得到了通报,而且在他们到来之前,她的手里就握着那条依旧洁白光亮的喜帕了,如烟的心里很复杂,他不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这个儿子身上呢?还是出在兰妃身上,为什么洞房花烛夜过后,这条喜帕上却不见红呢。

玉宁和兰妃走进了大殿,双双行跪拜大礼,道:“孩儿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一个婢女托着一个托盘来到了她们面前,托盘里放着一个茶盏,这是让兰妃给婆婆敬茶的,兰妃双手端起茶盏,然后举过了头顶,跪行几步,来到如烟的跟前,道:“母后,请用茶。”

如烟看到兰妃确实是模样端庄,而且也非常懂规矩,心里便喜欢上了这个媳妇,可是那条洁白的喜帕却让她的心头仍旧蒙着一层阴影。

如烟接过了茶盏,揭开茶盖,轻轻地拂去飘在水面的茶叶,然后呷了一口,道:“起来吧!这个是赏赐给你的!也算是我这个做婆婆的给新媳妇的见面礼吧!”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个翡翠的玉镯子递给了兰妃。

“兰妃多谢皇后娘娘恩赏!”说着,便双手接过了那个镯子。

如烟转脸问玉宁,道:“怎么样?太子殿下,对母后为你选的新娘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母后!”玉宁口是心非地说道。

“是吗?那太子昨夜过的好吗?”如烟试探地问道。

“好,好啊!很好啊!”玉宁说道,脸有些微红。

“恩,太子殿下觉得好,那母后也就放心了,这样吧,太子,你先回宫去歇息,母后还有几句贴己的话要和你的媳妇说说!你不会不乐意吧?”

“母后,瞧您说的,儿臣怎么会不乐意呢?那儿臣就先走一步了。”玉宁说完,还特意看了兰妃一眼,那意思是叮嘱她别说漏了嘴。

兰妃冲着玉宁笑了笑,不过,这些小动作也没有逃过如烟的眼睛。

如烟待到玉宁走出了大殿,这才转过身对一旁躬身立着的宫女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宫女们躬身退下之后,大殿上只剩下了如烟和兰妃两个人,如烟这才轻轻地拍了拍兰妃的肩膀说道:“兰儿,让你受委屈了!玉宁这孩子从小不在我身边,我总觉着亏欠他的,所以,对他太过溺爱了,他如果有怠慢你的地方,还请你顾全大局,多多担待才是啊!”

“皇后娘娘,您言重了,太子殿下人挺好的,对我也很体贴。”兰妃低着头说道,不敢看如烟的眼睛。

“是吗?你说的可是实话?”

“臣妾说的是实话啊!”

“哦,那你们昨晚可曾同房?”

第五一三章 同房?1

“哦,那你们昨晚可曾同房?”

“有!”兰妃很顺溜地回答着。

“有?那我给你看样东西!”如烟说着便拿出了那条洁白的喜帕,然后问道“既然你们已经同过房了,那么这条喜帕上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你出嫁前,宫里去的稳婆已经教过你了吧?”如烟问道。

“这?这?皇后娘娘恕罪!”兰妃“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太子妃,你该不会是在宫外就已经和别的男人……”如烟紧逼着问道。

“没有,没有,臣妾绝对没有啊!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兰妃这会才紧张起来,脸也涨得通红。

“本宫相信你,也相信王大人的家教,像王大人这样的家世教育出来的女子,绝对不会是一个轻飘的女子,况且你入宫之前也经过了稳婆“验处”的检验,所以本宫当然相信你的清白的,可是你刚才却又说你昨晚与太子同了房,那又该如何解释呢?”

“皇后娘娘圣明,一切都逃不过皇后娘娘的眼睛,臣妾有罪,臣妾不该欺骗皇后娘娘!”兰妃说着,眼泪已经流满了面颊。

“那这么说,你昨晚没有与太子同房了?”

“是!皇后娘娘,太子昨晚回到寝宫,先就是一直坐在那里,连臣妾的盖头都不愿意挑开,后来是臣妾觉得委屈哭了起来,太子才挑开了臣妾的盖头,然后就和衣躺倒在床上自顾自地睡了。”兰妃一边说一边流着泪,昨晚的委屈在这会全部倾吐了出来。

“这个玉宁,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洞房花烛,竟然如此冷落新娘子,你先起来,先别哭了,你受的委屈,母后都记在心里了,母后会去劝导太子的,不过,有几句话,母后也要说说你!”

“母后请讲。”

“玉宁这孩子呢,脸皮薄,从小就是在宫里长大的,也没有跟女孩子接触过,对男女间的事情没有经验,所以,你呢,有的时候,也可以主动点,你长的这么标致,你主动点,太子不会不动心的,不管怎么说,太子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嘛!”

“母后,我……”兰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母后这可都是为你好!你要明白,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上近些日子身体一直不好,心情也不太好,若是你能怀上皇孙,那皇上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所以,你得加把劲,得让太子迷上你,你明白吗?”

“臣妾明白,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恩,母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太子交给你,母后也就放心了,至于太子,你放心,母后会说他的。”

第五一四章 同房?2

如烟心里着急,她的心里明镜似的,她知道玉宁得脾气和他的父皇云锦一样的倔强,认准了的事情,就算十匹马也很难拉回头。她觉得玉宁不和兰妃同房一定还是因为浔阳的缘故,这个孩子真是太让她操心了,她得好好地再开导开导玉宁,不然老是这样不同房,新娘子回门的时候,到了娘家可怎么交代啊?

“小魏子,你去把太子殿下给本宫找来,就说本宫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商议。”如烟吩咐道。

“是,皇后娘娘!”小魏子答应着就往东宫走去。

兰妃已经回到东宫了,她一走进东宫的大院,玉宁便迎了上来,脸上还陪着笑,那模样比昨晚乖巧了许多。

“怎么样?母后问你了吗?”

“恩,问了!”

“那你怎么说的?母后没有怀疑吧?”

“母后她……”兰妃刚要说话,院外传来了通报声:“魏公公到!”

玉宁疑惑地看着王云兰,不知道小魏子这么紧跟着就赶过来是要做什么。

玉宁正琢磨着,小魏子就已经进入了院子,对玉宁说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宣您前去觐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是吗?什么事啊?”玉宁故意问道,其实他的心里已经猜疑到或许还是为了昨夜的床第之事,他的眼睛瞪了瞪兰妃。

兰妃无奈地低下了头。

“太子殿下,这次奴才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皇后娘娘只是让你赶紧过去。”小魏子说道。

“那好,那本宫这就跟你过去。”玉宁说着,抬脚迈出了东宫的远门,心里抱怨着王云兰,一定是她向母后哭诉来着,不然母后找完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急匆匆地找我呢?

玉宁猜测确实没有错,他一走进大殿,便感觉到了如烟的不高兴,大殿上也没有旁的人,显然母后支开了她们。

“太子,昨夜可是你的大婚之夜,你昨夜是怎么过的?”如烟阴沉着脸,问道。

“就是那么过的啊!和太子妃一起过的啊!”

“一起?怎么个一起法?母后问你,大婚之夜你应该做什么,想必宫中得稳婆都已经教过你了吧!母后也给了你两名试婚的奴婢,这些就不必母后再教你了吧!”

“儿臣知道!”

“你既然知道,可是你为什么却不与兰妃同房?”

“这?这?”

“这什么?难道你还想狡辩?还想瞒着母后不成?”

“母后,儿臣昨夜喝多了酒,回去之后,感觉晕眩,倒在床上就睡了。”玉宁说道。

“哦,是吗?那这么说,昨夜是太子醉酒,所以耽误了大事了,对吗?”

第五一五章 同房3

“是,母后,儿臣知错了,请母后赎罪。”

“那好,那母后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今夜可不能再喝酒误事了,新娘子三日后就要回门,若是三日后,她还是个处子之身的话,那母后如何跟她的父母交代?玉宁,你不是个孩子了,做事要多想想后果,你明白吗?”

“是,母后,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那这个你就拿回去吧,不过,明日母后可是不希望看到它依然是这样洁白的了,你该明白母后的意思。”如烟说着,就从桌案的抽屉中拿出了那条洁白的绫子交到了玉宁的手中。

玉宁有些无可奈何地接过了那条白绫子,然后揣进了怀里。

“母后,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儿臣就先告辞了!”玉宁说道。

玉宁揣着那条喜帕,气呼呼地回到了东宫,他以为这条喜帕是兰妃偷偷地带给如烟的,因此对王云兰是一肚子的怨气,这个女人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两面派,早上临出门的时候,跟自己表态,说的多好,却没想到暗地里却早就想好了要到母后那里去哭诉!这样的女人可真是令人厌恶,玉宁越想越生气,他气呼呼地走进了大殿。

兰妃本来坐在寝宫内偷偷地抹着眼泪。听到大殿外的通报声,赶紧起身到大殿迎候去了,她知道作为一个妻子是应该去恭候丈夫回宫的。

兰妃看到玉宁一脸怒气,便知道一定是被皇后娘娘训斥了,她的心里有些不安,可是这也不是她的错啊!

“臣妾恭迎太子殿下回宫!”兰妃福了福身子。

玉宁并不理会她,径自往寝宫走去,兰妃小心地跟到了寝宫。

玉宁喝退了左右两旁的婢女,然后关上了寝宫的门,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白绫子,对王云兰说道:“这是什么?这个是你拿给母后的吧?你早上和我一起出门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我黎玉宁真是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太子殿下,您误会兰儿了,这条白绫子不是兰儿拿给母后的,兰儿也正纳闷呢!若不是这条喜帕,母后恐怕也就不会不相信兰儿说的话了。”王云兰说道。

“你还在我面前装蒜,若不是你拿去的,难不成还是我拿去的?”玉宁愤怒地将喜帕丢在了床上,然后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云兰是一肚子委屈无处诉,本想着与太子殿下搞好关系,顺着太子殿下的意思去做,可是谁知道这条该死的喜帕是如何飞到皇后那儿去的,对,想起来了,一定是早上收拾东西的那些个宫女干的好事,唉,都怪自己没有经验,不过,就算是这条喜帕不落到皇后的手中,那也难保皇后娘娘不会亲自过来查看,这纸里如何包的住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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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许多读者写的评论,都认为玉宁不该爱上他的亲姑姑,认为违背常理,我的这个文因为是很早开始写的,现在的评论系统无法将后面的评论顶起,不是我觉得负面的评论不好,小说写出来都是会有争议的,我不在意这些,我写的仅仅只是小说,请大家权且当作小说来看,就好比《雷雨》,假若没有那么激烈的矛盾冲突,假若没有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恐怕大家也不会觉得震撼!再次感谢大家的一路相随!

第五一六章 真假落红1

玉宁随意地在宫中走动着,他的心里一直想着浔阳,脚步也就不由得向着浔阳的紫云殿而去。

当他走到紫云殿院门口的时候,却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一队侍卫,玉宁觉得很纳闷,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玉宁走上前去,刚要进去,两个侍卫的手中的长枪交叉着拦住了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的见过太子殿下,不过,小的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在此看守的,皇后娘娘说了,没有她的手谕,太子殿下不能进入紫云殿,公主也不能随意出紫云殿。”

“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们给我让开,本宫就是要去见公主。”玉宁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太子殿下,您就行行好,别难为小的们了,小的不敢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啊!若是小的放您进去了,那奴才的人头可就得搬家了。”侍卫颤颤巍巍地说道。

“那我可管不了那么许多,我今天就是得进去!”玉宁仍旧是要往里面闯。

“不行,太子殿下,真的不行!”

“你们在吵什么?不让本宫出去也就罢了,还不让本宫休息,是吗?”随着话音,浔阳从大殿走了出来。

“玉宁?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你大婚的第二日吗?”浔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心里烦乱,本想在宫里随处走走,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来了,公主,你还好吗?”玉宁关切的眼神在浔阳的身上搜索着。

“玉宁,你别担心我,你快回去吧,不然,让你的母后看到了,又得要说你了!”浔阳也只是在为玉宁着想,没有想到她自己。

站在浔阳身后的徐毅虽然只是听到了这两句似乎很普通的话语,可是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他们彼此间的关心和关爱,那份关爱是浔阳不曾给过他的,那是一个女人发自内心的对一个她真正爱着的男人的关爱。

“公主,你等着,我这就找母后去!”玉宁说着,也不顾浔阳的劝告,便直奔如烟的昭霞殿而去。

玉宁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昭霞殿,也等不及门口小太监往里通报,便闯了进去,一个小太监尾随在他的身后一起走进了大殿。

如烟还坐在桌案后帮着云锦批阅着奏折,看到玉宁满脸怒气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一多半。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他……”小太监是想说太子殿下没有等到通报便自己闯了进来。

如烟对着那个小太监挥了挥手,道:“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然后又挥手示意其他的宫女也退下。

如烟起身走到玉宁的身边,故意地问道:“怎么了?太子?又和兰妃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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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许多读者写的评论,都认为玉宁不该爱上他的亲姑姑,认为违背常理,我的这个文因为是很早开始写的,而现在的评论系统无法将后面的评论顶起,不是我觉得负面的评论不好,所以才没有顶起来,而是无法置顶!其实,我认为,小说写出来都是会有争议的,我不在意这些,我写的仅仅只是小说,请大家权且当作小说来看,就好比《雷雨》,假若没有那么激烈的矛盾冲突,假若没有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恐怕大家也不会觉得震撼!再次感谢大家的一路相随!

第五一七章 真假落红2

“孩儿才没心思和那个女人吵架呢!儿臣急忙地赶过来,是想问母后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啊?”如烟皱了皱眉头,她的心里已经猜测到了七八分,这个孩子一准又是为了浔阳的事情来的!

“母后,您为什么要派御林军封锁紫云殿,为什么不准公主走出紫云殿,公主犯了什么王法了?”玉宁问道。

“那可就得问你了啊!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如烟反问道。

“母后,儿臣不是听从您的话,不是已经大婚了吗?可是您为什么还要为难公主呢?母后,您不会忘记公主可是对您,对咱们全家有恩的啊!”玉宁说道。

“太子,母后若不是念在公主对咱们全家有恩,特别是对你有养育之恩的份上,那就不会对她这么客气了!就不会仅仅只是封锁紫云殿这么简单了!”如烟说道,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无奈。

“可是,您这样做,公主也会觉得很难过的啊!封锁紫云殿,那就等于是囚禁公主了啊!外人看了会怎么说,一定会说您是恩将仇报的!”

“放肆,别人说什么,母后现在顾不得了,母后现在要管的是你,是你的那颗心!若是你不做出那般荒唐的事情,那母后又何至于出此下策?”

“那儿臣要如何做,母后才肯放过公主呢?”玉宁哀求地问道。

“只要你回心转意,与兰妃好好地过日子,尽快为你的父皇生下一个皇孙,那么母后就仍旧会如从前一样善待公主的。”

“好!儿臣答应母后便是!那母后现在就可以下旨撤掉那些御林军了吧!”

“现在?不,现在还不行!”

“那母后,你刚才不是说儿臣只要按照你的要求去做,您就能和从前一样善待公主的吗?”

“那你也得给母后一个具体的表现才行啊!”

“具体的表现,什么表现?”玉宁不解地问道。

“今夜就看你怎么对兰妃了!那条白绫子,你可别忘记明日带来!若是你能让母后满意的话,那母后明日就撤掉紫云殿门口的御林军,不过,若是你仍旧执迷不悟的话,那就休怪母后无情了。”如烟说道。

“母后,您这是在逼迫孩儿啊!”

“在你大婚的喜庆里,母后也不计较你的言辞了,总之,一句话,一切可就都看你了!母后其实也不想为难公主,母后从小在宫里长大,就和公主是好朋友,一直以来,在这个宫中都是公主在帮助母后,若是没有公主的帮助,母后恐怕也就没有今日的辉煌了,母后又何尝忍心囚禁公主呢?不过都是为了你罢了!”如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只要母后答应放过公主,母后让儿臣做什么,儿臣都愿意。”玉宁说道。

“那咱们娘俩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回宫去吧!明日一早过来回话,母后也累了,想歇息去了。”

第五一八章 真假落红3

玉宁回到东宫之后,心里颇为烦恼,刚才在昭霞殿答应母后的时候,是爽快的,可是真的到了要面对那个女人,要兑现自己的承诺的时候,却又是觉得那般地烦躁与不安,他从小就是个执着的孩子,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很少伪装,也装不出来,他的性格造就了他无法伪装。

玉宁一直坐在大殿里发呆,甚至连晚膳也不想用,婢女来叫了多次,他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直到王云兰来到大殿,催促他,他才勉强地去吃了点东西。

玉宁的心里是既盼望着夜快点到来,却又害怕夜晚的到来。他在心里千百遍地说着:“鼓起勇气,为了公主,今夜就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得给母后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有让母后满意了,公主才能得到自由。”

兰妃今日比昨日显得更加乖巧了,她早早地就沐浴更衣了,穿上了粉色的纱裙,纱裙很是轻薄,隐隐透出里面的红色的肚兜和她饱满的酥胸。

兰妃看到玉宁站在窗边,只是看着窗外的那轮明月发呆,便轻轻地走上前去,凑近玉宁的身边,道:“太子殿下,也深了,臣妾为太子殿下宽衣吧!”

兰妃说着,手就已经伸到了玉宁的腰间,要去解开玉宁的腰带,玉宁本能地躲闪了一下。

兰妃的脸不禁红了,皎洁的月光洒在兰妃的脸上,她绯红的脸颊显得更红了,就像一朵娇羞的玫瑰花。

“太子殿下,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难道臣妾还不能替太子殿下宽衣吗?”兰妃说道。

“哦,不,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个人习惯了,还是我自己来吧!”玉宁躲闪着,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就是本能地厌恶这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迁就他,喜欢他,虽然这个女人也长着迷人的脸蛋。

兰妃的手停住了,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玉宁明白兰妃的心思,他更明白他今晚必须完成的使命,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对兰妃说道:“你先上床去,我沐浴更衣,一会便到。”

兰妃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这么说这个男人今晚是要和自己同房了,是不会搬去书房睡了。她妩媚地笑了笑,使劲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男人给了她极大的恩惠似的。

兰妃欢快地走到了床前,她略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脱下了身上的那层轻薄的纱衣,乖巧地躺到了床上,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静静地期待着。

隔了一会,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兰妃知道是玉宁来了,她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她盼望着与他的欢愉,但是却又有些害怕破身时的疼痛,她从来也没有经历过,但是听娘说过,她得脸因羞怯而变得绯红。

第五一九章 真假落红4

她欠了欠身,脸碰到了玉宁丢在枕头边上的那块白绫,她拿了起来,略微抚平了些,然后垫在了身下。

玉宁站在了床前,蓦地看到躺在床上的几乎半裸的女子,肚兜遮掩着的那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那雪白的肌肤在艳红的肚兜的映衬下更显得白皙,闭着的眼睛,那一对睫毛黑亮如漆。

玉宁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晚同样穿着艳红的肚兜和同样有着白皙的肌肤的浔阳,那次的甜蜜玉欢愉在他的心头荡漾,他的心跳加剧,热血在全身沸腾起来,他的那个宝贝也不自觉地膨胀了起来。

“公主!”玉宁喃喃地说了一句,然后便扑倒上去,压在了兰妃的身上,嘴唇在她的脖颈间亲吻着,逡巡着。

兰妃第一次和男人这样亲密的接触,脸越发地红了起来,玉宁的亲吻是热烈的,也是轻柔的,在这个男人炽烈的亲吻下,她不禁发出了快乐的低吟。

“玉宁,我喜欢你,喜欢你!”兰妃喃喃地说着。

许是这不一样的声音惊醒了玉宁,玉宁停住了亲吻,他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这张脸,这张精致的脸,可是却不是浔阳,不是,不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失望了,身上的血液也似乎凝固了一般,他闭了闭眼睛,眼前浮现的都是浔阳的身影,无法挥去,不行,为了浔阳,为了浔阳能够尽早自由,我今夜必须要了这个女人,玉宁在心里对他自己说道。

他又伏下了身去,扯开了兰妃的肚兜,可是那任凭那一对饱满的玉峰也无法再唤起他少年的*****,他几次努力,都无法再强迫自己去亲吻这个女子。

他颓然地躺倒在一边,用手不断地捶打着自己的头,发出了可怕的哀鸣,眼泪流满了面颊。

兰妃不明白身边的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开始的时候热情如火,现在却又成了这样,她直起身,穿好了衣服,对玉宁说道:“太子,您身体不舒服,是吗?那您就睡觉吧,臣妾给您盖上被子。”

“没,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只是我……我不行,我做不到……”玉宁一边说一边捶打着自己的头。

“臣妾明白,太子,臣妾是不会怪太子的。”兰妃温柔地安抚着玉宁。

“可是,可是我如何向母后交代,如何向母后交代啊?”玉宁痛苦地说着,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紫云殿被围的画面。

“太子,您别着急,安心地睡吧,臣妾会让您给母后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不,你不能,你办不到,办不到的!”

“臣妾能办到!”兰妃说着,便从身下抽出了那条白绫,然后迅速地拔下了头上的金簪,对着她的左手的食指猛地刺了下去。

“啊!”疼痛,让兰妃禁不住叫出了声,几滴殷红的鲜血滴在了那块洁白的绫子上。

第五二零章 真假落红5

玉宁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有着如此坚强的意志。惊得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兰妃将滴血的手指放在嘴中吮吸着,然后将那块沾染了血滴的白绫交到了玉宁的手中,道:“太子殿下,现在可以不用担心明日不能向母后交卷了吧!你就安心地睡吧!”

玉宁接过那条白绫,激动地一把将兰妃揽在了怀里,他激动,他实在是很激动,他明日拿着这个就可以去解救浔阳了。可是他却没有发觉,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正在默默地流泪,她不明白这个太子为何抱着她但是却对她没有*****,莫非太子有病?对所有的女人都会这样吗?兰妃的心里藏了一个深深的结,可是她是那么地喜欢他,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会想办法去满足她,哪怕是为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更何况只是流几滴血而已呢?

玉宁这个夜晚睡得很安稳,他就睡在王云兰的旁边,可是他们却仍旧是有名无实。王云兰看着睡梦中都在微笑着的玉宁,心里虽说是有着万分的苦楚,不过最终仍旧是默默地吞下了眼泪。

第二日清早,玉宁来不及等到去早朝,便揣着那份沾满“落红”的白绫子急匆匆地赶往了如烟的昭霞殿。

“母后,母后!”玉宁兴奋地喊叫着,顾不得小太监的通报。

大殿上只有几个婢女在那里躬身立着,见到玉宁走进了大殿,都纷纷上前来施礼请安。

“皇后娘娘呢?”玉宁问道。

“皇后娘娘还在寝宫!”一个婢女回答道。

“那还赶紧请去?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本宫有急事要向皇后娘娘禀报。”玉宁焦急地说道。

“奴婢这就去!”小宫女回答着就往大殿后面的寝宫跑去。

“算了,算了!你去,还不如本宫自己去,还是本宫自己去的好。”玉宁边说边往如烟的寝宫跑去。

“太子殿下请求觐见!”寝宫外传来了小太监的通报声。

如烟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着如云的黑发,听到通报声,不由得内心一阵欣喜,这么早就来了,想必一定是来报喜的。

“宣!”随着如云的声音,玉宁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母后,母后,给您!给您!”玉宁兴奋地将那块沾染了兰妃食指鲜血的白绫子递给了如烟。

如烟展开来看了看,笑了,几天来紧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恩,果真是好样的,母后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母后失望的,不过,母后可是等着抱孙子的,你可得勤奋着点啊!”如烟一边收起那块白绫一边说道。

第五二一章 床奴皇后1

“是啊!母后,您不会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吧?”

“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地和你的媳妇好好过日子,母后就什么都依着你,母后这就派人去解除对公主的看守。”如烟说道。

“儿臣多谢母后,儿臣多谢母后!”玉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连说了许多次谢谢。

如烟看到玉宁并没有离去的意思,知道他还在等着她的行动,于是她便对身边的一个婢女说道:“你去把小魏子给本宫找来。”

婢女福了福身子,答应着走了出去。

没多大会功夫,小魏子就跑了进来,本来这个小魏子是一直都是跟着皇上云锦的,可是如烟觉得小魏子忠诚可靠,办事机灵,便向云锦讨了来,在她的身边帮她做事,云锦本来很是舍不得小魏子,但是想着如烟的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忠诚可靠而又会办事的奴才,也就给了她,好在太监总管李云英一直都在轩辕殿,也是一个忠诚的奴才,先皇驾崩之后,李云英很自然地就就成了新皇黎云锦的贴身奴仆。

“皇后娘娘,您有何吩咐?”小魏子弓着身子问道。

“你这就到浔阳公主的紫云殿去一趟,传本宫口谕,让御林军解除对公主的监禁,恢复公主的自由。”

“是,奴才这就去办!”小魏子答应着,便急速赶往紫云殿去了。

玉宁这才对如烟说道:“母后,儿臣也告辞了!”他的心早就飞到浔阳的紫云殿去了,他想去看看浔阳,去看看浔阳得到自由的开心的模样。

“恩,你也不必回东宫去了,这早朝的时辰也到了,你就陪母后一同早朝去吧!”如烟梳理好了头发,又对着镜子装扮了一下,边起身,边说道。

玉宁的心里火烧火燎的,可是听到如烟这么说,也就不好说什么,只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陪着如烟一同早朝去了。

玉宁的人虽然在朝堂上,可是心却早就已经飞到紫云殿去了。他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些大臣在启奏什么,以至于皇上黎云锦问起他的意见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因为云锦近日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特别让如烟来到朝堂帮助他一起打理朝政,那笼很久都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的纱帘先如今又重新出现在了朝堂之上,只不过物是人非,现在纱帘后面坐着的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阴险毒辣,却每日微笑的女人高兰馨,而是一个从低微的床奴爬升起来的皇后柳如烟了。

真是物化造人,朝堂上的几位老臣可都是深知柳如烟的身世的,二十年前,当柳如烟还只是一名低微的东宫的床奴的时候,他们又如何会想到今日,她竟然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第五二二章 床奴皇后2

皇上黎云锦刚一宣布退朝,玉宁便赶紧跑出了大殿,那速度简直就是比兔子跑的还快。

总管太监李云英搀扶着皇上来到那笼纱帘前,如烟赶忙起身迎了出来:“皇上,您的腿不好,有什么事情,唤臣妾过去便是,就别到处走了。”

“朕是看到刚才玉宁急匆匆地跑出了大殿,不知道他这么着急是做什么去了?”

“大概是惦记着他的新娘子吧!”如烟口是心非地说道,她是不想让云锦再为玉宁的事情操心着急,云锦严重的风湿病导致了腿的膝关节已经扭曲变形,而且近段时间竟然还会觉得胸口疼痛,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如烟非常担心云锦的身体,已经颁布诏书,广招天下的名医,只要是有办法医治皇上的病的,一律重赏。

“那照皇后这么说,玉宁大婚过后,和太子妃的关系应该是很好了?”云锦问道。

“恩,皇上就等着抱孙子吧!”如烟搀扶着云锦的另外一侧臂膀,说道。

“怕就怕朕等不到那一日了啊!朕这些日子胸口疼得厉害,连宫中的太医也都没有办法医治,朕实在是很担心啊!”

“皇上,您千万别这么说,为了如烟和两个孩子,皇上可得要多多保重龙体啊!玉宁是个听话的孩子,我昨日跟他谈过了,他很明白道理的!皇上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但愿,但愿吧!对了,如烟,现在你我都已经坐稳了这江山了,可是有一个人咱们还忘记感谢了啊!”

“皇上,您先别说出来!让如烟猜猜皇上说的这个人是谁,如烟写在纸上,皇上也写在纸上,看看咱们俩想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如烟说着,就搀扶着云锦来到桌案旁。

如烟和云锦分别写了起来。

两个人将写好的宣纸拿在手中,云锦说道:“现在可以展开了。”

两张宣纸同时展开了,李云英惊讶地看到两张宣纸上写的是同一个名字:“柳承子。”

“皇上,皇后娘娘,这个柳承子是?”李云英问道。

“哦,这个朕还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呢!他可是朕和皇后的救命恩人啊!他是皇后在卫国的侄子,想当年朕和皇后到卫国去做人质的时候,若是没有这个柳承子的帮助,恐怕就已经埋在卫国,回不来了!”

“皇上说的是啊!那几年,还真是多亏了我这个侄儿的帮助,也不知道他和他的媳妇这些年在卫国过的怎么样?”

“不管他在卫国过的怎样,我们都该派人去把他接来,也该让他好好地享享福了,过去,我们是没有这个条件,但是现在有了,朕要册封他为王爷,赏赐给他最好的别院。”云锦说道。

第五二三章 床奴皇后3

“长宁,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太子殿下呢?”浔阳训斥长宁道。

“母亲,难道不是吗?宫中关于您和太子的流言蜚语,难道还少吗?”长宁不服气地说道。

“你?你简直是太令我失望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母亲?”随着浔阳话音的落下,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长宁的嘴巴上。

“母亲?您竟然为了他打我……我走!”长宁说着,就往紫云殿跑去。

浔阳站在那里没有动弹,玉宁想要去追赶,被浔阳扯住了。

“这个Y头,平日里宠爱惯了,越来越没规矩了。不要管她,她闹一阵就没事了,玉宁,你还好吗?”浔阳对玉宁说道。

“还好!”玉宁回答着,眼睛四处看着,他看到徐毅已经拔腿追赶长宁公主去了。

“公主,您还是先去看看长宁吧,别闹出什么事情来,我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玉宁说着,便转身要走。

“太子殿下,请留步。”

玉宁转过身去,看到言宁正提着他的一个老鹰式样的纸鸢朝他走来。

言宁走到玉宁的面前,说道:“太子殿下,言宁首先恭贺太子殿下新婚大喜,然后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该讲不该讲。”

“言宁,我也是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玉宁说道。

“那好,那言宁可就直说了,言宁请求太子殿下以后不要再来紫云殿了,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一家平静的生活了,我的父亲吃了很多的苦,如今总算是和母亲团聚了,求太子殿下给我们一家一份平静的幸福吧。”

玉宁听完言宁的话,没有言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去了。

浔阳目送着玉宁的背影,徐徐的春风中,他的衣角随风翻飞,顾绝清然,这少年的影像深深地印入了她的心田。

如烟日夜盼望再次相见的侄子柳承子这日带着他的妻子,终于回到了宫中。

几年的分别,今日又在此重逢,如烟和云锦都非常开心,云锦在轩辕殿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柳承子和他的妻子,席间,谈起了那几年在卫国的艰苦岁月,如烟和云锦的感慨颇多。

“侄儿,那几年,多亏有你相助啊!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云锦说道。

“姑父,哦,不,应该叫皇上了,侄儿也只是尽了一点微薄的力量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柳承子谦卑地说道。

“贤侄,那几年,我们真是从心里感激你,不过,也只能是说说而已,我们当时还没有能力,不过,现如今不同了,我和你的姑姑商议好了,我们要让你后半辈子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云锦接着说道。

第五二四章 床奴皇后4

柳承子感激地看着云锦和如烟。

如烟对柳承子说道:“侄儿,你且听皇上的封赏吧!”

“柳承子听封!”云锦大声说道,“朕封你为安义王,赏封地千亩,别院一处,正一品官衔。”

“这么大的官啊?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啊!”柳承子惊讶地说道,在他看来,那些什么王什么官的,离他都太遥远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做什么官,可是现在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了馅饼,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做了一个王侯。

“侄儿,还呆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磕头谢恩?”如烟提醒着。

柳承子这才跪下身去,连磕了三个响头,他实在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他柳承子成了西楚国堂堂的安义王。

如烟起身走到柳承子面前,搀扶起了柳承子和他的妻子,他的妻子陈氏也是一脸的惊讶,她是个穷苦人家的女儿,没有太高的奢望,只求着和柳承子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能有一个屋子住,有一口饱饭吃便足以的女人,可是她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嫁的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有一天竟然会被册封为王爷,这让她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如烟握住了柳陈氏的手,说:“这些年,你跟着柳承子,让你受苦了,本宫都会加倍补偿你们的,安义王妃,这是皇上赏赐给你们的别院的钥匙,你收好,一会就可以回到你们的新家去了。”

“小民多谢皇后娘娘!”柳陈氏颤颤巍巍地接过了钥匙,又要跪下,嘴里说道。

“安义王妃,你现在已经不是草民,是王妃了,以后要说本宫,不能再称自己是草民了。”如烟笑着扶起了她。

柳承子就这样成了西楚国的安义王,当然在朝堂上也就有了一席之位,虽然他识字不多,也不太懂得朝政,但是他有一颗心,一颗忠心,对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赤胆忠心,这便足够了。

柳承子回到了如烟的身边,让如烟倍感欣慰,她原本以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却不曾想到在卫国还有一个侄子,而且这个侄子还帮了她的大忙,甚至可以说是救了她和云锦的命,先如今他们又团聚了,这让如烟感觉到特别高兴。

可是也还有让她烦恼的事情,那就是玉宁,玉宁虽说已经是和兰妃圆了房(如烟还不知道那个落红是假的),可是听小魏子说玉宁还是经常偷偷地往浔阳的紫云殿跑,就算是长宁公主和言宁公子的讽刺挖苦也丝毫不能阻挡太子玉宁的脚步。这就够让如烟烦恼的了,而皇上云锦的身体就更是让如烟感到担忧,云锦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压在如烟身上的担子也是越来越沉重了,如此多的朝政全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常常让她觉得累的喘不过起来,她有的时候实在是太累了,伏在案头便会不自觉地想起高兰馨来,想起她过去不也是这样一个人替皇上处理朝政的吗?那个时侯只是觉得那个女人专横跋扈,却没有意识到她其实也是蛮辛苦,蛮不容易的呢。

可是当年高兰馨似乎应付自如,也没有见她气色不好啊!自己怎么会觉得如此不堪重负呢?对,当时高兰馨的身边可是有一个帮手的,是的,左小婉,婉儿一直都在帮着高兰馨处理政务的,或许正是有了婉儿的帮助,高兰馨才不会如自己这般疲惫吧!

对啊,怎么早没有想到婉儿呢?婉儿现在应该也还在上阳宫的,自从高兰馨被关入上阳宫之后,婉儿也就跟着去了上阳宫,虽说婉儿在当时的宫廷政变中也是帮助过云锦的,但是因为婉儿跟着高兰馨的时间长,所以也就被云冉一同送到上阳宫去了。自从云锦登基之后,再加上玉宁的事情一直烦扰着如烟,如烟竟然忘记将婉儿从上阳宫接出来,虽说婉儿过去是帮助高兰馨做事的,但是在那次宫廷政变中,婉儿应该还是有功劳的,应该将婉儿接出来,让婉儿帮助自己。

不过,如何让婉儿和自己一条心呢?婉儿是西楚国有名的才女,文韬武略,样样都行,不比男子差,这样的人才若是死心塌地为自己所用的话,那日后必定能帮助自己治理好天下,可若是与自己有二心的话,那也就会成为自己日后的祸害,该怎么才能让婉儿一条心地跟着自己而绝不会有二心呢?

“恩,有了!”如烟轻轻地一拍巴掌,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声。“不如我就与她结拜姐妹,让她做了自己的妹妹,她不是就会与自己一条心了?”如烟心里说着。

“好,就这么办!”如烟想明白之后,便带着小魏子急匆匆地往上阳宫赶去。

婉儿正在上阳宫的大殿里坐着安静地看书,自从皇太后高兰馨自尽之后,她便有一点自责,虽然高兰馨很对不起她的父亲,暗中派人谋杀她的父亲,她是应该为父亲报仇的,是该帮助云锦和如烟一起对付高兰馨的,可是当高兰馨真的走了之后,左小婉却又会时常想起高兰馨过去对她的好来,会想起高兰馨对她的重用和信任,觉得愧对高兰馨的魂灵,尤其是在云锦和如烟执掌了权利之后,似乎将她这个功臣完全遗忘了,她就更加觉得伤感了。

“皇后娘娘驾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在这个寂寞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脆,格外响亮。

第五二五章 婉美人1

“皇后娘娘驾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在这个寂寞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脆。

婉儿的心头一惊,皇后?柳如烟?这个新皇后,这个从床奴爬到皇后的柳如烟终于想起我左小婉来了,婉儿的心里有些不太平静,不过她是个聪明人,一朝君子一朝臣,别管柳如烟过去是什么人,现如今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她是必须去接驾的。

婉儿快步来到了院子里。

如烟正好走进院子,这个院子虽然不大,不过还是打理得井井有条,花坛中搭起了一个高高的竹架,竹架上爬满了紫藤萝,袅娜地开着,如烟从未见过开得这样旺盛的紫藤萝,只见一片辉煌的淡紫色,像一条条迷你型的小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紫,仿佛在流动,在欢笑,在不停地生长。现在已经是暮春时节,院子里其他的花都已经谢了,没有与这些藤萝相媲美的花儿,也没有蜂围蝶阵。有的就是这满架子的闪光的、盛开着的紫藤萝。花朵儿一串挨着一串,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着挤着,那样子看起来,好不热闹!每一穗花都是上面的盛开、下面的待放。颜色便上浅下深,好像那紫色沉淀下来了,那一穗穗花又像是一串串紫色的风铃,在风中摇曳着,传递着这暮春时节最后的音讯。

“婉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婉儿来到如烟跟前,如烟尽顾着看那些俏丽的藤萝,倒是没有注意到婉儿,婉儿的请安才将她惊醒过来。

“婉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如烟来晚了,只因一些琐事缠身,耽搁到现在才来接婉儿,婉儿,你该不会怪罪如烟吧?”如烟一边搀扶起婉儿,一边亲切地说道。

“奴婢怎么敢怪罪皇后娘娘呢?婉儿也是待罪之人,哪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婉儿谦卑地说道。

“婉儿,你可别这么说,虽然你跟着高兰馨的时间是最长的,也帮助她做过不少的事情,不过,那都是在你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做的,也不能怪你,在这次铲除高兰馨的宫闱政变中,婉儿,你可是有功之臣呢!若不是如烟琐事缠身,真的是早就来接婉儿姑娘了。”如烟真诚地说道。

“皇后娘娘,您可真是折杀婉儿了。”婉儿躬身施礼说道,婉儿的嘴巴在说话,可是她的小心思也在动着,这个柳如烟今日来到上阳宫,并没有自称“本宫”,更没有摆起皇后娘娘的架子,反倒是和从前做太子妃的时候一样,与她谈话的时候,都是称自己为如烟的,称她为婉儿姑娘的,那么她今日来这里,莫非真的是要任用她左小婉?

婉儿正想着心思,就听如烟说道:“婉儿,我今日来就是特意请你出山的,你在上阳宫恐怕还不知道,皇上最近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朝中的许多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我的能力和精力都有限,所以,我想请婉儿出山来帮帮我,婉儿,你看如何啊?”

“我?我行吗?皇后娘娘信得过婉儿吗?”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我今日不光是来请你出山,还想着与你结拜为姐妹的,就是不知道婉儿肯不肯叫我一声姐姐啊?”

“皇后娘娘,您可真是折杀婉儿了,婉儿怎么敢与皇后娘娘姐妹相称呢?婉儿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过去做太子妃的时候,你不是经常到我们东宫来吗?我们不是相处得很融洽吗?”

“可是,皇后娘娘,婉儿过去可是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您难道不记恨婉儿吗?您几次流产其实都与婉儿有关,婉儿那时常去东宫,也是高兰馨让婉儿去监视您的,若是发现您有怀孕的症状,就要立刻告诉她的。”

“这个我知道,婉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何况,你也不是自己愿意那么去做的,也是被逼无奈,对吧?”

婉儿点了点头。

“那不是就成了。现在高兰馨已经不在了,你也就不要再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你我结为姐妹,一同辅佐皇上吧!”如烟诚恳地说道。

“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婉儿,那婉儿可就算是高攀了。”婉儿谦卑地说道。

“那咱们这就盟誓,今生今世都做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烟说着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很快,婉儿也伸出了手,两只手交叉地重叠在一起。婉儿的眼睛里闪着泪花,现在与自己结拜的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啊!这位皇后娘娘竟然比高兰馨对自己更好,完全不计前嫌,拿自己当姐妹看,婉儿的心被柳如烟感动了。

婉儿就这样又出山了,她仍旧站在朝堂上那笼纱帘的后面,只不过这次辅佐的不是皇后高兰馨,而是皇后柳如烟了。

皇上云锦的身体越来越差,有的时候甚至无法早朝,如烟忙着处理朝政,有的时候也没有空闲去照顾云锦,她的心里觉得很是愧疚,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来弥补。

玉宁与浔阳的往来依旧密切,虽然玉宁没有像过去那样经常明目张胆地跑到紫云殿去找浔阳,但是小魏子却报告说玉宁和浔阳常常会在御花园相会,有的时候甚至是很晚了,还在御花园中逗留。

如烟的心里虽然烦恼,可是眼下云锦的病更是让她心焦,宫里的御医都给云锦看过了,可是云锦的风湿却没有见好转。如烟无奈之下,便请来了宫中占卜星相的占卜师,测测吉凶。

第五二六章 婉美人2

占卜师站在昭霞殿里,双手合十,双眼微闭,嘴里念念有词,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说道:“禀皇后娘娘,微臣夜观星象,预测近几日将会有扫帚星光顾我西楚国,此星莅临,乃不详征兆啊!”

“哦,难怪本宫近段日子时常觉得诸事都不顺心呢!却原来是扫把星惹的祸啊!那大师可否指点化解的方法呢?”

“皇后娘娘,请恕老臣无礼,老臣斗胆猜测一下,皇上龙体近日是否欠安啊?”

“大师果然是高人啊!本宫正是因为皇上的龙体欠安才来找大师占卜的,本宫也请遍了宫廷的御医,可是皇上却还是仍旧感觉胸闷气短,浑身无力啊!不知大师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帮助皇上的呢?”

“这个……”占卜师犹豫了片刻,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大师,您有话不妨直说!大师乃世外高人,本宫愿听大师指点。”

“皇上的病需要冲喜,正所谓喜庆冲击晦气。如果皇上能够再纳一、二位嫔妃的话,那么宫中的喜庆之气便可抵消扫帚星所带来的晦气,此乃最好的办法。”占卜师说道。

“冲喜?大师的意思是让皇上纳妾?”如烟诧异地问道。这个问题她还确实是没有想过,她和云锦从小开始,便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后来的感情又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尤其是被遣送到卫国做人质的那段日子,两个人更是相濡以沫,相互鼓励着走到今天,云锦在爱上她柳如烟的那一日起,便对天发誓,今生今世都只爱她柳如烟一个女人,可是现在,占卜师却说要让云锦纳妾,虽说这个办法是为了云锦的身体着想,但是柳如烟的心里还是不免战栗了一下,云锦贵为一国之君,按照常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也本都属于寻常的事情,可是云锦一直的都推说国事繁忙,从未理睬过选妃纳妾的事情。

作为皇后的柳如烟按照道理来说也确实应该为皇上操持选妃纳妾之事,只是她的心里也还隐藏着那么一点私心,对于云锦终究登上了帝位,她是欣喜的,可是对于要和别的女人一同来分享这同一个男人,她却是不太那么愿意的,因此云锦绝口不提,她当然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装糊涂罢了,心里盘算着这纳妾选妃之事,能拖一日便是一日,她现在忙于打理朝政都还忙不过来,哪还有精力去管理后宫的事情!因此,云锦也就始终还是只有柳如烟这么一个女人。

朝廷重臣对与皇后一人独宠后宫,也曾经颇有微词,启奏选妃填充后宫的折子也不是没有过,但是都被云锦以朝政繁忙为由,给驳回了。

今日占卜师的话,让如烟着实感到有些为难。

占卜大师说话了:“皇后娘娘,并非微臣对皇后娘娘不敬,微臣实在是为皇上的身体着想,为国家社稷安慰着想才抖胆进言的,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如烟挥了挥手,示意大师退下,大师躬身退了出去。

如烟独自坐在几案旁,一只手撑着头,反复权衡着利弊。国家正当正兴之时,云锦的身体当然是最为重要的头等大事,只要是对云锦的身体有利的事情,哪怕就算是让她柳如烟感到再为难,再心痛,她也要去做。

为皇上选妃,说说是容易的,可是选谁?选哪家的女子入宫?这些都还是如烟需要考虑的问题,本来后宫到现在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虽说是孤单了点,但是却也少了许多的是非,少了许多的烦恼,她才能够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朝政上,所以为云锦选妃,应当慎重再慎重,这个陪伴在云锦身边的人必须得和自己同一条心才好,不要在后宫整日给自己添堵。选谁呢?谁家的女子合适呢?

用罢晚膳,如烟满腹的心思,她想去找云锦商议商议,对于占卜大师的话,她是相信的,她也是真心希望冲喜能够让云锦的病尽快地好起来。

春末夏初,皇宫中绿意盎然,那树叶油亮油亮的,分外惹人喜爱。

如烟来到轩辕殿的门前,却见李云英正站在门口,准备进去的样子,看到皇后娘娘带着小魏子过来了,李云英赶忙跑下台阶,迎了过来。

“奴才李云英给皇后娘娘请安,奴才接驾来迟,还望皇后娘娘恕罪。”李云英躬身行礼道。

“李云英,本宫刚才看你站在外面,怎么?皇上不用你伺候?”如烟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刚才婉儿姑娘刚刚进去,说是有要事要禀告皇上,奴才这才出来看看的。”李云英回答道。

“哦,婉儿?婉儿姑娘来了?”柳如烟问道。

“是,皇后娘娘,婉儿姑娘近些日子常来禀报的。皇后娘娘,奴才这就给您通报。”李云英说着,便要大声通报,如烟摆了摆手,制止了她。

“李总管,你不要惊动他们,带本宫从侧门进去看看便是。”如烟的心里是有心思的,她想看看这个婉儿和皇上在一起究竟是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商谈朝中之事?还是婉儿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云锦?

当年她哀求浔阳陪伴她到行宫去偷偷生下玉宁的时候,她就听说过婉儿和云锦的事情,不过,自从她回到宫中之后,云锦就和婉儿断绝了往来,一心只放在她柳如烟的身上,再后来他们一起被遣送到卫国,艰苦的岁月里相依相伴,云锦更是从来也没有提过婉儿这个名字,所以这些年来,关于云锦与婉儿的事情,如烟也就淡忘了。

如烟仔细地回味着李云英的话,莫非婉儿的心里还是只有云锦?

第五二七章 婉美人3

李云英带着柳如烟轻轻地由侧面的小门进入了轩辕殿的花园,悄悄地站在大殿外的窗户下,如烟往里张望着。

婉儿正在给云锦端茶,云锦接过茶之后,呷了一口,对婉儿说道:“婉儿,你能与皇后结为姐妹,真好!这样皇后身边就有了一个帮手,朕也很感谢你啊!”

“皇上,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婉儿能帮皇上和皇后娘娘做点事情,是婉儿无尚的荣耀,哪里还谈得上感谢呢?”

“恩,婉儿,你可真是个懂事的Y头,对了,婉儿,你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怕是有五年多了吧?”

“恩,快六个念头了!”

“你今年也该有二十四了吧?”

“回皇上话,还有几个月就该满二十四了。”婉儿有些怅惘地说道。

“那也着实不小了,朕知道你的心气一向都很高,可有看得上的人吗?”云锦问道。

“皇上……”婉儿的脸红了,娇羞地低下了头去。

“婉儿,其实说起来,朕还总是觉得亏欠你的啊!那年那个夜晚,朕着实是喝多了酒,你这么些年来,都从未怪罪过朕,朕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才是啊!”云锦面带愧疚地说道。

“皇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必再提了。婉儿只想安安静静地在皇后娘娘身边,一同辅佐皇上治理江山。”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朕也不忍心耽误你的前程啊!改日朕在朝中看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朕为你赐婚。”云锦说道。

“皇上,我们别谈这个问题了,还是谈点别的吧,婉儿这里有几个折子还需要皇上过目。”

“朕的眼睛也不太好用了,不如还是你念给朕听听吧!”

“是,皇上!婉儿答应着便念了起来。”

如烟看到这儿,便对李云英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再去打扰婉儿和云锦了,她悄悄地离开了轩辕殿的花园,带着小魏子往昭霞殿走去。

如烟一路上都在想着心思,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御花园。

如烟一路慢慢地踱着,想着心思,一点也为察觉天空中已经是乌云密布了,不断翻滚聚集的乌云将月亮的光芒几乎完全遮住了。

“主子,不好了,可能大雨就要来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宫去吧!”小魏子从后面赶上来,对如烟说道。

可是如烟却并没有听到他的话语,她一直都在想着婉儿的事情,她刚才听的是真真切切的,云锦说他自己对不住婉儿,亏欠婉儿的,莫非他们已经?看来那段日子宫里的传言还是有几分真实可言的。

“主子?主子?”就在小魏子催促如烟快走的时候,雨,豆大的雨点已经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如烟的身上也被雨点淋湿了。

小魏子飞快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遮挡在如烟的头上,眼睛四下观察着,他看到了一座离这儿不远的凉亭,便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对如烟说道:“主子,那儿有一座凉亭,咱们先到那儿去避避雨吧!”

小魏子呵护着如烟,两个人迅速来到了凉亭。

转眼功夫,雨越下越大,天地间,迷蒙一片,春末夏初,这天气倒是更多的有了夏天的味道,雷声伴着耀眼的闪电,次第地响起,一幅巨大的雨帘挂在了如烟的眼前。

晚风袭来,带来阵阵凉意,雨丝顺着风飘入了凉亭,沾湿了如烟的衣裳,晶莹的水滴顺着凤冠滑落到脸颊,最后点点滴滴汇聚在凉亭的青砖石上,氤氲了一片湿气。

“主子,你且将小魏子的这件衣裳披上吧!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多久呢?”小魏子说道。

“那小魏子,你不冷吗?”

“主子,小魏子身体好,只要主子不着凉,小魏子便满足了。”

“你啊!可真是个可心的奴才,难怪皇上过去那么喜欢你呢!”如烟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却见雨雾中,一个人正撑着伞往凉亭中走来,那雨点实在是太大了,倾洒在伞上四处弹滴,划出一圈圈完美的弧线。

那撑伞之人越走越近,如烟这才叫了起来:“云冉?大将军?”

不错,来人正是大将军,四皇子黎云冉。

云冉似乎也看到了如烟,他快步跑进了凉亭,将伞收住,然后躬身给如烟请安。

如烟摆手阻拦,可是云冉已经弓下身去。

“云冉,快快请起,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些个俗理吗?”

“虽然我们是姐弟,但是也是君臣,必要的礼节还是应当的。”云冉笑着说道。

“好了,我不与你争执这个问题了。下这么大的雨,你到御花园来散步?”如烟问道。

“不,不是的,我是特意来找皇后娘娘的。”

“找我?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御花园?莫不是你能掐会算?”

“哪能呢?云冉是先到了昭霞殿,昭霞殿的小太监说你去了皇上的轩辕殿,我又赶到了轩辕殿,可是李总管说你已经离开了,我正离开轩辕殿的时候,就赶上了这场大雨,我寻思着你大概还没有走到昭霞殿,这才带着伞追到了御花园,您看,我这还带着一把伞呢!”云锦说着,便从长衫下又掏出了一把油纸伞。

“云锦,亏你想的这么周到,真是该谢谢你!对了,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第五二八章 婉美人4

“也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不过是有些日子没和姐姐好好地说说话了,心里惦记着姐姐,就想着过去看看姐姐了。”云冉说道。

“恩,姐姐也挺想你的,若不是最近忙,姐姐早就过去看你去了。”

“姐姐,那你忙什么呢?不妨说出来,看云冉能不能帮上你?”

“也好,你来的正好,你也帮姐姐那个主意。姐姐今日找占卜师占卜了星象,占卜师说近日有扫把星光临,对皇上不利,必须得冲喜才能抵消这晦气。”

“冲喜?什么意思?”

“就是给皇上纳妾,再选几个嫔妃,我这儿正愁着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选妃?姐姐,你难道真的希望再有几个女人与你一同分享皇上的爱吗?”云冉真诚地问道。

“这个不是我希望与不希望的问题,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我才知道许多的事情其实都是身不由己!皇上的身体对于我们西楚国的江山社稷是最最重要的。我个人的一点私利岂能与国家江山社稷相提并论呢?”如烟说道。

“难得姐姐如此深明大意,那姐姐可曾有合适的人选?这个人可得和姐姐一条心才好,不然,后宫若是再无端生出是非来,那姐姐和皇上岂不是又更要增添烦恼?”

“我也是这么想的,云冉,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给姐姐啊!”

“云冉虽然是当朝的大将军,不过平日里与朝中大臣往来也不多,对于他们家中的女孩子更是没有什么接触,不过,姐姐,咱们宫中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啊!”

“宫中有合适的人选?莫非你说的是婉儿姑娘?”

“正是!云冉觉得婉儿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嫁,其实就是因为深爱着二哥的缘故,现在姐姐又启用婉儿做帮手,倒不如就更加亲近些,干脆成全了婉儿,让皇上收了婉儿,婉儿成了皇妃,那更是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您的妹妹,自然会更加尽心竭力地辅佐皇上了。”

“恩,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刚才也这么寻思来着,其实,我还一直想撮合你和婉儿的呢!”

“姐姐,你就别为我操心了,若是婉儿心里有我的话,高兰馨做皇后那会儿,我们就该成了,只可惜她的心里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云冉说道。

“也罢,姐姐赶明儿再好好帮你物色一个,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连玉宁都成亲了,你还老是这么孑然一身的,让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觉得不安了。”

“姐姐,云冉还不想成亲,云冉只想帮着姐姐和皇上守住这偌大的江山。”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看这天色也晚了,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呢!姐姐先回宫去了,明日一早我就禀明皇上,让皇上收了婉儿。”

“那云冉送送姐姐吧!”

云冉撑着伞,送如烟回昭霞殿,伞下的云冉觉得这雨来的真是时候,能让他这么近地和这个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如烟却没有注意到云冉那些微妙的情感。正所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第二日,云锦因为天阴腿痛,所以便没有去早朝,如烟早朝完毕,便快速赶到了轩辕殿,云锦正斜倚在床上,两个小宫女正在给云锦捶打着膝盖。

云锦看到如烟来了,便欠了欠身子,让如烟坐在床沿上,命那两个小宫女暂且退下。

待到两个小宫女退下之后,如烟这才说话了。

“皇上,您登基也都这么久了,难道就没有想过册立后妃的事情吗?朝臣们可是几次启奏此事了呢?”

“如烟,你今日怎么想起这件事情来了?莫不是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云锦问道。

“不是,皇上。是臣妾觉得后宫只有臣妾一个人,未免觉得太过孤单,所以臣妾想给皇上选妃。”

“如烟,这选妃就不必了吧!朕的身体也不好,哪还有那个闲情逸致?更何况朕当年曾经答应过你,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朕没有忘记自己的誓言。”

“皇上,您对如烟的情意,如烟都明白,不过,如烟给皇上选妃也是为了皇上的身体着想啊!”

“朕的身体难道与选妃有关系吗?”

“是的,臣妾请占卜大师占卜过,大师说,近日有扫把星莅临,只有喜气方能冲散这些晦气,所以臣妾恳请皇上为了自己身体,还是纳妾冲喜吧!”

“朕实在是不想弄那些个声势浩大的选秀选妃,朕说过,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就可以了。”

“皇上,就算是如烟求你了,你给如烟找个妹妹来做个伴也好啊!”

“既然是你要找个伴,那就由你替朕来选一个女子好了。”云锦笑盈盈地说道。

“那如烟可就不客气了,就替皇上做一回主了。”

“看来,皇后的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啊!”

“皇上,您看婉儿姑娘如何?婉儿可是本宫的得力助手哦!如烟觉得婉儿对皇上也是一片痴情,不如就趁此机会,皇上收了婉儿便是。”

“如烟?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当然,皇上,绝无半点假意。”

“要说起来,朕也确实是对不住婉儿姑娘!如烟,事到如今,朕也就不瞒着你了,你跟浔阳一起到行宫生玉宁的那段日子,婉儿经常过来照顾朕,而朕在一次醉酒过后还……”

“皇上,您不必再说了,如烟明白,如烟都明白,那么这次,皇上正好补偿婉儿吧!”

“恩,那就依了皇后,朕册封婉儿为婉美人吧!日后婉儿也能更好地帮帮你。”

第五二九章 渐远箫声

婉儿的册封很快便昭告了天下。宫里张灯结彩,很是热闹了一番,如烟一方面是为了让婉儿更加风光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着喜气冲散云锦的晦气,要说起来,这大师的办法也还真是有些灵验,婉儿与云锦同房之后,云锦的身体渐渐地好了起来,如烟虽说是与另外一个女人分享了云锦,但是看到云锦的脸色一天天红润了起来,也能走动着去早朝了,如烟的心里还着实是高兴了一番的。

云锦的身体稍稍好转了之后,也就开始处理朝政了,再加上婉儿的帮助,如烟觉得清闲了许多,当她有了些许的空闲之后,便又开始为玉宁的事情犯愁了,这玉宁与兰妃圆房也有还几个月了,怎么兰妃那里是一点好消息也没有呢?着急抱孙子的如烟经常打量兰妃的身子,弄得兰妃都不好意思了。最让如烟感到心烦的是小魏子还常常密报说玉宁仍旧在宫中悄悄地在与浔阳私下约会。

这日夜晚,玉宁习惯兴地来到了湖边,望着月光下的湖水发着呆,隐约间,觉得浔阳飘了过来,他情不自禁地就往前走去,嘴里喃喃地喊着:“浔阳,浔阳!”脚不自觉地就已经来到了湖边。

“玉宁,玉宁?你干什么?”身后传来浔阳的声音。

玉宁这才从恍惚中醒过神来,转身看到了浔阳,他兴奋地奔了过去,一把将浔阳揽在了怀里。

“玉宁,你刚才是怎么了?可把我给吓死了。”浔阳摸着玉宁的脸说道。

“我刚才,我刚才分明看到你在湖上飘着的啊!我就想去抓你,不觉就到了湖的边缘了。”

“玉宁,那不过是你的幻觉罢了,我怎么可能飘在湖上呢?你下次可是不能这么做了,真是吓坏我了。”

“或许是我实在太想见到你,所以才产生的幻觉吧!浔阳,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逃吧,一起远离这个地方,到一个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去。”玉宁深情地凝视着浔阳娇媚的面庞,说道。

“可是,你果真舍得你的父皇和你的母后?还有你的皇位吗?”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能舍弃!浔阳,答应我,和我一起走吧!我们虽然同住在一个皇宫大院里,可是却觉得如天涯海角般遥远,我时刻都想去见你,可是却总觉得驸马还在你的宫殿里,又不好去打扰,这让我觉得非常痛苦,非常非常痛苦。浔阳,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玉宁,要走,要离开这座我从小生活的宫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想一想,好吗?”

“那你可得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我真的是一天也等不及了。”

也越来越深了,玉宁和浔阳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相互依偎着,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丝毫也没有觉得时间的飞逝。

在另一棵大树后面,却有一个人悄悄地挪动了脚步,慢慢地往紫云殿走去,这个人就是驸马徐毅。

这样的幽会场景,徐毅不止是看过一次了,他已经看到过多次了,只不过每次他都安慰自己,认为玉宁对浔阳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认为玉宁大婚过后,就会有所改变,玉宁将心思放在太子妃身上之后,也许就会疏远浔阳,也许浔阳就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可是现在,此刻,他知道他错了,他又一次地错了。

浔阳和玉宁今日竟然偷偷地商定要逃离皇宫,原因只是因为紫云殿有他这块绊脚石。他觉得他真的该走了,该回到他来的那个地方去,回到那个偏僻的边关小镇去,去做他的那些艰苦的工作,或许那个艰苦的地方才是最适合他的。

徐毅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他决定要悄悄地离去了,他要给浔阳一个自由的空间,既然浔阳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找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那么他徐毅就该为浔阳祝福,为浔阳祈祷,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和浔阳相比,但是如果他在浔阳身边,让浔阳觉得不快乐的话,那么他宁可退出,只要能够让浔阳高兴,只要能让浔阳幸福,他徐毅做什么都可以。

徐毅回到紫云殿,春桃还在大殿上等候着浔阳。见到驸马回来了,便躬身施礼。徐毅摆了摆手,问道:“春桃,两个孩子都睡下了吗?”

“回驸马爷的话,都睡下了。”

“恩,我去看看他们吧!:徐毅说着,就往言宁和长宁的寝宫走去。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长宁公主那华丽的雕花大床上,长宁已经睡熟了,月光洒在她白皙的面庞上,是那么地恬静。徐毅静静地看着长宁,看着她那张酷似浔阳的脸,久久地没有挪动脚步。

“母亲,别……别……”长宁发出了喃喃的梦呓,眼角滚落下两颗晶莹的泪滴。徐毅掏出白色的绢帕,轻轻地擦去了那两颗泪滴,他的眼睛里也饱含着泪水,才与两个还在团聚不久,这就又要分离了。

他转身离开了长宁的寝宫,又去看了看言宁,今夜就是与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明日他就要远行,他无法安睡,于是就静静地坐在言宁的寝宫里,一直到天明。

天光完全大亮的时候,浔阳隐约听到了哀婉的箫声,这箫声似乎是从宫外传来的,而这箫声却又是如此熟悉。徐毅,对,是徐毅的箫声,徐毅他莫非?浔阳迅速地爬了起来,带着春桃循着那箫声跑去,可是那箫声渐去渐远,当她们赶到宫门的时候,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第五三零章 公主下嫁1

徐毅就这样离开了浔阳,离开了这座豪华的宫殿,主动地淡出了浔阳的生活,浔阳虽然觉得对不住徐毅,不过,她的心里也隐隐地觉得一丝快乐,一种重新获得了自由的快乐。

徐毅离宫出走的消息很快便在宫中传开了,如烟当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徐毅的离开一定与玉宁有关,一定是为了成全浔阳和玉宁,徐毅才主动离开的,这让如烟的心头,又平添了一丝愁绪。

玉宁得知徐毅突然离开皇宫的消息之后,心头掠过一丝愧疚,但是很快便被兴奋的情绪所代替了。他暗自庆幸徐毅的主动放弃,徐毅走了,他和浔阳之间便再无障碍了。

玉宁和浔阳的幽会变得更加频繁起来,知道这件宫廷奇事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一些低下的奴婢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宫中的议论声也多了起来。

如烟的心里真是非常着急,她本来一直都不想亲自去找浔阳谈及这件事,她本来一直都希望将这件事压下,将她和玉宁之间的欲火扑灭,可是现在看来,不但没有扑灭,还反倒有愈燃愈旺之势,既然玉宁不停劝告,那么唯一的希望就还是得去找浔阳了,得放下皇后的架子去求浔阳,让浔阳放弃玉宁,现在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如烟想着,便起身急速地往浔阳的紫云殿而去。

暮春时节,浔阳紫云殿的花园里却仍旧还有几株迟开牡丹还在展示着她们俏丽的容颜,那刺槐的树叶则由春日的翠绿变成了夏日的油绿,在阳光下闪着绿绿的光亮。

“皇后娘娘驾到!”紫云殿门口的小太监往里面通报着。

浔阳听到通报声,快步迎出了大殿,一番请安问好之后。浔阳开了口:“皇后娘娘,您终于还是来了!浔阳可是静候多时了。”

“哦,不愧是当今最美丽最聪明的公主,那么就不用我柳如烟多说了,想必公主已经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吧?”如烟沉着脸,问道。

“知道,当然知道!不过,浔阳并没有觉得做错了什么!”浔阳说道。

“浔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要知道,玉宁他还是个孩子,还不成熟,就算如烟今日来求你了,求求你放过玉宁吧!”如烟还未走进大殿,便急切地对浔阳说道。

“皇后娘娘,您先别着急,有什么话,先进屋再说吧!”

如烟看了浔阳一眼,然后走进了大殿。

这个大殿对于如烟来说是熟悉的,是一点也不陌生的,过去在她还没有成为王妃,没有成为皇后的时候,她是这里的常客,对这个大殿的一切丢很熟悉,只是现在,让她感到伤心的是,她的儿子竟然也成为了这里的常客,而且还想将这个大殿的主人接到东宫去。

如烟和浔阳走进了大殿,浔阳让分立在两旁的宫女都退了下去,然后才对如烟说道:“皇后,浔阳想要说的是,玉宁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已经成年了,他能够对他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任,不存在谁要放开谁的问题,我和玉宁之间是真感情,还请皇后娘娘成全。”浔阳说道。

“真感情?浔阳,你可别忘记了,玉宁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可是他的亲姑姑,你怎么能和他这样呢?”如烟质问道。

“皇后,可是您也要好好地想一想,当初您爱上我二哥云锦的时候,可曾想过什么地位悬殊?想过什么尊卑贵贱?没有,您应该是什么都没有想过,爱便爱上了,哪怕是地位悬殊,哪怕是年龄差异,一切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灵的相通,是相互地吸引,是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一般的思念。我想这才是爱情,皇后娘娘也是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的人,所以皇后娘娘应该理解,只不过,本宫没有皇后娘娘那么幸运,能够那么早地就品尝到爱情,本宫是直到今日,直到成为了两个孩子的母亲之后,才真正体会到爱情的甜蜜滋味。所以本宫是不会放弃的,除非玉宁不再喜欢我,否则我是不会放弃这份迟来的感情的。”浔阳的眸子里闪动着幸福的憧憬。

“浔阳,但是你该明白,你们在一起是不能被世人所容忍的,想来,你怕是也已经知道了,宫中上上下下闹得是满城风雨,都在议论着你们的事情呢!”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谁要说什么,我可是管不了,但是如果你今日是来劝我放弃这份感情的话,那么皇后娘娘,你且请回吧!”浔阳说道。

“那这么说来,是一点挽回的余地也没有了?”

“是,皇后娘娘!您的请求,本宫不能答应,因为爱也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哼,也罢!我柳如烟会有办法阻隔你们的。”如烟说完,便愤愤地走出了紫云大殿。

如烟气呼呼地回到了昭霞殿,她的心被浔阳的几句话扎疼了,她当然知道爱情的滋味,也当然知道爱上一个人是身不由己的道理,可是当这一切用在浔阳和玉宁的身上的时候,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不,不行,不能再让浔阳住在宫里了,得将她赶到宫外去住,只要将玉宁和浔阳真实地分开一段时间,那么玉宁见不到浔阳,也许就真的回收心了。

可是,将浔阳赶出宫,总得有个缘由啊!而且还得为浔阳准备一处府邸啊!找什么缘由呢?如烟苦苦地思索着。

第五三一章 公主下嫁2

如烟正在寻思着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将浔阳赶出皇宫的时候,婉儿走了进来,蜿儿现在是皇上新近册封的美人,与如烟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一番请安问好与寒暄之后,如烟愁眉不展地对婉儿说道:“婉儿,姐姐最近可真是遇到了大麻烦了,你好歹也帮着姐姐出个主意啊!”

“姐姐,您还是在为玉宁的事情发愁吧!”

“是啊!这个孩子和浔阳在一起,每日都是难舍难分的,特别是驸马的出走,更是为他们俩创造了机会,我的心里可是真的着急啊!宫里的闲言碎语是一日多于一日,我寻思着在宫外给浔阳重新建造一座府邸,只是现在我苦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你知道浔阳对我,对我们全家也算是有恩之人,毫无缘由地将她赶出宫去,恐怕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

“姐姐所言极是,妹妹近日看到姐姐一直愁眉不展,也在帮着姐姐想办法呢!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是否妥当。”

“先说来听听!我们俩一起商议,只要是能将他们俩个分开,我就开心了。”如烟兴奋地说道。

“姐姐,如今能让公主搬出宫去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公主下嫁,只要公主出嫁了,便能够名正言顺地让她住在宫外了,不知姐姐觉得这个主意可好?”

“好是好,可是让公主嫁给谁?谁才配得上驸马这个举足轻重的位置呢?浔阳公主非等闲之辈,她的身边可一定得放上我们信得过的人才行啊!”

“这个嘛,婉儿也想过了,皇后,您的亲侄子不是刚从卫国回来吗?不如就选他做驸马,让浔阳公主嫁给您的侄子柳承子,您不就放心了吗?”

“婉儿,柳承子确实是个忠诚的人,但是他文化不高,我是担心浔阳看不上他啊!”

“可是皇后娘娘,你别忘记了,您是当今的皇后,是柳王爷的亲姑姑,只要您指婚,那浔阳公主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如果公主胆敢抗旨不从的话,那就正好法办。皇后娘娘,这岂不是更好?”

“有道理,不过,我的侄子柳承子从卫国回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他的结发妻子一同回来的。若是让浔阳嫁给他,那他的妻子怎么办?”

“这可就得看姐姐您的决心了!”

“你的意思是?”

“恩!就地解决!免留后患!”婉儿说着,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那个女人死。

“也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事到如今也就只好这么办了,也许让浔阳嫁给柳承子,还能加强我们的力量!”

“是啊!姐姐,这样既可以拉拢浔阳,又可以让浔阳出宫,从而拆散玉宁和浔阳。”

“好,就这么办!”如烟握紧拳头,定定地说道。

如烟的主意打定,便直奔轩辕殿而去,让浔阳再披嫁衣,这可是一件大事,必须要和云锦商议,要征得云锦的同意,浔阳的母亲已经去了,剩下的就只有二个哥哥和云冉一个弟弟了,云锦现在贵为皇上,浔阳再次出嫁,当然得哥哥点头才行,可是云锦会同意她和婉儿的这个想法吗?

如烟走进轩辕大殿,请安过后,李云英便吩咐奴婢奉上了上好的香茶,如烟端起茶盏,轻轻地呷了一口茶,然后赞叹道:“这是今春的新茶吧,还透着鲜嫩呢!”

“皇后娘娘的眼光真准,这正是今年的新茶。”李云英躬身答道。

“如烟,你来朕这里,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朕商议吧?”云锦问道。

“是的,皇上!”如烟答应着,就挥手示意李云英和其他的婢女全部都退下。

大殿上只剩下了如烟和云锦,如烟对云锦说道:“皇上,臣妾看到皇上最近的起色好了许多,心中甚是欢喜啊!”

“这都多亏了你的照顾啊!如烟,婉儿可是帮了朕不少的忙呢!”

“恩,婉儿也算是了却了她多年的愿望啊!”

“只是让你受委屈了,朕本来答应过你终身不娶第二个女人的。”

“皇上,这不是为了冲掉晦气吗?只要是对皇上有利的事情,如烟都愿意去做。”如烟说道。

“恩,皇后如此贤德,实在是我西楚国之福分啊!”

“臣妾多谢皇上!不过,臣妾最近还是在为太子云宁烦恼呢!”

“怎么?那个孩子还是没有收敛心性吗?”

“是啊!他仍旧常常和浔阳在宫中幽会,驸马徐毅就是为了成全他们,才毅然出走的。”

“驸马的出走,朕也知道,这件事,朕也感到非常恼怒啊!浔阳若不是朕的亲妹子,朕真是恨不得除掉她。”

“皇上,如烟也是顾及到亲情和浔阳过去对我们一家的恩情,所以才一忍再忍,浔阳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可不能恩将仇报!”

“那难道就看着他们俩继续这样胡闹不成?”

“皇上,您别着急,如烟正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和婉儿想了一个办法,能够让浔阳搬出宫去住,只要他们不能日日相见,也许玉宁的心思就会放在兰妃身上了。”

“哦,什么法子?快快讲来!”

“让浔阳再嫁!只有让浔阳出嫁,才能名正言顺地将浔阳送到宫外去居住。”

“再嫁?嫁给谁?皇后可有合适的人选?”

“有!就是我的侄儿,皇上新近册封的安义王柳承子。”

“柳承子,不行,不行,他可是有妻室的人啊!”

第五三二章 公主下嫁3

“皇上,柳承子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也对我们有恩,在浔阳公主身边的人一定得是对我们无限忠诚的人,虽说浔阳是皇上的亲妹妹,但是皇上也该料到浔阳的能量,若是她顺从皇上,那便是皇上的得力助手,若是她不顺从的话,那么皇上也不能不防啊!”

“这话倒是提醒了朕!如果从这个方面考虑的话,那么柳承子还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那么他的那个结发妻子?”

“也就只有舍车保帅了。”如烟说道。

“恩,那就按照皇后的意思去办吧!朕这就下旨!”云锦说道。

“臣妾多谢皇上!“如烟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紫云殿内。

浔阳正倚着窗户栏杆往花园里张望着,她看到对面花坛中的一棵高大的槐树上正停着一只相思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似乎在呼唤着它的伴侣。

红喙彩羽眼如丝,斜倚北风共一枝,本是两情缠绵处,何事相思复相思。

浔阳看着这只唧唧叫着的相思雀,嘴里不禁就吟诵出了这首诗,是啊!雀儿尚知思念自己的情侣,更何况是有着丰富情感的人呢?浔阳不由得就想念起玉宁来,虽然他们两天前才刚刚在御花园中见了面,但是,这两天的时间没有见到玉宁,浔阳竟然觉得是那么漫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用在她和玉宁的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浔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无法抵挡对玉宁的思念,这思念就像蚕一样,每日啄食着她的心,让她疼痛,让她欲罢不能。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如烟的话,也不是没有听到宫里的闲言碎语,可是在这强烈的爱恋面前,她终究还是做了自己的心的俘虏,她这次要为自己活一次,要让自己好好地爱一次。

“圣旨到!浔阳公主接旨!”

“皇上?圣旨?皇上下圣旨给我做什么?这个二哥自从登基之后已经很久都不太记得我这个妹妹了,怎么今日突然就想起给我下圣旨了呢?”浔阳的心里暗暗地思忖着,脚步加快往大殿外走去。

太监中观李云英手拿圣旨已经站在了院子里,看到浔阳走过来,便大声道:“浔阳公主接旨!”

“浔阳在!”

李云英那鸭公一般的嗓子念着圣旨,浔阳听罢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只是记住了圣旨里的几句话,让她下嫁给皇后柳如烟的亲侄子,也就是现在十分得宠的安义王柳承子。

浔阳虽然从来也都还没有见过柳承子一面,但是她也听宫里的人说过一些关于这位大红人的事情,他没读过几年书,不过是粗人一个,可是现在竟然竟然?

第五三三章 暗度陈仓1

浔阳虽然从来也都还没有见过柳承子一面,但是她也听宫里的人说过一些关于这位大红人的事情,他没读过几年书,不过是粗人一个,就是因为皇上和皇后在卫国作人质的那几年,曾经救过皇上和皇后的命,所以皇上和皇后才特意将他从卫国接来,大加封赏,满朝文武现在都对这个安义王百般奉承,似乎讨好了他,也就意味着讨好了皇上。可是皇上竟然让自己下嫁给这样一个人,下嫁给这么一个没有品味的人,浔阳的心里难过极了。

她双手接过圣旨,叩头谢恩,茫然地站起身,呆呆地立在那里,久久地说不出一句话。

“公主,您没事吧?老奴扶公主回宫吧!”李云英关切地说道。

“不用了,李总管,你赶紧回去复命去吧!本宫没事。”浔阳正说着,婢女春桃匆匆地从大殿跑了出来,看到浔阳脸色惨白的样子,赶紧将浔阳搀扶了进去。

浔阳直愣愣地坐在大殿上,眼睛里满是忧伤和迷茫,她明白二哥让她嫁给柳承子一定是皇后柳如烟的主意,这个柳如烟为了拆散她和玉宁,简直是什么办法都想的出来,她记起来了,听宫里的人说,这个柳承子那次入宫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柳承子的结发妻子,既然柳承子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柳如烟还要让自己下嫁给她,这岂不是欺人太甚吗?不行。一定得去找柳如烟问个明白。

浔阳想到这儿,对春桃说道:“先扶我回寝宫,帮我梳妆打扮一下,我这就去昭霞殿面见皇后,她的这个侄子可是有妻室的人,如何能让我嫁给一个有妻子的人做王妃?”

“公主,可是皇后娘娘会改变主意吗?您过去那样帮助她,她怎么能让您嫁给柳承子那样的男人呢?”春桃的眼睛里擒满了泪水。

“皇后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将我赶出皇宫去罢了!”浔阳说道。

春桃将浔阳扶到寝宫,为她重新梳理了头发,又在她苍白的脸上涂抹了些胭脂,浔阳对着镜子照了照,道:“春桃,还是给我找一件红色的衣裳穿吧,那样显得人精神点,我可不想让柳如烟看我的笑话。”

“是,公主!”春桃答应着就走到壁橱前,打开壁橱,从眼花缭乱的衣群中迅速找出了一件嫣红色的纱裙,浔阳点了点头。换上了那套纱裙。

春桃一路搀扶着浔阳颤颤巍巍地来到了昭霞殿的门前。

门口的小太监赶忙往里面通报,浔阳觉得柳如烟似乎是准备好了她要来找她理论似的,很快便走出大殿迎候她了。

“皇后?皇后亲自出宫来迎接,浔阳真是不敢当啊!浔阳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公主快快请起!如烟静候公主多时了,公主,请吧!”如烟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浔阳跟随柳如烟走进了大殿,这个昭霞殿她曾经是多么熟悉啊!从小到大,她在这个大殿里待的时间是这个皇宫中除去她母亲高兰馨之外,最多的一个人了,可是,自从那次宫闱政变,她的母亲被赶出这座大殿之后,她就很少再踏入这座奢华的宫殿了,这座奢华的宫殿也早已经更换了主人,唯有门前的几株残败的桃花还在述说着昨日的故事。

“来人,赐座!”如烟大声说道。

一个小宫女迅速地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浔阳的身后。

“浔阳多谢皇后娘娘了!”浔阳冲着如烟福了福身子。

“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啊?想当年,我们在一起玩耍,多开心啊!那情景仿佛就在昨天。”如烟说道。

“皇后娘娘还记得曾经和浔阳是结拜姐妹,浔阳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怎么会不记得呢?公主对我们全家的帮助,本宫都会铭记在心中,本宫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公主的恩情。”

“是吗?可是浔阳怎么感觉皇后娘娘的做法却不是这样的呢?”浔阳的腔调里明显透露着不满。

“公主指的是赐婚这件事吧!本宫和皇上也是为公主着想,本来,本宫特意将徐公子从边关招回宫中,原以为你们能重修旧好,可是本宫没有料到徐公子竟然不辞而别,悄然离开了皇宫。[奇+书+网]本宫和皇上商议,觉得公主的后半生还是应该得到幸福,而我的侄子柳承子无论从相貌还是从人品都是不错的,所以皇上才下旨让公主下嫁给本宫的侄儿柳承子。”如烟非常镇定地说道。

浔阳找不出如烟的什么破绽,只好说道:“皇后,您的侄儿不是有妻室的人吗?既然她已经有妻子,您如何还让本公主下嫁与他?”

“这个问题,公主不必担心,本宫与皇上已经替公主解决好了,公主只管放心。”

“解决好了?如何解决的?你们莫非是?”浔阳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

“公主就不必多猜测了,总之一切都会题公主安排妥当,皇上也已经拨出银两在安义王府再为公主盖一幢豪华的楼宇,公主出嫁后,也许用不了太久就可以搬到新楼去居住了,皇上对公主可谓是想的再周全不过了。”如烟说道。

浔阳的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安,从柳如烟的话中,她分明已经听出了杀机,那个女人,那个柳承子可怜的结发妻子,就要因为这场政治婚姻而冤死了。浔阳的心里蓦地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转了转眼睛,对如烟说道:“皇后,浔阳还从未见过安义王,也没有去过安义王府,今日,浔阳想出宫去看看,不知皇后可否恩准?”

第五三四章 暗度陈仓2

“当然,本宫当然恩准!”如烟觉得浔阳似乎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不觉喜上眉梢,赶忙答应了。

一乘轻软的小轿出了宫门,直奔安义王府而去。

王府内,安义王柳承子也刚刚接到了皇上的圣旨,让他尽快与浔阳公主成亲,并赐给他可怜的妻子三尺白绫,命其自尽。

柳承子望着桌岸上放着的那三尺洁白的绫子,心里可真不是滋味,虽说皇上让他做他的妹夫,是一种无尚的荣光,可是却要让他的妻子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他不愿意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怎么说,陈氏也是他柳承子的结发妻子,在卫国那么艰难的日子里,两个人都一起相互扶持着走到了今日,可是现在,皇上却下令让他的妻子死在他的面前,他的心里觉得如刀割一般难受,可是眼见着桌岸上的那三尺白绫,他却又不敢违抗皇上的圣旨,柳承子的眼里含着泪水,陈氏则是一脸的茫然,她原本以为跟着柳承子熬到今日,当上了安义王妃是能有好日子可以过了,可是却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场死亡。

陈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桌案旁拿起了那条长长的白绫,径直往大殿的中央走去,她命婢女端来一个高高的凳子,然后站了上去,将那段白绫用力往上一甩,白绫轻柔地飞上了梁柱,一端悬垂了下来,她将两个端点结在一起,系成了一个死结,然后两手握住,用力地试了试,感觉很结实,这才将头套了进去,柳承子一直捂着眼睛,不忍心看眼前的一切。

知道他觉察到陈氏已经决心离他而去的时候,他这才忍不住站起身,跑到了陈氏跟前,紧紧地抱住了陈氏的腿,泪流满面,道:“不能,你不能走啊!”

“王爷,可是我如果不走,那王爷又如何能迎娶公主?如何向皇上交代啊?”陈氏一双眼睛全是茫然,她是个懂事的女子,她也不想给柳承子招惹麻烦。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走啊!舍不得啊!想想我们那么多年也都过来了,刚刚过上了好日子,你怎么能走呢?”

“王爷,我也舍不得啊!可是,这不是没法子吗?”

柳承子的眼泪沾湿了陈氏的裤脚,可是,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恐怕柳承子也会受到牵连。她横下一条心,然后闭上了眼睛,将头套进了白绫之中,然后就准备踢开脚下的凳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府外传来了通报声。

“浔阳公主驾到!”

柳承子心里一惊,浔阳公主?就是皇上的亲妹子,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西楚国最美丽的女人?她到王府来了?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呢?柳承子是满腹的疑虑,不过,有一点他很明白,那就是陈氏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大殿之上的,不然公主进入大殿可实在是不礼貌的。

柳承子拍了拍陈氏的腿,道:“公主来了,就是皇上的妹妹,浔阳公主,你我还是先一起见过公主再说吧!”

陈氏叹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他都是很听柳承子的话的,既然是对柳承子有利,那她当然是会去做的。

她轻轻地从板凳上走了下来,然后整了整衣衫,随柳承子一同走到院门外迎接公主去了。

“臣安义王柳承子迎接公主殿下,公主吉祥!”柳承子躬身给浔阳请安到。

“臣妾柳陈氏给浔阳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浔阳看了看眼前的这一对恩爱的夫妇,心中也觉得很是难过,这个陈氏有何罪过?可是却要无辜地成为这场政治婚姻的殉葬品了。

“起来,都起来吧!安义王,您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大恩人,给浔阳请安,浔阳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公主,您可是千金之躯,能屈尊来到我的王府,柳承子实在是荣幸之至啊!公主,请,请!”柳承子一边恭候着浔阳,一边说道。

陈氏毕竟是个没有见过太多世面的妇人,只是恭恭敬敬第跟随着柳承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浔阳随柳承子走进了装修豪华的厅堂,这个厅堂一看就知道是颇了一番心思装饰过的,雕梁画栋,处处都可看出奢华,浔阳暗自寻思着,皇上和皇后对这个柳承子还真是上心啊!一座王府竟然打造得如此奢华。

陈氏一直躲在柳承子的身后,低着头,哀婉地站在那里,没有一句话。

浔阳看了一眼仍旧吊在大殿中间横梁上的那根长长的白绫,心中明白了几分。她对柳承子和陈氏说道:“王爷,王妃,可否领本宫到处看看,本宫想参观一下王府,这里不久就要成为本宫的家了呢!”

“当然,当然!公主请!”柳承子的头上冒出了些许冷汗,带着浔阳往王府深处走去。

陈氏尾随在他们的身后,依旧是没有一点声音。

当他们三人来到柳承子夫妇的寝宫,浔阳对柳承子说道:“王爷,本宫有几句话要对王爷说,请王爷让下人都回避。”

“是,公主殿下!”柳承子冲着寝宫内的几个婢女挥了挥手,那几个婢女乖巧地躬身退了出去。

陈氏也欲转身离去,浔阳叫住了她。

“安义王妃,如果本宫没有弄错的话,想必王妃已经接到皇上的圣旨了吧?”

“是,是!公主殿下!臣妾本来就是准备自行了断的,只是听到公主殿下到了,这才……不过,公主殿下尽管放心,臣妾一定不会挡在您和王爷之间的,臣妾这就去。”

第五三五章 契约夫妻1

“是,是!公主殿下!臣妾本来就是准备自行了断的,只是听到公主殿下到了,这才……不过,公主殿下尽管放心,臣妾一定不会挡在您和王爷之间的,臣妾这就去。”

“是,是!公主殿下!臣妾本来就是准备自行了断的,只是听到公主殿下到了,这才……不过,公主殿下尽管放心,臣妾一定不会挡在您和王爷之间的,臣妾这就去。”

“不,别!别!别!夫人,你千万可不能走啊!”柳承子看到陈氏转身就要离去,想到陈氏这一去,或许就真是是天上人间,永不能再相见!柳承子想起多年夫妻的情分,顾不得浔阳还在场,禁不住拉着陈氏的手,不愿松开。

“王爷,您松开手,就让妾身去吧!妾身不愿成为王爷的拖累。”陈氏哀怨地说道。

“不,不行,不行!”柳承子的脸上流下了两行热泪,“先等等,别急,我这就进宫去找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免你一死。”

“安义王,不必了,圣旨已下,你若是抗旨不尊的话,那便也是死罪,更何况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已经是心意已决,你就算是入宫,恐怕也是无力回天啊!”

“公主,那怎么办?那可怎么办啊?我,不如我也一块死了算了!”柳承子痛苦地说道。

“安义王,本宫倒是有一个两全的办法,不知安义王想不想听听?”

“公主,您有什么好法子,尽管说,只要能救下我的结发妻子,我什么都听您的。”

“安义王,那这可是你说的。你日后可不要后悔啊!”

“公主,只要能救下我的妻子,我日后一切都听从公主的吩咐,绝不后悔。”

“那好,那你听着,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在,本宫知道你们夫妻情意深厚。王爷,你可以将你的王妃悄悄地隐藏在王府之内,你们仍旧是实际的夫妻,我和王爷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我嫁入王府之后,你仍旧可以和你的王妃暗中生活在一起,我绝无异议。此事,你不说,我不说,便不会再有其他的人知道。”

“可是,皇后娘娘那里如何交代呢?”

“王爷,这个好办!皇后娘娘也就只是见过你的王妃一面而已,印象也不会有多深刻,你不妨在府中找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子,让化妆师按照王妃的模样精心装扮,有五分相似便可,皇上和皇后是不会亲自来验尸的,一定是派宫中的太监代劳,到时候,王爷只要哭得足够伤心,皇上和皇后就一定不会怀疑了,此乃暗度陈仓。”

“可是,这万一要是被皇上和皇后娘娘发现了,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王爷,您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要么就是让你的王妃去另一个世界,要么就是按照我说的那个办法去搏一搏,只要我们三人守口如瓶,皇后是不会知道的,只不过王妃今后可就不能在王府里自由走动了,只能生活在地下的宫殿或者是密室里,不过,夜夜都能有王爷陪伴,也算是一个幸福的女子吧!”浔阳平静地说道。

“公主,那您肯这样帮助我们,想必一定是有非常苛刻的条件需要我柳承子答应吧?”柳承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王爷,你不必紧张,浔阳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条件需要王爷答应,只是希望我嫁入王府之后,与王爷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与你的王妃像过去一样的生活,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的事情也请王爷不要过问,就这么简单。”

“就这些,再无别的条件?”柳承子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就这些!”

“那公主可得做到说话算话,绝对不能将将今天的事情对外透漏半个字。”

“王爷,你尽管放心,只要王爷日后不过问本宫的任何事情,本宫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那好,公主,那咱们可就一言为定!”

“王爷尽管放心,本宫就先走一步,回宫去了。”浔阳说着,便径直走出柳承子的卧房,出了王府,回宫去了。

柳承子默默地按照浔阳的妙计一步步地实施着,果然,夜幕降临的时候,太监总管李云英便来到了王府。

柳承子在大厅内接到通报,便放生大哭起来,嘴里还在喃喃地叫着:“王妃啊!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啊!若是我们不来西楚国,你也不至于走的这么早啊!”

李云英循着哭声走进大堂,见厅堂中间的横梁上还挂着那条皇上赏赐的白绫,白绫的下面是一张踢倒的板凳。

在靠近桌案的地上,放着一具女尸,女尸的面部被一块上好的淡蓝色卷怕掩盖着,看穿着打扮,应该就是柳承子的妻子陈氏了。

李云英其实对这个陈氏的印象也不深刻,只是那次她随柳承子入宫的时候,他远远地瞧见过那么一次,皇上派他来查看,也就是因为他那次见过陈氏的缘故,可是那次离着那么远,而且陈氏当时还一直都低着头,他也确实是没有看清陈氏的模样,只有个大概的印象罢了。

李云英看到柳承子哭得是如此伤心,看他锤头顿足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女子的装扮,心里觉得那女子必定就是柳承子的结发妻子陈氏,他俯下身子,一边安慰着贵在地上的柳承子,一边轻轻地揭开了蒙在那个女子脸上的那块淡蓝色的绢帕。

第五三六章 契约夫妻2

李云英清楚地看到躺在地上的这个女子,头上戴着象征着王妃身份的金步摇,仪容端庄,那眉眼确实与他记忆中那日所见到的陈氏相似,再看那脸色,虽然略施过脂粉,但是仍旧显得惨白无比,脖子上还有一道红色的勒痕,一看就知道是上吊自尽的。

李云英故意半天没有吭声,想试探一下柳承子的反映,柳承子却只是自己哭泣,根本就好像没有注意到李云英的存在似的。

看来躺在这里的这个女人一定就是陈氏了,李云英现在不再怀疑了,他起身拱手对柳承子说道:“王爷,请节哀!皇后娘娘赐给王妃一口上好的紫檀木棺材,王爷,您这就将王妃入殓吧!”

“臣谢主隆恩!”柳承子一边说一边起身,然后命人将停放在府门外的棺材抬了进来。

李云英亲眼看到陈氏的尸体入殓完毕,这才回宫向皇上和皇后复命去了。

连日来,安义王府都一直沉浸在一种悲哀与伤痛之中,整个王府是一片缟素,挽联垂挂,大厅也被布置成了灵堂,前来哀悼的人是络绎不绝,就连皇后柳如烟也派小魏子代表她来哀悼了,这算是给了安义王柳承子莫大的面子。

柳承子这几日也没有去上朝,一直都是沉浸在莫大的悲哀之中。不过,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安义王柳承子就会悄悄地潜入王府的地下宫殿,在这里和她的王妃相聚,他的心里的确感激浔阳给他出的这个好主意,让他总算是对得住与自己同甘共苦的结发妻子。

与安义王府截然不同的是皇宫,宫中正在为浔阳的再次出嫁而紧张地准备着。

对于这场整治性的婚姻,浔阳是漠然的,是无奈的,或许离开这个皇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对于浔阳的再次出嫁,并且是嫁给柳承子这个有夫之妇,太子黎玉宁的心里真的是非常反感和愤怒,他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便迅速地来到了柳如烟的昭霞殿,他希望他的母后能够取消这个决定。

一番请安问好之后,玉宁便沉不住气了,他急切地问道:“母后,儿臣有件事想请求母后!”

“玉宁啊!你不用说,母后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母后是不能答应你的。”如烟说道。

“为什么?母后,您为什么一定要让浔阳公主嫁给安义王呢?安义王虽然是您的侄子,可是他根本就配不上浔阳公主啊!”

“配不上?那谁能配的上呢?你?是不是?玉宁,若不是你在宫中惹出此等好事,让母后和你的父皇下不了台的话,那母后和你的父皇也都不至于出此下策,玉宁,你还是尽早死心吧,公主即将出嫁,也就会搬出宫去住,你和你的兰妃好好地过日子,尽快为你的父皇生下一个皇孙,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如烟板着脸教训道。

“母后,都是孩儿的过错,母后要责罚就责罚孩儿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责罚公主,让公主下嫁呢?您尽可以将孩儿逐出宫去,甚至将孩儿发配至边关啊!母后,求求您,收回您的旨意,不要连累无辜的人吧!”

“玉宁,君无戏言!圣旨已下,绝无更改,你说再多的话也是毫无作用的,还是尽早死掉这条心的好!对了,兰妃这段日子怎么没有到母后这里来请安啊?”

玉宁的心里一直还在想着浔阳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心思想兰妃的问题,说实在的,他都好几日没有和兰妃说过话了,每次回到东宫也就是点头问个好罢了,兰妃虽然千方百计第想走进他的生活,可是他却将心的大门紧紧第关闭了。

“玉宁,母后问你话呢!你怎么也不回答?”

“她这些日子不太舒服!一直在宫中休养呢!”玉宁随便地说道。

“不舒服?怎么了?请御医瞧过没有?”

“就是觉得肠胃不太舒服,她说不碍事,所以就没有惊动太医。”玉宁随意地说道。

这真是说者无意,而听者有心啊!如烟的心里一喜,要说玉宁大婚也颇有些时日了,兰妃这段日子没有过来请安是因为肠胃不舒服,那莫非是有喜了?而自己的这个傻孩子还不知道?如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玉宁,既然兰妃的身体不适,你就更应该陪在她身边,多多关心她才是,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玉宁无奈地点了点头。

玉宁走好,如烟的心里是倍感欣慰,觉得自己总算是没有白忙活,兰妃和玉宁就要为她生下皇孙了,如烟双手合十,默默地向上天祈祷,但愿兰妃是真的怀了皇孙。

如烟是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欣喜,晚膳过后,她在昭霞殿便再也坐不住了,直奔东宫而去,她就是想亲自去看看,看看兰妃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怀上了皇孙。

如烟按捺住激动,来到了东宫。

门口的小太监通报之后,兰妃忙不迭地跑了出来。

如烟赶忙制止了她,道:“小心,小心,别跑!别跑!慢着点!”

兰妃的心里好生奇怪,今日皇后突然来到东宫,还对自己如此地关切,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抑或是自己最近因为心情不好,没有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所以皇后娘娘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第五三七章 春药1

“兰妃刚要躬身给如烟行礼请安,就被如烟给扶住了,如烟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兰妃,眼睛停留在她平坦的腹部,嘴里问道:“兰妃,最近身子不舒坦了?”

兰妃好生奇怪,不舒坦,自己的身子没有什么不舒坦啊!只是玉宁一直都不理会自己,一直都不和自己圆房,让她觉得心里憋闷,宫里的那些个传言,她或多或少也都是听在耳朵里的,玉宁竟然会喜欢上她的亲姑姑,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心里十分烦闷,可是在这偌大的宫中却又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排解她的烦恼,她只好就这样憋在心里,所以才没有去昭霞殿给如烟请安。

兰妃怕如烟怪罪她没有去给她请安,便点了点头,道:“皇后娘娘,臣妾近来是有些不舒服。”

“是吗?走,咱们屋里说去。”

如烟的心里暗喜,拉着兰妃便往大殿走去。

如烟入座后,兰妃忙张罗着让婢女给如烟上茶,如烟制止了她,道:“兰儿,你别忙活了,本宫就是特意过来看你的,你也坐吧!”

兰妃可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刚才皇后叫自己兰儿,这是多么亲切的称呼啊!皇后是将自己当作她的孩子一般看待的呢!兰妃的眼中一热,觉得有泪水要流出来,她扯住衣袖试了试眼睛。

“兰儿,快跟本宫说说,你今日感觉怎么不舒服了?”

“我,我就是没精神,想睡觉!”兰妃小声说道。

“恩,好!还有呢?”

“还有就是吃不下东西。”

“恩,还会反胃吐酸水,是吗?”如烟问道。

兰妃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呕吐的征兆,可是经皇后娘娘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还真是些不舒坦,想要呕出来似的,她用手捂住了嘴巴。

如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喜滋滋地看着兰妃,道:“兰儿,以后呢,你要在宫里多注意休息,就不要去给本宫请安了,过些日子,本宫再传太医过来给你瞧瞧,你自己要多注意,别太累了。明白吗?”

“明白!皇后娘娘,臣妾记住了。”

兰妃的心里暗暗思忖着,皇后今日突然来访,而且对自己如此关心,莫非是以为自己怀孕了?苍天啊!自己哪里是怀孕了?自己分明就还是一个处子之身啊!过些日子,还要请太医来,如果太医来了,那么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吗?兰妃的额头上隐隐有汗冒出来,她用袖子试了试额头上的汗珠。

“兰儿,你身子弱,还是回房歇息去吧!本宫还有事,改日再过来看你。”

“那臣妾躬送皇后娘娘!”

“不必了,你还是歇息去吧!”如烟拦住了她。

如烟走后,兰妃并没有去歇息,她是坐卧不宁,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皇后今日过来原来是以为她怀孕了,所以才会对她这么亲热,可是这纸里包不住火啊!过些日子太医若是真的来了,她可怎么应对呢?兰妃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可是这偌大的皇宫又有谁能帮她出个主意呢?不行,这件事得尽快想个办法,还是得回去找母亲商议商议才行。

兰妃想到这儿,便坐不住了,她觉得出宫回娘家去怎么着也得先征得玉宁的同意,然后还得征得皇后娘娘的同意才行。可是自己的夫君,太子殿下现在在哪里呢?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兰妃走出了大殿,站在院子里,不断地向外张望着,盼着玉宁能早点回来。可是一次次地张望,一次次地失败了。

太子玉宁从昭霞殿出去以后,并没有直接回宫,他的心里惦记着浔阳,再过几日,浔阳就要下嫁了,在这个皇宫中就再也看不到他心爱的女人了,他有很多的话想对她说,想多看她几眼,他的脚不自觉地就来到了紫云殿的院门前。

守门的小太监看到太子来了,便急忙想往里通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长宁公主走了出来,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门外的太子玉宁,长宁的眼睛里冒出了火焰,母亲即将下嫁给安义王柳承子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了,她认为这些全都是太子惹出的祸事,皇后不处置太子,倒是逼着她的母亲下嫁,这让长宁的心里感到很是不平,自然也就将所有的怨恨全都记在了玉宁的身上。

玉宁显然也看到了长宁,他招手示意,向长宁打着招呼,可是长宁却装作没有看到似的,对守门的小太监说道:“把好宫门,不需任何人打扰我的母亲,她正在休息。”

“是,公主殿下!”小太监答应着。

长宁说完,转身飘进了大殿,连头也没有再回一下,似乎玉宁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玉宁知道长宁的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是不想让他进去找浔阳。玉宁的心里很是担心,他觉得现在浔阳一定十分需要他,现在浔阳的心里一定觉得非常委屈,需要他的安慰,可是他现在却连进都进不去,怎么办?硬闯进去?那就会和长宁的关系彻底弄僵,还是另外想个法子吧!

玉宁慢慢地踱着步子,不觉已经回到了东宫。

“太子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还没等玉宁进入院门,兰妃便迎了出来。

第五三八章 春药2

“太子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还没等玉宁进入院门,兰妃便迎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玉宁问道。

“刚才皇后娘娘来过了!”

“母后?母后来过?母后来做什么?”

“快回屋,回屋我再告诉你!”兰妃拉着玉宁迅速来到了寝宫。

两个人站定之后,玉宁又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瞧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

“太子,皇后娘娘刚才来过了。”

“来了就来了呗!你又不是第一次见皇后娘娘,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不是,皇后娘娘是以为我怀孕了,所以才过来探望的,可是,你是知道的,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怀孕?母后怎么会认为你怀孕了呢?老天啊,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是不是太子殿下跟母后说话的时候,说错了什么,让母后误会了啊?”

兰妃的提醒,让玉宁倒是真的想起来了,他上次和母后谈话的时候,确实是提到兰妃生病了,而且似乎还谈到了兰妃的胃不舒服,有时候想呕吐,可是那些不过是他为了敷衍母后,随意编出的谎言罢了,母后怎么就当作是兰妃怀孕了呢?天啊!

“太子殿下,母后还说过几日要传御医过来看看呢!”

“御医?御医?”玉宁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心里寻思着,若是御医来了,那一切岂不是都暴露了,那初夜落后的事分明就成了蓄意的欺骗,母后岂能情意绕过自己啊?

玉宁这会儿也开始着急了,他的额头上冒出汗来,在寝宫里来回踱着步,一时也没了主意。

“太子,您别急,不如,我暂且出宫,回娘家去避几天,然后回来的时候,就说在娘家不小心,孩子没了,太子,您看这样,行吗?”

“恩,也只有这么办了!”玉宁拍了拍手,说道。

可是玉宁却没有注意到兰妃的表情,兰妃是一脸的无奈。虽说这还在可以说是掉了,可是她的处子之身又改如何解释呢?暂时管不了这么许多了,先回娘家再说吧!兰妃是满腹的委屈,也很想回娘家跟母亲絮叨一番。

“太子殿下,那你陪我一起去跟母后说吧!”兰妃说道。

“现在?现在恐怕不太合适,要不,明日,等明日吧,明日我自己去跟母后说,我想母后一定会答应的。”

“那就按太子的意思去做吧!”兰妃说道。

第二日早朝过后,玉宁特意等到所有的朝臣都退出了朝堂之后,他叫住了如烟:“母后,儿臣有件事情要请求母后恩准。”

“什么事?说吧!”如烟说道。

“兰妃她……”玉宁有些吞吐起来。

如烟一听到兰妃儿子,心里便开始着急起来,她就是怕兰妃的身子出问题,她可是日日都盼着早些抱孙子的呢!

“兰儿怎么了?母后昨日才去看过她,她不是好好的吗?”

“母后,她的身子倒是无大碍,只是她说她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想离宫回娘家去住上几天,还望母后恩准。”

“回娘家?也罢,这女人怀孕了,总是特别希望找娘说说贴己的话,想想我那会也是这样,只是可惜我连我的亲娘的面也没有见到过!既然兰儿现在想回去,那就让她回去吧,不过,玉宁,这路上可得注意安全,要不这样,你送她回去,然后等到她想回来的时候,你再去把她接回来。”

“多谢母后成全!”

玉宁兴高采烈地将兰妃送回了家,然后回到了宫中。

入夜,兰妃和她的母亲并肩睡在一起,这是她出嫁以来第一次和母亲同房睡觉,她感觉又回到了做女儿的时候,和母亲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兰儿,在宫里生活怎么样?比在家里好吧?”母亲关切地问道。

“宫里倒是锦衣玉食,不过就是觉得寂寞。”

“这一点娘也看出来了,要不,好端端的,你怎么就会想着回家呢?是不是太子欺负你了?”

母亲的话正好说中的兰妃的痛处,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下来。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真的是太子欺负你了?你跟娘好好说说,若是不行的话,让你爹告诉皇上去。”

“娘,这种事怎么能去告诉皇上呢?娘,女儿委屈,委屈啊!女儿嫁给太子这么久了,还是个处子之身呢!太子和女儿是有名无实啊!女儿这次回来就是要跟娘讨主意的,皇后娘娘现在也还不知道女儿和太子之间的问题,还以为女儿已经怀孕了呢!娘,女儿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兰妃说着,早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圆房?那皇后娘娘难道没有检查过你的喜帕?”

“有,可是女儿当时为了成全太子,就想了个法子帮着太子隐瞒。”

“想了个法子?什么法子?”

“女儿自己咬破了手指,染红了那方喜帕,这才蒙混过关。”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娘问你,你可曾得罪了太子?”

“没有啊!女儿一向谨小慎微,哪敢得罪太子啊!”

“那就是太子殿下有毛病?不是男人了?”

第五三九章 春药3

“那就是太子殿下有毛病?不是男人了?”

“也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么漂亮的一个黄花姑娘,太子为什么就不和你圆房呢?莫非太子殿下的心里有别的女人?”

兰妃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那些传言是真的了?”

“娘是说太子和浔阳公主的事情吧!女儿在宫中也听过,从太子的举动中,女儿也能体会到。”

“既然是他太子不仁,那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兰妃的母亲说完,便俯在兰妃的耳朵上说了几句悄悄话。

“娘,这?这行吗?”

“事情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行与不行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生米煮成熟饭,孩子,你可要明白,有多少人都盯着你的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呢!所以,无论如何,保住你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若是皇后娘娘真的传太医来看看你是不是怀孕的话,那你和太子没有圆房的事就一定会暴露无疑,到那个时候,皇后娘娘要怪罪的的不会是她的亲儿子,一定会是你啊!她一定会认为你没有尽到女人的本分,没有能迷住她儿子,说不定还会张罗着给他的儿子找个小妾呢!这些可都得要防啊!皇后现在让皇上下旨令浔阳公主下嫁给她的侄子,要知道浔阳公主可是对皇后有恩呢!她对待浔阳公主尚且能够这样,更何况是你了!所以,孩子,你可不能再犹豫了,你得想法子怀上孩子,只要怀上了皇孙,那么你的太子妃地位也就有了绝对的保证。”

“娘,我不想回宫去了,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去,我就只想在家里待着,只想这样一辈子陪伴在娘的身边。”

“傻孩子,娘也希望你能永远这样陪着娘啊!可是,孩子,你要明白,娘总有离开你的那一日,你必须学会在那个深宫里保护自己,学会巧妙地与人周旋,太子妃就是日后的皇后,你怎么能放弃万人瞩目的地位呢?”

“可是,可是我已经跟皇后娘娘说了,说我要在家多休养些日子,而且还打算回宫的时候,就告诉皇后娘娘,说我在娘家的时候,小产,孩子没了。”

“是这样啊!那让娘想想,想想!好,有了,那就让你爹明日上朝的时候,去跟太子说一声,就说你找他有要紧的事情商议,让他到我们府上来,到时候,你就在他的酒中放上春药,然后就在咱们府上……你明白娘的意思了吗?”

“女儿明白了!”

第二日早朝过后,王大人故意拖慢了脚步,待到其他的大臣都离开了朝堂之后,他这才走到太子玉宁的身边,说道:“太子殿下,小女在家中说是有要事需要和太子殿下商议,特请老夫来传信,还望太子殿下能够移步,到舍下与小女商议商议啊!”

要事?什么要事?玉宁的心里有些纳闷,不是昨日才将兰妃送回去的吗?该说的事情不是在宫里都说好了吗?

“王大人,您可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这个,老夫就不知了,你们小夫妻间的事情,老夫不便过问,太子殿下还是亲自跟小女商议去吧!”

“也好!那玉宁这就跟王大人去府上。”

玉宁跟着王昌硕来到了王府,本以为王大人会径直带他去见兰妃,可是王昌硕却带着他在府里到处转悠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昨日送兰儿回来的时候,走的实在是太过匆忙,还没有好好看看我的府邸呢!我的府邸虽说无法与皇宫相媲美,可是却有自己的特色,我这座府邸修建的时候,可是请了名家来设计的,很多地方都是参考了江南园林建筑的风格,太子殿下不妨一看啊!”

“那就劳烦岳父大人带路吧!”玉宁见王大人如此热情,也就不便再推脱。

这座府邸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占地面积并不多,园内地盘也不大,园外无景色可借,造景颇难。但因布局设计巧妙得宜,湖山、池水、树木、建筑,得以融为一体;院内人工堆造假山一座、池水一湾,更是独出心裁,另辟蹊径,两者配合,佳景层出不穷。望全园,山重水复,峥嵘雄厅;入其境,移步换景,变化万端。

虽说湖石假山占地仅半亩,而峭壁、峰峦、洞壑、涧谷、平台、磴道等山中之物,应有尽有,极富变化。池东主山,池北次山,气势连绵,浑成一片,恰似山脉贯通,突然断为悬崖。而于磴道与涧流相会处,仰望是一线青天,俯瞰有几曲清流。

玉宁行走其间,不禁发出了赞叹之声:“壮哉,美哉!王大人的府邸正可谓是匠心独运,让人仿佛置身于江南的美景之中啊!”

“太子殿下过讲,过讲了!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老夫感到莫大的荣幸,莫大的荣幸啊!”

两个人继续往前缓缓地走着。

时节正是春末夏初,花园里却早早地盛开了一簇簇雪白的茉莉,小小的洁白的花朵,散发出浓郁的芬芳,微风拂面,送来阵阵醉人的清香。

隐隐地,远处似乎有琴声传来,忧伤哀婉,如泣如诉,宛若一个痴情少女在对她的情郎诉说着无尽的相思苦。

玉宁停步凝神听了听,这哀婉的琴声似乎是从对面的水榭里传出的,他的脚仿佛着了魔一般,循着琴声便往那水榭走去。

第五四零章 水榭交欢1

层层纱幔中间坐着一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乌黑的秀发绾成了一个精致的飞鸾髻,鬓边簪一支流苏金钗,耳朵上戴着与与流苏金钗相配的流苏耳饰。纤长的手指在古琴上缓缓划过,如水般流畅的旋律便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女子是侧面端坐的,玉宁觉得这女子似乎就是兰妃,可是隐约间又觉得与在宫里所见到的那个女子不太像,似乎多了点雅致,多了点风韵,玉宁看呆了,情不自禁地踏着音乐的节拍走了进去。

“好!好!”掌声从玉宁的掌间响起,惊醒了弹琴人。

“太子殿下?臣妾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吉祥!”兰妃匆忙起身,躬身请安道。

“兰儿,是你?刚才本宫隐约觉得是你,可是却又不敢确定,本宫怎么觉得你与在宫中的模样不太一样啊?”

“是吗?那大概是因为臣妾在宫中太过拘谨,太循规蹈矩,而在自己的家里,便随意的多的缘故吧!”兰妃的一双美目流连在玉宁的脸上。

“或许是吧!对了,我还一直不知道你的琴技这么精湛呢!刚才的那一曲真是如泣如诉,令人*****啊!”

“太子殿下过讲了!臣妾在宫中只是没有机会表现罢了。如果太子殿下觉得好的话,那臣妾就在为殿下抚一曲吧!”兰妃说道。

“那好,那我也来凑个兴!玉宁说着,便从长衫中掏出了一根长箫。兰妃指尖轻轻划过古琴,悠扬的琴声婉转飘渺,玉宁的箫声也响了起来,琴声合璧,配合得天衣无缝。

和着这优美的琴声,兰妃轻轻地吟唱起来:“冥冥月色,云凝山秀,在水一方,佳人期盼……”这歌声似乎是在诉说着她的心思,都说琴能解语,高山流水的知音,任凭再深的女儿心思都在这哀婉的琴声中解读无余。

轩窗微敞,清幽的山风徐徐吹来,将兰妃的疑虑秀发撩起,在烛光的映衬下,她楚楚动人的风韵如朦胧烟雨笼罩的一株淡雅的兰花,身子曼妙,顾盼生辉。

玉宁的放下了手中的玉箫,凝神地看着兰妃,今日,现在,他才真正觉得他的兰儿也是那么美,那么典雅!

兰妃冲着玉宁莞尔一笑,道:“太子殿下,怎么了?不认识兰儿了吗?”

“恩,是有些不认识了!”

“玉宁,你我在宫中都太拘束了,在这里放下束缚,整个人也便觉得不一样了。太子殿下,你看这水榭周围的景致多美啊!”兰妃说着,便拉着玉宁来到了窗边。

这水榭位于人工湖的中央,只有一条小桥与岸边相连。

阳光照耀着的湖面,湖水仿佛穿上了一条金光闪闪的裙子,波光鳞鳞,阴凉处的湖面,岸边的花草树木倒映在水里,绿树成阴,花繁似锦……

“想不到你们家修建得这么雅致!真是好景致啊!”玉宁也不由得发出了赞叹。

“太子殿下,面对美景,没有美酒可不成啊!不如,臣妾陪太子殿下喝一杯?”

“好啊!好主意!”

兰妃轻移莲步,款款走到桌岸边,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坛美酒,将酒倒入了两个杯盏之中,她从怀中掏出了娘交给她的那包春药,手有些犹豫,颤抖着,没有打开纸包。

“孩子,别傻了,你要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觑着你的太子妃之位呢!”娘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定了定神,然后将那个纸包打开来,将那些药粉倒入了其中一个杯盏之中,她端起那个杯盏,轻轻地晃动了几下,那些粉末便融化在杯盏之中了,扑鼻的酒香遮掩了一切。

兰妃端着两个杯盏来到了玉宁身边,袅娜地笑着,温润的眉眼如三月春花。

“太子殿下,这可是我们家珍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我出嫁那日,爹都还没舍得拿出来喝呢!今日可是我特意拿出来请太子殿下品尝的。”兰妃的一双美目在玉宁身上顾盼。

玉宁接过了兰妃递给他的杯盏,端起,嗅了嗅。

兰妃的一颗心简直就是要提到嗓子眼了。他该不会嗅出这酒里……兰妃紧张地看着玉宁,一张脸憋得通红。

“好酒!好酒啊!”玉宁说着,便要去饮。

“太子殿下,等等!”兰妃有些不忍地叫了一声。

玉宁愣愣地看着她,酒杯停在了半空。

兰妃终于咬了咬嘴唇,道:“太子殿下,为了今日的美景,我们干一杯!”说着,便将手中的就杯碰撞了一下玉宁的杯盏,“哐当”的一声,伴着这清脆的声音,兰妃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两抹红晕飞上了她的脸颊。

玉宁见兰妃已经一饮而尽,也将杯盏中的酒全部倒入了口中。

“来!太子殿下!我们再饮几杯!”兰妃说着,便拉着玉宁来到了桌案旁,将杯盏倒满,玉宁兴致极高,又喝了一杯。

恍惚间,玉宁觉得身上又一团火在燃烧,迅速地充溢着他的全身,让他感觉饥渴难耐,眼前的兰妃,玲珑的面庞,如玉的双眸,轻盈若柳的身姿,他一把将兰妃揽在了怀里,撕开了她的纱衣,将手伸进了她的粉色的胸衣里,那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兰妃盈盈的玉峰,用力地揉搓着。

本就紧致的胸衣,现在又伸进了玉宁的一只手,兰妃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她的脸憋得通红,轻轻地呻吟着。

第五四一章 水榭交欢2

兰妃的呻吟声更加挑逗了玉宁,他撬开了她的唇齿,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不断地搅动着,寻找着她的舌头,终于,兰妃被玉宁搅得难耐了,甜蜜的小舌紧紧地与他的舌头纠缠着,回应着他的热烈,兰妃至此才明了,男女之间原来是有着这样的欢愉。

玉宁胸膛里的欲火越烧越旺,他的身体猛烈地膨胀着,他一把撕开了她的胸衣,尽情地在她胸脯上舔吻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浇灭他浑身难耐的*****。兰妃急促地呼吸着,那如雪的玉峰晶莹如春日里最甜美的桃子,玉宁陶醉其间,难以自拔。兰妃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玉宁,他将她放倒在地上,覆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龙阳紧紧第抵着她娇媚的身体,第一次,还是第一次,兰妃这么近地与玉宁抱在一起,他的身子是那么轻盈,面庞是那么莹润,就像一尊精致的玉雕一般,让她感觉沉醉和迷茫,她的心里多想让这个男人永久地这么抱着她啊!可是这个男人却是在服用了春药的情形之下的一种*****使然罢了,这让她的心里觉得悲哀,非常悲哀,一个如花似玉般年轻的女子与自己的夫君欢愉,竟然还得要偷偷下药,她的眼角溢出两颗晶莹的泪滴。

蓦地,她觉得她的他的手撩开了她的裙子,在她的私密处抚摸着,揉搓着,他的身体在她的身体上痛苦地蠕动着,那个龙阳抵在她的身体上,让她感觉到一个硬物在她的身上摩擦着,紧接着,她觉得她的底裤被他用力地撕扯开了,随即他那硬朗朗的龙阳抵住了她的私密处,她觉得一阵娇羞伴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可是这欢愉并没有持续太久,“啊!”的一声,她觉得疼痛,那龙阳已经直直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她觉得整个身体都饱胀起来,玉宁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地搅动着,兰妃觉得疼痛,是的,过去从来没有过的疼痛,她觉得身下潮湿了,莫不是这就是娘告诉过自己的破身?这一刻可是她盼望多日的啊,可是当真正到来的时候,她的眼里却流出了两行清泪。

玉宁在兰妃的身上尽情地发泄着,那药物的力量涌动着他,他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雄狮一般,直到筋疲力尽才从兰妃的身上翻倒下去,歪在一边沉沉地睡了。

兰妃扯起衣袖擦了擦眼眶中的泪水,看了看身边躺着的玉宁,那张涨红的脸现在又恢复了往日的白皙,精致的五官就像雕琢出来的一样,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标致的五官,假若他是一名女子的话,那一定会是最脱俗美艳的美人了。

兰妃想支撑着站起来,可是下体的疼痛却让她又躺了下去。

“浔阳。浔阳……”身边传来玉宁喃喃的低语。

兰妃的泪水无声地溢满了双颊,身边的这个是他的夫君,是她今日下药才和她交欢的夫君,可是就在她将她的处子之身交给他的时候,他的嘴里却还叫着另外的女人的名字。她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她虽然贵为万人瞩目的太子妃,可是却是在这个水榭里将她的身子交给了她所爱着的男人。

她忍着眼泪,支起了身子,摸摸身下,几滴嫣红,她的纱裙被染红了。她羞愧地站了起来,披上纱衣,到水榭的另外一间屋子里去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另外一套淡蓝色的纱裙,将那条沾满落红的纱裙叠好,抚平,像收藏什么宝贝似的,珍藏起来了。

兰妃拿起一床轻薄的锦被踮着脚来到玉宁的身边,轻轻地搭在他的身上,不想惊醒沉睡中的他。然后走到了窗边,微风徐来,送来阵阵清香,她却无心这些美景,只是想着待会玉宁醒来的时候,会是何种表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玉宁翻了个身,他醒了过来,睁开朦胧的水淹,看看自己,竟然躺在地上,隐约记得刚才他似乎是覆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个女子是谁?是浔阳吗?仿佛是,但又仿佛不是,对了,刚才不是和王大人一同逛他的府邸的吗?后来,后来应该是进入了水榭,和兰妃在一起的,可是,怎么觉得刚才那会浑身发烫,就像着了魔似的呢?玉宁翻动了一下身子,坐了起来。

“太子,你醒了?臣妾刚才看到太子殿下睡得沉,就不敢让人惊动殿下,让殿下受委屈了。”

“兰妃?这里就只有你和我?”

“是啊!太子,怎么了?”

“那我刚才和你?和你是不是?”玉宁的脸又红了起来。

兰妃走到玉宁身边,羞怯地低下了头,道:“恩,是的,太子殿下,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兰儿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为什么刚才我觉得晕晕忽忽的,身体燥热难当,莫不是你在酒力做了手脚?莫不是今日这里本就设好了一个迷局,故意引诱本宫来钻?”玉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厉声问道。

“太子殿下,臣妾也是无奈之举啊!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无奈之举?哼,那这么说今日就是你预谋好的了?兰妃,你太让我失望了。”玉宁说着,便站起身,整理好衣衫,一甩衣袖,走了。

空寂的水榭里,孤独地留下兰妃一个人对着那一汪春水怅然着,委屈的泪水流满了她的脸颊,就连水里的鱼儿似乎也在为她感到忧伤,纷纷潜入水里哭泣去了。

第五四二章 人鬼情未了1

与此同时,安义王府的地宫中,柳承子和陈氏也是情意绵绵,难舍难分。柳承子屈指算算,按照皇上赐死陈氏的那天到现在,也该过了七七了,这个丧期也该结束了。他心里明镜似的,丧期结束,那也就意味着浔阳就要下嫁到安义王府来了。他和陈氏相聚的日子也许就会变得越来越少了。

柳承子想到这里,对陈氏说道:“夫人,也许就这几日,皇上和皇后就会下旨让公主嫁入王府了,我们夫妻见面的日子或许就会变得少多了。”

“王爷,我知道,王爷能够冒着杀头的危险抱住我的性命,我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以后,王爷若是没有空过来陪我,我也不会怪王爷的。”

“不会的,你放心!我每日都会尽力抽出时间到这里来陪你的。况且,你活着的事情公主也是知道的,只是让你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受委屈了。”

“王爷,只要能为您分忧,臣妾就觉得没什么委屈的。”

“难得夫人如此深明大义啊!我今日就留在这里陪伴夫人,不回寝宫去了。”柳承子说着,便躺倒在了床上。

“王爷,您还是尽快离开吧!若是让下人发现您一夜都不在寝宫之中,他们一定会满处去找寻您的,或许还会惊扰皇上和皇后呢!那样的话,恐怕对王爷不利啊!”

“可是,可是我的心里实在是不想迎娶浔阳公主啊!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西楚国,本以为能够沾上姑姑的光,过上好日子,说曾想,却要这样偷偷摸摸地做一对人鬼夫妻,想想真是让人觉得悲哀啊!倒不如,我现在就带着你逃回卫国去,继续过我们平淡的日子,虽说日子过的清苦点,但也总好过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啊!”

“王爷,事到如今,想回头也难了!王爷,就算是我们逃到卫国去,又能够保证皇上和皇后不会派人去劫杀我们啊?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了,又如何还能够光面堂皇地与你生活在人间呢”陈氏说着,脸上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柳承子一把将陈氏揽在了怀里,嘴里一个劲地说着:“都怪我,都怪我,要带你到西楚国来找什么姑姑,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什么荣华富贵,什么王爷爵位,我真后悔,真是后悔啊!”

柳承子和陈氏只顾着在地宫里说话,却忘记了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子时了。

在这个偌大的王府内,除了柳承子,谁也不知道陈氏还活着,这个惊天的秘密是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的,因此柳承子每日夜里来地宫的时候,都是佯装睡觉之后,再悄悄爬起,从寝宫内的一条暗道前往的,这是他住进安义王府之后,为了预防不测,特意修建的一条暗道和一座藏身的地宫,一直以来,都没有派上过什么用场,没想到却成为了他们夫妻真正的寝宫了。

然而柳承子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计到,他的一个贴身小太监小德子,却在无意间发现了柳承子的秘密。

那晚,小德子服侍柳承子睡下之后,便离开了柳承子的寝宫,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就在柳承子悄悄下到地宫去不久,天公不作美,突然就下起暴雨来,雷声夹杂着闪电,,那气势煞是凶猛,倾盆大雨铺天盖地地袭来。可是在地宫之中的柳承子却浑然不觉。

小德子被雷声惊醒了,他记起王爷的寝宫的窗子似乎还没有关,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王爷醒来没有?小德子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起身去看看。

当他走到王爷的寝宫门前的时候,发现那些窗户都还是开着的,他暗自庆幸他自己还是起来了,心里想:“王爷一定是这些日子因为王妃的故去而伤心过度,睡得太沉了,这么大的雨竟然也还没有惊醒。”

小德子俯在门上,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叫了声:“王爷,王爷?您醒了吗?奴才来给您关窗户呢!”

小德子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王爷睡得可真沉!”小德子心里琢磨着,可是看着那窗户被风刮得啪啪乱响,小德子担心雨水飘进屋子去,于是他试着推了推门,可是发现门被反锁上了。

小德子的心里着急啊!王爷睡的那么沉,这窗子啪嗒乱响也没有将他惊醒,这雨也越下越大了,若是那些个窗户不赶紧关上的话,怕是大水就要淹了龙王庙了呢!小德子想到这里,便快步返回住处拿了平日里柳承子交给他保管的寝宫没用钥匙,然后打开了门。

“王爷,王爷?”小德子一踏入寝宫,便大声地叫了起来,寝宫内的蜡烛已经被大风吹灭了,偶尔闪电的光亮照亮着寝宫,明明灭灭的。

寝宫内静悄悄的,就连平日里柳承子如雷的鼾声,今日也消失了。

小德子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绫霄帐前,隔着薄透的帐子往里面看去,不禁吓了一跳。

床上空空的,王爷并不在床上,可是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那寝宫的门分明是锁着的啊!王爷若是要出去,也应该是走门,而不会是跳窗户啊!莫不是刚才那会有刺客,将熟睡的王爷掳走,跳窗而逃了?小德子想到这里,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想跑出去报告王府的总管大人,隐约听到寝宫内有响声传出来。他以为是刺客还没走,吓得赶紧找了个墙角躲了起来。

第五四三章 人鬼情未了2

然而,展现在小德子眼前的却不是什么刺客,而是吃惊地看到一面靠墙放置的柜子竟然在移动,小德子以为是自己睡眼朦胧,没有看清楚,于是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没错,那个柜子确实是在移动。小德子不禁想要喊人了,可是他又害怕惊动了刺客,于是便用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从那扇移动的柜子后面竟然走出了柳承子。

“王爷?安义王爷?”小德子捂着嘴巴,在心里喊道,难怪刚才王爷不在床上呢!可是王爷躲在柜子后面做什么?柜子后面莫非另有玄机?

柳承子回到寝宫之后,又按动墙上的一个机关,那个柜子又慢慢地移动到了原来的位置。小德子的心是砰砰直跳,虽说他是看明白了王爷的去处,可是他还不知道这个柜子后面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当然也不知道柜子后面的惊天的秘密了。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想到要去弄清楚柜子后面的秘密,他想的是他自己该如何脱身,王爷现在已经在寝宫里了,若是他冒然地站出去,那么王爷就一定会怀疑他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他小德子也就别想活着出现在王府了,今夜的这个寝宫就是人的葬身之处。

小德子越想越害怕,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可是他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也都不敢出,他知道,若是他稍有声响,肯定立刻就会送命。他的脑子不停地转动着,希望能想出一个逃出去的办法,希望王爷能尽快上床安睡,可是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烈,虽说是春末夏初了,可是这场大雨竟然还是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小德子看到柳承子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然后上了床。

小德子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想再等会,等到王爷睡熟之后,再悄悄地离开。

就在他窝在墙角稍稍放松的片刻,看到已经上床的王爷又起身下了床,小德子的魂魄都被吓出来了。莫非王爷发现了他?莫非王爷发现了门没锁?小德子浑身颤抖起来,心里暗暗地叫着:“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下死定了。”

就在小德子惊魂未定,认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他看见王爷从床上拿了一床锦被,然后又走到了那个柜子前,伸手在柜子里倒腾了一会,那个大柜子就慢慢地挪动开了,王爷抱着被子走了下去,柜子又慢慢地合上了。

小德子看到王爷进去了,他猜不透王爷三更半夜为什么要躲到那柜子的后面去,但是这个柜子里有个机关,却是毫无疑问的了,小德子又定神看了看,发现那个柜子没有再动弹,那也就是说王爷一时半会还不会出来,他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踮着脚悄悄地离开了王爷的寝宫,他的脚刚迈出大门,便又记起,刚才的门是反锁着的,自己应该从里面锁上才行,可是,若是从里面锁上了,那又该如何出去呢?对,窗户,只能是跳窗户了,为了不引起王爷的怀疑,小德子又轻轻地返回到屋子里,将门锁上,然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就在他跳出窗户的当口,他觉得身后又传来了声响,转头一看,不好,那个柜子又移动开了,他吓得赶紧跳了下去,撒腿就往自己的住处跑去。

柳承子再次上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蜡烛被风吹得明明灭灭的,再看看那本来已经关上了的窗户这会已经开了,他警觉地叫了一声:“谁?”

屋子里没有声音,死一般的沉寂,他又走到窗边,向外望去,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影,他摇了摇头,道:“或许是风吧!今夜的雨真大!”他随手关上了窗户,并没有想到这个屋子曾经有人进来过,当然也就不会想到那柜子后面的秘密被人窥探到了。

柳承子刚才返回地宫,是给陈氏送被子去了,他在地宫里的时候,并没有发觉今夜起了风,下了暴雨,待到他上来之后,才觉出些微的凉意,想起地宫中的妻子,于是便起身将一床锦被送了下去。

柳承子安稳地睡去了,可是惊魂未定的小德子回到住处之后,却是怎么也睡不安稳,那个柜子后面的秘密就像一个巨大的磁石,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清那柜子后面的秘密。

第二日清早,小德子早早地便侯在了柳承子寝宫的门口,想再看看那柜子之后的秘密。

柳承子起床之后,便打开了门,小德子走了进去,一双眼睛四处张望着,看到昨晚曾经移动的那个柜子现在安稳地定在那里。

“小德子,你看什么呢?这个屋子,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柳承子说道。

“回王爷话,奴才是看看屋子里有没有进水,奴才昨晚睡得沉,不知道下雨了,奴才那个屋子里已经进水了,雨是从窗子飘入的。”小德子机灵地说道。

“你啊!我一猜就知道你那一准是进水了,你这个家伙一睡下去,就跟死猪似的,就是用成串的炮仗炸怕是也炸不醒呢!”柳承子笑着说道。

“爷说的是!爷说的是!”小德子答应着。

“对了,小德子,你去吩咐下人,让她们以后将饭菜送到本王的寝宫来,本王最近心情不好,不喜欢在厅堂用膳!”

“是,王爷!”小德子答应着,心里却在嘀咕着,王爷的心情不好,要在寝宫用膳,那在寝宫用膳,心情难道就会好了吗?

第五四四章 人鬼情未了3

没过一会,小德子便吩咐婢女将早膳送到了柳承子的寝宫。

柳承子坐在桌前吃了一点,然后便起身,对小德子说道:“这些先放在这里,等本王早朝回来再让人来收拾吧!”柳承子说完,便带着小德子准备去早朝,随手便将寝宫的门锁上了。

“奇怪啊!最近王爷的举动越来越奇怪了,过去从来都不锁寝宫的门,怎么现在白天和晚上都要上锁呢?”小德子暗自琢磨着,心里也就存留存了一个心眼。

早朝回来过后,柳承子感觉到身体疲惫,便歪倒在大殿的一张椅子上打起盹来,没过一会便响起了如雷的鼾声。

小德子试着叫了几声:“王爷,王爷?”柳承子并没有任何一点反映,小德子便想起了昨日夜里的怪事和今日早上柳承子锁上寝宫门的怪事,他轻轻地踮着脚往柳承子的寝宫走去,想去看看那个能挪动的柜子是不是又在动弹了?

柳承子来到寝宫门前,因为这个门锁着,因此也就没有婢女在这里伺候,他悄悄地沾了一点口水,将寝宫门上贴着的一层薄薄的纸捅了个小窟窿,眼睛顺着那个窟窿望进去。不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清楚地记得今日早上离开的时候,王爷只是吃了一点早餐,当时还剩下很多,王爷说等他回来再让人过来收拾,门也好好地锁着,可是现在桌上的早餐却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碗碟摆放在那里。

“鬼,这个屋子里一定有鬼!要不然,那些食物哪里去了?难不成自己长翅膀飞走了?不,不可能啊!那一定就是鬼了!”小德子的手心里满是汗水,昨晚的情形又浮现在他的脑子里。

小德子可不是个没脑子的人,虽说他是在王府当差,不过,他的心里可是有大志向的,他向往着宫里太监的豪华生活,向往着有朝一日能够到宫中去伺候皇上或者是皇后,虽说这个王爷是皇后的亲侄子,可是毕竟还是住在宫外,他心里的偶像可是当差最得宠的太监小魏子,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像小魏子那样,得到皇上的宠信,成为一个呼风唤雨的宦官。

小德子琢磨着这个寝宫里不可能闹鬼,来王府这么久,还从来没听说过闹鬼的事情,蹊跷大概就藏在那个柜子的后面,一定是柜子后面还有一番洞天,可是就算是那里还有一个房间的话,那又藏的是谁呢?王爷就算是要再弄个女人的话,也没有必要藏在那里啊!这个疑问深深地藏在了小德子的心里。

皇宫中,轩辕大殿上,如烟正端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茶盏,她今日来轩辕殿是为了催促皇上尽快拨款,尽快在安义王府为浔阳再造一座小楼的。

如烟呷了一口茶,然后将杯盏放到了几案上,抬眼对皇上云锦说道:“皇上,安义王妃的丧期也该满了,皇上答应过在王府内为公主另外盖一座下楼,现在也可以破土动工了吧?”

“恩,让朕算算日子,对!下葬安义王妃到今日已经过了七七了,这丧期确实是满了,皇后若是不过来提醒朕,朕还真的是忘记了呢!朕现在就下旨调拨银两,命小魏子做监工,代朕前往王府督促小楼的修建,皇后意下如何?”

“恩,小魏子这孩子,做事机灵,人也忠诚,派他去督工,臣妾觉得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那好,那朕这就下旨。”云锦说着,便对身旁站着的李云英说道:“李总管,速传小魏子前来觐见!”

没过多会,小魏子便来到了轩辕殿,自从小魏子被云锦调拨给了如烟之后,小魏子到轩辕殿来的次数明显币过去少多了,和云锦单独在一起的次数也少多了,每次跟着如烟去到朝堂上,也就是只能远远地看着云锦。

现在又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的主子了,他的心里觉得很高兴,很高兴!

“奴才小魏子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小魏子跪在地上给云锦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起来吧!有些日子没好好看看你了!怎么样?皇后没有亏待你吧?”云锦笑着说道。

“皇上,您这是说的哪里话,皇后怎么会亏待奴才呢?皇后对奴才好着呢!”小魏子说着,站起了身子,当他抬眼看云锦的时候,却觉得云锦的脸色明显发乌,往日里那个红光满面,朝气蓬勃的太子云锦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小魏子的心里有些泛酸,他知道皇上自从在卫国染上了风湿之后,身体就一向不太好,尤其是到了多雨的春季,腰腿就会疼得厉害,好在现在已经是夏天了,皇上的腿和腰都不那么疼了,可是脸色却为什么会发乌呢?

小魏子的心里暗暗地琢磨着,可是却不敢直说,一个奴才怎么能妄自说主子的气色不好呢?但是小魏子的心里却着实是为云锦的身体焦虑着。

“小魏子,你知道朕今日传你过来做什么吗?”云锦问道。

“那还不是主子想奴才了,叫奴才过来说说话呗!”小魏子的嘴一向都很甜。

“恩,也说对了点!自从你跟了皇后娘娘,朕见你的次数少多了,别说,还真是想和你说说话呢!不过,真今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更重要的事?皇上,您请吩咐吧!”

第五四五章 尼姑娘娘1

“是的!朕命你为督工,前往安义王府监督公主楼的建造。”

“多谢皇上赏识!不过奴才就怕承担不了如此重任啊!”

“朕还会另外再安排几位大臣辅助你的,只是朕和皇后都认为你是最忠诚的,所以派你前去督阵。”

“奴才一定尽力,奴才多谢皇上、皇后娘娘的信任!”

小魏子就这样带着一干人马来到了安义王府,小楼的建造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柳承子对这火热的场景似乎很平淡,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朝廷上下的官员却认为这是皇上和皇后对安义王莫大的恩惠,可是柳承子自己却是有苦难言,他依然常常将自己关在寝宫之内,依然每日坚持在寝宫用膳,就连皇上派来督阵的钦差小魏子,他甚至也很少作陪,而是让他的贴身小太监小德子陪着小魏子。

小德子有了这么近距离接触心中偶像的机会,自然是十分开心的,他就算是做梦也都没有想到自己有照一日能和宫里红得发紫的魏公公坐在一起吃饭,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莫大的荣耀,同时这个机灵的家伙也就有了想巴结小魏子,然后入宫的打算。

这日,小魏子用过早膳后,又来到了安义王府,小德子赶忙凑过去,热情地招呼道:“魏公公,我家王爷早朝去了,特命小的留在王府伺候魏公公,魏公公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尽力效劳。”

“恩,你倒是个机灵的孩子,来王府多久了?”

“自从有了安义王府,奴才就在这里当差了。”

“那这么说你也算是王府的老人了啊!”

“是!这王府上上下下的事情,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小德子有些得意地说道。

“哦,那今日就且劳烦你替我照看一会,本公公有点事情要去办!”小魏子说道。

“魏公公,您有什么事情,就尽管放心地去吧!这里有小德子替您照看着,您就放心好了!”

“那好,那本公公就去了!”小魏子说完,便出了王府,然后坐上了皇上赐给他的马车,疾驰而去。

小魏子今日是早就打算好的,他预备着要趁这次出宫监修楼阁的机会,去看望他心中仍在日日思念着的那个人,那个曾经和他相濡以沫,为他殉情的女人,先皇从未临幸过的下等嫔妃何云红。

当年他只是二皇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在何云红死的时候,他还在养伤,等到他去看她的时候,她早就已经不在了,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这么多年了,虽说他现在已经是宫里最红的太监了,虽说他现在的地位和权利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当年先帝身边最红的太监李总管,是宫里人人争相巴结的权贵了,可是每每在寂寞的夜里,他仍旧会想起她,想起与她在一起度过的那些开心的日子。很多次,他都想出宫去看看她,去到她的坟头敬上一炷香,可是一直也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每日出宫监修,他终于是有了去看她的机会,小魏子的心愿终是可以了却了。

当马车飞快地行驶到京城郊外的南山脚下的时候,小魏子才记起他根本还不知道何云红的坟在哪里。

可是都已经来了,那也就上去慢慢地找吧!小魏子因为是偷偷地跑到南山来祭奠何云红的,而且他这样的身份也是不应该来祭奠先皇的一个妃子的,他和何云红之间的关系也是见不得人的,所以,小魏子并没有带任何的侍卫,也不敢带任何一个小太监,他吩咐马车夫在山脚下停下等他,然后只身一个人上了山。

南山虽然不算太高,可是传说中有仙人来过,因此南山的名气还是蛮大的,尤其是山上有一处道观,香火极为旺盛,每天到那里去朝拜的人都很多。

春末夏初,山上树木葱茏,叶子绿得仿佛要流出水来似的,参天的大树将阳光遮蔽了,山道上一片阴凉。

小魏子边走边四下观看着,搜寻着坟头,可是一连找了好几座坟头,墓碑上写的都不是何云红。小魏子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站在阴凉地喘着粗气,心里想:这么大一座山,要去寻一座坟,真是比登天还难!他想就此下山去,可是心里却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总是想着能够找到坟头才好!他寻思着,若是这时能有个道人或是姑子过来就好了,也能跟他们打听打听。

或许是小魏子的诚心打动了上天,就在小魏子不知道往哪里去找寻的时候,对面的山道上飘然走下来一个尼姑!青灰色的长衫,青灰色的裤子,还戴着与衣服同样颜色的帽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肩上还背着一个青布袋子。

小魏子一看,说了声:“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天都肯帮我啊!”然后站在了山道边,待到那个尼姑走到了跟前,他才躬身上前施了个礼,问道:“这位姑姑,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不知姑姑可知道?”

“施主请讲!只要贫尼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那个姑子双手合十,说道。

怎么声音这么熟悉啊?小魏子诧异着,待到那个尼姑抬起头来的时候,小魏子惊讶地叫了起来:“王良人娘娘?真是太巧了!太巧了!怎么就遇上您了呢!”

第五四六章 尼姑娘娘2

“师太,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我回宫之后,会禀告皇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还没顾上过来看您,过段日子他们一定会来的。”

“来看看我固然好,可是你转告他们,如果是劝我还俗,那就还是免开尊口了,你回宫之后,替我好好照顾皇上,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在他身边,只是希望他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啊!”

“师太,小魏子记住了!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小魏子就下山去了。”小魏子辞别了梵音师太,匆匆下山赶回了安义王府。

安义王府内仍旧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小楼的建造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小德子不停地穿梭在民工队伍里,督促着,检查着,俨然一个极负责任的督工模样。

小魏子暗暗地点了点头,觉得小德子这个人还真是可以托付之人,自己走了这么大半天,这个地方有他帮着看着,也还蛮像回事的。

“哟,魏公公,您回来了,小德子有失远迎,还望魏公公多多包涵。”小德子见到小魏子走进了王府,赶忙躬身行礼道。

“起来吧,本公公还正要夸你呢!你督办尽职,本公公非常满意。”小魏子看了小德子一眼,说道。

“小德子多谢魏公公夸奖,只要是魏公公吩咐的,小德子一定会尽力去做好的。”小德子说道。

“真看不出你的这张嘴还挺甜的呢!对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看见你们王爷出来转转啊?你们王爷似乎对这座楼的修造一点也不感兴趣啊!”小魏子随意地说道。

“魏公公,不瞒您说,自从我们王妃自缢之后,我们王爷是对什么都没了兴致,终日都闷在他的寝宫里,就连用膳都在寝宫之内呢。”

“是吗?这么说你们王爷还真是个重情义的人呢!”

“是啊!不过,最近几日我怕是撞见鬼了!吓得我心惊胆颤的,到现在也都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小德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见鬼?见什么鬼啊?你们王府难道有鬼?”

“是啊!前几日夜里刮大风下暴雨,您还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

“就是那日夜里,我惦记着王爷寝宫的窗户没关,我们王爷睡觉沉,王妃又没了,于是就起身预备去给王爷关窗户,可是王爷寝宫的门竟然是反锁的,后来我拿了钥匙去开门,可是床上却看不到王爷。”小德子神秘地说着。

“是吗?瞧你说的多玄乎,难不成你们王爷隐身了?”

“哎呀,魏公公,您还真是说着了,我们王爷啊,后来竟然从书柜的墙后面钻出来了。”

“有这事?小德子,该不是你的眼睛看花了或者是做梦看到的吧?”

“千真万确,奴才开始也觉得是在做梦啊!可是后来,我看到那个书柜又移开了,我们王爷还拿着一床锦被进去了呢!”

“小德子,你该不是在编故事给我听吧?”小魏子诧异地看着小德子。

“魏公公,我可怎么敢呢?昨日早朝之前,还有让我惊讶的呢,我们王爷吩咐将早膳送到他寝宫去,可是我亲眼看到王爷就只是吃了一点,然后锁上门就走了,我和王爷回到王府的时候,趁着王爷在大殿歇息的功夫,我特意跑到寝宫去看了看,结果,您猜怎么着?寝宫的门仍旧锁着,可是盘子却都是底朝天了。您说我们王府还不是闹鬼吗?”

小魏子听到这里也警觉起来,他四下看了看,道:“小德子,你看到的这件事还对其他的人说过吗?”

“没,没有啊!奴才也是拿不准,还没完全弄清是怎么回事,所以就没敢告诉其他的人。”

“那你们王爷发觉了吗?”

“没有吧!王爷应该没有发现我,我那日是跳窗户逃的,仍旧将门反锁上了的。”

“那就好,小德子,这件事,你必须绝对保密,哪怕是你们王爷,你也不能说,不过,你暗地里还是继续观察,看看这个王府里究竟是不是有鬼?是个什么样的鬼?有情况就立刻向我报告。”

“是,奴才明白!不过,奴才也想求魏公公一件事情。”

“说吧!”

“奴才想去宫里做事,想去伺候皇上,还望魏公公您提携。”

小魏子的眼珠转了一下,心里道:“难怪这个小德子这么巴结自己呢!原来是想入宫啊!那么正好可以借这一点来利用一下这个奴才,弄清楚王府里的秘密。”小魏子想到这儿,便对小德子说道:“行啊!只要你能够尽心弄清楚王府闹鬼的秘密,那么本公公一定保荐你入宫。”

“那小德子就先谢谢魏公公了。”

小魏子暗自得意,自己这么轻易地就在安义王府之中安插了一个眼线,若是日后有什么重大发现的话,那么他又可以在皇上和皇后面前立下大功了。

小楼的建造顺利地进行着,皇宫中也在为公主的再次出嫁紧张地忙碌着,不开心的只有玉宁和浔阳二个人。

由于兰妃还在娘家休养,所以玉宁在宫中也就没了任何牵挂,只是公主出嫁的日子一天天地临近了,他的心也变得一天天沉重起来。

第五四七章 缱绻缠绵

他的脑子里不断地琢磨着,公主下嫁到安义王府之后,他和公主该如何联系呢?这可是让他最烦恼的事情,现在同处在皇宫之中,若是实在思念太甚的话,还可以悄悄地跑到紫云殿去看看,在浔阳的窗户下敲一敲,浔阳就会知道是他了,可是如果浔阳去了安义王府,就没有这么方便了,玉宁一想到浔阳不久就会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被另外一个男人抱着,他的心就会觉得灼痛不已。

他在东宫的小花园中不停地踱着步子,想着心思,忽地,一声响亮的鸽哨打断了他的沉思,他抬起头,看到一只雪白的鸽子从他的头顶飞过,他的眼睛蓦然一亮,对,有了!

玉宁回到东宫,命人买来了上好的信鸽开始训练,他打算日后用这些信鸽与即将嫁到安义王府去的浔阳联络。

关山难度,唯有这雪白的鸽子为他们传递彼此的真情了。玉宁望着这些鸽子深思着。

轩辕殿的寝宫之中,如烟和婉儿正坐在云锦的床边,着急地看着皇上云锦,最近这些日子,云锦又时常会觉得胸口憋闷难受了,有的时候,还会觉得胸口异常疼痛,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便以手锤胸,汗流满面。

“太医到。”殿外传来通报声,如烟和婉儿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从床沿上站了起来,等待太医为云锦诊治。

“老臣给皇后娘娘,美人娘娘请安!”王太医躬身行礼道。

“太医不必多礼了。赶紧为皇上诊治吧!皇上胸口疼得厉害呢!”如烟说道。

“是,皇后娘娘!”太医坐在床边的一把紫檀高背靠椅上,拉过皇上的右手,将三根白皙而纤细的手指搭在了皇上的右手上。

静峙片刻过后,王太医起身,微弓着身子道:“皇上这是由于风湿引发的心绞痛,得要注意调理,雨天与潮湿的天气更得注意,也不能太过操劳。不能让皇上太过伤心。”

“哦,太医,那可有法子治愈吗?”如烟着急地问道。

王太医看了一眼躺在龙榻上,脸色灰黄的皇上,止住了言语。

“皇后,借一步说话。”王太医小声对如烟说道。

如烟和王太医来到一个僻静处。

“太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本宫需要确切地知道皇上的病情。

“禀皇后娘娘,皇上在卫国染上风湿,由于长期得不到治疗,贻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现在风湿病导致了心脏出现病变,所以才会表现出心悸,胸闷,胸痛,再发展下去,还很有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失忆,晕厥,到了最后,甚至会出现下身浮肿,呼吸困难,咳血,如果遇到重大打击或是伤心之事,也许还会导致……”王太医说到这里停住了。

“导致什么?说下去。”如烟说道。

“老臣不敢,请皇后娘娘恕臣无罪。”

“本宫恕你无罪,说吧!”

“会导致猝死。:王太医说完,便低下看头,不敢看如烟的表情。

如烟听到这里,身子晃动了二下,脚下有些不稳,险些摔倒。

“皇后,您,您保重啊!“王太医劝慰道。

“王太医,那皇上这病可有办法医治吗?”

“皇后,您是要听实言还是假话呢?”

如烟感觉到了云锦病情的严重,神色凝重地说道:“太医,还是实话相告吧。”

“老臣就实话实说了,对于这种已经侵蚀到心脏的风湿性病变,宫里的御医也只能是开些活血化瘀的中药,温补阳气的中药来稳定病情,控制病情,不要继续恶化,要完全治愈几乎是没有可能的。”王太医诚恳地说道。

如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医,本宫感谢你的直言相告,也让本宫的心里能够尽早地有个打算。不过,王太医,若是积极治疗的话,皇上的病情是不是就能得到控制呢?”

“是的,皇后娘娘,最重要的是不要让皇上太过操劳,也不能有太大的打击,不能让皇上太伤心,药物治疗配合积极的休养,皇上的病情还是可以控制住的。”

“本宫知道了,那本宫现在就命你为第一御医,全权负责皇上的药物,从现在开始,你就搬来轩辕殿住下,随时准备救驾。宫里所有的药,你只管调用,若是还缺少什么,你尽可以直接告诉本宫,总之,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控制皇上的病情,只要皇上病情稳定,本宫一定会重重奖赏你的。”

“老臣多谢皇后娘娘信任,为皇上尽忠,老臣定当竭力而为。”王太医躬身说道。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先退下,即刻回太医院收拾收拾去吧。”

王太医答应着,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如烟擦干眼角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到了云锦的床边,握住了云锦骨瘦如柴的右手,心里真是有着说不出的疼惜,多少年了,自己与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起战斗,一起生活,一起分享悲伤,一起分享快乐,曾经的他是那么高大英武,可是现在却被疾病折磨的面黄肌瘦,如烟的眼泪又盈满了眼眶。

一旁站着的婉儿也禁不住落起泪来。

“如烟,婉儿,你们都还在啊!刚才太医是不是来过了?”云锦从恍惚中渐渐清醒过来,问道。

第五四八章 小别胜新婚1

“皇上,您别担心,太医说有法子治疗,正在积极给您配药呢!只要您每日按照太医的嘱咐按时服药,要不了太多的日子,皇上就又可以生龙活虎地出去打猎了,现在不是才刚到夏天吗?离冬天且还有一段日子呢。 |皇上就安心静养吧,朝中的事情,有臣妾和婉儿来操持,皇上您就放心吧。”如烟宽慰云锦道。

“皇后,怕也就只能先这样了,我这身体就是想日日去早朝也是爱莫能助啊!只是让皇后辛苦了。”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分,哪里会觉得辛苦呢?皇上您好好歇息吧!您这些日子就不用去早朝了,有什么重大事情我和婉儿妹妹会及时来告诉你的。”

“恩,知道了!”云锦低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如烟握了握云锦的手,然后将覆在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这才对婉儿做了个手势,示意婉儿和她一起离开。

如烟和婉儿走到轩辕大殿坐下之后,如烟对着婉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婉儿立刻意识到情况一定是不妙,便问道:“姐姐,刚才太医怎么说?皇上他?”

“婉儿,你我如同姐妹,我也就不瞒你了,只不过皇上的病情对外必须严密封锁消息,太子虽说现在已经成家,可是心思根本就不在朝政上,你我两个弱女子面对这家事国事,不得不防小人之心啊!”

“姐姐,这点我明白的。皇上的病究竟怎么样?”

“太医说是长期的风湿已经严重地侵蚀到了心脏,引起了心脏的病变啊!”

“我们西楚国这么大,难道就找不到名医来医治吗?”

“名医我都寻遍了,现在宫里的这个王太医是我认为最耿直,最细致的太医了,他已经答应我尽力用药物控制皇上的病情,我也下旨让他即刻就搬到轩辕殿来,日夜照顾皇上,可是目前最好的状态也就是控制皇上的病情,但是如果想彻底治愈,那看来恐怕是毫无希望的了。”如烟怅然地说道。

“苍天啊!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老天为什么不开眼呢?为什么要让好人受到惩罚呢?”婉儿仰天长叹,发出了长长的叹息之声。

“婉儿,接下来的可就得你我姐妹二人同心协力共同来处理朝政了,不能让皇上再操心了。”

“姐姐,您就放心吧!婉儿会听姐姐的话的。”婉儿乖巧地说道,在婉儿的心里是多么盼望云锦能够好起来了,她暗恋了他那么久,直到她的青春年华快消磨殆尽的时候,才真正地成了他的女人,成了婉美人,得到了她一直想要的那一份幸福,可是这幸福难道就只有这么短暂吗?婉儿的心觉得疼痛。

“婉儿,皇上的病已经是这个样了,能够维持一日便是一日,你我姐妹的当务之急是得让太子玉宁振作起来,要让他把心思放在朝政上,不能整日里总像是没有魂似的,我看那个浔阳也改让她尽早嫁出宫去,省得夜长梦多,再无端生出些是非来。”

“姐姐说的是啊!不过,皇上特意拨款为公主建造的小楼不是还没有完工吗?姐姐如果现在就让公主嫁过去的话,那岂不是委屈了公主?不如就再多等几日吧!”

“也罢!那就再等上几日。可是我总是担心玉宁那孩子,那孩子最近也不知道都在做些什么?真是让人操心啊!”

“姐姐,最近倒是没有听到太子和公主在宫里幽会的闲话,太子前段日子还去了王大人的府上看望兰妃呢!许是太子听到公主即将下嫁的消息,收敛了一些心性吧!”婉儿说道。

“但愿如此吧!那个小冤家,如果真能将心事放在朝政上,那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婉儿,你刚才说道兰妃,我还记起来了,她回娘家省亲可有些日子了,这算算也快有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回来啊?要不,你明日让小魏子去王府把她接回来吧。”

“姐姐,你难道忘了?小魏子不是被皇上派到安义王府督促建造小楼去了吗?”婉儿提醒道。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这人上了年纪,记性可就不好使了。那就让李总管跑一趟吧,传本宫旨意,让兰妃明日就回宫来,兰妃那孩子还怀着身孕呢!可真是让我操不完的心啊!”

“太子妃怀孕了?姐姐,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我也是猜测的,兰妃离宫之前,就说身子不舒坦,从她说的那些个症状,我估摸着那个孩子大概是有身孕了,我本来是不想让她回娘家的,后来一想,有了身孕的女人都特别想找个亲近的人说说话,这才让她回去的。”

“那姐姐还没找太医去给她瞧过吧?”

“还没呢!我预备着等她回宫就命王太医给她把把脉。她若是真有身孕了,那可是我们西楚国的大喜啊!皇上知道了,兴许病也能好些呢!”如烟说道。

“那既是这样的话,明日,不如就我替姐姐出宫去将太子妃接回来。”

“婉儿,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有你去,我可就是一百个放心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如烟和婉儿还是像往日一样在朝堂上的那一笼纱帘后接受朝臣的启奏,处理着朝政,不过唯一有一点不同的是,皇上云锦的那张龙椅却是空置的。

早朝完毕之后,婉儿辞别如烟,便直奔王大人的府宅而去。

第五四九章 小别胜新婚2

兰妃还在家中和母亲做着女红,自从那次用春药迷惑玉宁,将她的处子之身献给了玉宁之后,兰妃的心里一直觉得非常愧疚,都不好意思面对玉宁了,本来是早就该回宫去的,只是因为不知道还如何面对那个男人,所以便一直拖延着。

“兰儿,你老是这么躲避着不回宫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就算是你和太子之间有了问题,那也得回宫去积极面对,尽快解决才行啊!兰儿,你可知道,你的这个太子妃之位有多少女人在盯着吗?”王夫人劝慰兰妃道。

“娘,您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就是害怕见到太子,还怕他鄙视的目光,从成亲的第一日起,他就没有好好看过我一眼,现如今,在我们府上,我又给他下了春药,他一定是恨死我了,他再也不会理我了,娘!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兰妃着急地说道。

“都说夫妻日久生情,想当年,娘嫁给你爹的时候,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爹一面,后来天长日久的,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还不是就渐渐有了感情,兰儿,只要你好好地对太子,让太子感觉到你的温柔与贤惠,娘相信那太子的心也是肉长的,会对你好的,只是你总是住在娘家,娘才担心太子会去找别的女人呢。”王夫人说道。

两个女人正说着话,府门外传来通报:“婉美人娘娘嫁到。”

王夫人一惊,婉美人!左小婉,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可是不陌生,在家里经常听她的夫君唠叨过,现在这个左小婉竟然亲自来了王府,这可是皇后给足了他们王家面子啊!

可是兰妃却一个劲地往母亲的身后躲,在她看来,这个左小婉上门一准是没什么好事情的,肯定是来接她回宫的。她可实在是不愿意回宫去,不要说单是不好意思见玉宁,也不好意思去见皇后娘娘,她的怀孕也是假的啊!

“兰儿,别躲了,婉美人娘娘一定是皇后派来接你的,你还是跟娘亲一起出去接驾吧!躲是躲不过的。”王夫人说着便起身拉着兰妃的手,来到了院子里。

婉儿已经下轿走进了院子。

“恭迎美人娘娘。给美人娘娘请安。”王夫人和兰妃一起躬身行礼,请安道。

“夫人,兰妃,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婉儿说着,上前搀扶起了王夫人,然后一双眼睛是不停地打量着兰妃,心里琢磨着,皇后娘娘说兰妃怀孕了,可是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怀孕的征兆啊?

兰妃被婉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

“美人娘娘,请屋里坐吧!”王夫人招呼着。

三个人落座之后,婉儿说道:“王夫人,本宫今日是奉皇后娘娘旨意特意来接兰妃回宫的,还请老夫人让兰妃尽快收拾一下,这就随本宫回去吧。”

“其实,美人娘娘一来,我就猜到了,兰儿在家待的时日也不算短了,本来是该早些回宫的,只是兰儿的孩子脾气重,念家,所以便一直耽搁到了今日。皇后娘娘还让美人娘娘亲自来府上接她回去,这真是给我们王府天大的面子啊!”

“老夫人,应该的,太子妃现在可是有身孕之人,皇后娘娘是怕有闪失,所以才命本宫亲自过来的。”婉儿说道。

兰妃一听到说怀孕,脸上又泛起了愁云,怕的就是提起这件事,可偏偏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在王夫人的身后不断地扯着母亲的衣袖,希望母亲能够想个办法阻止左小婉带她回宫。

王夫人当然是明白兰妃的意思的,可是这丑媳妇终归也是要见公婆的,就算是没有怀孕这个真相也迟早是得要被皇后知道的。总是让女儿躲在娘家也不是个办法啊!更何况今日来接兰妃回宫的可是婉美人娘娘。

“美人娘娘,辛苦您了!老身这就让下人替兰儿收拾收拾,然后跟您回宫去。”

兰妃这会可是真真着急了,扯着母亲的衣袖,眼泪扑簌簌地就落了下来。

“王夫人,看来兰妃是舍不得离开您啊!你们母女这一分开,可是得有些日子见不着面了,有什么贴己的话,老夫人不妨陪着兰妃去说说。”婉儿似乎很理解兰妃的心情,关切地说道。

“老身就多谢美人娘娘了。美人娘娘,您请用茶,老身暂时失陪了。”王夫人说着,便带着兰妃来到了她的闺房。

“兰儿,你迟早都是得回宫里去的,你若是今日不跟着婉美人回去,那岂不是折杀了婉美人的面子,皇后娘娘也会怪罪的,兰儿,别再耍小孩子的性子了,还是乖乖地跟着美人娘娘回宫去吧。”

“可是,娘,我见了太子殿下该怎么说?皇后娘娘若是问起怀孕的事情,我又该怎么说?难道真的说是在娘家不小心流产了吗?”兰妃急得是直跺脚。

“兰儿,你别急,让娘再好好地琢磨琢磨。”王夫人沉思了片刻,又接着说道:“这样,你回宫之后,暂且先别说话,皇后娘娘若是提起你怀孕之事,你也先别急着否认,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处子之身了,和太子殿下也算是真正的夫妻了,你也知道,那个浔阳公主就要下嫁安义王,离开宫殿了,一旦太子殿下在宫里没了念想,自然也就会和你在一起了,到那个时候,你还怕没有孩子?”

“那若是皇后娘娘派御医前来查看,可该怎么办呢?”

第五五零章 深深迷恋1

“那若是皇后娘娘派御医前来查看,可该怎么办呢?”

“孩子,你别担心,太医就算是来了,也不敢胡乱说什么的,只要你不是处子之身,太医也就不敢随便说你没有身孕,因为如果孩子的月份太小的话,太医也是查不出来的。孩子,你尽管放心地去吧,只是对太子殿下,还是要尽可能地温柔些,千万不要在太子殿下面前耍性子啊!”

兰妃点了点头,王夫人替她拿着婢女收拾好的包裹,领着她来到了大厅。

“美人娘娘。我的这个兰儿虽说是做了太子妃,可是在家就还跟个孩子似的,总好像长不大,进宫后还需要您和皇后娘娘多多照应啊!”王夫人说着,便将兰妃的手交到了婉儿的手中。

“王夫人,您就放心吧!本宫和皇后娘娘都很喜欢兰儿,会照顾她的。”婉儿说着,便牵着兰妃来到了王府的门外,早就预备好的一乘小轿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王夫人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女儿的轿子远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想见。

兰妃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分了,婉儿带着她到昭霞殿向如烟复命。

“姐姐,你看,我可是把人给你安安全全地带回来了。”婉儿对如烟说道。

如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兰妃,眼睛里有些失望,走了近一个月了,怎么看不出一点变化啊?不过,似乎脸色比在宫里红润多了。

兰妃被如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心里明白,皇后这是在看她的身子有没有变化呢!

“恩,兰儿,回了一趟娘家,是不是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啊?”如烟亲切地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兰儿回去和母亲说了说话,觉得日子过得可真是很快呢!”

“恩,那就好!看到你面色红润,精神焕发,母后也为你高兴啊!本来呢,母后该留你下来一起用晚膳,不过,你和太子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就还是先回东宫去吧。|咱们娘俩以后在宫里见面的日子还有的是。”如烟说道。

“是,皇后娘娘!臣妾这就回宫去。”兰妃说着,便往外走去。

兰妃出了大殿之后,如烟对婉儿说道:“这个兰妃,在娘家住了将近一个月了,怎么没看出什么变化啊?倒是人越长越胖了。”

“姐姐,兴许是月份还小,还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吧,等过段日子,找太医去瞧瞧不就行了吗?”婉儿说道。

“说的也是,对了,婉儿,时候也不早了,你不如就在我这里陪我一起用晚膳吧!也省得我一个人吃,怪没趣的。”如烟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兰妃出了昭霞殿的门,慢悠悠地往东宫走去。

“太子妃娘娘,您回来了!”东宫门口的小太监看到兰妃,有些吃惊地说道。

兰妃轻轻地点了点头,问道:“太子殿下在吗?”

“在,在!小的这就给您通报。”小太监说着,便大声通报着:“太子妃娘娘回宫了。”

兰妃等了一会,却看不到玉宁的影子,只有几个小宫女跑出来迎接她,她苦笑了一下,然后走进了大殿。

此时正是晚膳时分,大殿内静静的,几个婢女跟在兰妃的身后。

“太子殿下呢?”兰妃问身后的一个婢女道。

“太子殿下正在用晚膳呢!”一个婢女回答着。

兰妃没有再言语,轻轻地走到大殿拐角处,看到玉宁正坐在桌案旁专心地用着他的晚膳,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似的。

兰妃觉得有些伤心,分别都这么多日子了,太子殿下竟然一点都不想念自己,现在自己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居然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兰妃故意大声咳嗽了几下,想引起玉宁的注意,可是玉宁竟然连头也没有抬一下,甚至连眼角都没有瞟她一眼。

兰妃觉得委屈极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太子明媒正娶,从正宫门进来的结发妻子,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这样对待自己,她的眼中觉得似乎有泪要流下来。

兰妃抬起头来,为的是不让眼泪流下来。她想到那日自己用春药去迷惑玉宁,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安,或许玉宁直到现在还在生她的气吧。

终于,兰妃鼓足了勇气,说话了:“太子殿下,臣妾回来了。”

半晌,兰妃听到玉宁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恩,你用晚膳吧!我吃好了。”玉宁说完便起身,离去了,只丢下兰妃孤独地站在那里。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可是对于她这个太子妃来说,却是不适用的,她苦笑了一下,默默地坐在了桌旁,伴着泪水,吃下了她回宫的第一餐饭。

云锦卧床休息无法去早朝,所有的朝政大事全部都落在了如烟的身上,玉宁这个太子几乎终日都是不理朝政的,如烟真是不明白这个儿子为什么就会对一个比他的母亲还大的女人迷住了心窍,而且还迷恋得那么深。

好在有婉儿帮助如烟打理朝政,两个女人日日忙碌着,如烟竟然一度忘却了让太医去瞧瞧兰妃,日子也就这样不知不觉间,飞快地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第五五一章 深深迷恋2

云锦卧床休息无法去早朝,所有的朝政大事全部都落在了如烟的身上,玉宁这个太子几乎终日都是不理朝政的,如烟真是不明白这个儿子为什么迷恋浔阳迷恋到如此程度,每日甚至于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这真是让如烟感到心烦。

朝中所有的大事几乎全部都落到了如烟的肩膀上,好在有婉儿帮助她,两个女人日日忙碌着,如烟竟然一度忘却了让太医去瞧瞧兰妃,日子也就这样飞快地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而就在这一个月当中,玉宁带着一帮小太监训练的信鸽也是大有进展,能够准确地飞到指定的地点,然后再准确地飞回来了。

看到他亲手训练成功的这只雪白的信鸽,玉宁开心地笑了。

紫云殿

浔阳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无边的月色,呼吸着弥漫着茉莉花香气的空气,可是脸上的神情却与这美好的月色不相吻合,她的神情是凝重的,也是无奈的,她几乎不愿意去想她将来的事情,可是却又不得不去想。

她的心里仍旧是牵挂着玉宁的,仍旧是不愿意离开这个奢华的皇宫,离开这个曾经生活过几十年的紫云殿的。可是她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弱女子了,没有了父皇与母后做靠山,她又拿什么去与现在的皇后柳如烟对抗呢?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她的心里仍旧是牵挂着玉宁的,仍旧是不愿意离开这个奢华的皇宫,离开这个曾经生活过几十年的紫云殿的。可是她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弱女子了,没有了父皇与母后做靠山,她又拿什么去与现在的皇后柳如烟对抗呢?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权利,权利实在是太重要了,加入现在仍旧是母后在当权的话,那么她柳如烟就算是看到她与玉宁在一起又能如何?就算是知道他们要越过姑侄的界限永远地生活在一起有能怎样?假如母后在的话,是断然不敢有人逼她浔阳去嫁给那个什么乡下人柳承子的,或者说那个什么狗屁柳承子根本就不可能来到西楚国,更不可能成为什么王爷,这一切的一切都缘由于如今的柳如烟掌握了权利,而且让浔阳感到更为可怕的是,皇上云锦已经有些日子都没有去早朝了,朝中的大权实际已经落入了柳如烟的手中,浔阳真是非常害怕她的二哥有一日会突然远去,依照她对玉宁的了解,就算是云锦将皇位传给了太子玉宁,玉宁也是不会去打理朝政的,那么西楚国绝对的权利执掌者仍旧是她柳如烟。|

该怎么办?怎么办呢?浔阳痛苦地思索着,如果她想要永远地和玉宁在一起,那么她的手上就必须握有绝对的权利,没有权利是办不了任何事情的,现在的皇上云锦显然是听那个柳如烟的话的,日后就算是玉宁即位的话,恐怕也还是无法改变状况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个柳如烟滚蛋,在这个皇宫之中,现在的柳如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完全不是过去那个对自己惟命是从,恭敬听话的柳如烟了,她变得厉害而不择手段,就像一头发了疯的保护小兽的母兽一般。可是想要将那个柳如烟赶出皇宫,那么就是换一个皇上才能办到的了,对了,云博,现在的皇上云锦的这个皇位应该是云博的,当时如果母后没有将云博废掉,没有将云博囚禁起来的话,那么她柳如烟也不可能会有今日的辉煌。

浔阳想到这里,牙齿咬得紧紧的,眼睛里分明有怒火在燃烧,对,应该趁着云锦的神智还清晰的时候,说服他,让他将三哥云博放出来,只要三哥出来了,那么以后或许就还会有办法了。浔阳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正在浔阳深思的时候,忽地传来扑楞楞地声音,一直白色的鸽子落在了她的窗台上。

雪白的羽毛,红红的小嘴,滴溜溜转动的小眼睛,浔阳禁不住就将这只可爱的白鸽抱了起来。

浔阳抚摸着这只可爱的鸽子,手触到了鸽子的脚环,摸到了一张纸条,浔阳拿下了那张纸条,展开来,上面写着八个字:执子之手,与尔偕老。

浔阳的心一阵激荡,快乐荡漾在她的心头,她探身往窗外看去,院子外面,一袭紫衣的少年正在冲着她微笑。玉宁,是玉宁。

浔阳冲着玉宁招了招手,然后深情地吻了吻了那只雪白的信鸽,轻轻地将它放了出去,鸽子扑楞楞飞了一会,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玉宁的肩头。

浔阳和玉宁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第二日,浔阳早早地就起床了,她今日要趁着柳如烟和左小婉都去上朝的机会去轩辕殿探望病在床上的二哥云锦,也想趁此机会去请求云锦将三哥云博放出来。

轩辕殿的寝宫。

浔阳温顺地坐在云锦的床边,眼睛的泪水不住地打转,这是云锦生病卧床休息以来,她第一次来轩辕殿看他,也是她和玉宁的关系被公开之后,她第一次来见她的这个皇上哥哥,可是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她觉得不太像她记忆中的哥哥,不太像她记忆中的那个威武而英俊的男人了。

云锦的脸颊变得瘦削了,面色显得更加苍白,无力地睡在那里,偌大的龙榻与他瘦小的身子相比,简直就看不到他的身体似的,只是看到一床黄色的锦被搭在床上。

浔阳探过身子,握住了云锦的手,轻轻地叫道:“云锦哥哥,您好些了吗?浔阳来看您来了。”

第五五二章 浔阳的计谋1

云锦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勉强地睁开了眼睛。 |仔细地辨认了一番,嘴角露出了笑容,道:“是浔阳啊!快,快坐啊!哥哥真是好想你啊!个个都病了这么久,你怎么才来啊?”

“二哥,我,我其实早就想来了,只是怕你怪罪我,所以我一直也没敢过来,二哥,你好些了吗?”

“你来了,我就好多了,你是我最亲的妹妹,也是我唯一的妹妹,在这个皇宫中,你从来都是最尊贵,最美丽的公主,虽然一时糊涂,做错点事情,不过,人这一辈子,谁又能做到十全十美,做到完全不犯错呢?浔阳啊,在哥哥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妹妹!”

“云锦哥哥,你真好,你总是对浔阳这么好!浔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浔阳看着脸色苍白的云锦,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

“浔阳,别难过,哥哥不是还好好的吗?哥哥没事,只是太累了,歇息几日就会好起来了,你不会单单只是来看看哥哥的吧,一定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哥哥帮助,是不是?”云锦握了握浔阳的手,问道。

“还是云锦哥哥最了解浔阳。是的,哥哥,浔阳今日过来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那就说吧,只要是哥哥能够办到的,哥哥一定帮你。”

“二哥,如今父皇不在了,母后也不在了,这皇宫中就只剩下我们兄弟姐妹四人了,云冉又长期在边防督战,宫中除去你这个当皇上的哥哥之外,就只有一个云博哥哥了,可怜的云博哥哥当年因为与母后起了争执,就被母后关进了那间黑暗的小房子里了,到现在也还不曾被放出来。二哥,眼瞅着,浔阳再次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和你们团聚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浔阳是想趁着出嫁前,再能多和云博哥哥在一起,可怜的三哥,王妃也没了,皇位也没了,人还被关在终日都见不到阳光的黑屋子里,真是实在是太可怜了,浔阳想请求皇上哥哥将三哥放出来,让他能够在宫中和我们大家一样过上太平安逸的生活。”

“是这样啊!这个?这个恐怕得等到皇后早朝回来之后,朕同皇后商议商议再给你一个答复,你看,好吗?”云锦同浔阳商议道。

浔阳就是不愿意等到柳如烟回来,在浔阳看来,柳如烟是个极其有心机的人,她是一定不会同意云锦将云博放出来的,她对云博也是不存在什么兄弟情意的,当然更能够看出她浔阳的心思。可是,假若云博不能放出来的话,那么她想辅助云博重新登基做皇上的计划也就将全部泡汤了,不行,千万不能等那个心计深深的柳如烟回来。

第五五三章 浔阳的计谋2

浔阳想到这儿,对云锦说道:“哎呀,云锦哥哥,就这么点小事,您还得要听皇后娘娘的话啊!难道云锦哥哥就一点也不念及兄弟间的情意吗?云锦哥哥,想当年我们几个在一起读书的时候,云博哥哥还经常偷偷地带些好吃的东西分给你吃呢,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吗?况且,云博哥哥从来都没有与你,没有与云天哥哥争夺过皇位,他登上皇位完全是母后一手操纵的,错不在云博哥哥,而在母后,现在母后已经死了,难道云博哥哥还得在那个小黑屋子里受一辈子的罪吗?难道云锦哥哥你就一点也不念及兄弟手足之情吗?”浔阳诚恳地劝说着。 |

“也罢!你的一番话,倒真是让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在一起读书的快乐时光啊!那是一段多么快乐的日子啊!现在想起来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间,我们竟然都这么老了,或许过些日子,朕还真的是见不到你和云博,云冉了呢!人生变化无常,这是谁也无法确定的啊!今日我就自己当一次家,做一次主,不等皇后回来,我这就叫李云英拟旨,将三弟云博放出来,浔阳,三弟在里面关的太久了,身心恐怕都受到了严重的摧残,朕的身体也不好,不能亲自去抚慰,就由你这个做妹妹的代劳吧!在你出嫁之前,且住在你的紫云殿中,你替朕多多照顾他吧。 |”云锦说道。

浔阳的心中暗暗惊喜,这下可就太好了,云锦不仅答应放出云博,而且还让云博住在自己的紫云殿,这可是给了自己一个绝好的机会啊!浔阳怕耽搁的时间久了,柳如烟就会回来,于是赶紧说道:“那浔阳就替三哥谢谢皇上哥哥了,皇上哥哥可真是大人大量,不愧为皇上的胸怀啊!浔阳这就给皇上哥哥研磨去。”

“好,你替我将门外站着的李云英叫进来。”云锦说道。

“是!”浔阳答应着,变走到寝宫门口,对垂首弓立在那里的李云英说道:“李总管,皇上宣你进去呢!”

“是,老奴来了!”李云英躬身走进了大殿。

“老奴给皇上请安,皇上,您有何吩咐?”李云英站在云锦的床前,说道。

“拟旨!你速速拟旨!三皇子云博忠孝仁义,重手足之情,之前被高皇后冤枉关押,现无罪释放。”云锦说道。

“这?是不是等皇后娘娘回来,您和她商议一下再……”李云英提醒着云锦。

“大胆的奴才!难道皇上决定的事情还得要去问皇后娘娘吗?你也太放肆了,竟然连皇上的话都敢不听,本宫是看你越来越不知道宫中的规矩了吧?”浔阳怒斥着李云英。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李云英连连对浔阳说道,李云英是很清楚这个蛮横的公主的脾气的,若是得罪了她,那说不定她真的就会杀了他。

“那你还不赶紧拟旨?”

“是!”李云英答应着,很快变拟好了圣旨,又念给云锦听了一遍。

“行了!就这样,李总管,那你现在就速速赶到皇后娘娘的昭霞殿后院,宣旨去吧。”云锦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感觉到非常的疲倦。

“皇上,浔阳也一起过去吧!三哥这么久都没有见到我们这些亲人了,一定非常想念我们。”浔阳说道。

“恩,去吧!代我问侯他,告诉他,朕病了,不能亲自去接他出来了。”

浔阳得意地笑着,跟着李云英一起很快便来到了昭霞殿的后院。

当那扇尘封了多年的铁门被打开之后,浔阳却又傻了眼,因为门虽然被打开了,但是一堵高墙却隔断了她的去路,浔阳的心震颤了,看着这堵高墙,她想起了她的母亲,她实在是难以想象,母亲当年为什么会对这个亲生儿子下这样的毒手,关起来还不说,还建起了这样一堵高墙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开了。浔阳贴着那堵高墙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一点声音也没有。

浔阳感到有些害怕,她这么多日子都没有来这里看过了,她的这个三哥还活着吗?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里面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呢?

李云英望了望浔阳,他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过去,他只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过高皇后的狠毒,听说过高皇后将龚美人娘娘变成了人訾,可是那些不过都是听说,却没有亲眼所见,今天,他可是亲眼看到了,看到了这样一堵高高的墙,将她的亲生儿子完全与外面的世界分隔开了,这是多么残酷啊!权利,权利的争夺,让这个宫廷里的人竟然可以手足残杀,母子相残,多么可怕的皇宫啊!在这个外人看起来奢华富贵的人间天堂,其实根本就是充满了血腥的地域。李云英用手抹了抹眼睛。

浔阳退了出去,来到门边,找到了那两个守门的小侍卫,说道:“你们俩,过来,你们认识本宫吗?”

“认识,当然认识了,您就是我们西楚国最美丽的浔阳公主啊!我们怎么会不认识呢?”两个小侍卫躬身回答着。

“好,认识就好!那本宫问你们,这里面关着的人可还活着?”

“回公主话,应该还活着吧!昨天,小的们还看到皇后娘娘带着人过来给他送饭呢!”

“皇后?你们说的是现在的皇后?柳皇后?”浔阳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

“当然,当然是现在的皇后娘娘了。”小侍卫说道。

浔阳的眉毛皱了起来。

第五五四章 浔阳的计谋3

“你们再去多找几个人来,把那堵墙给我砸了!”浔阳对那两个侍卫说道。 |

“可是公主,皇后娘娘吩咐过,不能随意砸开这堵高墙。”一个小侍卫面露难色地说道。

“大胆,本宫可是奉皇上的圣旨前来的!你可知道里面关的是何人吗?”浔阳厉声呵斥道。

“奴才不知!奴才只是奉命守卫罢了。”

“里面关的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三皇子殿下!”

那两个侍卫都瞪大了眼睛,在这个没有门也没有窗户的与世隔绝的世界里,关押的竟然是皇上的亲弟弟,也就是皇太后的亲生儿子,这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都说皇亲国戚有着享不尽的荣华与富贵,可是谁能想到这个三皇子竟然落得这般可怜的下场。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难道你们胆敢抗旨吗?”浔阳命令道。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一个小侍卫匆忙跑去找同伴去了。

不多会,几个小侍卫便带着铁锨和铁锤跑了过来。

一阵乱砸之后,那堵冰冷而厚重的高墙终于被砸开了一个大大的窟窿。

一股恶臭迎面扑了过来,浔阳被熏得往后退了几步,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浔阳凑近那洞口,探着身子往里面张望着,嘴里呼唤着:“三哥,云博哥哥?你在哪?你答应一声啊!”

可是没有声音传出来,浔阳的心不禁纠结了起来,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让皇上赦免了云博,她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云博的复位上,这个云博该不会?

浔阳想到这儿,顾不得恶臭,也顾不得她娇贵的身子,就要钻进去。

“公主,还是让老奴进去看看吧!”一旁站着的李云英说道。

“也好,那就有老李公公了。”

李云英猫着腰钻了进去,他简直就要被屋子里的恶臭给熏昏了,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简直比猪圈还不如,猪圈还有人经常去打扫打扫,可是这里多少年都没有进来过一个人,所有的食物和水都是通过那一扇小小的窗户送进来的,房间虽然不算小,可是地上已经堆满了屎,还有尿迹。那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来的新鲜空气显然没有办法将这里的恶臭清除掉。

“三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李云英借着洞口射进来的些微光线在这个黑暗的屋子里找寻着。

李云英不禁潸然泪下,这三皇子说起来也是先皇的亲骨肉啊!过去在皇宫中是多么的宝贝啊!锦衣玉食,呼风唤雨,只是后来反对他的母后高兰馨垂帘,要从他的母后手中夺回权利,便被他的母后废掉了帝位,关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身为皇家的子弟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有谁能想到当年金枝玉叶一般的三皇子殿下会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呢?

“李总管?怎么样?看到我三哥了吗?”浔阳在外面着急地问道。

“公主,屋子里太暗,老奴还在找着呢!”李云英回答着。

“恩,恩,恩……”蓦地,从一个角落里传来了呻吟声。李云英循着声音找寻过去,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觉得心痛不已。

角落的一堆稻草上蜷缩着一个人,身上盖的那床被子已经看不出当年的颜色了,破旧不堪,里面的棉花也露了出来,声音便是从被子下面发出来的。

李云英走了过去,蹲了下去。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像是过去那个玩玩闹闹的三皇子了,长长的头发,长长的胡须,脏兮兮的脸上已经接满了厚厚的一层垢,似乎是看到了亮光,他勉强地伸出手遮挡着眼睛,那指甲长的可怕,就像是魔鬼的黑爪。

凭着过去对三皇子的熟悉,李云英还是从脸的轮廓清晰地辨认出眼前的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就是三皇子云博。

“三皇子,三皇子!你还认识老奴吗?”

乌黑的脸上,一双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似乎不相信有人会进到这里来看他,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似乎想去抓住李云英,可是显然,他没有足够的力气,伸到半空的手又垂了下去。

李云英抓住了云博的手,这只手滚烫滚烫的,他放下了云博的手,又摸了摸云博的额头,难怪只能听到他的呻吟了,他在发烧,滚烫的额头,滚烫的身体,嘴唇都干裂了。

“三皇子,您受苦了!老奴今日就是来传旨的,皇上已经赦免您了!您从今日起就自由了!”李云英说着便将圣旨展开来。

或许是听到“自由”这两个字,云博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把抢过了李云英手中的圣旨,贴在了胸前,随即便晕厥了过去。

“公主,不好了,不好了,三皇子殿下晕倒了!”李云英冲着洞口外的浔阳大声地叫着。

几个小侍卫听到呼叫声,冲了进来,可是冲天的恶臭几乎将他们熏倒。

他们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地上的屎尿,接近了躺在地上的三皇子,将三皇子抬出了洞口。

浔阳看着已经没了人模样的云博,想起了小时候和云博在一起的欢乐时光,泪水是止不住地流淌。

“快,将三皇子殿下抬到本宫的紫云殿去。”浔阳命令道。

就在浔阳带着这几个小侍卫将云博抬往紫云殿的时候,朝堂之上,如烟刚刚遣散了朝臣,退朝准备回宫,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到了那笼纱帘前。

第五五五章 放虎归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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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浔阳带着这几个小侍卫将云博抬往紫云殿的时候,朝堂之上,如烟刚刚遣散了朝臣,退朝后,准备回宫,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到了那笼纱帘前。

“启禀皇后娘娘,奴才有要事禀报。”

“讲!”如烟说道。

“禀皇后娘娘,浔阳公主将三皇子殿下接到紫云殿去了。”那个小太监说道。

“什么?谁让她这么做的?”如有愤愤地说道,手里握着的茶盏“啪”的一声砸在了桌案上,整个人“腾”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这不等于是放虎归山吗?虽说云博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皇子,但是毕竟也做过了两年皇上,当皇上的滋味那可是他今生今世也无法忘记的,他就算是再没有心机也不会不知道云锦现在的皇位是从他母亲的手里夺来的,而他的皇位是她的母亲夺去的。现在他的母后归天了,他一定就将这满腔的仇恨都加在了现在的皇上云锦的身上,只要是他一旦机会,那么他便不会消停的,再加上那个鬼精灵一般智慧的浔阳在后面帮衬着他,还真是不太好对付啊!

如有的眼睛眯缝了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皇后,您一定是在担心吧?”身旁的婉儿问道。

“是啊!婉儿,其实我何尝没有想到一直被高兰馨关在昭霞殿后院的三皇子呢?何尝不知道他是冤屈的呢?就在昨日我还隔着那个送饭的小洞口去看过他,看着他蜷缩在那个角落里,是让人觉得怪可怜的,也觉得心里不忍,是想放了他。不过,我后来一想,这个宫里还有一个心机重重的浔阳,若是再加上一个曾经做过皇上的三皇子,那恐怕就得要闹出一番**了,更何况皇上现在还病着,我们两个女人在打理着朝政,这就更容易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以口舌,所以,我昨日是想了又想,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将那个三皇子放出来。可是谁曾想这个浔阳竟然如此大胆,不仅将三皇子放了出去,还弄到她的紫云殿去了。真是气死我了!这摆明了就是给我下了战书啊!”如烟的手掌相互揉搓着,眼睛瞪得溜圆。

“姐姐,您先别急!婉儿估摸着,公主一定是得到了皇上的许可,若是没有皇上的圣旨,那些个侍卫也是不敢随意开门,更不敢砸掉那堵高墙的。|不如咱们这就回宫去问问,然后再想法子。”婉儿说道。

“也只好这么办了!”如烟怅然地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轩辕殿。

李云英宣旨完毕,已经回到了轩辕殿,并且将云博的惨象告诉了云锦。

云锦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吩咐李云英让住在他宫里的王太医速速赶去了浔阳的紫云殿。

李云英看到皇后和婉美人走了过来,便赶紧走出了院子,迎接去了。

“李总管!皇上今日还好吗?”如烟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皇上今日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那就好!对了,今日都有谁来看过皇上啊?”如烟接着问道。

“回皇后娘娘话,一大早,浔阳公主来探望过,皇上和公主说了好一会话呢!”

“是吗?那公主仅仅只是来探望皇上的病?”如烟逼问道。

“不是,公主还请求皇上赦免了三皇子的谋逆之罪。”李云英颤颤巍巍地说道。

“本宫知道了,李总管,你把好宫门,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如烟说道。

“是,皇后娘娘!奴才遵旨!”

如烟和婉儿快步来到了云锦的寝宫。

云锦依旧闭着眼睛在养神,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这才略略睁开了眼睛,道:“是皇后和婉儿来了吧!怎么样?今日早朝没什么大事吧?”

“皇上!没什么大事!所有的事情,皇后都处理得妥妥贴贴的!您就放心地养病吧!”婉儿坐到了床沿上,对云锦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朕还真是有些放心不下这国事呢!好在有你们俩个替朕打理着,朕还真是有些福气呢!近些日子,也不知怎么的,总是觉得胸口憋闷的慌,好像喘不过气来,朕担心怕是活不长久了啊!”云锦黯然地说道。

如烟的眼圈有些发红,刚才满腹的怨言又都吞进了肚子里。

“皇上,你别那么说,太医不是说你的病只要是精心修养一段,就会好起来的吗?您啊!就安心修养好了,朝堂上的事情就别担心了!”如烟宽慰着云锦,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云锦的病是拖一天是一天,能够维持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要想治愈是根本没有希望的。

“朕也希望能够好起来啊!朕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呢!朕的臣民还需要朕呢!”云锦低声说道。

“是啊!皇上!所以为了您的臣民,您更得好好修养,保重身体啊!”如烟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的身体却不是由着我的愿望来的。这人一生病,一躺在床上,就常常会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来!如烟,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去太学跟着太学里的师傅读书的情形吗?那个时候,多快乐啊!有你,有我,还有大哥云天,三弟云博,四弟云冉,还有我那宝贝妹妹浔阳。浔阳那个时候,可真是可爱,竟然鼓动我和云天为了你打架,她从小就是个鬼精灵啊!”云锦的脸上露出了多日以来难以见到的微笑,眼睛迷茫,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

第五五六章 放虎归山2

如烟看到了云锦那久违的笑容,她不禁也开心起来,是啊!少年时期的那些事,现在想想是多么美好啊!每日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四个皇子和浔阳都从来没有拿她柳如烟当做床奴来看待,他们喜欢她,喜欢和她在一起玩,一起读书,当年若不是浔阳不停地在高兰馨面前央求,她柳如烟恐怕就没有和皇子们一起读书的机会了,那么今日当然也就不可能帮着云锦来管理这朝中的大事了。|

要说起恩人,这宫中的浔阳可真是她柳如烟的恩人,从小到大,都一直在帮助她,在维护她,柳如烟有的时候也会想,假若没有浔阳的帮助,那么她柳如烟今日会是什么样子呢?恐怕还是个奴仆吧!抑或连奴仆都没得做,被高兰馨赶出宫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照说她柳如烟如今是大权在握,是一国之母,该是好好报答浔阳的时候了,可是偏偏这个浔阳就是要和她的亲生儿子玉宁搞在一起,这让她分外恼火,这件事还没有料理清楚,这个浔阳竟然又将三皇子云博给放了出去。

这狼子野心是显露无疑啊!如烟看到云锦那开心的样子,也就不好再责怪云锦。只是对云锦说道:“皇上仁慈博爱,将三弟放了出去,那不如就还是让三弟回到他原来的宫殿去住下的好!”

云锦抬头看了如烟一眼,道:“皇后,你不会怪我吧?”

“皇上,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不管怎么说那三弟也是先皇的子嗣,是您的亲骨肉,这俗话说的好,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皇帝顾及兄弟的情分,臣妾怎么会怪皇上呢?”

“那就好,那就好!要说起来,三弟其实也没什么过错,当年不过就是劝母后退回后宫颐养天年罢了,谁曾想竟然被母后禁闭了这么多年!你我也实在是忙于国事,一时没有想到他啊!今日若不是浔阳来提醒朕,三弟恐怕就没有性命了,皇后刚才说让云博回到他自己的宫殿,现在看来还不行啊,过段时日再说吧。”云锦说道。

“没有性命?皇上,此话怎讲?”如烟和婉儿相互看了一眼,如烟问道。

“朕也是听李云英说的,说云博被抬出来的时候,浑身滚烫滚烫的,正在发高烧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朕的身子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过去看看他,不知道浔阳传太医过去了没有呢?”

“是这样啊!那臣妾这就和婉儿一起过去看看吧!”如烟说道。 |

“那就太好了!你替朕问候问候三弟,他可是受苦了,告诉他,等朕的身体好些了,就去看他,还要和他一起打马球呢!”

如烟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心里说着,皇上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够去打马球,那就该是菩萨显灵了。

如烟和婉儿从云锦的轩辕殿出来,直奔浔阳的紫云殿而去。

“婉儿,你说这个公主将三皇子救出来,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兄妹情意?仅仅只是因为同情三皇子的遭遇?”

“皇后,婉儿的想法和皇后的一样,公主这次出手救三皇子,一定是另有目的的,朝廷上下得过公主恩惠的人可不在少数啊!过去,高兰馨当政的时候,对浔阳的要求都是百依百顺的,不少的官吏都是走了浔阳公主这条门道才做了官的,若是在皇上病重或者……”婉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或者怎样?婉儿,接着说下去。”

“皇后娘娘,恕罪!婉儿是想说,万一皇上的病有个什么不测的话,那么公主只需振臂一呼,那么群臣中拥护公主提议,让三皇子重新登上帝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婉儿,你说的对!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啊!”

“姐姐,那咱们要不就趁着三皇子生病的当口,将他……”左小婉说着,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样做有点对不住皇上,有点对不住三皇子啊!”

“姐姐,保住皇上的皇位,保住将来玉宁继承皇位是比什么都要紧的,在这个时候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机会稍纵即逝,若是我们犹豫不决,那么日后成为阶下囚,被斩杀的就很可能是我们啊!姐姐!”

柳如烟点了点头。

“那好!那就这么办!趁着给三皇子治病这个机会,来他个神不知鬼不觉,正好也可以给浔阳一个警告,让她以后不要轻举妄动。”

“恩,那我现在就返回轩辕殿找王太医去。”

“好!!你要让王太医做的天衣无缝!看起来就像是医治无效自然死亡,那样的话,皇上也就不会怪罪我们了。”

“放心吧!姐姐!”

婉儿返身王轩辕殿走去。

如烟心里着急,脚下加快了步伐,很快便来到了浔阳的紫云殿。

“皇后娘娘驾到!”

浔阳听到通报声,走出了大殿,眼中并没有惊讶的神情,她早就料到这个女人会来的。

“浔阳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公主平身!本宫是来看看三皇子殿下的,听说三皇子病了?”

“皇后娘娘,您的消息可还真是灵通啊!我前脚刚把三哥接出来,您后脚就来了!”既然您昨日就去探望过三皇子,那不会不知道他躺在那冰冷的地上已经两天滴米未尽了吧?”浔阳冷冷地说道。

第五五七章 孽情1

“皇后娘娘,您的消息可还真是灵通啊!我前脚刚把三哥接出来,您后脚就来了!”既然您昨日就去探望过三皇子,那不会不知道他躺在那冰冷的地上已经两天滴米未尽了吧?”浔阳冷冷地说道。

如烟的心中也有些惊讶,这个浔阳也还真是不好对付,她怎么知道自己昨日去探望过云冉呢?

“那是本宫太匆忙了!三皇子现在怎样?本宫已经派人去宣宫中最好的太医,王太医去了。”

“是吗?不过,皇后娘娘,您还是晚了一步,本宫已经先您一步将王太医请来了!皇后娘娘,您里面请吧!”

如烟这下可是有点意外了,这个浔阳的动作果然快,王太医都已经到了,那也就是说已经给三皇子诊治过了,那么想让王太医下手似乎已经不太可能了。

“那就太好了,还是公主想的周全啊!”如烟说着,便随着浔阳来到了三皇子下榻的寝宫。

王太医刚刚写好药方,看到如烟进来了,赶忙起身请安道:“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王太医,平身!”

如烟走到三皇子云博的身边,看了看躺在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三皇子,问王太医道:“太医,怎么样?三皇子的病情如何?”

“回皇后娘娘话,三皇子不过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哦,那为什么昏迷不醒呢?”

“回皇后娘娘话,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缺乏户外活动,所以三皇子体质虚弱,风寒引发了炎症,高烧导致昏迷。”

“那这么说三皇子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是的,皇后娘娘,老臣已经开好了药方,只要按时给三皇子服药,三皇子很快就会苏醒过来,不过现在三皇子身体滚烫,还需要用冷毛巾敷在额头上给三皇子降温才行奇Qīsūu.сom书。”王太医说道。

如烟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言语,她心中的计划看来是泡汤了。

浔阳站在如烟的身边,听到了王太医的话,便吩咐婢女春桃去准备冰水和毛巾去了。 |

浔阳的这个紫云殿有个很深的地窖,地窖里藏着冬日的冰雪,本来是准备用来煮水沏泡上好的龙井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春桃很快从地窖里取出了留存的冰块,捣碎放到盆里,端了进来。

如烟看到春桃来了,便走到那个盆边,亲自将毛巾放入冰水中,然后用手浸了浸,冰冷刺骨,虽说是夏天,可是也感觉到了逼人的寒气。

“皇后娘娘,还是让春桃来吧!怎么能让皇后娘娘动手呢?春桃真该死。”

春桃说着,便抢着去拧毛巾。

“春桃,你就让皇后娘娘做吧!皇后娘娘关心一下三弟也是应该的!”春桃身后传来浔阳冷冷的话音。

春桃一向都是非常听从浔阳的命令的,她迅速退到了一边。

如烟将毛巾在水中又浸了一会,这才提起毛巾,双手将毛巾拧干,冰冷刺骨的雪水将她的手都冻得通红。

如烟本可以不用亲自为三皇子拧毛巾的,但是为了在浔阳面前表现出她对三皇子的关心,她还是亲自做了。

她将拧干的冰冷的毛巾敷在三皇子的额头上,然后对王太医说道:“太医,药方都开好了吗?”

“回皇后娘娘话!已经写好了!”王太医说着,便拿起桌上的药方双手递到如烟的手中。

如烟其实对于那些个中药是不懂的,她不过是想将药方拿到手,然后等待左小婉过来的时候,让左小婉去药方抓药,她相信婉儿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在王太医的药方上无法做文章,那么抓药的时候,就一定能做文章了。

如烟故意仔细地审视着药方,拖延着时间,心里盼着婉儿赶紧过来。

“婉美人娘娘驾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如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呵,这么凑巧啊!看来今日本宫的紫云殿还真是够吸引人的啊!”浔阳话中带话地说道。

如烟没有言语,她当然听得出浔阳话中的意思,不过,现在不是和浔阳争辩的时候,得赶紧让婉儿去药房“配药”才是。

婉儿来到了如烟面前,她装作不知道如烟在这里的样子,说道:“皇后娘娘也在啊!婉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起来吧!在这就不必多礼了!”如烟说着,眼睛冲着婉儿眨了眨。

婉儿当然知道王太医已经先被浔阳带到了紫云殿,她刚才在太医院就已经听别的太医说了,她匆忙地赶过来,就是要看看皇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婉儿,你来的正好,王太医刚刚已经给三皇子诊治过了,三皇子不过是风寒发热导致的昏迷,太医说吃上几副药就没事了。这里是王太医开好的药方,你赶紧拿到药房抓药去吧!”如烟说着,就要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婉儿。

“不必了,不必劳烦美人娘娘大驾了!还是浔阳亲自去的好!”浔阳对如烟说道。

“浔阳,你怎么能去呢?三皇子这里可是离不开人啊!”如烟说道。

就在如烟和浔阳争着那张药方的时候,殿外传来了通报:“太子殿下到!”

如烟和浔阳听到传报都愣住了。

“这个孽障,又跑来找浔阳了!”如烟的心里骂道,眼睛眯缝了起来。

第五五八章 孕喜1

玉宁快步来到了浔阳的紫云殿,见他的母后和婉美人都在,脸上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就消失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儿臣给美人娘娘请安,美人娘娘吉祥!”玉宁躬身施礼道。

“哼,今日可是真巧啊!竟然在这里碰上了。”如烟话中有话地说道。

“回母后,儿臣听说三皇叔在这,所以特意过来瞧瞧。”玉宁不紧不慢地说道,脸上丝毫也没有惊慌的神情。

“应该啊!应该啊!来看你的三皇叔,你也确实是该来看看!”如烟冷冷地说。

玉宁不再和如烟顶嘴,他走到三皇子云博的面前,低声叫道:“三皇叔,侄儿来看您来了,侄儿来晚了,您还好吗?您醒醒啊!您看侄儿一眼啊!”

“玉宁,你三皇叔不过是暂时的晕厥,太医说服药过后,便能苏醒过来了。”如烟说道。

“那就赶紧给三皇叔抓药去啊!”玉宁对如烟说道。

如烟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吭声。

“皇后娘娘,不如这样,既然太子殿下来了,不如就让太子殿下去药房抓药好了!您刚才不是说这儿离不开我吗?那太子殿下去就没问题了吧!”

如烟的心里这个气啊!这个玉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不正好让浔阳钻了空子吗?

如烟握着那张药方没有言语。

王太医在一旁说道:“皇后娘娘,三皇子殿下的病可不能再耽搁了!皇后娘娘还是尽快派人去抓药吧!”

“母后,就让孩儿去吧!反正儿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儿臣跑的快,很快就会回来的。”玉宁说道。

如烟心里真是想骂玉宁,可是当着浔阳和王太医的面,却又不便。

“皇后,难道您对太子殿下也不放心吗?”浔阳将了如烟一军。

如烟无奈地将手中的药方交给了玉宁,嘴里说道:“太子殿下,那你就快去快回吧!”

“是!儿臣知道了!”玉宁接过药方快步离开了大殿。|

浔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如烟和婉儿待了一会,玉宁便将药取了回来,交给了浔阳。王太医又嘱咐了浔阳几句。

玉宁冲着浔阳笑了笑,两人就这么相视的瞬间,眼角眸光里的情愫暗暗涌动,那情思绵绵不绝。

如烟看到玉宁这个样子,肺都要气炸了。

“太子殿下!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就别妨碍你三皇叔休息了!母后有些话药和你说,跟母后一起回东宫去吧!”

玉宁本来是想借着看三皇叔的机会在浔阳的身边多待一会,可是现在听到母后这么说也就不好在拖延。嘴里答应着,便跟着如烟往大殿外走去。

婉儿和王太医也跟着他们走出了浔阳的紫云殿。

“太子,最近你和太子妃怎么样啊?母后可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母后近段时间也忙,也没有去关心兰儿,对了,她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是像过去那样恶心呕吐吗?”

玉宁平日里几乎很少关心他的太子妃,自从那次在水榭被她骗着喝下了春药之后,他就更是讨厌那个女人了!哪里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呢?

可是现在母后在问,玉宁又不相让母后再担心他和兰妃的关系,于是支吾道:“还那样!没什么好转!”

说者无意,可是听者却是有心。

如烟的心里暗喜,冲着婉儿一笑,婉儿是个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如烟笑什么了。看到王太医也随着他们一起,便对如烟说道:“皇后娘娘,那既是这样,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太子妃吧!正好王太医也在这儿,让王太医去瞧瞧,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

如烟点了点头,婉儿的这个主意正合她的心思,她的心里其实早就想让王太医过去瞧瞧太子妃了,只是因为云锦生病,她忙于朝政,给忘记了。

“王太医,那就有劳你跟本宫一起去东宫一趟了。”

“皇后娘娘,这是老臣分内之事。”

东宫

兰妃正倚在寝宫的美人榻上看着闲书,消磨着时光,她最近老是觉得没精神,是哪儿都不想去,再加上太子每日几乎都不理睬她,所以她的心情就更糟了。

“皇后娘娘,婉美人娘娘驾到!”

兰妃听到通报声,赶忙起身,快步走到大殿迎接去了。

“兰妃给皇后娘娘请安!接驾来迟,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平身吧!母后听太子说你回宫之后身体一直也还是不太舒服,母后最近忙于朝政,也没有及时过来看看你,今日凑巧遇到了王太医,就顺道过来给你瞧瞧了。”

“回母后话!臣妾也没什么大的毛病,不过就是觉得每日都没有精神罢了。”

“那就还是有毛病啊!走,去你的寝宫,让王太医给你把把脉。”如烟说道。

几个人正要往寝宫走去,玉宁却想趁机溜走。

“太子殿下,你想去哪儿啊?太子妃的身体不好,你也该过关心关心才是啊!”如烟板着脸对云宁说道。

第五五九章 孕喜2

“太好了!看来本宫的直觉是丝毫不差啊!那么依照太医看来,估摸着有几个月了呢?”如烟欣喜地问道。

“这个?臣就不敢乱言了,因为臣确实是只能把到喜脉,但是不能测差出有几个月,这个还是请皇后娘娘问太子妃娘娘吧!”王太医说道。

兰妃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最近一个多月以来就是觉得身体不舒坦,浑身上下都没劲,却原来是有喜了,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个孩子就是那次她用春药迷惑玉宁怀上的,可是她自己却从来也没有这么想,即便是没有来月事,她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就那么一次圆了房,让她将她的处子之身交给了这个她深爱的男人,谁曾想就怀上了孩子,这让她既感觉到意外又感觉到喜悦。

在这个寂寞的东宫里,若是有个孩子与她作伴,那么她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也不会感觉到那么孤独了,她痴痴地想着,甜蜜地笑着。

玉宁的感觉却与兰妃正好相反,他并没有为他即将做父亲而感觉开心,他心里明白这个孩子就是那次春药作用下的结果,他很恼怒,非常恼怒。

他甩了甩衣袖,想要离开。

“太子殿下?你究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去做啊?这么急着走?”如烟瞪着玉宁问道。

“回母后,儿臣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是想回书房看书罢了!”玉宁说道。

“太子,你就快要做父亲了,怎么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啊?让人感觉到这个孩子好像不是你的似的。”如烟有些不悦地说道。

“回母后,儿臣很开心,很高兴!”

“既然这样,那就该留下多陪陪兰儿,怀孕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丈夫的关怀!”如烟说道。

“儿臣知道了!”

“知道就好!从今日开始,你就少在宫里溜达,多留在屋里陪陪太子妃。”

“是,母后!”玉宁答应着,不过他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只是嘴上敷衍如烟罢了。

如烟又嘱咐了兰妃几句,让她多卧床休息,不要到处跑,并且让王太医给兰妃开了些安泰补气血的药。 |

如烟拿着药方,想叫玉宁再跑一趟药房替兰妃将药抓回来,可是看到玉宁无精打采地站在那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玩儿去一趟药房吧!”善于察言观色的婉儿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如烟放心地将药方交到了婉儿的手中。

婉儿抬脚刚要走,如烟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婉儿说道:“对了,婉儿,你抓了药还是先送到我昭霞殿来吧!我让人每日煎煮好,然后再送过来。”

婉儿当然明白如烟的用心,答应着,然后取药去了。

如烟离开了东宫之后,心里很是欢喜,她要赶紧将这个喜讯告诉病中的云锦,让云锦高兴高兴,说不定病也会好些了呢!

如烟快步走到轩辕殿,来到了云锦的寝宫,看到云锦半倚在床头,正闭目养神,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知道,能够不用通报就进入他的寝宫的一定就是如烟了。

“如烟,你来了!怎么样?去看过三弟了吗?”

“看过了,太医说不过是风寒引起的发热,吃几副药就会没事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啊!朕一直等待着你过来呢!”云锦说道。

“如烟知道皇上的心善,牵挂着三弟,就赶紧过来了!不过,皇上,如烟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药告诉皇上呢!”

“更好的消息?什么消息啊?快说说看,朕可是多日没有听到什么好消息了哦!”

“皇上,刚才臣妾去紫云殿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玉宁,他说太子妃身子有些不舒服,臣妾就带着王太医过去瞧了瞧,皇上,您猜怎么着?”如烟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的皇后,你就快说吧!是不是太子妃有喜了?”云锦急切地问道。

“皇上,您猜的可真准呢!您就要有皇孙了!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皇孙呢!”如烟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朕总算是熬到这一天了!自从玉宁这孩子大婚那日起,朕就日盼夜盼,盼着能从东宫传来好消息啊!朕还以为等不到这一天了呢!今日总算是听到这个好消息了!”

“皇上,您可得保重龙体,您的皇孙可还等着您抱呢!”

“但愿朕能等到那一天啊!对了,太医没说是皇子还是公主吗?”

“皇上,看把您记的,孩子这么小,哪能看得出来,等过段日子,我再让太医去瞧瞧。”

“恩,皇后就多费心了!还得多嘱咐太子妃,好好保养才是啊!”

“臣妾明白!我已经吩咐过了,太子妃今后用的一切药物和营养品都得从我的昭霞殿过一遍才是。”

“恩,皇后想的周全,朕就等着抱孙子了。”云锦开心地笑着。

如烟回到昭霞殿的时候,婉儿已经在那里等候她了。

“皇后娘娘,您一定是去轩辕殿报喜去了吧?”婉儿问道。

“这宫里都说左小婉机灵,还真是不假!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婉儿就算是再机灵,也没有皇后娘娘机灵啊!”婉儿笑着说道。

“婉儿,你这张嘴现在也抹上蜜糖了!”

婉儿冲着如烟眨了眨眼睛,道:“皇上一定很高兴吧?”

“那是当然,可是我就是担心皇上那身子啊!宫里现如今又多了个三皇子,皇上可真的是千万得龙体安康才行啊!”

第五六零章 情感笼络1

“姐姐,您就放心吧!皇上是吉人自有天相!皇上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浔阳与三皇子的事情啊!我们今日下手晚了一步,看来浔阳是早有防范啊!现在想在宫里下手是不可能了,唯一的法子是得将他们俩个分开,不然浔阳整日和三皇子在一起就一定会折腾起几尺波浪的。|”

“皇后娘娘说的对,婉儿觉得既然皇上已经赐婚,那么公主就该早点出嫁,免得在宫里折腾,此其一,其二呢,皇后,您可以以三皇子成年,且早已经大婚为由,将三皇子赶到他的封地去,这样不就将公主和三皇子分割开了吗?就算是他们想要联系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恩,这个办法好!三皇子的封地在幽州,离京城远着呢!就算是去一趟,路上也得走个三五天的,跟更何况浔阳出嫁之后,有安义王柳承子管着,也没那么容易离开京城,哪有一个做妻子三、五天不着家的?”

“恩,安义王是您的亲侄子,若是浔阳擅自离开京城,他一定会向您禀报的!”

“那好,那咱们就这么办!等三皇子的病好了,就立刻让他前往封地!至于浔阳的出嫁,我看就这几日,选个吉利点的日子让她嫁出去吧!宫里为她出嫁可是准备多日了。|”

“这两件事要不要和皇上商议商议啊?让三皇子前往封地,皇上恐怕不会同意啊!三皇子才刚刚放出来,皇上恐怕还会顾及手足情意啊!”

“三皇子这件事就先不要告诉皇上了!先和皇上商议浔阳出嫁的事情,等浔阳出宫之后,立刻就将三皇子送往封地。”

“恩,姐姐说的有道理,就按姐姐说的办,不过,姐姐,现在的兵权可都是掌握在大将军云冉的手中,虽说云冉和姐姐是姐弟,但是毕竟不是亲姐弟,浔阳和云冉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啊!都说血浓于水,这一点,姐姐也得有所考虑啊!”婉儿说道。

“这也是个问题,浔阳若是真的想要帮助云博篡位的话,那么就一定会去拉拢云冉,若是没有云冉的帮助,那恐怕就很难成功。|”

“是啊,所以我们如果握住了大将军,就等于握住了西楚国的天下啊!”

“恩,妹妹说的对,我也是好些日子都没有去探望过云冉了,他到现在也还是单身一人,母妃去世的早,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该多去关心关心他才是。”

如烟和婉儿商议好计策之后,婉儿便回宫歇息去了。

如烟用完晚膳,决定到云冉那里去看看。

云冉用过晚膳之后,难得有点闲暇,最近他忙着整顿他的那些个军队,实在是觉得身体颇有些疲倦,于是便歪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打起盹来。

恍惚中,他觉得有个女子朝他走来。

这女子身着粉色纱裙,眉目清秀,削肩细腰,窈窕的身材,腮凝新腻,鼻梁高挑,一笑,便如春日拂面的柔风,一动,又似那轻轻摆动的柳枝,那如水般莹润的双眸,顾盼生辉,让人为之心动。

“云冉哥哥,我们一起放纸鸢吧?”

“好啊!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帮你托着。”

“咯咯咯!”那银铃般的笑声在云冉的耳边回荡。

“如烟,如烟……”云冉不禁喃喃地叫出了声。

夏日的傍晚,微风轻拂,吹起窗边的纱帘,惊醒了小憩中的云冉。

云冉揉揉惺忪的睡眼,胸中涌起一股酸涩,刚才他又做梦了,又梦到了如烟,梦到了小的时候和如烟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时光,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能够回到过去,多么希望一切能够重新开始啊!虽然他现在拥有了让人羡慕的权利,可是他的心却仍旧被那个叫做柳如烟的女子牵缠着,占据着,挥之不去,他觉得他今生今世都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了。

云冉站起身,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柳丝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着柔软的枝条,花园中的桂花已经开了,风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

云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也就是坐在那里打个盹,竟然就梦到了如烟。

云冉正要抬脚去书房的时候,听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如烟?还真是梦到谁谁就到啊!

云冉快步走到大殿外,躬身施礼道:“臣恭迎圣驾,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云冉,快起来吧!这儿没有外人,就不必拘礼了,姐姐多日都没有过来看看你了,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谢谢姐姐惦记,云冉最近就是太忙了,一直忙于军队的整编和操练,都没有去给姐姐请安,还望姐姐不要怪罪才好!”

“云冉,你的军队整治的很好,姐姐有你这么一个得力的帮手,也省了不少的心,最近你二哥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姐姐觉得有那么几个人似乎又有些不安分啊!”

“是吗?云冉倒是没有察觉啊!”

“你太忙,没注意到罢了!”

“也是,不过,姐姐放心,云冉随时听候姐姐的调遣,姐姐指向哪里,云冉就打向哪里。”

“话虽是你这么说,不过,若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呢?”如烟问道。

第五六一章 情感笼络2

“姐姐的意思莫非是指三哥?不会吧,云冉刚听说皇上赦免了三哥,三哥理所应当感谢圣恩才是,怎么会有非分之想呢?”

“这人心隔着肚皮,藏在肚子里的心事,谁也说不准啊!云冉,你也知道玉宁与他姑姑浔阳的事情了吧?”

“恩,姐姐说的也对,听宫里的人说过一些,不过,皇上不是已经赐婚将浔阳许给了您的侄子安义王了吗?”

“恩,姐姐说的也对,听宫里的人说过一些,不过,皇上不是已经赐婚将浔阳许给了您的侄子安义王了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云冉,你感觉浔阳会这么轻易地就接受皇上的安排吗?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吗?”

“那这么说,三哥被皇上赦免是浔阳的主意?”

“是的,她趁着我去早朝的时候,亲自到轩辕殿去哀求你二哥,然后将云博接到了她的紫云殿。|”

“是这样啊!那我先去紫云殿看看三哥去,顺便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动。”

“云冉,只要你坚定地和姐姐站在一起,那么任凭是谁,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姐姐,你就放心吧,这么多年来,云冉不是一直都是支持姐姐的吗?”

如烟得到了云冉的支持,这才安心地回宫歇息去了。

三日后,如烟再次来到了浔阳的紫云殿,看到三皇子云博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精神也比过去好了很多。

不过,云博对于这个皇后柳如烟的到来却表现的不太热情,如烟明显感觉到了云博对于她和云锦的憎恨,他依然在留恋着过去的皇位。

浔阳冷冷地对如烟说道:“皇后娘娘,您又来关心我的三哥了?看来我的三哥可真是有福气了,能得到皇后娘娘这么殷勤地关怀。”

如烟自然是能够听出浔阳话里有话的,不过,她今日不打算和浔阳打嘴巴官司了,她是来带三皇子去拜见云锦的。

如烟冲着浔阳莞尔一笑,没有言语,转而对坐在床沿上的三皇子云博说道:“三弟啊!你二哥身体不好,一直卧床养病,所以也没能过来看你,我这个做嫂嫂的就代替他过来多看看你,不过,你二哥很是惦记你,如果三弟的病好些了,本宫就派人送你过去轩辕殿,让你的二哥瞧瞧你,他亲眼瞧见你好了,也就放心了。”

“那就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我是该去看看二哥,还得感谢他将我放了出来呢!”云博说道。

轩辕殿

如烟将云博带到了云锦的床前。

云博简直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日里神采飞扬,精神矍铄的二哥云锦竟然这样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云锦听见声响,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云博,眼睛顿时有了光亮。

“三弟?你受苦了?你可是瘦多了!都是二哥不好,一直忙于朝政,竟然忘记母后还将你囚禁在那黑屋子里了。”云锦愧疚地说道。

“二哥,你先别说我了,我不过是瘦了点,大毛病倒也是没有,可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都是在卫国做人质的时候落下的毛病,这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啊!”

“二哥,你可得保重啊!三弟今日是特意过来看二哥的,感谢二哥赦免了三弟,让三弟重又见到了阳光。”

“云博,都是自家兄弟,客套话就不要再说了,对看,你见到云冉了吗?”

“见到了,他昨日到浔阳的紫云殿看我去了,他可是健壮得像头牛一样。”

“那就好!朕这些日子没有上朝,也就没见到他,还真是有些想他呢!父皇留下了四个儿子,现在就剩下咱们三个了。这些日子,朕躺在床上,经常想起咱们几个小的时候,在一起读书的时候啊,那个时候,咱们兄弟四个还有浔阳和如烟,多好啊!”

“是啊!二哥,我过去太不懂事了,只知道玩,惹下了不少麻烦,每次都是你和大哥替我在父皇面前遮掩。可是转眼间,那些快乐的日子就远去了。”云博怅然地说道。

如烟被他们兄弟间的情意感动了,刚要说话,就听到李云英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将军请求觐见。”

“云冉,刚才还说到他呢!你看他就来了!”云锦说道。

“宣!”如烟大声说道。

云冉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如烟、云博都在,乐了。

“怎么今日好像是约好了似的,你们也过来看望皇上啊?”

“云冉,现在是咱们兄弟相见,就别叫皇上了,叫二哥吧!朕刚才还念叨你呢!”云锦对云博说道。

“二哥,你好些了吗?这些日子都没有看到你去早朝,云冉应该早些过来探望的,只是忙着整顿队伍,耽搁了。”

“我知道,我知道!朕将兵权交到你的手中也就算是交对了人,今日咱们兄弟三人总算是团圆了,朕这就起来,今日中午,咱们哥三好好地喝上几杯。”

“好!好啊!”云博说道。

“皇上,您的病还没好!太医嘱咐,您不能沾酒。”如烟提醒道。

“可是朕今日高兴,高兴啊!”

“那二哥就以茶代酒,我和三哥喝个痛快!”云冉说道。

“那也只好这样了。”

第五六二章 婚期

酒席很快就准备好了,云锦今日的兴致很高,若不是如烟一再阻拦,他就要和云博、云冉喝个痛快了!

云博和云冉喝的都有些醉醺醺的,没多会,便趴倒在桌案上睡过去了。

云锦看着他的这两个弟弟,笑了。

“如烟,你看他俩今天高兴的!你赶紧派人将他们送回去吧!”

如烟很快安顿好了,返身走回大殿,将云锦搀扶回寝宫。

“皇上,今日看到三弟健康无恙,心里就踏实了吧?”

“恩,难得兄弟三人团聚一次啊!”

“皇上,昨日小魏子回宫了一趟,报告说安逸王府的小楼盖得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就别再耽搁了,尽快让浔阳嫁过去吧!”

“是吗?小楼这么快就要竣工了?”云锦问道。

“小魏子说还差一点收尾吧!不过,皇上,臣妾觉得不管小楼是不是盖好,咱们都得让浔阳尽快嫁过去才是啊!这一来呢,也好早让玉宁断了念想,二来呢,您也知道,我的侄子安义王柳承子的王妃已经去了,一个大男人身边没个女人,这日子可是不好过啊,万一在外面沾花惹草地闹出点什么事情来,让浔阳知道了,也不好,所以臣妾觉得还是尽早让浔阳嫁了吧!况且三皇子的身体现无大碍,再修养些日子,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皇后说的也有道理啊!那皇后看看,哪天是黄道吉日,咱们就把浔阳的婚期定下来吧!”云锦说道。

“我让占卜师算过了,再过几日就是八月初八了,是个好日子,不如就让浔阳初八大婚,也图个吉利。”如烟说道。

“那也好!就按你说的办吧!对了,宫里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妥当了,就等着皇上您的一句话了。”

“那就好,趁着朕这几日精神好点,也可以亲自去送送浔阳,不管怎么说浔阳也是朕的亲妹妹,从小我就很喜欢她,若不是她和玉宁那件事情,朕还真是舍不得让她再次出嫁呢?”

“皇上,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虽说浔阳和玉宁那件事让我们揪心,可是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应该为浔阳着想啊!公子徐毅会心丧气地走了,扔下了浔阳和两个孩子,浔阳还年轻,难不成让她这样守寡过一辈子?这结过婚的女人才最能体会到长夜漫漫啊!”如烟说道。|

“皇后说的也是这么个理啊!不过,虽说浔阳这是第二次出嫁,不过朕还是不希望委屈了浔阳,得操办得隆重些,让浔阳风风光光地离开。”

“皇上,这个您就放心吧!臣妾会让浔阳风光地离开的。”

如烟和云锦商定了浔阳的婚期之后,便回宫歇息去了。

第二日,早朝过后,如烟便又来到了浔阳的紫云殿。

“皇后娘娘,什么风又把您吹来了啊?”浔阳自从玉宁那件事和如烟闹了别扭之后,对如烟的态度与过去大不相同。

“浔阳,我来看看你,不成吗?我们就不能还像过去那样睡在一张床上好好地说说话吗?”

“皇后娘娘,浔阳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胆啊!您现在可不是过去的那个柳如烟,不是需要浔阳帮助的柳如烟了,是统帅六宫的皇后了,您不找浔阳的麻烦,浔阳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敢和皇后娘娘同睡一张床呢?”

“浔阳,你想要说什么,想怎么说,我都不怪你,不过呢!有一点,你要明白,玉宁是我和云锦的亲生儿子,也是你亲侄子,他现在也已经纳妃,而且兰妃还有了身孕,所以,你和他之间就不要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兰妃?身孕?”浔阳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玉宁过去不是告诉她,他与那个兰妃根本就没有情感,也一直都没有圆房的吗?怎么突然间兰妃就有了身孕?

“是的!浔阳,本宫已经让太医给兰妃把过脉了,兰妃确实是已经有了身孕。”如烟说道。

浔阳本来还是站着的,听到如烟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坐到了身后的一张太师椅上。她的心里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她一直都是那么地信任玉宁,觉得他是那么纯情的一个男子,怎么会?他怎么会欺骗她呢?而她却还在悄悄地筹划着一场政变,为的是能够搬倒柳如烟,让三皇子登基,好成全她和玉宁。可是现在,浔阳的心蓦地觉得疼痛起来,她真心喜欢的这个纯情的少年竟然会欺骗她,这让她感觉到失望了。

“怎么了?公主?对本宫的这个消息感到意外是吧?可是本宫还是要告诉你,不管怎么说,玉宁和兰妃都是夫妻,这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兰妃现在还怀上了皇子,所以本宫还是劝你,尽早地断了那个念头。对了,本宫还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本宫昨日和皇上商量好了,已经为你选定了良辰吉日,就是这个月的初八,本宫已经让占卜师算过了,这个日子是个好日子,适合嫁娶,你好好地准备准备,还有几天的时间,本宫一定会为你操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的。”

“初八?那不就是后天了吗?怎么会这么匆忙呢?皇后,一定又是您在皇上面前鼓动的吧?”

“浔阳,你迟早都是要嫁的!这可是皇上御赐的!本宫不过是帮你选了个日子罢了。”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浔阳随了您的心愿!”浔阳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第五六三章 湖边幽会1

浔阳初八就要大婚的消息很快便在宫里传开了,宫里又忙碌了起来,随说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可是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依然发现还有些事情要做。 |

玉宁当然也得知了浔阳三日后大婚的消息,他的心很焦虑,他舍不得浔阳离去,明日浔阳就要出嫁了,他趁着三皇叔还在紫云殿养伤,又去了紫云殿,名义上是探望他的三皇叔,实际上是为了再多见见浔阳。

紫云殿。

浔阳的心也颇不平静,随说昨日她答应柳如烟的时候,很是痛快,可是那不过是为了赌气罢了。她对那个什么安义王柳承子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想到要离开皇宫,离开这座住了这么多年的宫殿,离开那个深藏在她心中的少年,她的心便忍不住疼痛起来。

可是昨天柳如烟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太子妃怀孕了,那也就意味着玉宁和太子妃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糟糕,玉宁没有说实话,浔阳昨夜彻夜未眠,她怎么也不能说服她自己,在她的心中那个纯洁如玉的少年有了瑕疵。

浔阳走到窗前,八月里,花园里一片绿意,那无边的绿在天地间挥毫泼墨,在蓝天白云下,描绘着一幅幅多彩多姿的画卷。映入眼里的或墨绿,或清绿,都完全地脱了鹅黄的底子,它是这般的葱茏和葳蕤着,不再浅薄、不再稚嫩,浓浓的把生命的层次极尽展现。它充满激情地吸纳着烈烈的阳光,悠悠的呼吐出纯纯的气息,这无边的绿意多么让人惬意啊!

微风吹拂着浔阳长长的如黑色瀑布一般的头发,也撩动了她无限的心思。

“浔阳,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三皇子云博走了进来,问道。

浔阳听到叫声,晃过神来,看了云博一眼,说道:“没,没想什么!只不过是有些伤感罢了。”

“是啊!浔阳,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驸马会突然出走,又有谁会想到皇位的变更是如此的频繁,更让人难以想到的是,皇上竟然赐婚让你嫁给那个狗屁不通的安义王,实在是令人气愤。”三皇子云博愤愤地说道。 |

“云博哥哥,这就叫做一朝君子一朝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我们俩现在可是不得不低头啊!”浔阳话中有话地说道。

“哼,真是没想到二哥现在已经完全被那个女人操纵了,他的那个皇位本应该是属于我的,若不是母后她……”

“那三哥有兴趣将本该属于你的皇位再夺回来吗?”浔阳挑逗着。

“浔阳,你这是试探你三哥呢?还是真的想帮助你三哥啊?”云博问道。

“云博哥哥,你觉得浔阳只是在试探你吗?如果紧紧只是试探的话,那浔阳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瞒着那个柳如烟去求云锦哥哥赦免你呢?又为何将你留在紫云殿精心照料呢?”

“那这么说,浔阳,你是愿意助三哥一臂之力哦?”

“此乃你我之间的秘密,切记不可让第三个人知晓!”浔阳四下看了看,说道。

“这个三哥自然明白,可是你明日就要出嫁离宫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啊!遇到事情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三哥,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那个安义王有个把柄抓在我的手里,我可以降服他,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只管派人到王府去告诉我就可以,或者我们找个地方见面也行。”

“把柄?什么把柄?那个安义王现在仗着皇后柳如烟撑腰,在朝廷上可是得势的很呢!你怎么降服他?”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三哥,过来!”浔阳神秘地说道。

“什么秘密?看你那故作玄虚的样子!”云博说着,便凑近了浔阳。

浔阳贴着云博的耳朵,将安义王妃还没有死的事告诉了云博。

云博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伸出了大拇指,对浔阳说道:“妙,妙啊!你这招才真是高明啊!既解救了自己,又制住了那个安义王,这违抗圣旨可是死罪啊!他若是不想和他的王妃一起被杀的话,那可就得乖乖地听从你的摆布了。”云博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那是自然!要不这宫里上下怎么都说你的妹妹是个鬼精灵呢!”浔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她眯缝着眼睛,咬着牙说道:“柳如烟,你想制服我,想让我浔阳安宁,那你可就是想错了。”

云博刚要说话,就听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太子殿下请求觐见!”

“玉宁?”浔阳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她的心里既想见到他,可是又不想看到他,昨日柳如烟的话语还在她的耳旁回响。

“不见,就说本宫不舒服,不想见任何人!”浔阳说道。

“浔阳,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一直都是盼着玉宁来的吗?怎么这会突然就不见他了?你这不是耍小孩脾气吗?”三皇子云博说道。

“不想见就不见了!反正我明天也要出嫁了,见与不见都还不是一样的,还是让他回去陪着他的太子妃吧!”浔阳幽幽地说道。

玉宁站在紫云殿的门口,听到小太监来传报说浔阳不愿意让他进去,他不知道缘由,只是茫然地站在那里,对那个小太监说道:“你再去通报一声,别说错了,要说是太子玉宁请求觐见三皇叔。”

“不用了,玉宁,三皇叔在此,你随我进来吧!”随着话音,云博走了出来,说道。

第五六四章 湖边幽会2

玉宁随着三皇子走进了大殿,可是大殿上空空的,根本就看不到浔阳的影子。|

玉宁失望的神情顿时写在了脸上。

“三皇叔,您好些了吗?”玉宁问道。

“侄儿,我的太子殿下,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来这里,绝不是单纯为了看你的三皇叔而来的吧?”云博说道。

“三皇叔,您又在取笑侄儿了!”

“哪里,三皇叔哪里会是取笑你,只不过你要找的那个人,她不想见你,让你的三皇叔出来告诉你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啊?三皇叔,侄儿怎么得罪公主了?公主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啊?她明日就要出嫁了,再想见一面就难了,临走的时候,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她说呢!”玉宁说道。

“这个?三皇叔可就不知道了!不过,昨天你的母后来过,好像对公主说了些什么。”

“母后?她不是就来告诉公主的婚期的吗?还会说些什么呢?”

“这个,三皇叔可就是真的不知道了!你自己也开动脑子好好地想想,看看有什么事情会让浔阳不高兴,不乐意见你的。 |”云博提醒道。

“哎呀,这可真是把人都急死了,我真是想不出,想不出母后都对她说了些什么。可是就算是母后对她说了些什么,她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不行,三皇叔,我现在就要去见她,要问个明白。”玉宁说着就硬要往里面闯。

“玉宁,依照三皇叔对浔阳多年来的了解,她是个很倔强的人,认准了什么就会一直坚持到底的,如果她今日不打算见你的话,那你就算是硬闯进去,她也是不会见你的。”

玉宁想了想,觉得三皇叔说的有道理,浔阳就是那个倔脾气,假若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是十匹马也无法拉回她的。

玉宁有些沮丧,可是今晚就是浔阳在宫中的最后一个夜晚了,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他实在是太想见到她了。

可是,现在当着三皇叔的面,他又不好直接说出他对浔阳的思念。

“三皇叔,那好吧!既然公主不愿意见我,那我就先走了!”玉宁说完,拱手告别云博,往院门外走去。

浔阳站在寝宫的窗前,凝望着玉宁的背影,她想喊住他,可是柳如烟的话语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终究还是止住了到了嘴边的话语,看着那个身着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离去了,浔阳的心里揪心般的疼痛。

玉宁回到东宫,兰妃正在大殿上等他,他看了兰妃一眼,便直奔他的书房而去。

玉宁坐在桌案旁,随意地翻看着手边的一本书.。

一袭白衣似雪,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的龙纹图样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皇家的贵族气派,衬托出他的英俊飘逸。

精致如玉雕般的脸上透着隐隐的哀伤,除却被束的青丝,其余的则优雅地垂在肩上,这般俊逸的男子,任凭一个女人见到也会心生爱意吧!

玉宁将修长的手指按在书页上,尽力让字就的双眸看着书上的字,他的眉毛时而紧皱,时而舒缓,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他翻动书页的声音。

可是这样的凝神显然是他刻意所为,他为了分散注意力,刻意使然。

稍一分神,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幅灿然的画面:

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若雪的肌肤,窈窕的身材,剪水清眸,一袭粉色的纱裙,正飘飘然踏水而来,宛若凌波仙子一般。

这女子的面庞是那么熟悉,正冲着他点头微笑。

“浔阳,浔阳……”玉宁不禁叫出了声。

玉宁揉揉眼睛,握住了手中的书本,原来是幻觉,不是说好不再去想了吗?怎么又想起她来了?满脑子都是她,都是浔阳。

玉宁站起身,走到窗前,深深地呼吸着从窗外飘进来的新鲜的带着桂花香味的空气。

他想让他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试了几次都办不到,他的心思无法安定,他还是想见她,想去见浔阳,他实在无法抑制住他的思想,他决定了。

他走到桌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去,拿起纸笔写了起来:“今晚在御花园老地方静候,不见不散。玉宁。”

他将写好的纸条揣进怀里,然后走到花园中的鸽舍边,取出那只洁白的信鸽,将纸条塞进了信鸽的脚环内,然后轻轻地将信鸽放了出去。

紫云殿,浔阳的寝宫内,浔阳正倚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书,那只她熟悉的白鸽轻巧地落在了窗台上。

浔阳站起身,走到窗边,那只鸽子却并不飞走,她捉住了鸽子,然后从脚环中取出了那张纸条。

御花园见!御花园见!浔阳看着纸条上的字,眼前浮现出那日在御花园与玉宁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可是,浔阳的心里依然觉得别扭,非常的别扭,她的心里想去,想去看他,可是想起玉宁的欺骗,她又有些犹豫。

夜来临了,一轮明月挂在天上,洒下如水的月光,御花园的湖边,玉宁身穿白衣正在那里慢慢地踱着方步。

清幽的湖水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鱼儿不时地钻出水面,似乎也在窥探着少年的心思。

第五六五章 月下深吻1

清幽的湖水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鱼儿不时地钻出水面,似乎也在窥探着少年的心思。 |

夜越来越深了,可是却仍旧没有看到公主的踪影。玉宁的心有些茫然,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瞄准水面,打着水漂,他今夜想好了,说到做到,今日他会在这里等上一夜的,他的心里隐约觉得公主是一定会来的。

接近午夜时分,玉宁仍旧在湖边徘徊着,不是地望着浔阳经常走过的那条小路,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出现。

紫云殿,浔阳也是久久地不能入眠,她和衣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眼前立刻就会浮现出那个少年的形象,她的腿似乎不听她大脑的指挥,一个劲地要往寝宫外走。

寝宫的紫檀木衣架上挂着她的大红色的结婚喜服,还有一顶镶嵌着各式珠宝的凤冠,衣架下还放着一双大红色的绣花鞋,这是她大婚的服饰了,明日,不,已经是今日了,天亮之后,她就要穿上这套衣服,走出这座宫殿,成为一个几乎可以说是目不识丁的粗俗的男人的妻子了,这让她感到多么伤悲啊!

“御花园!御花园!不见不散!”浔阳的耳边不断地响起这么几句话,不断地响起玉宁的声音。|

她再也睡不住了,她爬了起来,披上一件外衣,往御花园走去。

玉宁正踮着脚望着那条小路,他真的有些失望了,都这么久了,还不见浔阳的身影,他的心痛苦而且焦虑。

皎洁的月光洒在静谧的御花园,一阵风过,只听到叶子哗啦啦的声响,地上斑驳的树影也跟着摇晃着。

夜晚微凉,似乎还有露水滴落,玉宁不禁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身体。

他的头仍旧朝着那一个方向,不住地张望着,心里无数遍地呼唤着,浔阳,浔阳,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的,会的。

许是这声声的呼唤七了神气的作用吧,蓦地,玉宁的眼睛一亮,御花园那条小道上,一袭粉色的纱衣迎风飘了过来,一头乌黑的秀发只用一根碧玉簪子绾着,剪水清眸,在如水的月光下更显出她绝代的风华。 |

“浔阳,你可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会的,你一定会来的!”玉宁激动地奔了上去,拥住了浔阳,一只手抚摸着浔阳那白皙的面庞。

“玉宁,你一直都在这等我吗?”

“是的,是的!从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开始,一直都在这里等待着。”

“那你知道我会来吗?我若是今日不来呢?”

“不,不会的,玉宁知道公主是不会不来的!所以玉宁就一直等待着。”

“你就这么自信吗?”

“是的!玉宁坚信公主一定回来见玉宁的。”

“为什么?傻孩子,为什么这么自信呢?”

“因为玉宁爱公主,公主也爱玉宁。爱情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它能叫一切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玉宁坚定地说道。

“浔阳是爱着一个俊逸的少年的,可是却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不是真心地在对她,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不是在欺骗她?”浔阳想起了柳如烟的话,眼睛里又隐隐地有了泪滴。

“欺骗?浔阳,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呢?欺骗,你怎么能用欺骗这两个字呢?浔阳,我没有欺骗你,没有啊!我黎玉宁对天发誓,我从来也没有欺骗过你,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浔阳,你怎么能这样说?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呢?”玉宁急切地表白着。

“玉宁,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都是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的,可是,你的母后去告诉我太子妃怀孕了,而且还告诉我你和太子妃的关系很和睦,这又如何解释呢?”浔阳的眼圈红了。

“原来,你今日一直不肯见我是因为这件事啊!浔阳,那你可以让我跟你解释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不见我呢?浔阳,你知道吗?当我在紫云殿听到三皇叔说你不愿意见我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你知道吗?”玉宁说着,便将浔阳的一只手放在了他“砰砰”跳动着的胸口上。

“玉宁,我知道,我知道你会心痛,可是你知道我的心也会痛吗?知道我也会难过吗?你不是说过,你与兰妃从未圆房?也不曾碰触过她的身子,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从何而来呢?你难道要告诉我兰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不成?”

“不,不是这样的,浔阳,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那日,兰妃回去省亲过后,她的父亲也就是王昌硕王大人请我去他的府上看看他的园子,那日也正好是碰巧我没有什么事情,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可是我真是没有料到,这是一个局,一个他们事先就设好的局!兰妃在水榭弹琴,吸引我过去,然后拿出她家陈年花雕让我品尝,都说这江南一带的陈年花雕美味无比,我一而就没有拒绝,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花雕中下了春药,我……我醒来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浔阳,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浔阳闭上了眼睛,她也没有想到,兰妃为了献出自己的女儿身,为了和玉宁做成一对真夫妻,为了要个孩子,竟然连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想想那个兰妃,又何尝不是个可怜的女子呢?

第五六七章 月下深吻2

浔阳闭上了眼睛,她也没有想到,兰妃为了献出自己的女儿身,为了和玉宁做成一对真夫妻,为了要个孩子,竟然连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想想那个兰妃,又何尝不是个可怜的女子呢?

“原来是这样,兰妃这样做也是有她的苦衷的,玉宁,既然事情是这样的,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害的我独自哭了好几场。”浔阳偎依在玉宁的怀里,嗔怒地说道。

“浔阳,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最近的事情太多,我一直都在忙着训练信鸽,忙着跟随母后学习批阅奏折,忘记告诉你了,而且我也真的没有想到,就那么一次,竟然就……”

“竟然就让兰妃怀上了孩子,是吗?”

玉宁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按照道理说来,我这个做姑姑的是该祝贺你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为皇上添个皇孙了,可是,若是出于作为一个女人的私心呢,我却又有些妒忌,是的,是妒忌,很妒忌。|”

“妒忌,妒忌什么?妒忌兰妃为我生孩子吗?浔阳,我坚信我们会在一起的,一定会的,总会有那么一天,老天会可怜我们,让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到那个时候,我要让你为我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要教他们识字,教他们做人,教他们永远不要踏入宫门,教他们在民间幸福地生活。”玉宁带着无限憧憬地说道,似乎那一天就在不远的将来等待着他。

“玉宁,难得你还这么有自信,你难道忘记了?我明日可就要出嫁了啊!”

“玉宁怎么会忘记呢?玉宁就是为了在宫中见公主最后一次才特意在这里等待的,浔阳,我的心里只有你,任何人也无法阻止我对你的思念,即使是我的母后也不能将我和你分开,就算你下嫁给安义王柳承子,我也会寻找一切机会去看你的,浔阳,只是你千万要保重,保重你自己。”

浔阳听到玉宁这番真情的表白,会心地笑了。|

“玉宁,有你的这些话,我天亮的时候也就可以安心地上路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说不定比在宫里见面的机会还要多呢!”浔阳眨着眼睛说道。

“是吗?这话怎么说?难道安义王不会阻止你出王府吗?”

“哼,他敢?若是他敢阻止我出王府的话,那么他的脑袋也就别想要了。”浔阳成竹在胸地说道。

“这?这怎么和脑袋搬家连在一起了呢?安义王阻止公主出王府,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玉宁更加迷惑不解了。

“哈哈,因为他抗旨不尊,犯下了欺君大罪,玉宁,你可是知道的,你的母后为了让我下嫁给他的侄子,不惜下旨赐死安义王妃,可是你知道安义王妃陈氏现在在哪?”

“不是说已经自尽了吗?怎么?难不成又变成鬼爬了出来。”玉宁惊讶地猜测道。

“说的对,是爬了出来,不过,不是鬼,而是人,是个实实在在的大活人。安义王妃根本就没有死,还活着,而且就在王府的地下室里,与安义王过着地下夫妻的生活,虽说不能见人,但是毕竟还是活着,那日死的不过是王府的一个Y环罢了。”浔阳平静地说道。

玉宁惊得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顺忠诚的安义王竟然敢抗旨,欺骗皇上。

“觉得吃惊是吗?哼,这个绝妙的好主意,还是我替那个呆子想出来的呢!他还得感谢我呢,若不是我,他的结发妻子就已经命丧黄泉了。所以,你觉得安义王还敢阻拦我出王府吗?”

“妙!妙!公主果然是高人,以往都只是听说公主智慧过人,今日才真正见识了。浔阳,你不仅貌美若仙,而且还真是精明过人啊!日后若是欺负起玉宁来,那也玉宁可真的不是公主的对手啊!”

“放心吧!浔阳不会欺负你的,永远不会,只要你对浔阳是真心的,浔阳会爱你一辈子,永不反悔。”

“那拉钩!”玉宁孩子气地说道。

“拉钩就拉钩!”浔阳也伸出了右手的小指头。

两人的右手小指头紧紧地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人偎依在那苍凉的月光下,一遍遍地说着这看似孩童的誓言,其实是他们内心真情地写照。

月光下,浔阳的面庞显得那么的妩媚,那么的动人,那么的勾人魂魄。玉宁深情地凝望着浔阳,两双炽热的眼睛相对的时候,一切都不再需要过多的语言来诠释,那款款的深情尽在不言中。

玉宁缓缓地俯下身去,炽热的嘴唇在浔阳的脸上逡巡着,浔阳闭上了眼睛,任凭那嘴唇在她的脸上逗留,她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深深的爱意,这如水的柔情。玉宁吻遍了浔阳脸上的每一个部位,吻的是那么细致,那么轻柔,就像在亲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唯恐损坏了她娇嫩的花瓣。

当玉宁火热的嘴唇碰触到浔阳温润的红唇时,他便再也无法控制他燃烧的*****了,他将那红唇含在口中吮吸着,就像在吮吸着人间最美的珍馐佳肴,他的手禁不住就在浔阳的身上抚摸起来,握住了那盈盈的丰满,轻柔地揉捏着那一点娇嫩。

第五七八章 爱的律动

当玉宁火热的嘴唇碰触到浔阳温润的红唇时,他便再也无法控制他燃烧的*****了,他将那红唇含在口中吮吸着,就像在吮吸着人间最美的珍馐佳肴,他的手禁不住就在浔阳的身上抚摸起来,握住了那盈盈的丰满,轻柔地揉捏着那一点娇嫩。|

浔阳被他惹得难耐了,禁不住轻轻地呻吟起来,月光柔和地将他们俩包裹住,玉宁抱起浔阳来到了树林深处,脱下自己的外衣,垫在了浔阳的身下,随即俯下身,将浔阳放在了那件衣服上。

玉宁的身体很快盖在了浔阳的身体上,他的唇在她的脸上,脖颈上和嘴上逡巡着,逗弄着,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抚摸着,他爱她,喜欢她,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住在茅檐草舍,他也会觉得胜过天堂。

玉宁的唇划过浔阳光滑的脖颈,滑到了浔阳酥软的娇羞处,在她那深深的香沟处逗留着。他的手终于扯开了那粉红的抹胸,他的唇瞬间便含住了那粒嫣红的樱桃,轻轻地吮吸着,他柔软的舌头舔舐着那红樱桃,享受着这欢愉的过程,浔阳闭着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曼妙的时刻,这种欢愉是徐毅所不曾给过她的,虽然她和徐毅生育了两个孩子,但是却没有感受到这样美妙的男女欢愉。 |

浔阳的嘴里低低地娇羞的呻吟着,额头上微微有香汗冒出,胯间隐秘的柔软处也开始变得潮湿润滑起来。

玉宁却并没有着急,他爱她,他要让她享受他全部的爱意,他将身子略略抬起,两只手拢住那两颗饱满而诱人的桃子,拢在一起,然后将两粒红红的樱桃全都塞进了他的嘴里,贪婪地吮吸着。

“啊,啊!啊!啊……”浔阳浅浅地娇羞的低吟着,那快乐的感觉,让她觉得好像在腾云驾雾一般,又好像突然间被抛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水中,在海水中忽悠忽悠地飘荡着,这上上下下的感觉实在是美妙若仙。

“要,要!玉宁,要你!我要你……”浔阳断续的娇羞地呼唤终于传到了浔阳的耳中。

玉宁并没有放开他嘴中含着的樱桃,而是腾出一只手,撩开了浔阳的纱裙,扯去了她的亵裤,在她的柔软处轻轻地抚弄着。

水,莹润而温和的水沾湿了玉宁的手,浔阳的胯间已经潮湿一片,玉宁这才解开他的亵裤,将他欲火中烧的昂扬传送到了那让他着迷欢喜的柔软温润的地方,轻轻地悠悠地滑落了进去。

浔阳的整个身体觉得被这昂扬塞得满满的,就像一朵饱胀得就要开放的郁金香,随着玉宁有节奏的律动,浔阳的呻吟声更加地娇媚了。

这娇媚的低吟更加刺激了玉宁,他的嘴放开了含着的那两粒圆润的樱桃,他的双手将她的臀部托起,让浔阳的身体更加紧密地接触着他,让他们结合得更紧密些。

随着一阵暴风疾雨般的律动,浔阳的呻吟更密集了,快乐,无边的快乐溢满了她的全身,这一刻,她忘却了所有的烦恼,这一刻她忘却了所有的不快,只有快乐,只有那让人沉醉的,飘然欲仙的快乐,那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快乐。

终于,浔阳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液体在她的体内蔓延开来,一种更加强烈的欢愉瞬间弥漫了浔阳的全身。

玉宁筋疲力尽地从浔阳身上滚落到旁边的草地上,仰面朝天,他用手遮掩好他的下身,那湿漉漉的液体还在蔓延,他的脸有些微红,他也是快乐的,与浔阳在一起的感觉真的是很美妙,哪怕上次兰妃给了吃下了春药,他也没有体会到什么真正的快乐,那刺不过是一次肉欲,是一次*****的发泄,与动物没有区别,只有和浔阳在一起的欢快感觉,才让她觉得是今生最美妙的男女之欢。

“浔阳,快乐吗?你觉得快乐吗?”玉宁闭着眼睛,嘴里喘着粗气,问道。

“快乐,很快乐,就算用上天去做神仙来换与你在一起的时光,我亦是不换。你知道吗?玉宁,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我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小女人,只有你不畏惧我,只有你把我真正当做一个女人来看待,而不是当做能够呼风唤雨的公主来对待的。玉宁,这恐怕也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吧!”浔阳对着天上的那一弯明月,悠悠地说道。

玉宁歇息了一小会,呼气均匀之后,他撑起了他的头,看着浔阳那张娇媚的脸,道:“我也喜欢你,浔阳,我虽然比你小,虽然是你带大的,可是我从小就喜欢你,我也觉得很奇怪,这种喜欢,随着年龄的增大也在加强,当我还不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的时候,我总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这种爱恋滋长起来,可是我就是喜欢接近你,喜欢偎依在你的怀里,喜欢闻你身上的冷香。”

月光照耀下的浔阳显得更加迷人了,玉宁停顿了一会,在浔阳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浔阳,我的宝贝浔阳,你知道吗?当那一日,我的母后告诉我你不是我的母亲,不是我的亲生母亲的时候,你知道我激动成了什么样子吗?你不知道,你不会知道的。”

“什么样?高兴成了什么样?你就别卖关子,就说说吧!”摸着玉宁那光洁得如同大理石一般白皙的面庞,悠悠地问道。

第五七九章 爱的律动2

“什么样?高兴成了什么样?你就别卖关子,就说说吧!”摸着玉宁那光洁得如同大理石一般的脸,问道。|

“我高兴得简直就像是一只重新获得自由的鸟儿,那种开心和愉快不是语言所能够表达的,我觉得我的心自由了,能够朝着我爱的那个人的方向去靠近了,这种感觉没法说,我整整激动了一个夜晚,无法入眠,我一直都在花园中漫步,祈求着上苍的庇护,祈求上苍让我能够好好地爱你,祈求上苍能够让我和你在一起。”玉宁激动地说道。

“可是,玉宁,宫里的这些人,尤其是你的母亲,是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挠我们的,比如,让我下嫁给那个不识几个字的柳承子,就是她的计策之一,我相信若是你仍旧执迷不悟的话,你的母亲一定还会想出更多的办法来对付我们的。你害怕吗?”浔阳问道。

“不,不怕,我黎玉宁曾经对天发过誓,今生今世,无论遇到再大的困难,再大的挫折,对公主的这份爱也永远不会改变,哪怕就算是让我放弃生命去交换这份爱情,我黎玉宁亦是不悔。”玉宁望着天上的那一弯月,说道。

“玉宁,你得活着,得好好地活着,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得活着,浔阳也会活着,也会好好地活着,我们只有活着,才能有最终在一起的那一天,玉宁,你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恩,我答应,浔阳,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地活着的,等到我即位登基,我一定要册封你为我的皇后。”玉宁说道。

“但愿会有那么一天吧!”浔阳苦笑了一下,她的心里实在是太明白了,只要有柳如烟在,那么柳如烟就是不会答应让玉宁娶她为妻的,更不可能册封为皇后了,这个玉宁实在是太天真了,对他的母后柳如烟了解还是太不够了。

“不是但愿,而是一定!浔阳,这一天不会太远了。我们暂且忍耐。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玉宁说道。

浔阳没有言语,看着天空中渐渐露出了鱼肚白,这夜晚过的实在是太快了,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时间过的是如此匆忙,眼看着天就要大亮了,天亮了,她就要嫁到安逸王府去做那个目不识丁的安逸王柳承子的王妃了,悲哀,真是莫大的悲哀啊!想不到,她这个曾经在皇宫中呼风唤雨的,最受先皇宠爱的西楚国最美丽的公主,如今却要落得个这般可怜的下场。 |

浔阳想到伤心处,眼泪禁不住又流了下来。泪珠粘在她那长长的睫毛上,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浔阳,你哭了?你怎么哭了呢?你别哭,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我的心都碎了,浔阳,你别急,我会去看你的,会找一切机会接近你的,你就放心吧!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那一堵高墙都无法阻隔我们之间的距离。”玉宁俯下头去亲吻着浔阳睫毛上的晶莹的泪滴说道。

“玉宁,你最好还是不要来安逸王府,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飞鸽传书,我们到外面相见,王府里毕竟人多嘴杂,说不定还有你母后安插的眼线在王府,若是看到你经常出入王府的话,你的麻烦就又会来了。”

“好的,浔阳,我听你的,我全都听你的。”玉宁一个劲地答应着,当太阳的第一抹光亮照耀着大地的时候,玉宁将浔阳搂抱得更紧了,分别,分别的时刻就要到了。玉宁觉得心都要碎了,虽说他们商定好了还会再见面,可是玉宁一想到他心爱的女人就要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他的心禁不住地就疼痛起来。

“公主,公主?你在吗?”远处传来婢女春桃的叫喊声。

“玉宁,我得去了,春桃来叫我了。她一定是在宫里没有找到我,所以才找到这里来的,玉宁,我得去了。”浔阳挣脱了玉宁的怀抱,站起了身。

玉宁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了片刻后,玉宁又一把将浔阳抱在了怀里,没有言语,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

春桃终于看到了浔阳,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她的眼圈也红润了,她为她得主子感到难过,非常地难过,她背过脸去,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泪水。

浔阳依依不舍地再次挣脱玉宁那温情的怀抱,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泪眼迷离。

正所谓: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浔阳终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转过身了身去。

“浔阳,浔阳,浔阳啊……”

一声声深情的呼唤在浔阳的身后响起,浔阳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自己哭出声音,也强迫着她自己不再回头。

“公主,快回宫去吧,不然就会误了吉时了。”春桃催促道。

浔阳满脸泪水,回到了紫云殿。

三皇子云博正站在大殿上等候着浔阳的归来,今日就是浔阳出嫁的日子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也是舍不得浔阳离去的,可是圣旨难违,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浔阳了。

当浔阳带着春桃走进大殿的时候,云博赶忙迎了上去,道:“浔阳,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这眼见着吉时就要到了啊!你真是急死三哥了。”

“三哥,你别着急,浔阳一会就能梳妆好,误不了皇后娘娘的吉时的。”浔阳说着,便带着春桃走进寝宫梳妆打扮去了。

第五八零章 公主再婚1

“三哥,你别着急,浔阳一会就能梳妆好,误不了皇后娘娘的吉时的。 |”浔阳说着,便带着春桃走进寝宫梳妆打扮去了。

喜服穿起来,喜帕顶起来,大红的头花簪起来。

热闹而吉祥的喜乐吹奏起来了,浔阳在春桃和喜娘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出紫云殿。

大殿门口,一乘八抬大轿已经在大殿门口恭候多时了。

透过那红红的盖头,浔阳自能朦胧地看到外面的世界,所有得一切就好像蒙上了一层血雾,只能看到一个迷糊的影子。

“皇后娘娘,春桃给您请安,皇后娘娘吉祥。”春桃看到柳如烟的辇车也停在了大殿的门口,柳如烟站在大殿外等着浔阳出来,便赶忙躬身行礼道。

浔阳听到春桃说柳如烟也来了,便将盖头揭开了一角,对柳如烟福了福身子,道:“浔阳真是三生有幸,皇后娘娘亲自来送行,浔阳可真是愧不敢当啊!”

“浔阳,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本来,你的二哥也是应该来送送你的,这俗话说的好,长兄如父啊!只是,你也知道的,你二哥的病连起来走走都困难了,更不能激动,所以,本工就代替他前来,一是为你送行,二来呢,本宫也作为男方的唯一亲属,为你们证婚。|”如烟说道。

“那浔阳可真是要感谢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浔阳可是没齿难忘啊!”

柳如烟听着浔阳的这句话,是怎么听就怎么觉得别扭,明摆着就是话里有话的,不过,今日是浔阳大喜的日子,过了今日,浔阳就搬出宫去了,柳如烟也就少了一块心病,因此,今日,浔阳无论说什么,柳如烟都是笑眯眯的。一点儿也不恼怒。

“浔阳,你我从小情同手足,若是没有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柳如烟也就不可能走到今日,所以,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柳如烟,况且公主今日要嫁的还是我的侄子,所以,本宫就更应该感谢公主的不弃了。公主,本宫已经为你备好了嫁妆,一定会让公主成为整个西京城最风光的新嫁娘。”柳如烟说着,挥了挥手。

站在大殿前的一排侍卫闪到了两边,展现在浔阳眼前的是一溜长长的队伍,绵延十里不绝。

浔阳没有言语,眼睛淡淡地扫了一下。

“皇后娘娘出手果然大方,浔阳就此谢过。”浔阳说完,便准备上轿。

“皇上驾到!”一声长长的通报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大家都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黄色锦缎华盖遮掩下的辇车里,皇上黎云锦身着龙袍朝着浔阳的紫云殿而来。

“哗啦”一声,众人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臣等恭迎皇上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给皇上请安,恭迎皇上圣驾!”柳如烟也上前一步,请安道。

“浔阳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浔阳躬身施礼道。

“平身,都平身吧!今天可是朕的亲妹妹大喜的日子,朕在床上实在是躺不住,无论如何也要赶过来送妹妹一程啊!”云锦说着,走下了辇车,来到了浔阳的跟前。

“二哥,妹妹也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离开三哥啊!”浔阳握住了云锦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在一旁站着为浔阳送行的云博也低下了头,掩饰着他内心的不舍。

“浔阳啊!虽然哥哥舍不得你,但是做哥哥的也应该为你的幸福着想,为你寻一个忠诚可靠的人家啊!浔阳,哥哥不是没有仔细地考虑过这门亲事啊!哥哥是想过的,虽然安逸王的学问是差了点,可是他人忠厚老实,是不会欺负妹妹的,所以妹妹嫁过去,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就放心啊!”云锦握着浔阳的手,说道。

浔阳心里琢磨着:那个安逸王的学问岂止是差!简直就是不认识几个字,活脱脱的一个大文盲,若不是当年他在卫国期间拼死救过皇上和皇后柳如烟的命,哪里就会有今日的辉煌?她浔阳若不是因为父皇和母后已经仙去,又哪里会落到这般可怜的下场?

浔阳是满腹的委屈,她想将这一肚子的苦水全部都倾倒给云锦,可是她看看她身上的大红婚服,看看那红艳艳的盖头,又看到柳如烟那一双咄咄逼人的目光,浔阳此时是明白的,也是清醒的,如今,这个朝代已经完全变了,已经不是她驯养的朝代了,不是她浔阳呼风唤雨的朝代了,她眼下要做的只是暂时的忍耐。

俗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浔阳咬咬牙,对着云锦福了福身子,道:“浔阳多谢皇上哥哥成全!多谢皇上哥哥来送浔阳上轿。”

浔阳说完,抬脚往轿子走去,眼睛在送行的人群中搜寻着,她看到了云冉,云冉也看着她,她冲着云冉笑笑,云冉觉得浔阳那笑容里饱含着酸楚。

可是人群中没有他,没有浔阳想要看到的心中的那个少年,他没有来,也许是他们才刚分手吧!浔阳这样安慰着自己。

“吉时已到,公主上轿!”主婚司仪的声音响了起来。

喜娘上前一步,为浔阳撩开轿帘,浔阳迈着款款细步,步入了那豪华的八台大轿,坐定之后,喜娘将那镶嵌着珍珠宝石的大红盖头挑了下来,遮住了浔阳那娇媚的面庞。

“喜乐起!”欢快吉祥的音乐奏了起来。

“起轿!”随着司仪的话音,轿子悠悠地抬起,往宫门外走去。

第五八一章 公主再婚2

安逸王柳承子已经早早地在王府门口恭迎了,远远地听到喜乐声传来,赶紧就骑上高头大马前去迎接去了。|

“恭迎公主圣驾,恭迎皇后娘娘圣驾!臣接驾来迟,还望公主和皇后娘娘海涵”柳承子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几句话,整个脸红得就像一块刚取出的猪肝。

浔阳坐在轿子里,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柳如烟的辇车在浔阳的轿子后面,隐约听到了浔阳的笑声,她皱了皱眉头,没有言语,冲着柳承子挥了挥手,整个迎亲的队伍又继续往前开进了。

没多会便到了安逸王府。

柳承子从高头大马上翻身下来,然后恭敬地立在了轿子边。

“落轿!”主婚司仪的声音响了起来。

轿子停放在了安逸王府的门前,柳如烟的辇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新郎踢轿!”

随着司仪的声音响起,身穿喜服,胸前配戴着大红绸花的柳承子那厚重的官靴冲着轿竿重重地踢了三下。

“新郎挑轿帘!”

喜娘将一个系着红绸的小木棍递到了柳承子的手中。

柳承子手里握着那根喜棒,略略犹豫了一会,柳如烟站在轿子旁边,看着柳承子,柳承子感受到了那关切的目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挑开了轿帘。

浔阳正端坐在轿子里,头上搭着那方红红的喜帕,四角镶嵌着的珍珠,叮当地摇曳碰撞着。

“恭迎皇后娘娘入府!”随着司仪的话音,在场的所有的主仆全都跪了下去,嘴里叫着:“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柳如烟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冲着众人挥了挥手,道:“平身,众位爱卿,随本宫一同入府吧,今日是安逸王和浔阳公主大婚的喜庆日子,大家不必太过拘束,尽兴地热闹热闹,为两位新人祝福。”

“谢皇后娘娘!”

众人随着柳如烟进入了王府。

王府里,今日是装扮一新,到处都是一派喜庆吉祥,大红的地毯从院子门口沿着长长的甬道,一直铺到花厅门口,门楣上挂着火红的喜绸,院内到处悬挂着红红的灯笼,贴着大红的喜字。 |

待到来宾都入座之后,喜娘才将一根长长的红绸的一段交到了浔阳手中,柳承子的手中拿着另外一段。

“牵新娘入府!迈门槛!”司仪的声音响了起来。

浔阳在喜娘和春桃的搀扶下,款款地迈出了轿子,跟随着柳承子往前走去,春桃在一旁小心的搀扶着,因为浔阳的头上还搭着红盖头,所以看不清路,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公主,门槛,迈门槛!”进入大门的时候,春桃小心地提醒着。

浔阳轻轻地提起长长的裙摆,然后抬起右脚,轻盈地迈了过去。

沿着长长的红地毯往前走了不多会,司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踏火盆,红红火火!”

一个烧得旺旺的火盆摆在了浔阳的脚下。

春桃帮着浔阳提起长裙,露出了一双小巧的金莲。

浔阳略略迟疑,然后抬脚迈了过去,顿时,掌声四起。

跟随着柳承子,浔阳来到了喜气洋洋的花厅。

花厅里坐满了客人,当然,还有些实在是没有地方坐的,便站在了四周,大家都是为了来瞧瞧这位连牡丹都为之动容的倾国倾城的公主的美貌的。

花厅正中摆放着一个长长的几案,几案上供奉着柳家祖先的牌位,还放着四个高脚瓷盘,瓷盘里分别盛放着花生,五谷杂粮,大红枣和褐色的栗子,瓷盘的两边是一对描金的龙凤蜡烛。这贡品的意思是预祝新人早生贵子,丰衣足食。

皇后柳如烟端坐在正前方几案的旁边的一把太师椅上,她身旁的另外一把太师椅是空着的,那本来应该是留给皇上黎云锦的,只是因为云锦的身体不好,所以,今日没有来,而柳承子现在唯一的亲人也就是皇后柳如烟了,柳如烟今日是作为柳承子的长辈身份来出席婚礼的,当然也有给足柳承子面子的意味。毕竟这个侄子在她柳如烟遭遇人生最大的灾难的时候,曾经不遗余力地帮助过她。

柳如烟端坐在那里,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柳承子牵着浔阳双双跪倒在了柳如烟的面前,今日这个柳承子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姑姑就全权代表他的父母来见证他和浔阳的婚姻了。

柳承子的人虽然在大喜的花厅上,可是心却还记挂着躲在地下室里的结发妻子陈氏,陈氏是知道他今日和浔阳成亲的,他早上和她告别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眼角的泪花,虽然她的嘴上一再地说没关系。

浔阳也在想着她的心事,想着玉宁,想着那个纯情的少年,不知道他现在在宫里怎样了。

“夫妻对拜!”司仪的声音响起。

浔阳和柳承子面对面地站着,对拜过后,也就意味着仪式的结束,也就意味着浔阳就正式成为了安逸王妃,浔阳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共入洞房。”

柳承子牵着浔阳往他的卧室走去,因为那幢专门为浔阳所修建的小楼还没有完全修建好,所以新婚洞房暂时还是安置在柳承子的寝宫之内。

柳承子将浔阳送入洞房之后,便到外面招呼宾客去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了浔阳一个人,一对龙凤喜烛正在悄然地落着泪。

第五七二章 三人处一室

柳承子将浔阳送入洞房之后,便到外面招呼宾客去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了浔阳一个人,一对龙凤喜烛正在悄然地落着泪。 |

浔阳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柳承子回来,虽然她非常讨厌那个男人,但是现在那个男人已经成了她的丈夫,即使是名誉上的丈夫,那也还是得按照惯例等着他来挑开盖头。

约摸坐着等了一个多时辰,浔阳终于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她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当初和这个男人虽说是有过约法三章,但是现在就要共处一室,浔阳不免还是有些紧张与不安。

柳承子今日被来宾灌得醉醺醺的,被两个Y环搀扶着,走了进来。

“王爷,您坐好,奴婢告退!”两个Y环说着,便躬身退了出去。

柳承子俯在圆桌上小憩了片刻,手触到了一根喜棒,这根喜棒是用来挑开新娘子的盖头的,这个他是知道的,他摇了摇头,让他略略清醒一些,他记起来了,今日他可是新郎官,迎娶的可是西楚国最美丽的公主。|

柳承子用衣袖抹了抹脸,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拿着那根喜棒,走到了浔阳跟前,轻轻地挑开了那红红的盖头。

一张如仙女般娇媚的脸出现在柳承子的眼前,一肌妙肤,弱骨纤形,琼姿花貌,清眸流盼,皓齿朱唇,浔阳微微抿嘴一笑,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如玫瑰花瓣一样馨香柔软。

柳承子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平日里总是听人说浔阳是如何的貌美如仙,可是那毕竟都是听说,那次浔阳到府上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为他的妻子的事情焦虑,所以也并没有仔细地看过浔阳,现在,这个美丽的女人就在他的面前,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天下竟然有这么美艳的女子。

柳承子觉得他的身体里的*****燃烧了起来,他的下体急剧地膨胀起来,这美艳让他无法再控制他的身体了。

柳承子伸过手,就要将浔阳揽在怀里,浔阳一个闪身,躲过了柳承子。

浔阳的躲闪更是刺激了柳承子的*****,他一把拽过浔阳,将浔阳按倒在床上。

浔阳惊叫了一声,外面窗下传来了几个女子的嬉笑声。

“谁?谁在窗外?”柳承子大叫了一声。

“呼啦”一声,几个女子霎时跑得没了踪影。

柳承子的酒力也惊醒了一半,他定定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浔阳,那仇视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安义王,我们可是有约在先的!你可别忘记了!”浔阳提醒道。

柳承子被浔阳的这句话给泼醒了,他这才记起来,他的结发妻子还活着,也记起来,他曾经答应过浔阳,答应浔阳日后一切都听从浔阳的吩咐。

柳承子蔫蔫地站起了身,没有言语。

浔阳也坐了起来,道:“安义王,我们虽说是做了名义上的夫妻,不过,我们可是得要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三人共处一室,相安无事就好。”

“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公主是如此的美艳!”柳承子此刻是真的有些后悔,倒不是后悔当初救下了他的结发妻子,而是后悔答应了浔阳的要求,现在这么美丽的人放在他的面前,还要日日夜夜地面对,只能看而不能摸,这让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实在是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浔阳多谢王爷的夸奖,不过,王爷今日还是潜入地下去吧!浔阳自然会将一切都紧锁在心里的。”

柳承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明白,浔阳不仅是个美丽的女人,更是个精明的女人,若是他今夜执意要和她洞房花烛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就很有可能将他私藏结发妻子,欺瞒圣上,抗旨不遵的事情抖露出来,那时,掉脑袋的可就是他柳承子了,这个女人实在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浔阳站起身,走到窗边,将所有的窗户紧闭,然后又走到门边,栓好了门栓,这才冲着柳承子挥了挥手。

柳承子是完全明白浔阳的意思的。

他踮着脚,走到了那个书柜前,按动了那个神秘的按钮,书柜轻巧地移动开来,一方入口展现在了浔阳的眼前,柳承子低下头,走了下去,书柜又慢慢地还原了。

浔阳看到柳承子进入了地下室,找他的妻子陈氏去了,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带着满足的笑容,脱下了那身艳红的礼服,躺倒在那张雕花大床上睡觉去了。

浔阳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她的洞房花烛夜,这一夜,她睡的很好,很香甜,梦里还见到了玉宁那可爱的笑脸,可是宫中的玉宁却是长久地站在窗前,遥望着安义王府的方向,彻夜未眠。

就在浔阳大婚过后的第二日,朝堂之上是再起波澜,让所有的朝臣都没有料到,就连云博他自己也没有料到,皇后柳如烟竟然让他即刻奔赴封地幽州,没有旨意不得擅自回到京城。

这分明就是在提防着他,分明就是要将他和浔阳分隔得远远的啊!云博暗暗地思忖着。

可是,皇上云锦现在已经很少上朝了,朝廷的大事几乎都把持在这个女人的手中,他若是不去,那就是抗旨,柳如烟是不会放过他的,云博无奈,收拾了简单的行装之后,便匆匆上路赶往封地幽州去了。

第五七三章 探秘

浔阳嫁入安义王府之后,似乎很快就融入了王府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平平静静的,波澜不兴,王府的日子平静得似乎与过去没有两样。

浔阳对安义王柳承子也是非常的客气,夫妻间相敬如宾。

王府的下人们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个西楚国罪尊贵的公主是非常难伺候的,可是自从公主入府之后,也没有发觉公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公主对待她们这些下人也都是挺和气的,这让那些小Y环们都喜欢上了浔阳,平日里,也都爱帮着浔阳做些事情,浔阳呢,也是特别会做人的,她常常让春桃那些小的玩意打发那些个Y头,那些个小Y头就更是觉得浔阳好了,整个王府都在称颂着这位新进门的安义王妃了。

王府后院的那座小楼也就快要竣工了,小魏子日夜都在监督着工程的进展情况,这座小楼完工,他也就算是完事了,就可以回宫向皇后娘娘交差了。

王府里有一个人却时常在暗中悄悄地监视着浔阳和安义王的一举一动,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安义王柳承子的贴身太监小德子。 |

小德子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神秘的夜晚,没有忘记那个神秘的书柜和书柜后面的机关,当然更没有忘记那些饭食神秘地失踪了,他总想找机会进入柳承子的卧室去查看查看那书柜后面究竟是一番怎样的洞天?更想去看看那洞天里究竟藏的是什么人,可是安义王似乎都是非常的警觉,那扇寝宫的门后来也换了锁,钥匙只有安义王自己才有,他出去之后,便会将寝宫的门锁上,小德子也是一直都没有办法进去瞧个究竟。

如今,王府里又来了一位尊贵的浔阳公主,这位公主的脾性竟然与安义王是不谋而合,也喜欢在寝宫内用膳,也是经常将寝宫的门紧锁,小德子就纳闷了,这难道就是人们经常所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让小德子的好奇心变得更重了,那个书柜后面肯定是有问题的,那既然书柜后有问题的话,浔阳公主又如何不会发现呢?莫非浔阳公主来了,那个书柜后面就没有洞天了?

小德子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是个机灵的人,他的这些个心思并没有表露在脸上,他平日里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他却处处都多留了个心眼。 |

他发觉每日里,公主吩咐送到寝宫的饭菜都很多,就算是安义王和公主两个人吃,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可是几乎每次都是光光的盘子从寝宫里收出来,小德子有的时候,就会偷眼悄悄地打量浔阳,那纤细窈窕的身姿,如何能吃下那么多的饭菜呢?

小德子决定找个夜晚,再悄悄地扒在寝宫门缝细细地瞅瞅,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看看这个浔阳公主来过之后,那个机关是不是就消失了?

这日夜晚,小德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的心里一直都装着那个心事。“梆梆梆”,当三更的梆子声敲响的时候,小德子便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向安义王的寝宫走去。

月色无边地笼罩着大地,通向安义王寝宫的小路上,铺满了圆滑的鹅卵石,路旁花草的投下斑驳的影子,王府里静悄悄的,小德子一个人在这小路上慢慢地王前挪动着脚步,不时地查看着有没有人跟随,小路上映照出他狭长的影子。

走到了寝宫的门口,他极力地想找个缝隙往里面瞧,却发觉什么也看不到,门关得很严密,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试了几次都是毫无结果,小德子只好往寝宫的窗户边走去。

小德子轻轻地推了推窗户,窗户也是紧闭着,他伸出手指头,想试着将窗户纸捅破一个小窟窿,却发现那窗户纸已经被换成了窗纱,看起来还是像一层纸,实际上却是很难弄破的一层纱帘了。

这一定是这个浔阳公主来了之后换的,这个寝宫现在弄得这么严密,里面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是这样,小德子的心就越是痒痒,就越是想知道寝宫里的情况,他心不甘地又回到了门边,贴着门倾听着里面的响动。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寝宫内是一点声响也没有,看来公主和安义王都已经睡熟了,那么安义王今日是睡在床上,还是会又去了那个洞天呢?是和公主睡在一起的吗?小德子实在是太好奇了,他决定斗胆拿出小刀,看看能不能将门划开一条缝隙。

小德子拿出小刀试了试,门栓很牢固,这扇门应该是重新修缮过,他的小刀丝毫动弹不了那个门闩,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划开。

小德子有些失望,他踮着脚又来到了窗边,这次,他决定用小刀将那纱帘割开一处小的口子,然后看看里面的秘密。

窗户开的很高,小德子的个子不算高,想要从窗户里往里面看,他得跳着扒上窗台才行,可是若是要将那纱帘隔开一个小口,那只是扒着窗台还是不够的,得找些砖头垫在脚下才行。

王府的后院正在大兴土木,这砖头倒是不太难寻,小德子很快便找来了三块砖头,垫在了脚下,整个人站了上去,就在他拿出小刀准备割开那层纱帘的时候,蓦地,脚下一歪,一块砖头歪倒在了一旁,发出了“乒乓”的声响。

“谁?是谁在外面?”响声惊动了寝宫内的浔阳,她警觉地坐起了身,披上衣服,下了床,往发出声响的窗边走去。

第五七四章 偷窥睡觉

小德子听到了浔阳的叫声,吓得是尿也流了出来,捂着裤裆飞快地往他的住处跑去。

睡在侧房的春桃也被浔阳的惊叫声吵醒了,她迅速地跑到了寝宫门口,敲着门,道:“公主,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您快开门,快开门啊!”

浔阳拉开了门,春桃一头撞了进来,正好撞在春桃的怀里,道:“公主,您没事吧,吓死我了,可吓死我了,怎么了?公主,出什么事情了?”

“没,没什么事情?大概是风把窗户吹得呼呼响吧!没什么?”

“风?吹窗户?公主,可是我感觉没什么风啊!该不会有什么人扒在窗下偷看吧?”春桃说道。

“那你陪我到外面察看察看去。”

“是,公主,您稍等,春桃这就拿蜡烛去。”

忽明忽暗的烛火照耀着春桃和浔阳往寝宫外走去,她们一间一间窗户脚下探寻着。

终于,在一个窗户脚下发现了三块认为垒砌的砖块,浔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春桃,你说的没错,看来确实是有人故意要趁着黑夜来偷看我浔阳和王爷睡觉了!春桃,你觉得这个人只是单纯地好色呢?还是另有企图呢?”

“这个?这个春桃可就猜不出了!不过,春桃感觉这个人应该就是王府内的人,而不应该是王府之外的人,王府的大门紧闭,院墙又很高大,寻常人是没办法这么快跃入高墙之内,也没办法这么快就确定公主的寝宫的,而且让春桃感到纳闷的是,为什么要偷窥公主睡觉呢?公主睡觉一向都是穿着衣服的啊!有什么好偷窥的呢?这个人恐怕不会是好色,应该是对另外的事情感兴趣吧!”

“恩,春桃,你说的很对,这个贼如果单纯是为了看我,大可不必深夜来此,白天见到我的机会反而更多,他一定是发现了我和王爷之间的什么事情,所以在会深夜偷窥。”

“那可怎么办?那他今夜不知道看到什么没有?”春桃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是知道她主子的事情的,对她的主子也是忠贞不二的。 |

浔阳试着站上了那三块砖头,然后循着窗户的纱帘往里瞧着,朦胧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浔阳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纱帘,有一处地方似乎有用刀划过的痕迹,不过好在没有划开。

“这个人还是有备而来啊!这块纱帘上有小刀划过的痕迹,若不是我当时警觉地叫了一声的话,那纱帘很可能就被划开了。从这些情况来判断,王府里很可能有人已经知道了王爷的某些秘密,今晚就是想来看我和王爷是不是同睡在一张床上的,或者说的更恐怖些,这个人或许还知道了王爷书柜后的秘密。”

“公主,那可怎么办啊?若真是像您所说的那样,那他一定会去皇后那里邀功请赏,那您苦心经营的这一切不就全完了吗?”

“今晚发现及时,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暴露之前,我们先不要在王府伸张,首要的是先得将那个人引出来,然后……”浔阳说着,手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

“公主,那怎么引蛇出洞啊?”

“你先别急,今晚这件事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猜想那个家伙今晚没有看到什么,他过几日便还会再来,有了今晚的教训,我会跟王爷也商议商议的,让他也得多留神他身边的人。春桃,你多去找几个衷心的婢女,晚上和你睡在一个屋里,若是听到什么动静就赶紧出来,我相信,要不了多少日子,那个偷窥的家伙就会露出原形了。”

“是,公主,春桃这就去办!”

春桃说着,就准备往Y环们住的地方去。

“春桃,天还没亮呢,你这么着急地赶过去,王府里的人还以为是出了大事了呢?你别着急,天亮过后再去,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刚才琢磨了一下,要想让那个家伙上钩,就得放出风去,就说王爷寝宫的门栓坏了,锁不严实,过几日要去多找找个工匠来重新做一扇更牢固的跟严密的门,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公主!我们将这个口风放出去,那个偷窥的家伙就会趁着大门修缮之前再次过来看的,到时候,公主就能……”

“小Y头,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现在咱们先回屋睡觉去,明日你就开始照办!”

“是!春桃吐了吐舌头,跟着浔阳轻手轻脚地回到她的小屋睡觉去了。”

浔阳回到了寝宫,关好了门。

地下室里的柳承子自然是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这些个微小的变化的,他和妻子陈氏仍旧像过去一样睡的很香甜。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射进屋子的时候,后半夜几乎没有合眼的浔阳便起来了,她的心里装着事,她得跟她名义上的丈夫安义王柳承子说说,得提醒他提防着身边的那些人,千万不能大意。

浔阳走到书柜前,轻轻地敲了几下。

柳承子很明白,那是浔阳在呼唤他,怎么今天这么早,公主就叫他上去呢?莫非是昨晚出了什么事情?

柳承子很快地挪开书柜,出现在浔阳的面前。

“公主?这么早唤我上来,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是的!王爷,昨晚有个人在窗下偷窥我们!”

“什么?公主说的可是真?那个人呢?抓住了没有?”

第五七五章 偷窥睡觉2

“公主?这么早唤我上来,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是的!王爷,昨晚有个人在窗下偷窥我们!”

“什么?公主说的可是真?那个人呢?抓住了没有?”

“跑了,当时我被窗户下面响声惊醒,喊了一声,他就跑了!”

“是吗?在那扇窗户下面,公主速带本王过去看看。”柳承子说着,便叫浔阳带着他来到了那扇窗户的下面。

果然,看到了三块立在那里的砖头。

柳承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啊!真是有人半夜来偷窥呢!这个人会是谁呢?一定是王府内的人,不会是王府之外的人,可是他觉得他与浔阳之间的那个秘密隐藏的够深了,府里不应该有人知道才是啊!难道是送饭的婢女起了疑心?

“公主,你感觉会不会是送饭的使唤Y头觉得每日送到寝宫的饭菜太多,而引起了她们的怀疑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啊!毕竟三个人的饭量总比二个人要大的多。”

“那要不今天就将那些Y头全都打发出去,再弄几个新的来也就得了。”柳承子说道。

“王爷,别急,您如果这样做的话,反而就是打草惊蛇了,咱们现在还是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还是和以往一样平静地过日子,只不过,要委屈委屈王爷了。”

“公主,您有话不妨直说,我们还是到屋子里合计去!”

“也好!”浔阳说着,便跟着柳承子回到了寝宫。

两个人在八仙桌旁坐定之后,柳承子说道:“公主,您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讲来,本王是个粗人,没什么心计,一切还都得靠公主拿主意”

“那好,那我就说了!只是这段日子,得委屈王爷在上面睡觉,不能下去了,既然王府内出了这档子的事,那就证明有人在怀疑王爷,在怀疑王爷和本宫的夫妻之实,或者更严重些,王爷书柜后面的机关说不定也被这个人无意中发现了,所以他才会再次前来窥探,昨日,本宫多亏是多了个心眼,将门闩找人修理过,糊窗户的纸,本宫也让人都改成了耐磨的纱布,不然的话,昨晚,咱们的秘密就被他窥去了。”

“还是公主想的周到啊!我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王府的,不会是外面的,公主认为呢?”

“恩,我和王爷的看法差不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这个偷窥的贼找出来。要尽快地封住他的嘴。”浔阳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杀机。

“那公主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办法我倒是想好了,就是需要王爷的配合,王爷也要在府里嚷嚷,说寝宫的门关不严实,得重新做一扇新的,并吩咐下人去找木匠回来。”

“难道这个办法就能将那个偷窥的贼引出来吗?”

“如果他一心想弄清楚寝宫内的秘密,然后去高密的话,那么本宫觉得他就应该在新的门完工之前,还会再次来到寝宫偷窥的,到时候咱们就来个翁中捉鳖。”

“好,好!公主这一招实在是高啊!那我立刻就去办!”柳承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爷,别急,本宫还有几句话要说。”

“公主请讲!”

“王爷,这个办法只能是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王爷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让他知道,若是稍稍漏出去一点风声的话,那咱们的计划不仅是全部泡汤,还会引起更大的嫌疑,说不定那个人就会将他所发现的蛛丝马迹报告给皇上,那王爷的性命可就难保了啊!就连您的结发妻子也得要命丧黄泉啊!”

“公主所说极是,本王明白。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公主,您就放心地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收网捕鱼吧。”

柳承子和浔阳商议好计策之后,便分头准备去了。

再说逃回去的小德子,吓得是屁滚尿流,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浔阳那个女人是那么机敏,连睡觉都是带着耳朵睡的,他觉得他的动作够轻微了,可是还是被那个公主给发现了,看来,宫里都在传说的,说浔阳是天底下最精明的女人了,这话是一点也不假啊!不过,也真是难为这么美丽的公主了,嫁给了安义王这么一个粗人,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小德子悄悄地洗着他的那条尿湿了的裤子,他不敢将这条裤子扔掉,更不敢拿到洗衣房去,他在心里不停地说着:“晦气,真晦气,真是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昨晚受累害怕还不说,竟然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那个浔阳公主将整个寝宫所有的门窗全都修正了一遍,弄得是严严实实的,真是够警觉的啊!

“可是为什么要将那个寝宫弄得这么严实呢?恩,肯定里面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一定与书柜后面的秘密有关。”小德子心里想着,他觉得如果能挖出这个秘密,然后报告给魏公公,那么他也许就有入宫的伺候皇后的机会了。

“恩,还得找机会去探视!”小德子的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不过这几日他不打算去了,他得悄悄地观察观察府里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人主意到他,有没有人在议论那晚偷窥的事情。

王府里几日来,却都是异常的平静,一点风声也没有,好像那天晚上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小德子的一颗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

第五七六章 偷窥睡觉3

王府里几日来,却都是异常的平静,一点风声也没有,好像那天晚上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小德子的一颗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 |

这一日,王府里突然就来了几名工匠,在花园的一个角落忙活了起来。

小德子自认为是王爷的贴身仆人,怎么没有听王爷说起要添置些什么家具的啊?小德子有些纳闷,走了过去,问道:“师傅,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哦,是小公公啊!王爷让我们几个过来的,说是寝宫的门还不太牢靠,需要重新做一扇,替换掉原来的,这次做的可是梨花木门,王爷让我们采用现在最先进的门边合实技术来做,要做的严丝合缝,一点缝隙都不留呢!”工匠说的是条条道道,小德子听的是心惊肉跳。

重新做门,那也就是说王爷还在担心那扇旧的门有问题,会被人偷窥到寝宫内的秘密,所以才会命人重新做门,这么说来,那个寝宫内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还是王爷和浔阳公主共同维护的秘密,还有一点可以肯蒂就是说旧的门还是有缝隙的,还是有机可乘的,不然王爷为什么要派人做新的门呢?

小德子便走便琢磨着,如果这新的梨花木大门做好了,那寝宫的防范必然就更加严密了,到了那个时候,想要看清楚寝宫内的秘密就更是不容易了。 |

小德子是一心想着能够立功,然后进宫去伺候皇上,所以,他的心里很是焦急,看到工匠们在那里忙碌着,他额头上也是汗水淋漓。

待到小德子走后不久,浔阳带着春桃来到了这个小花园的一角,看着忙碌的工匠,浔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工匠们发现了浔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躬身施礼道:“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吉祥。”

“起来吧,各位师傅辛苦了,这门不求快,但求好,要做的严丝合缝,结实耐用,各位师傅听明白了吗?”

“是,王妃娘娘尽管放心!小的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浔阳冲着春桃努了努嘴,春桃明白浔阳的用意。

“各位师傅,你们在这忙活了一个上午,可都有谁来问过你们啊?”春桃问道。

“哦,回姑娘的话,刚才有个小太监来问过,对我们做门还挺关心的。”一个工匠说道。

“小太监?长的什么样啊?”春桃接着问道。

“圆圆的脸,身子矮墩墩的,一条小辫子细细的,就像猪尾巴似的。”那个工匠继续说道。

春桃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浔阳用手捅了捅春桃,春桃止住了笑声。

“各位师傅,有劳你们了!本宫再次谢过各位师傅了。”浔阳说完,拉着春桃离开了。

“春桃,你根据刚才那位师傅的描述,想到了谁呢?小太假,王府里的小太监不少,谁长着圆圆的脸,矮墩墩的身子,一条细长的辫子呢?”

春桃低着头琢磨了一会,道:“公主,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他?”

“恩,我也想起了一个!咱们先别说,来咱们每人捡一根树枝,背过身在地上写,看看猜测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好啊!好啊!”春桃觉得有趣,忙蹲下身子捡树枝去了。

两个人背靠着背,蹲在地上,各自写了起来。

写完后,浔阳喊道:“一、二、三,起!”

春桃和浔阳站了起来,相互看看对方写的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两个人写在地上的名字,竟然是出奇的一致:小德子。

“哼,看来就是这个家伙了,他平日里跟随王爷,几乎就是寸步不离,在我嫁入王府之前,他很可能就窥探到寝宫的一些秘密,王爷是个粗人,恐怕一直没有发觉罢了,若是这个小德子真的知道了我和王爷之间的秘密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万万不能留在这个王府了。”

“不过,公主,咱们现在可仅仅只是猜测,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啊!总不能仅凭猜测就将那个小德子弄死吧,那王爷还以为咱们滥杀无辜呢!”

“放心吧!会有证据的,他会上钩的!等着瞧,不出三日,他一定还会在深夜来到寝宫偷窥,到那个时候,哼!”浔阳的眼睛里露出了杀机。

小德子低着头独自想着心思,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不觉就来到了王府小楼,这座特意为浔阳修建的小楼已经基本完工了,红砖碧瓦,雕梁画栋,工匠们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小德子只顾着想心思,一不留神,撞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他矮墩墩的身体可是结实的很,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把对方撞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瞎了你?你找死啊?”一声沙哑的骂声将小德子惊醒过来。

小德子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被他撞倒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崇拜的偶像,现在宫里最得宠的太监小魏子。

小德子“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道:“奴才没长眼,奴才没长眼,竟然冲撞到了魏公公,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

小魏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揉着他摔疼的屁股,一边说道:“你想什么呢?跟走火入魔似的,要不是看在你过去为我做事的份上,我就找人将你绑了,给你二十大板。”

“奴才多谢魏公公开恩,奴才有事情要向魏公公禀报。”小德子仍旧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说道。

第五七七章 神经兮兮

“有什么事情要禀报?快说!本公公还有事情,你捡重要的地方快说。|

“是!奴才刚从王府花园过来,看到那儿正在做新的梨花木大门呢!”

“你这人,是不是缺心眼啊?王府这么大,需要个门,让人来做几扇新的门有什么稀奇的,真是神经兮兮的。好了,本公公要走了,你下次若再这么神经兮兮的,可就休怪本公公不客气了。”小魏子说着便准备走。

“别啊!魏公公,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奴才确实是有重大的发现。”

“那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魏公公,您还记得上次奴才跟您提过的王府闹鬼的事情吗?”

“恩,好像有那么点印象,怎么了?你们王府最近又闹鬼了?这鬼在哪儿?也带本公公去见识见识啊!”

“小德子要跟公公说的就是这件事,小德子怀疑那个鬼就藏在王爷的寝宫里,而且还就在那书柜的背后。 |”

“行了吧!又在编故事了,装神弄鬼的,要是寝宫内闹鬼,那新嫁入你们王府的浔阳公主还不得吓晕过去啊!怎么我就是没发现浔阳公主有什么异常啊?每天都还是笑眯眯的,心情似乎很好呢!”

“奴才也是觉得奇怪啊!奴才觉得这书柜后面的秘密,公主恐怕也早就知道,那书柜后面的贵,公主怕也是早就知道的!奴才甚至还怀疑,公主和王爷晚上会不会睡在一张床上呢?”小德子歪着个脑袋,自顾自地猜测着。

“看来你真的是不太正常了,本公公还得去监工,没功夫在这儿听你闲扯,你八成是得了病了,王爷,那可是个爷们,不像你我似的,中看不中用,每天晚上面对着那么美丽的公主,能不睡在一张床上?我看你可是真能乱想,我说小德子,你就算是想在皇后娘娘面前立功,可也不能胡思乱想啊!”小魏子讥讽地说道。

“奴才没有乱想啊!奴才说话是有根据的,奴才那晚亲眼看见王爷走到书柜后面去了,那个书柜是可以移动的,真的!”

“呵呵,那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许多王府的寝宫都有密室,地窖什么的,有些是用来藏酒的,说不定你们王爷半夜是去喝酒去了呢!”小魏子笑着说道。 |

小德子摸了摸脑袋,虽然他没有反驳,但是他隐约觉得王爷那日半夜应该不是喝酒去了。

“魏公公,不会的,奴才昨日夜晚又去偷窥了!”

“哦,那有什么新的发现?”

“唉,奇怪的很,本来王爷的寝宫门还是可以拉开一条小缝的,但是昨夜是怎么都弄不开,而且过去窗户是用纸糊着的,现在可好,都改成了结实的窗纱,奴才昨晚费了半天力气,也没有弄破那层纱,还差点让浔阳公主给逮着,真是丧气。”

“哈哈,原来,你还真是去偷窥人家夫妻睡觉去了,你啊!还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人家浔阳公主,那可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西楚国最美丽的公主,她住的寝宫,能不严加修缮防备吗?哪能轻易地就让贼偷看到公主睡觉呢?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小德子,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好好地伺候王爷和王妃,在这王府里混碗饭吃就得了,别在乱想心思了。”

“魏公公,奴才,奴才真是觉得那寝宫有问题啊!”

“行了,那你就有问题去吧!本公公可没空听你在这儿胡扯了,本公公这就走了!”小魏子说完,就往小楼去了,留下小德子一个人站在那里发着呆。

浔阳只是让工匠在花园里做门,却也并不着急催促,不过暗地里,她却在时刻主意小德子的一举一动,这日早上,浔阳按照惯例,让春桃吩咐厨子将早膳送到了寝宫,浔阳和柳承子坐在一起,安然地吃着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府里的闲事。

这早餐当然是三人份的。

浔阳和柳承子吃完,便故意大声对柳承子说道:“王爷,今日时辰还早,王爷不如陪本宫到王府花园去走走,顺便也去采集些清晨的露水回来。”

“难得公主有此雅兴!那本王就陪公主去走走!”柳承子说道。

浔阳的这话显然是说给站在寝宫门外的小德子听的,她今日就是要试探试探这个小德子。

果然,小德子是兴奋异常,他知道,王爷和公主离开之后,这些食物仍旧是会放置在桌子上的,他今日倒是要看看,这些还剩下的吃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鬼来吃?

浔阳和王爷走出了寝宫,浔阳对春桃说道:“把门锁好,本宫不喜欢任何人偷偷地进入本宫的卧室!”

“是,公主。”

春桃说着,便将寝宫的门合上了,一把铁将军锁了上去。

小德子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他想偷窥的算盘又打错了,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这门是锁上的,那么一会回来的时候,他抢在王爷的前面到,等着王爷和公主开门的话,那么同样也可以看到某些秘密,如果那些吃食仍旧神秘地失踪了的话,就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在这个寝宫之内一定还藏着第三个人。

春桃和小德子都准备跟在王爷和浔阳的身后。

浔阳说道:“你们俩就不必跟着了!本宫和王爷不过随意走走罢了。”

这句话正中了小德子的下怀,他正不想去呢!想守在寝宫的门口,等着看好戏。

第五七八章 银蛇出动1

浔阳冲着春桃眨了眨眼睛,春桃会意地笑了笑,她当然是明白公主的意思的,今天她们就要给这个小德子下个套。

浔阳和安义王走出了大殿,悠闲地去花园散步去了。

春桃佯装着做事的样子也走开了,其实她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藏了起来,她一会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德子的表现。

小德子先是跟着浔阳他们身后走出了大殿,然后站在了大殿的门口,等待安义王散步回来,跟着他一起去早朝。

小德子的心里有事啊!他一直就在找机会窥探啊!所以当他看到浔阳他们走远了,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又按照原路返回了寝宫,不过方才他已经知道门锁了,可是立功心切的他仍旧不死心,扒在门边,寻找着缝隙,想窥探那桌子上的食物会不会有鬼出来吃。

小德子左拨弄来,右拨弄去,这里扒几下,那里扒几下!嘿,真是老天不负有心人啊!别说,还真是让他找到了一条缝隙,他禁不住是欣喜若狂,认为这次一定就能看到那个鬼了!

小德子眯起眼睛仔细地往里面瞅着,奇了怪了,今日桌子上剩下的那些个食物依然还在啊!和他刚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啊!今日的鬼并没有出来吃啊!

小德子是只顾着往里面看,却根本没有料到他身后的那双眼睛。

春桃将小德子偷窥的情形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心里道:“哼,果然是这个家伙,看来公主的判断一点也没错,不过如果现在要抓他,他还可以狡辩,因为公主已经出去了,门上还有一把锁,不能说他偷窥公主睡觉,治他于死地,但是公主的计策,已经向他张开了一张大网,随时等待着将他抓进网里去,这个家伙蹦跶不了几日了。

春桃并不惊动小德子。只是在暗处默默地看着,她早就知道这是公主布下的一个局,地宫中的那个陈氏今日也是不会出来吃早餐的。

小德子颇有些失望,今日虽说是将门拨弄开了一条缝隙,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沮丧地摇了摇头,小声地咕哝着:“今日真是奇了怪了,莫非那个鬼被我吓跑了?”

小德子估摸着浔阳他们大概快回来了,便悄悄地离开寝宫,踮着脚往大殿走去。

他刚走到大殿门口,还没有站定,就看到浔阳和安义王正走了过来,两个人是有说有笑,一副亲热的样子。

小德子的心里也在瞎琢磨了,看公主和王爷这般亲昵的模样,他们恐怕应该是真正的夫妻了,不过,公主她在宫里的时候,不是和她的那个侄子,当朝的太子闹得是轰轰烈烈的吗?这个消息都传到了宫外的一些王府和大臣的府宅,小德子当然多少也知道了那么一点影子。而那次无意中发现了王爷寝宫书柜后的秘密,就让小德子对于公主嫁入王府产生了怀疑和联想,他的心里很好奇,公主既然不爱他的主子,安义王柳承子,但是却又很快就嫁了过来,而且两个人平日里看起来还颇为亲密,公主来到王府,还给王府带来了另外的生机,那就是一群“咕咕”叫的鸽子,王爷早朝去之后,公主就将寝宫的门锁好,然后到花园去逗弄那些个雪白的鸽子。

小德子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等待着浔阳和王爷过来。

“哟,小德子,你还真是忠诚啊!王爷去散步了,你就在这候着,难怪王爷那么喜欢你呢!”浔阳故意说道。

“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奴才多谢公主夸奖。”小德子卑躬屈膝地说道。

“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情交代本宫的话,那王爷就去早朝吧,路上当心,早去早回。”浔阳说道。

“恩,本王多谢公主关心!”柳承子说完,就带着小德子早朝去了。

浔阳回到寝宫,春桃已经拿着钥匙恭候在那里了。

“怎么样?春桃?有什么重大发现?”浔阳问道。

“公主,您身世料事如神啊!你和王爷刚走不久,那个小德子就返回来了。扒在门上拨弄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您预先留下的那个缝隙,扒在门上往里瞧了老半天呢!”

“哼,这个*****才,我一猜就是他,看我怎么让他如套,怎么收拾他。”浔阳悠悠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而与杀人无关。

浔阳和春桃进入寝宫之后,将门关严实了。

浔阳对春桃说道:“春桃,里面的人还饿着呢!你把这些个食物送下去吧!”

“是,公主!春桃这就去!”

春桃说着,便托着那个托盘走到了那个书柜前面,然后将书柜最靠近左边的一个横格子里的一本书拿了出来,然后按动了那个按钮。

书柜缓缓地移动开了。

一扇门出现在春桃的眼前。

春桃熟练地敲击了三下,两长一短,这是信号,是她们之间默许的信号。

门开了,一个身着黑衣的妇人出现在春桃面前。

“王妃娘娘,今日让您挨饿了,只是因为王府中有人在怀疑这寝宫之内有鬼,有秘密,想去皇上那儿立功!所以公主正在设计抓这个贼人呢!”春桃解释道。

“我明白,明白的!我现在不过是一个罪人了,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多亏公主搭救,不然我早就不在人世了,只是不要因为我的存在连累了王爷和公主才是。”善良的陈氏说道。

银蛇出动2

“我明白,明白的!我现在不过是一个罪人了,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多亏公主搭救,不然我早就不在人世了,只是不要因为我的存在连累了王爷和公主才是。|”

“王妃这是说的哪里话,王妃只管在下面待着就行,不必理会太多的事情,一切自有公主来安排。”春桃说道。

陈氏将托盘端了去。

书柜又慢慢地合上了。

浔阳坐在桌子旁边,托着下巴,想着她的心事,她倒是没有太将那个小德子放在心上,那种小杂碎,迟早会落入她的法网。

让浔阳感到揪心的是玉宁,她嫁入王府也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玉宁去始终没有露过面,也不知道玉宁在宫里做什么?难道是又和他的兰妃和好了?算算日子,兰妃的肚子也该出怀了吧!是不是玉宁觉得要做父亲了,所以就……浔阳是越想越烦躁,深秋的季节,天已经很凉爽了,可是浔阳依旧觉得热,觉得很热,浑身燥热难挡,她打开一把檀木折扇,不停地扇起来。

春桃是个极为伶俐的小Y头,看到浔阳烦躁的样子,便找出一把羽毛的小扇子,轻轻地在浔阳身后,为浔阳扇起风来。

“公主,何事如此烦恼啊?”春桃明知故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浔阳说道。

“公主,是因为相思病才不痛快的吧?”春桃笑眯眯地说道。

“好你个小蹄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竟然取笑起你的主子来了!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浔阳故作嗔怒地说道。

“不敢了,奴才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公主息怒,息怒啊!”春桃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

“哼,就知道你会求饶,算了,这次就饶过你吧!不过,下次可不饶了!”

“是,主子,不过,说真的,公主,咱们来到王府也快有一个月了吧!怎么都没见太子殿下过来,也没见太子殿下的信鸽来传信啊!”

“说的就是这个啊!我这心里不是也正在着急着吗?这个玉宁,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真想进宫去看看了!”

“别,您这还没到一个月呢!若是您急着回宫去,皇后娘娘又该不乐意了,所以,依奴才看来,还是再等等,说不定今日就会有太子殿下的消息呢!”

“哼,你就会挑好听的话说!”

两个人说说话,做做女红,一个上午很快也就过去了。 |

春桃按动书柜的门,取出了那些碗筷,送到厨房去了。

浔阳觉得烦闷,想出去走走,便离开了寝宫,随即将寝宫的门锁上了。

浔阳来到花园,随意地走动着,深秋的花园里,许多树木的叶子都已经落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指向蔚蓝的天空。一些冬青却在这个季节里骄傲地张扬着它们仍旧盎然的绿意,最有风采的便是那些菊花了。

王府里菊花的品种可真是不算少,黄的娇媚,红的热情,白的纯洁,紫得高贵,最让人觉得稀罕的就是一种罕见的绿色的菊花了,虽然只是淡淡的绿色,可是那打着卷儿的细丝般的花瓣就足以显示着它与众多花朵的不同了。

浔阳被这些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菊花吸引住了,她还真是没有想到,那个五大三粗的安逸王爷,竟然会在院子里种下如此多的菊花,而且很多品种还是她在宫中都不曾见过的,平日里还真是小瞧了这个王爷呢!想不到他还有这个雅兴。

浔阳就像一只翻飞的白蝴蝶似的穿行在菊花丛中,看看这一朵,很美,看看那一朵,也很美!她想采下几朵插在卧室的花瓶里,却总是不知道选哪一朵才好了。

浔阳是不停地菊花丛中转来转去,都没有发觉春桃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公主?挑花眼了吧?”春桃说道。

浔阳听到说话声,这才抬起头来,笑道:“好你个死Y头,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赶紧过来,过来帮着我挑挑啊!”

“是,公主!您是挑花眼了,其实这园子里的菊花都很好看,随便采几支都是很不错的。”春桃说道。

“恩,我也是觉得,真没想到安义王那么粗心的汉子,竟然会种下这么多品种的菊花!我刚才和王爷散步的时候,尽顾着说话,都没留心这菊花圃。”

“公主,奴才觉得这菊花恐怕不是王爷种下的,而是王妃娘娘种下的呢!奴才觉得那个王妃娘娘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女人,也是个心底善良的女人,皇后娘娘为了活生生地拆散你和太子殿下,硬逼着陈氏自尽,可真是没仁义。”

“是啊!我早就觉得那个柳如烟变了,变得都让我不认识她了!为了她自己的私立,为了她手中的权利,她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哼,那个善良的柳如烟已经不见了。”浔阳说道。

“说的就是啊!奴才也觉得皇后娘娘变了,想当年,公主那么尽心尽力地帮助皇后娘娘,甚至冒着欺君之罪带着皇后娘娘到西京的行宫去生孩子,还辛苦地帮助她将太子抚养成人,可是现在一转脸就全都忘记了,真是的,早知道,公主当年就不要帮助她了。”

“算了,春桃,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作用了!那个女人已经大权在握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过,我浔阳也不是那么好热的。”浔阳说道。

两个人正在花丛中忙碌着,就听到王府的大门外传来了马蹄声,浔阳抬头看看当顶的日头,知道应该是柳承子上朝回来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也跟着柳承子一起来了王府,浔阳却是没有想到。

第五八零章 小情人1

“太子殿下驾到!王爷回府!”大门外传来了通报声。

“太子,太子殿下来了!公主,太子殿下来了!”最先听到通报的是婢女春桃,她显得比浔阳还要激动,飞快地跑到浔阳身边,对浔阳说道。

“玉宁?玉宁来了?”浔阳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是的,公主,是太子殿下来!走,我们过去迎接一下啊!”

“好,好!”浔阳说着就要跟着春桃往大门走去,走了几步,浔阳又停歇了下来。

“公主,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盼着太子殿下过来的吗?怎么今日太子殿下来了,你反倒是不着急了呢?”

“不,不是!我是想去换件衣服,这件衣服不太好看,还有,还有我的头发,再花丛中都弄乱了,我要去换衣服,去换衣服去,春桃,你也赶紧跟我来寝宫,帮我梳理梳理头发。”浔阳着急地说道。

“公主,您已经是很美了,像公主这样绝世的容貌,就算是穿上一件道袍也会是无比出众的,公主,您不用再担心了。 |你的头发也不乱,春桃这就替您整一下。”

“是吗?是不算乱吗?那好,快,你快帮我理一下,快,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浔阳紧张兮兮的样子,将春桃逗乐了。

春桃迅速地将公主的头发整理了一下,然后将那根镶嵌着玉的金簪重新插了一次。

“好了,公主,好了!”春桃说道。

“真的好了吗?可是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啊!这儿哪里有铜镜?哪里有铜镜啊?”浔阳着急地说道。

“公主,花园里哪儿会有铜镜啊!让春桃想想,对了,那里不是有一处人造的假山吗?假山下不是有水吗?公主,咱们到那儿去,您对着水面,就能看到自己的模样了。”

“聪明,聪明,你这个Y头就是聪明,走!快走!”浔阳说着,快步往假山处走去,好在这座人工堆起的假山离菊花圃很近,只几步路便到了。 |

浔阳对着平静如镜的水面,是左右照着,然后又对跟在身后的春桃说道:“春桃,你看看我的头发后面,还齐整吗?”

“公主,您就别担心了,齐整的很呢!快走吧,一会太子殿下和王爷若是不知道公主再花园里,还以为公主出门去了呢!”春桃说道。

“对,对,对!赶紧!赶紧走!”浔阳经春桃这么一提醒,加快了脚步往大门处走去。

安义王柳承子和太子玉宁正好走进了王府的大门,小德子紧跟在后面。

“王爷,您回来了!哎呀,太子殿下今日也来了,浔阳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恕罪啊!”浔阳故意说道。

“公主言重了!本宫不过是跟王爷过来看看!前几天就听王爷说王府里有许多稀罕品种的菊花,所以今日得空过来看看!”玉宁打着圆场说道。

浔阳的心里当然明镜一般,什么来看稀罕品种的菊花,无非就是过来看他罢了。

浔阳抬起头,目光与玉宁正好相遇,只是这么一刹那的相视,便传递了所有的相思与牵挂。

柳承子的心里也是明白的啊!这个太子来到他的王府,说什么看菊花,哼,不过就是要去幽会浔阳罢了。

柳承子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泛酸,虽说当初浔阳曾经与他约法三章,不得干预浔阳的任何事情,但是他柳承子毕竟也是个爷们,一个大老爷们还带着老婆的情夫到他自己的府上与老婆幽会,这若是传到外人的耳朵里,他柳承子的颜面尽失啊!

可是,不让太子殿下过来吧,又没有恰当的理由,这个太子殿下说起来,也是他柳承子的亲外甥,总不好一口回绝吧!

“太子殿下,您既然是来赏菊的,那就随本宫过来吧,本宫刚才也在欣赏王爷种下的那些个菊花呢!那些菊花是稀罕,有好些个品种本宫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浔阳说道。

“是吗?连见多识广的浔阳公主都说稀罕的话,那一定就是稀罕的了!王爷,您可真是有雅兴啊!种下这么多稀罕的菊花,这可是要花许多功夫摆弄的啊!”玉宁对安义王说道。

安义王柳承子是有口难言,这些个菊花哪里是他种下的,都是他的结发妻子陈氏种下的,平日里,陈氏与一些大臣王爷的妻妾都素无往来,只是喜欢摆弄些花草,尤其喜欢种菊花,过去在卫国的时候,也种过不少的菊花,有些菊花的种子是她从卫国带过来的,有些是专门去集市上寻的,民间其实也藏有不少珍奇的品种,浔阳他们这些人久居深宫,所以才会觉得稀罕罢了。

柳承子想起了陈氏,眼睛有些酸涩,多好的一个女人啊!可是现在竟然只能是生活在地下了,名义上是已经死去的人了。

玉宁跟随着浔阳往花圃走去。

秋高气爽,天是那么地湛蓝,是那么的高远,就算是满园子的落叶也丝毫遮掩不了这秋日的美景,红枫灿烂如火,整齐的雁阵在头上掠过。

秋风吹动着浔阳的裙袂,吹拂着她长长的如墨一般的青丝,宛若飘落人间的仙子。

快一个月没有见到浔阳了,玉宁的心里也是朝思暮想,无奈母后看的紧,再加上兰妃近日来,怀孕反映严重,呕吐不止,所以,母后一直不让他出宫,让他在宫中陪伴兰妃,今日还是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借口溜出来的,还没敢告诉柳如烟是去安逸王府的。

第五八一章 小情人2

快一个月没有见到浔阳了,玉宁的心里也是朝思暮想,无奈母后看的紧,再加上兰妃近日来,怀孕反映严重,呕吐不止,所以,母后一直不让他出宫,让他在宫中陪伴兰妃,今日还是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借口溜出来的,还没敢告诉柳如烟是去安逸王府的。

几个人一起来到了菊花圃,浔阳刚和春桃在这里看过了,也就没有什么兴致了,不过是为了找借口敷衍的,浔阳从花圃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捡起了她刚才随手扔下的一束菊花,捧在手心里,然后放置在鼻子前使劲地嗅了嗅。

“恩,真香!是一股别样的清香,与我在宫里经常闻到的那牡丹的香气很是不同呢!”浔阳说道。

“是吗?公主不如让侄儿也来闻闻。”玉宁接着浔阳的花茶说道。

“好啊!来,给你!”浔阳说着,就将那一大捧菊花举到了玉宁的跟前,玉宁趁着去接这一束菊花的时候,悄悄地握了握浔阳的芊芊玉手,有那么一大捧菊花做掩护,倒也没让人看出来,仅仅是这么盈盈地一握,浔阳便觉得整个身体似乎像是被什么触着了似的,酥麻了起来。|

浔阳的脸有些微红,她很快地转过身去,避开了玉宁火热的目光,玉宁将那一大捧花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道:“果然清新宜人!待会,我也要采一些带回宫里去。”

“好啊!太子殿下,您随意,只要您喜欢,就是本王的荣幸啊!”柳承子开心地说道。

玉宁本来也就不是来赏什么菊花的,他是来赏人的,说来赏菊,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因此,他装模作样地跟着浔阳在每一个品种的菊花面前驻足欣赏了一番,耳边柳承子的介绍,他可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他装模作样的欣赏了菊花之后,柳承子便说道:“太子殿下,随本王进王府瞧瞧吧!”

这句话就是玉宁要听的,他忙说道:“王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个人一起往王府的大殿走去。

进入大殿,玉宁是东望望西瞧瞧,觉得什么都新鲜,这座王府的规模虽说不能与他所居住的皇宫相比,但是也还是颇为豪华和奢侈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足以看出父皇和母后对这位曾经的救命恩人的图报。|

“王爷,您这儿可真是不错啊!都能赶上皇宫了,除了规模小点之外,其他的地方,都相差无几啊!”玉宁说道。

“太子殿下见笑了,本王的寒舍如何能与浩大奢华的皇宫相提并论呢?见笑,见笑啊!”柳承子拱手说道。

小德子和春桃一直跟随在后面,没有吭声,不过,小德子今日可是记住了,太子殿下亲自来了安义王府,他一会就要找个机会将这个消息报告给魏公公,让魏公公赶紧禀报给皇后娘娘。

几个人又往里面走去,浔阳眼见着就要走到寝宫了,便故意停下了脚步,对跟着身后的小德子和春桃说道:“小德子,府上的上好碧螺春刚好没有了,你这就跟春桃出去一趟,到街上最好的茶叶铺子,挑拣那最上乘的碧螺春,买一些回来,银子嘛,到账房去支取去!”浔阳说道。

春桃明白,公主是想要故意将小德子支开。

小德子很有些不情愿,一双求情的眼睛看着安义王柳承子,嘴里道:“王爷,这?”

“好你个大胆的奴才,本宫的话你都敢不听,难道就只有王爷是你的主子,本宫就不是你的主子,本宫就指挥不动你了,是吗?”浔阳厉声呵斥着。

小德子仗着平日里一向得宠,一向有安义王宠护着他,也就没有那么害怕,听到浔阳这么说,也都还是没有挪动脚步,浔阳眼睛眯缝了一下,嘴唇微微向上翘起,道:“来人啊!将这个畜生拖出去,折打二十军杖。”

瞬时,几名太监就来到了浔阳的跟前。

小德子一看这架势,知道这位宫里最厉害的姑奶奶现在是要给她来真的了。他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浔阳的面前,嘴里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才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不听公主的话了,奴才这就给公主买碧螺春去。”

“哼,现在想起来去了?晚了,本宫改主意了,本宫今日就是想听听那军杖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哈哈哈。”浔阳冷笑着说道。

小德子跪行几步,又来到了柳承子的面前,说道:“王爷,救救我,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柳承子自从那日浔阳在他面前提到那个深夜偷窥的人有可能就是小德子的时候,心里便对这个吃里爬外,不惜卖主求荣,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小德子充满了反感,现在正好找到了一个机会,可以杀杀这个家伙的威风。

柳承子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摊开了双手,意思是他也管不了。

小德子又跪着爬行了几步来到了玉宁的面前,不住地磕着头,道:“太子殿下,大慈大悲的太子殿下,求求您,求求您帮忙美言几句,让公主绕过奴才吧!”

玉宁并不知道这个小德子偷窥寝宫秘密的事情,也觉得浔阳的脾气太大了,这个奴才不过就是有些不乐意去做事罢了,也犯不着就折打二十杖啊!

善良的玉宁一拱手,对浔阳说道:“公主,小德子他是有错,可是他很快就认错了,也不至于折打二十军杖啊!公主就开开恩,绕过他一次吧!”

浔阳心里这个气啊!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小德子的茬,可以好好地教训他一顿了,没想到玉宁却来帮助他说清,如果驳了玉宁的面子吧,浔阳又怕玉宁不好想,这真是让浔阳太为难了。

第五八二章 地宫偷欢1

浔阳想了想,对小德子说道:“既然太子殿下为你求情,本宫就给太子殿下一个面子,本来呢,是要打你二十军杖的,现在就减少十杖,只是折打十杖,不能再少了!来人,将这个奴才拖了去。”浔阳说完,便不再看小德子,而是冲着春桃眨了眨眼睛。

春桃当然是明白主子的意思的,她跟了浔阳这么多年,浔阳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的意思,她都是能够理会的。春桃知道,那是告诉她,让那帮行刑的太监用点力气,即使是只打十杖也得让这个小德子的屁股开花,十多天都得躺在床上起不来。

春桃带着两个小太监架着小德子走了。

柳承子看到小德子走了,便对玉宁说道:“太子殿下,随本王进入内殿看看吧!”

这话正中玉宁的下怀,他早就想找个地方与浔阳亲热亲热了,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三个人一起往里面走去。

来到了寝宫门口,浔阳率先走了进去,柳承子也随即跟了进去,玉宁觉得很烦躁,这个安义王,怎么一点也不懂他的心思呢?浔阳不是说和这个王爷在大婚前就已经说好,已经约法三章了的吗?怎么现在是这个样子?难道他们真的是像外面传说的那样,夫妻十分恩爱吗?

玉宁的脸上有几分不悦,也抬脚迈入了门槛。 |

浔阳很快闪到门边,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玉宁有些奇怪地看着浔阳,心里想:“这两男一女,唱的是哪出戏啊?”

浔阳明白玉宁的心思。

她也并不言语,只是拉着玉宁的手,来到了书柜前,轻轻地按动了那个按钮,玉宁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他看见了一扇神秘的门。

浔阳敲击了三下暗号,门开了,一个身穿黑衣的陌生的女子出现在玉宁的面前,这个女人的脸太过苍白,简直就像是从死人堆里刚爬出来的一样。

玉宁刚想张口问,就被浔阳捂住了嘴巴,然后拉着他进入了地宫。

柳承子并不跟随,只是在寝宫靠窗的一张太师椅上坐着,胡乱起翻着手中的书。|

地宫不算太小,有好几个房间,不过,当着那个黑衣女人的面,浔阳和玉宁还是觉得很别扭。

浔阳对那个黑衣女子说道:“王妃,不如这样,我和太子在这里有些话要说,你到上面去和王爷聚一聚吧!”

“公主?这样行吗?我可是个已经死了的人啊!”陈氏说道。

玉宁这才明白,这个女人就是被母后刺死的安义王的结发妻子,也就是浔阳曾经告诉过他的那个陈氏了,玉宁的心里不禁为这个女人悲哀起来。

浔阳略略想了想,道:“这样,王妃,你和我呼唤一下衣服,然后你用一方黑纱蒙住下半边脸,上去一小会,是不会有人发觉的。”

“恩,这是个好办法!”玉宁也赞叹道。

很快,两个女人就互相交换了衣服。

别说,这个陈氏的身材和背影和浔阳还真是很像,脸上又蒙上了那半面黑纱,是一点也看不出她就是陈氏了。

“公主,您看我这样行了吗?”陈氏显然有些激动,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上去过人间一次了,一直都躲在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中像鬼一样地生活着,这种日子她实在也是过够了,真的也是很想找个机会上去看看了,尤其是她精心养护的那些个菊花,现在应该正是开花的时候了吧,也不知道今年的花开得怎么样了?

浔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陈氏,将她的腰带又重新系了系,然后说道:“我看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上去吧,不过,就是别吓着王爷就是。”

陈氏的脸上笑了笑,然后将门打开,按动门边的一个按钮,出去了。

偌大的地宫中,此时就只剩下了浔阳和玉宁,两个人欣喜地抱在了一起,紧紧地拥抱着,所有的相思都在这拥抱里。

“浔阳,你好吗?你好吗?可算是把我想苦了!我是日日都想找机会去见你,可是就是被母后看着,无法脱身,再加上那个兰妃,最近也是反应厉害,一直都是吐个不停,母后便整日让我在宫中陪着她的。”玉宁说道。

浔阳白皙的手放在了玉宁的唇上,道:“知道,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知道一定是皇后看得紧,不然,你早就会来看我了!我知道,我知道的!”

“那你也想我吗?也像我思念你那样思念我吗?”玉宁一边亲吻着浔阳白皙的手指,一边问道。

“当然,当然想,怎么会不想呢?做梦都在想你呢!天天都望着大门外,天天都盼着你的身影能够出现,可是又害怕你的身影出现。”浔阳说道。

“害怕?为什么会害怕呢?为什么要害怕呢?难道我来这里会对你造成伤害吗?你不是说已经和安义王约法三章了吗?”玉宁问道。

“玉宁,不是对我有伤害,为了你,就算再大的伤害我都能够忍受,我是怕对你不好,怕你受到伤害,怕皇后知道了,又要想法子惩罚你了!玉宁,你知道吗?我担心的是你啊!”浔阳说道。

“浔阳,你真好!我喜欢你,从心底里喜欢,真的,我这辈子就要定你这一个女人了,即使让我用黎氏的江山去换,我亦是不会后悔的。”玉宁说着,就将火热的唇覆在了浔阳的唇上。

两个人是干柴遇到烈火,这火热的吻很快地点燃了他们心底的欲。望,两个人身体不由得越贴越紧密,玉宁揽住浔阳的腰,打横将她抱起,然后往陈氏的那张简朴的睡床走去。

第五八三章 地宫偷欢2

玉宁喘着粗气,迅速吻遍了浔阳的全身,那温柔而甜蜜的亲吻,让浔阳周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她闭着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欢愉。

俗话说:就别胜新婚,这句话用在他们俩个身上是再合适也不过了,虽然他们并没有成亲,但是在彼此的心中,都已经将对方默认为了终身的伴侣。

浔阳感觉到玉宁柔软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酥胸,已经探入了衣服,轻轻地揉捏着她的酥软,浔阳全身颤抖起来,发出了快乐的呻吟。

玉宁的唇随即又盖住了浔阳的嘴唇,舌头敲开了她的唇齿,探入了她的嘴中,很快,浔阳的舌头就迎合着他的舌头,两条柔软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浔阳的呻吟声更加急促起来,玉宁的两只手开始摸索着剥去浔阳身上的黑衣,褪去了她下身的黑裙,轻柔的手指在浔阳大腿根最柔软的部位逡巡着,摩挲着,今天,他要将压在心头多日的*****全数释放,今日,他要给予这个最心爱的女人最大的快乐。

玉宁和浔阳相互抚摸着,相互满足着,玉宁的手指感觉到了浔阳柔软处的润湿和温热,他悄然褪去了他的裤子,然后用他的坚挺摩擦着浔阳的柔软,浔阳被他弄得难耐了,娇羞地低吟着,嘴里轻轻地呼唤着:“要,要你!要你!”

玉宁这才轻柔地将他无尽地爱意送了进去。

浔阳顿时觉得全身都被这爱意胀满了,像一只鼓满了风帆的小船,在大海上不停地飘来飘去,又像一朵刚刚绽开的花朵,在雨露中尽情地享受着爱的滋润。

这欢愉是她喜欢的,是她渴求的,也是她多日来所盼望的。

玉宁也在享受这快乐的时刻,他尽力地克制着他自己,尽最大的努力满足着这个可爱的女子,他时而轻柔,时而威猛,将他男人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浔阳那越来越急促的娇羞的低音,更增添了玉宁无穷的兴致。

“快了吗?你快乐吗?”玉宁喘着粗气低声地询问道。|

“快乐,很快乐,非常快乐!玉宁,玉宁,真是太美了,太美了,我感觉像在大海上漂浮一般,这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你呢?你快乐吗?”浔阳喃喃地低语着。

“当然,当然快乐!你是让我赶到最快乐的女子,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取代你,没有!我爱你,爱你,我要将我的全部都给予你,只给予你一个!”玉宁说着,更加猛烈地运动起来,浔阳觉得快乐如潮水一般阵阵涌来,在她的身体里涌动着。

终于,当更猛烈地抽动袭来的时候,浔阳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液体喷射在她的身体里,她快乐地叫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覆在了她身体上的玉宁。

玉宁已经是满身大汗,身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趴在了浔阳的身体上。

浔阳就这样抱着玉宁,抱着这个她喜欢的纯情的少年,两个人都在调整着呼吸,都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欢愉。

半晌,玉宁才从浔阳的身上翻身睡到床上去。

浔阳和玉宁整理好了衣服,浔阳对玉宁说道:“真是希望能够常常见到你,我在这个王府和安义王的婚姻不过就是表面的婚姻,不过就是为了应付皇后柳如烟的,每个夜晚,王爷都会到这个地下宫殿来陪伴他的结发妻子,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是过去在卫国时艰苦的生活中所结下的情意,不是说断就能断的,陈氏也是个非常善良而贤惠的女子!我真是不敢想象,若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及时赶到王府,给王爷出了个偷桃换李的主意的话,王爷现在会是怎样一种难过的心情。恐怕日日都会沉浸在悲哀之中吧!你的母亲,皇后娘娘,这次是真的做错了,她为了断绝你的念头,为了让他的侄子能够更好地看住我,就将陈氏赐死,可是她却没有想过柳承子的心情,她这次是大错特错了!”浔阳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母亲做的不对,母亲不该那么做啊!不过,多亏你聪明,想出了这么一个两全的办法,我们总还能有机会见面,这已经让我这个小小的心够满足的了!”玉宁说道。

“小傻瓜,你这样就满足了?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偷偷摸摸地做一辈子地下夫妻吗?”浔阳说着,轻轻地在玉宁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不想,不想啊!我当然是想光明正大地迎娶你的,我的心你是知道的啊?难道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对你的诚意吗?”

“那倒没有,对于你的那颗心,我是明白的,只是我们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这个王府的人很杂,又离皇宫不远,如果你经常过来的话,你得母后一定很快就会知道的,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就又会将我和安义王发配到偏远的地方去了,这一点,你也应该明白啊!”

“那,那怎么办?如果不能让我经常地见到你,那不如让我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好了!”

“傻孩子,又说傻话了,你不是曾经答应过我吗?今生今世,无论遇到多么大的灾难也要活着,也要好好地活着,为了我好好地活着,就算是我浔阳有一天不在这个世界了,你也要好好地活着,我的魂灵也会每晚陪伴在你的梦中的,玉宁!”

“不,不,浔阳,你别说这样的话!别这么说,让我觉得挺害怕的!这王府也不能常来,那我怎么才能见到你呢?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第五八四章 地宫偷欢3

583

“玉宁,你别急,别急,好吗?办法总会有的,最近我在王府里也养了许多的鸽子,你的白鸽来送信,就不会太引起人的注意了,你给我三日的时间,让我好好地想想,三日后,你将白鸽放过来,我将会面地点藏在白鸽的脚环之内,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

“好!那就这样一言为定!对了,浔阳,你养的那些鸽子也是打算训练她们送信的吗?”

“是啊!不过,我还没怎么训练呢?我也不太会,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帮我训练这些鸽子啊?”

“行啊!过去有一个小太监叫小明子的,跟着我一起训练我的那批鸽子来的,他也是我让人四处去寻来的,他从小就喜欢摆弄鸽子,训练起鸽子来,还真是很有一套的。”

“那好!那你就让他过来王府,帮我训练训练这些鸽子!”

“行,我让他明日就过来!”

浔阳和玉宁在地宫内倾诉着多日来的离别苦。|

安义王柳承子和他的妻子陈氏也在寝宫内低声地商议着。

“王爷,我都好些日子没有见过阳光了,我想去花园走走,想去看看我的那些个菊花,好吗?”陈氏哀求道。

“出去?你从地宫上来呼吸点新鲜空气就已经要感谢公主想出的这个偷桃换李的计策了,你还敢去到花园?你不要命了?要知道,你可是一个已经死过去的人,若是被别人发觉,不但你没命,恐怕看到你得那个人也要被吓死了。”柳承子说道。

“不会的,王爷,您和我走在一起,身体半遮掩着我,我现在不是穿着公主的衣服吗?脸上还蒙着纱,头发也是梳成公主的发式的,只要没有人接近我,没有人扯下我脸上的面纱,是不会有人认出来的,王爷,我实在是想去看看我的那些花儿,王爷,您就答应了吧!”

柳承子的心里一阵泛酸,是啊!那些菊花都是她亲手种下的,现在开的正旺,来到王府的人对那些花儿都是赞不绝口,只可惜真正的养花人去不能去看看,柳承子想到这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今日就豁出去了!本王就带你道花园走,不过,咱们可要先说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而且还有,出去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只是去花园,然后立刻返回。 |”

“是,王爷,臣妾一切全听王爷的,臣妾只是去看看那些花儿也就满足了。”

“那好,你把面纱再掩掩,挽着我的手,咱们这就走。”

陈氏将面纱遮掩得更加严密了些,然后挽着柳承子的手一起出了寝宫的门,今日小德子被拉去挨揍去了,柳承子也放下了不少的心,不过,细致的他仍旧将寝宫的门锁上了。

秋日的正午,阳光明媚,天高云淡,一行大雁正在头上掠过,排着整齐的队伍,不时传来声声雁鸣。

陈氏抬起头,尽情地呼吸着带着阳光味道,带着秋天味道的空气,这空气里弥漫着她熟悉的菊花的香味,这是她喜欢的味道,她挽着柳承子的手松了开来,然后轻轻地撩起了裙子最外层的轻纱,摊开,然后又迅速地收拢来。

柳承子不解地看着她,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爷,臣妾在收集阳光,把阳光藏起来,待会回到地宫就可以每日慢慢地享用了。”陈氏说道。

柳承子虽然觉得陈氏的做法很可笑,很荒谬,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想想,这个终日生活在地宫,生活在烛火黯淡光线中的女人是多么渴望阳光,多么渴望生活在阳光下啊!

柳承子的眼睛一阵酸涩,他为了掩饰他的失态,只好抬起头,装作仰望天空雁群的样子,任凭陈氏天真地收集着阳光。

陈氏在阳光下尽情地呼吸了一阵,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往菊花圃走去。

柳承子赶紧跟随在后面,两个人在菊花圃中逗留着,陈氏笑了,尽情地笑了,这许多日子以来,今日是她最开心的一天,也是她自己觉得活的最像人模样的一天,能够尽情地站在阳光下,能够尽情地欣赏她的那些个可爱的菊花,她就满足了,很满足了,活着,活着多好啊!阳光,阳光多美啊!

柳承子看到陈氏开心,一时也就忘记了时间,本来说好是出来一会的,可是现在却已经接近一个时辰了。

浔阳和玉宁在地宫里,该说的话也差不多说完了,该商议的事情也商议完毕了,浔阳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该到午饭的时辰了,她知道,每日的早膳,午膳和晚膳,都是会有人送到寝宫来的,这已经成了王府不成文的规定了,如果送饭菜的Y头发现寝宫内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陈氏的话,那可就糟糕了,所以她觉得她该上去了。

她对玉宁说道:“玉宁,时辰不早了,我就是想留你在王府用午膳,恐怕也是不行的,你的母后这会在宫中一定正在派人到处找你呢!所以你可得想好一个借口,才好和你母后说啊!”

“公主,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不会有事的,对了,那个训练鸽子的小太监,我明日就叫他过来。”

“那好,那我们这就上去吧!”

浔阳说着,拉开了地宫的门,按动了门边的一个按钮,书柜缓缓地挪移开了,可是,寝宫内去并没有出现柳承子的身影,当然也没有陈氏的身影。

浔阳的心里纳闷,这两个人跑到哪里去了呢?

第五八五章 以假乱真1

浔阳走到门边,轻轻地拉了拉门,门不动弹,浔阳的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难不成这陈氏跟着王爷出去了?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不光是陈氏又得死一次,那她浔阳也难逃干系!这个陈氏的胆子可是真够大的!那这门一定是王爷在外面锁上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浔阳的心里着急地说道。

“怎么了?”玉宁跟上来问道。

“这门好想是锁上了,怎么拉都拉不动!”浔阳说道。

“是吗?我试试!”玉宁说着,也帮着浔阳拉了拉,果然,确实是拉不动。

玉宁有些着急起来,道:“王爷和陈氏这是去了哪里啊?若是他们一直都不会来的话,那我可如何回宫啊?”

“别着急,我觉得他们一定不敢走远,说不定就在王府的花园里,咱们先等等,等等再说,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待会就跳窗户!”

“行,那也只好这么办了!”

“玉宁,咱们两个人不能在这里待着,还得回到地宫去,等听到门响再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到那里去啊?这门不是关得严严实实的吗?”

“不,这门上有一条细小的缝隙,此乃其一,其二呢,就怕王爷他们待会回来的时候,还会有其他的婢女跟着进来,假如看到锁着的寝宫内还有人的话,那一定又会在王府内传的沸沸扬扬的,会给我们造成麻烦的,玉宁,咱们相见一次不容易,最好还是谨慎些。”

“好,就按公主说的去做。”

两个人说着,便又重新回到了地宫之中,焦急地等待着柳承子和陈氏回来。

再说柳承子和陈氏正在花园里欣赏着那些陈氏亲手种植的菊花。柳承子认为就只是这么一小会功夫是万万不会有人来找浔阳公主的,因为他身边的这个浔阳公主是假的。

可是越是柳承子不愿意想到的事情,就偏偏要降临到柳承子的头上。

远远的,柳承子看到那个一直以来都在他的王府中监督小楼施工的小魏子迎着他们走了过来,看情形似乎是有话要对浔阳说。

柳承子脑门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这深秋的天气,已经是非常的凉爽了,可是柳承子的汗却是越来越多了,眼见着魏公公是越走越近,这可把柳承子急坏了,他对身边的陈氏说道:“看到那个小太监了吗?他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他朝着我们走过来了!待会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出声,一切都由我来应付就好!”

“是,王爷,臣妾明白了!”

柳承子和陈氏继续装作赏花的样子,来花丛中来回地走动着。

小魏子来到了柳承子的跟前,躬身施礼道:“奴才给王爷请安,奴才给公主殿下请安,公主殿下吉祥!”

陈氏没有吭声。

柳承子说道:“哦,原来是魏公公啊!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小魏子站直了身体,看了公主“一眼”,心里有点纳闷,怎么公主脸上今日蒙上了一层面纱?

“王爷,公主,你们可真是有雅兴啊!在这儿赏花呢!”小魏子说道。

“是啊!魏公公,公主非常喜欢园子里的这些菊花,特意过来看看。”柳承子说道。

陈氏一直低着头,装作专心观赏花的样子,并不让小魏子看到她的正脸。

小魏子虽说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还是没有说什么,或许蒙上这层面纱是为了防止花粉和小虫的叮咬吧!

小魏子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正面看看假“浔阳”,可是陈氏一直有意回避着。

柳承子为了尽快打发小魏子离开,就问道:“魏公公,您过来找本王,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王爷!小魏子是过来报告的,那座小楼已经完工了,就等着公主前去检验了!还望公主百忙之中,抽出空闲前去查看查看,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奴才再命人去修缮。”

“是这样啊!现在不行了,这马上就要午膳了,下午吧,!下午,本王陪公主一同前往。公主,您看行吗?”柳承子说完,故意问了问陈氏。

陈氏侧着脸,点了点头。

小魏子正在纳闷,公主今日为什么不说话呢?

正在这个时侯,春桃跑了过来,她是去监督小德子挨打去了,看到小德子被痛打了一顿,她开心极了,瞅着小德子被人抬回到他的小屋,趴在床上直哼哼,没有个三五天的绝对下不了床,春桃就想笑,不过她没有笑,还装作很慈悲的样子,安慰了小德子一番,这才回来,她估摸着公主应该是在寝宫了,可是去了一看,门上有一把大锁,于是她便找到这儿来了。

“公主,公主,原来你在这儿啊!让春桃好找!”春桃远远地就看见了公主,那衣衫是她熟悉的,她不会看错的。

小魏子回头一看,是公主的贴身婢女春桃过来了,又听见春桃的嘴里在喊公主,小魏子觉得那恐怕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这个公主一定就是浔阳了,只是今日公主不说话,大概是不乐意说话吧!还是别在这里碍事,免得惹恼了公主。

小魏子拱手告辞,然后回小楼去了。

待到春桃走近了,才发现那位公主有些异样。

春桃刚想问,柳承子将右手的一根食指放在了嘴唇上,春桃止住了,聪明的春桃立刻悟出,既然公主将她身上的衣裳脱给这个女人穿,想必一定有妙计,不过,这个女人穿着公主衣裳,还真是颇有些像公主呢!就连她这个与公主最亲近的人也都没有一眼看出来。

第五八六章 以假乱真2

春桃跟在假公主的后面,如平常一样,回到了寝宫。|

“春桃,你且在外面站一会,待会公主会出来找你的!”柳承子吩咐道。

浔阳是完全明白柳承子的意思的,王爷这是让她在门口放风的,虽说门关上了,可是毕竟还是有一丝缝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春桃是完全明白这个道理的。

柳承子带着陈氏进了寝宫,赶紧按动了书柜的按钮,他明白,浔阳一定在里面等急了。

柳承子敲响了暗号之后,门缓缓地开了。

“王爷,王妃?你们去哪儿了?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发现门被锁上了,你们出去了?”浔阳焦急地问道。

“是的!公主,陈氏她在地宫里憋闷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所以就想出去晒晒太阳,还有,她一直都惦记着她的那些个花儿呢!”柳承子说道。

“哦,是这样啊!”浔阳也很理解陈氏的悲哀,一个女人,终日生活在地下,明明活着,却被人当做是死人,想出去走走,去接触一下阳光,当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那,那你们没有碰上什么人吧?”浔阳问道。

“没,没有啊!只是,只是碰上了那个魏公公。”柳承子支吾着。

“先进来,进来说吧!外面派人把守了吗?”浔阳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便拉着柳承子和陈氏进入了地宫。

“魏公公,王爷说的可是那个监督小楼修建的小魏子?”

“正是,正是啊!”

“那这个小魏子对公主可是很熟悉的,过去在宫里经常见到公主的,他不会认出来了吧?”玉宁听到小魏子的名字,也跟着着急起来。

“还好!老天保佑,他没有认出来,陈氏的脸上蒙着面纱,而且一直都是低着头,所以,小魏子没有认出来!”柳承子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他找本宫有什么事情吗?”浔阳问道。

“他说那座小楼已经完全竣工了,想请公主去查看查看,若是有不妥当的地方,他再带人去修补。”

“是这样,那王爷怎么说?”

“我说现在快午膳了,要等到下午才去!”柳承子说道。

“那就好!那现在,王爷和我就赶紧送玉宁回宫去,不能让那个小魏子看到,不然,他的嘴一定又会到太后柳如烟那里去报告的。”浔阳说着,就让王爷和玉宁先上去了,她在地宫很快地就和陈氏将衣服换了回去。

浔阳和柳承子带着春桃一起将玉宁送出了王府,回到寝宫,开始用午膳,午膳过后,浔阳便让柳承子到地宫去陪伴陈氏吃饭去了。

春桃将寝宫的门关好,然后站在了浔阳的身边。

“公主,今天那个陈氏真是把我也唬住了,别说,远远地一看,还真是很像您呢!尤其是背影,真是像!”春桃说道。

“是吗?连你都没认出来,你可是跟本宫最亲近的人啊!”浔阳说道。

“是啊!公主,就是连春桃都没看出来嘛!所以才觉得像啊!还真是巧了哦,过去还没发现这一点呢!今日她穿上公主的衣裳,蒙上那层面纱,确实是难辨真伪了。”

“好,那就好!以后,若是本宫不在王府的时候,就让这个陈氏来代替本宫,加上你这个鬼精灵的帮助,哼,我想,是没有人那么容易就认出来的。”浔阳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她是个计划做大事的人,她的心里不光是惦记着她和玉宁的爱情,她还惦记着让三皇子取代云锦,登基即位的大事呢!

浔阳之所以养那么多的信鸽,可不是单纯为了与玉宁联系,更重要的是,她要与远在千里之外的幽州的三皇子云博取得联系,她的计划还得云博来共同完成。

中午小憩片刻之后,浔阳便和安义王柳承子一道,大模大样地去查看那座小楼去了,小楼建造得很精致,也很大气,雕梁画栋,却还不失雅致,绿色的琉璃瓦屋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四个翘起的屋檐上都悬挂着一串风铃,这是浔阳最喜欢的,是特意吩咐让工匠制作的。

“铃铃铃”,一阵风过,风铃发出了悦耳动听的声音,浔阳和柳承子都开心地笑了。

小魏子一直都跟在身后,小心地伺候着,讲解着。

小魏子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是最了解皇上和皇后心思的人,他知道这个浔阳公主在宫中的地位,虽说给她撑腰的先皇和皇太后都已经故去了,但是,当今的皇上是她的二哥,就算是皇后柳如烟现在因为她的儿子与这位最美艳的公主有染,引起了她的反感,但是柳如烟的心里还是矛盾重重的,她对浔阳的感激依旧存在着,所以答应给浔阳特别建造一座小楼,假若没有发生姑侄恋这件让柳如烟觉得难堪的事情的话,柳如烟对浔阳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恩赏呢!所以,小魏子对这个公主当然就得格外上心了。说不定,皇后如果觉得公主和王爷过的不错,一高兴,就又让王爷和公主一起搬回宫里去,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浔阳站在二楼的走道上,手扶着栏杆,往远处望去,悠悠白云在蔚蓝的天空漂浮,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整个王府的一切尽收眼底。

“公主,怎么样?您还满意吗?”小魏子试探着问道。

“恩,还行!感觉还蛮不错的!小魏子,辛苦你了!”浔阳说道。

小魏子终于听到公主说话了,那会在花园的时候,公主可是一句话都不说,让他的心里直范嘀咕,还怕是他做错了事情,惹得公主不高兴了呢!

第五八七章 禅房幽会情人1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公主高兴就好,只要公主满意就好!如果公主觉得满意的话,那我这就回宫去向皇上和皇后娘娘禀报!也许他们也会亲自莅临小楼来察看呢!”小魏子颇为得意地说道。

“那就有劳魏公公了!”浔阳笑着对小魏子说到,浔阳深知这个小魏子在皇上和皇后心中的地位,她不想给她自己惹麻烦,因此对这个小太监也是颇为客气的。

“不麻烦,不麻烦的!对了,有件事情还忘记告诉公主了,奴才在这里监工的时候,曾经到郊外的南山去了一趟,公主,您猜,奴才遇到谁了?”

浔阳的眉头一皱,有些奇怪,这个小魏子,没事去南山做什么?便问道:“谁,魏公公遇到谁了?”

“王良人娘娘!公主您还记得她吧?就是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啊!”

“记得,当然记得了!怎么样?王良人娘娘她还好吗?”浔阳虽说现在和柳如烟有了隔阂,但是记忆里的这个王良人娘娘,她还是很有印象的,那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善良的女子,小的时候,他们几个孩子都是跟着她长大的,在她那里受到的最初的启蒙教育。

“王良人娘娘起色看上去不错,她已经皈依佛门很久了!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应该是皇太后了!”

“可不是吗?魏公公,那你没有劝说王良人娘娘回宫来吗?”

“劝了,可是没有用啊!良人娘娘已经看破红尘,不愿意再回到俗世中来,她还记得您,还让奴才见到您的时候,问您好呢!”

“哦,那可就谢谢你了,小魏子!对了,小魏子,你没事的时候,跑到南山去做什么啊?”浔阳好奇地问道。

小魏子的心里打了一个弯,他可不能说是去找寻何云红的坟墓的,就算是说出这个名字,浔阳恐怕也不会记得那个可怜的先帝的妃子了,但是这是个永远隐藏在小魏子心中的秘密,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对其他的人说起这个秘密的,他要一直将这个秘密带到坟墓中去,让心中的这个女人陪伴他一辈子。

小魏子微微一笑,道:“因为奴才在宫里憋闷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所以一直就想找个机会出去玩玩,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在宫外监修的机会,嘿嘿,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玩去了!就是这些!没有别的了!不过,公主,您可千万别将奴才的事情透露出去啊!千万别对皇上和皇后娘娘说啊!”

“放心吧!本宫不会高密的,不过,魏公公以后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也要多替本宫多美言几句哦!”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小魏子说道。

“那好,本宫和王爷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就先走一步了!”

浔阳说完,就故意装作和柳承子很亲密的样子,一起走了。

回到寝宫,浔阳便暗自琢磨开了,刚才小魏子的一番话真的是提醒了她,南山,南山是个好地方,那里的寺庙众多,自己如果在南山的某一个寺庙中多捐一些香火钱的话,那么就一定能在那个寺庙里弄到一间属于自己专用的禅房,有了这个禅房,那么和玉宁约会就会变得容易的多了。

对,这个主意好!有了寺庙做掩护,就算是神仙也难发现,而且今日春桃都没有认出那个穿上了自己衣服的陈氏,这又是一个好事情,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可以让那个陈氏穿上自己的衣服坐在寝宫里,若是有谁隔着门看的话,那肯定是无法辨出真伪的。

浔阳是越想越得意,禁不住笑了起来。

柳承子坐在一旁看书,不明白浔阳究竟是笑什么,想问,却终究是止住了。

浔阳看出了柳承子的心思,对他说道:“王爷,您一定是想问本宫在笑什么吧?”

“是的!公主独自发笑,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王爷也应该高兴才是啊!”

“哦,本王喜从何来啊?”

“王爷,今日陈氏在穿上本宫的衣服在花园陪着王爷赏花的时候,不禁骗过了小魏子,甚至骗过了本宫的贴身奴婢春桃,难道王爷还不该高兴吗?”

“这,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本王还是不太明白啊!”

“王爷,这就意味着,王爷偶尔就可以让陈氏上来坐坐,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总是生活在地下,过着见不到阳光的日子,是多么难受啊!”

“那,我们王府岂不是就会出现两个公主?那可怎么能行呢?不行,不行!肯定不行的!”

“王爷,若是本宫不在王府的时候,那不就行了吗?本宫想好了,本宫准备每个月都去南山的寺庙朝圣几日,那么这几日,王爷和陈氏就可以过几天人间的生活了,不用在这样偷偷摸摸地过地下夫妻的日子了,我会让春桃也留下帮助你们的,只要不要让太熟悉的人接近,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浔阳说道。

柳承子听完浔阳的这个计策,不由得笑了,心里由衷地佩服浔阳的智慧。

再说那个挨了打的小太监小德子,他一个人趴在他那间狭小的屋子的小床上,心里是特别的愤怒,今日明明就是那个浔阳故意找叉子要打他的,而且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给了太子殿下面子,只是打了他十杖,其实这十杖实在是出手太重了,比普通的二十杖还要厉害的多,他当时都已经昏厥过去了,是被人用水泼醒之后才拖回到屋子里的。

小德子的屁股上满是伤痕,裤子上也沾满了血迹,这一日,他简直不知道是怎么熬到天黑的,疼痛让他无法安睡!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浔阳和王爷寝宫的秘密弄个水落石出,一定要出心头这口恶气。

第五八八章 禅房幽会情人(2)

第二日,玉宁给浔阳派来的训练鸽子的小太监就已经到了。 |

浔阳喂养的鸽子,品种本来就很好,再加上懂得鸽子训练技巧的人的训练,不多的时日,鸽子很快就上路了,能够准确无误地到达指定的地点去传信了。

这日,浔阳特意写了一张纸条放在鸽子的脚环里,然后将鸽子放了出去。

玉宁自从那日出宫之后,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到东宫去探望兰妃的柳如烟,虽说他巧妙地骗过了柳如烟,但是如烟对这个儿子看得更加紧密了,若是没有她的手谕,就不准他擅自出宫。

玉宁虽说对如烟的做法非常反感,也发过好几次牢***,可是无奈,那是他的母亲,而且又是实权在握的皇后娘娘,因此也就只好暂且忍耐了。

这日,玉宁正坐在窗边看书,耳边传来一记响亮的鸽哨。

玉宁抬眼往窗边看去,一只雪白的鸽子正落在他书房的窗台上。

“浔阳,浔阳送信来了!”玉宁的心中一阵窃喜,匆忙起身,走到了窗台边,将那只雪白的鸽子捧在了手里,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然后取出了藏在脚环内的小纸条。 |

“南山道观,看望你的祖母!”

纸条上出现了这样几个字,看笔迹应该是浔阳的,可是浔阳为什么没有提到约会,单单只是提到了去看望他祖母呢?他曾经听他的父皇说过,说他的祖母看破红尘,已经去南山出家为尼了。

浔阳这纸条的意思,莫非是让他去南山看望他的祖母?那里可是道观啊!难道浔阳会在那里等他?还是在南山上其他的地方等他呢?

不过,这张纸条倒是让玉宁心中一喜,去南山看望他的祖母,这可是一个最好的借口,他向他的父皇去请示,他的父皇一定会非常高兴地就答应他的,他的父皇心中已经早就有上南山去探望他的生母得愿望,只是因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未能如愿,假若他提出替父皇去探望的话,那皇上不知道会有多么开心呢!父皇答应了,母后自然也就不便再阻拦了。

玉宁在那张纸条的背面写上了几个字:“明日上南山!”然后又塞入了鸽子的脚环,放飞了白鸽。

浔阳将鸽子放出之后,也一直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她真担心,怕鸽子没有训练好,怕鸽子没有将信送到。

那个训练鸽子的小太监说道:“公主殿下,您别着急,奴才训练的鸽子一定是没有问题的!肯定能将信送到的!”

小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只雪白的鸽子已经飞了回来,闻闻地落在浔阳的肩头。

浔阳开心极了,抚摸着鸽子的雪白的羽毛,握在手里,取出了它脚环里的纸条。

“明日上南山!”浔阳看罢纸条,心中一阵窃喜。

当天夜晚,浔阳就将自己第二日要上南山去的事情告诉了柳承子,并且一起去地宫告诉了陈氏,请陈氏明日穿上她的衣服在寝宫内躺在床上看书,春桃也留在她身边配合。陈氏起先很是担心,但是禁不住浔阳的一再鼓励,再加上柳承子的鼓励,她的心眼也就活泛起来了,她每日憋在这地宫之中,当然也就很想出去透透气,很想看看窗外的阳光了。

皇宫中的这个夜晚,对玉宁来说也是不平静的,他用罢晚膳,早早地就赶到了父皇的轩辕殿。

皇上黎云锦听到声响,让太监李云英搀扶他坐了起来,看到是玉宁来看他了,心里很是欢喜。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吉祥!父皇的身体最近可好些了吗?”玉宁躬身施礼道。

“快起来吧!玉宁啊,你能来看父皇,父皇就已经是非常欢喜啊!父皇一看到你来了,这身体也就好多了!”

父子俩正说着话,就听到大殿外传来通报声:“皇后娘娘到!”

母后来了!玉宁心中一喜,心想:母后来的正好,免得待会再去找母后,当着父皇的面更好说话。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玉宁给如烟行礼。

“起来吧!今日有心来看望你的父皇,母后也很高兴啊!怎么样?兰妃的身子还好吧?腹中的孩子没有什么问题吧?”

“回母后话,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啊!”如烟说道。

“父皇,母后,儿臣今日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哦,那就说吧!”如烟说道。

“儿臣是想去南山探望一下祖母,儿臣都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见过祖母呢!”

“哎呀,这可是好事啊!父皇的身体不好,不然早就该去了!要不,让你的母后陪你一起去吧!”云锦开心地说道。

玉宁的心里真的是害怕如烟答应陪他一同上南山,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只拨浪鼓在敲打着似的。

玉宁看着柳如烟,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柳如烟看了玉宁一眼,她的心里虽然是有些怀疑这个儿子,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可是看到云锦这么高兴,他又不好意思扫云锦的兴,于是她只好说道:“难得玉宁有这样的一片孝心,那明日就去吧!不过,母后可是走不开,朝堂上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母后去处理呢!要不,母后找个人陪着你去吧!”

“不用了,母后!儿臣一个人能找到地方!能认出我的祖母来!”玉宁说道。

“要不,就让云英陪着玉宁去一趟吧!云英对太后很熟悉的,一见面一准就能认出来。”云锦说道。

第五八九章 禅房幽会情人3

第二日一大早,浔阳还没等到天亮,就已经特意穿上了一套王府小Y环的衣裳,在春桃的掩护下,从王府的后门出去,然后坐上马车直奔南山而去。|

浔阳就像是一只刚出笼的鸟儿,是满心欢喜,她的一颗心跳的厉害,虽然她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起要去见玉宁,她的心就会像刚刚萌春的少女似的,激动不已,两抹红云早已经飞上了脸颊。

当马车飞快地疾驰到南山山脚下的时候,她的一颗心都要飞出来了。

她走下马车,吩咐马车在路边等候,她撩开马车窗户的纱帘向外瞭望着。

空旷而蜿蜒的山道上,看不到几个人,零星地散布着几个身背竹篓准备上山的附近的村民。

浔阳轻轻地走下马车,手搭凉棚往远处张望着,这条路是入山的必经之路,假如玉宁今日要过来的话,那么就一定会出现在这条路上。

太阳越升越高,可是玉宁却还是没有来,浔阳心里开始有些烦躁不安了,她不知道玉宁今日是不是得到了柳如烟的手谕,也无法确定玉宁究竟能不能赶来,她只是凭着她的一腔热情赶过来了。|

就在浔阳焦灼不安地等待着的时候,隐隐听到前方传来了马蹄声。

浔阳紧皱着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是玉宁,一定是玉宁。

果然,不久,前方便出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向着入山口疾驰而来。

那辆马车停在了浔阳那辆马车的旁边。

太监李云英最先看到浔阳,关于浔阳和玉宁的事情,他从皇上和皇后的嘴里知道了不少,不过,他是看着浔阳出生,看着浔阳长大的,也是看着玉宁长大的,他虽然是一个太监,但是却有着一颗慈悲的心,他是不会出卖浔阳和太子玉宁的。

浔阳看到李云英走下马车,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凝结在了一起。

“公主殿下,老奴只是来陪太子殿下去山上的道观看望太后的,其他的,老奴什么都没看见。”李云英说道。

“恩,不愧是聪明的李总管!那不如这样,李总管,本宫带太子殿下上山去,你就留在这里看守马车吧!若是夜里寒凉,马车里也是很温暖的!”浔阳说道。|

玉宁也从马车上下来了,对浔阳的说法很是赞成。

“老奴听从公主的吩咐!”李云英说完,便回到马车上坐着去了。

浔阳和玉宁分别叫了一乘小轿,往南山上王良人娘娘所在的道观而去。

去探望王良人当然只短暂的,浔阳也是没有露面的,在快到道观的时候,他们分了手,浔阳去往了另外一条路上的一座寺庙,嘱咐玉宁待会到那里与她会和,这两个地方相隔不算太远,浔阳早就派人打探好了。

浔阳来到寺庙,庙里负责接待香客的小和尚一看,就知道来的是一位大人物,赶忙请出了庙里的住持,住持一见到浔阳,就知道次女子非同寻常。

“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

“大师,不必拘礼,本宫就是浔阳公主,大师或许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本宫今日可是以一个普通的香客身份来这里的,想为寺庙捐赠一些香火钱,还望大师能够收下。”浔阳说着,便从衣袖里掏出了几锭金子,然后捐赠到那个木箱中,随即在佛像面前跪拜了三下。

“公主!贫僧对公主的善行真是感激不尽啊!公主有何心愿,请尽管说,只要是贫僧能够办到的,贫僧一定尽力而为。”

“大师,本宫想借用一间寺庙的禅房,作为歇息之处,大师,您看可好啊?”

“这个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公主尽管随贫僧来就是!”住持说着,就带着浔阳来到了寺庙最里面的一个幽静的小院。

“公主,这里是本寺庙最最幽静的地方了,面对青山,平日里无人叨扰,公主,您看可好啊?”

“恩,好!本宫觉得甚好!就要这间了!本宫现在这里歇息,一会若是有人来找本宫的话,请大师问清楚了,烦请大师派人带他进来便是。”浔阳说道。

“是,贫僧明白了!”大师说着,便躬身退出了禅房。

这座禅房很是清净,空气也好,虽说条件比不得宫廷和王府,但是也已经很是齐全了,床铺干净整洁,墙上还挂着一面精致的铜镜,清澈的水井就在小院之中,这里的一切都让浔阳觉得非常满意。

一个小和尚替浔阳打来了一桶清水,然后躬身施礼退了出去,浔阳拿起小和尚为她准备好的干净的毛巾洗了洗脸,然后将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开来,在院子里边走动边梳理着秀发,等待着玉宁的到来,今晚,在这个幽静的山中禅房,她要和玉宁真正地度过一个甜蜜的夜晚。

再说玉宁,和浔阳分开之后,他便独自去了王良人所在的道观,当他见到王良人的时候,其实一切都不用言说,王良人只是从玉宁的面庞和眉眼,就已经明确地辨认出,他就是云锦和如烟的儿子,是她的孙子。

王良人真是百感交集,终于是看到了她的孙子了,她让玉宁在她的禅房坐了好一会儿,祖孙俩说了好一会话,玉宁这才告辞。

玉宁暗暗为他自己庆幸,庆幸他找到了这样一个借口,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也庆幸母后答应可以让他在山上过夜,他心里真是高兴极了。

当他急匆匆地赶到浔阳所在的寺庙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膳时分了。

寺庙中的饭菜很是清淡,可是他们俩却吃的是津津有味,彼此相看两不厌。

第五九零章 禅房云雨1

夜来临了,这是一个寂静的山中秋夜,浔阳和玉宁相互依偎着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空中那一轮满月,中秋刚刚过去不久,月儿仍旧很是圆满,清凉的月光洒满了整个禅院,耳边不时地传来蛐蛐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分外明晰,一群群的萤火虫飞来飞去,一簇簇的亮光时隐时现,远处的峰峦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更美了。

“今晚的月色真好!想不到山中的夜晚这么美!”浔阳说道。

“是啊!我也还是第一次在山中过夜呢!你听,那小虫子的叫声真好听!”

“那是蛐蛐,傻孩子!你还没玩过蛐蛐吧!我小的时候,可是跟小太监们一起在墙角跟去抓过蛐蛐呢!”浔阳说道。

“哼,好啊!你敢说我傻,看我今天不惩罚你才怪!”玉宁说着,便强硬地扳过浔阳的头,然后将他火热的唇覆在了浔阳殷红的嘴唇上。

浔阳热烈地迎合着他,两个人的唇齿紧密地相连着,身体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在这静谧的山中禅院,在这皎洁的月光之下,就像两尊美丽的雕塑一般。

一阵热烈的亲吻过后,玉宁对浔阳说道:“今晚真好,要是每个夜晚都能这样拥着你就好了!”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玉宁,让我们一起等待,一起创造机会去迎接那一天的到来,好吗?”

“恩,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浔阳,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想到了这么一个绝好的地方,母后和父皇一定不会想到我们在这里幽会的,我昨日请求父皇,让我到南山去见太后,父皇真是非常非常开心呢!”玉宁说道。

“那你的母后没有怀疑什么吗?”浔阳敏感地问道。

“没有,她只是让李总管跟着我,怕我不认识路而已。”

“恩,明日下山的时候,还得多多地嘱咐李总管啊!可千万不能告诉皇后我也来了南山,不然,以后,你可就出不来了,下次出来的时候,你可再也别叫李总管跟着你一起出来了,你就对米的母后说你已经认识路了,一个人来就可以了!这样,我们每个月至少就可以在这个幽静的禅院里单独待上一个夜晚了。 |”

“恩,是的!这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了,不过,你那边如何?安义王让你出来吗?”玉宁问道。

“放心吧!我那边没有问题的!不光是让我出来,我还弄了个替身放在王府呢!春桃也留在了王府,不会出岔子的,你就放心吧!”

两个人在小院里说了一会话,玉宁便拥着浔阳回到了那间小小的禅房。

这次见面因为相隔的时间不算太长,两个人相拥着,并没有像那次在地宫中那般地渴望彼此的身体,只是在不紧不慢地相拥与抚摸中开始了爱的序曲。

一番温柔之后,玉宁便覆在了浔阳的身上,浔阳也密切地迎合着她心爱的男人,两具火热的身体很快便融合在了一起。

一番**过后,浔阳娇羞地喘着粗气,玉宁也瘫倒在了一边,身上早已经是大汗淋漓。

浔阳歇息了片刻之后,便穿好衣裳,翻身下床去了。

“浔阳,你做什么啊?天还没亮呢!”

“我知道啊!我是要去拿毛巾,看你那满身的汗,这山里的夜晚可是寒凉,若是不赶紧将汗擦干的话,恐怕会感冒的。”

玉宁笑了起来,道:“想不到,平日在宫里一向都是别人伺候的大公主,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啊!”

“哼,你小瞧本宫了,我浔阳为了你,什么都能想得到,什么都能做得到,只怕是你不能做到吧?”

“才不会呢!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玉宁今生今世都只为你浔阳一个女人而活!”玉宁说着,就举起了右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信,我信了还不行吗?”浔阳拿着毛巾迅速地跑到了床边,握住了玉宁正要举起的右手。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射进屋子,洒下几方明亮的光芒。

浔阳拿着毛巾在玉宁光洁而白皙的脊背上擦拭着,就像在擦拭着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的。

“恩,浔阳,你擦的真舒服,真想一辈子都这样,都像今晚这样,拥着你,爱着你!”

浔阳笑了,道:“恩,我会比你先老,也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你今后可还得多学会照顾自己才好啊!”

“不,不,我不要你变老,也不要你死去,假若你死了,我也就不活了,我要陪着你一同走过奈何桥。”

“傻孩子,千万别这么说!也别这么想!万一有一天,如果浔阳走在了你的前面,你也得好好地活着,你活着,就是对浔阳最大的安慰,浔阳哪怕就是在天上也会每日地看着你,每日地来到你身边,与你作伴的。”浔阳说道。

玉宁一把将浔阳搂在了怀里,万语千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紧紧地相拥,终身不渝的相拥。

无奈何,*****苦短,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他们俩是多么盼望夜过的慢一些啊!多么盼望这相拥的时间能够更长一些啊!可是,天不明白两个痴情人的苦衷,终究还是亮了。

当黎明的曙光照亮寂静的山谷的时候,浔阳知道,她和玉宁分手的时间也在一步步地临近了。

第五九一章 禅房云雨(2)

吃过早饭,两个人便开始没了言语,只是那么相拥地坐着,坐着,当太阳已经升上头顶的时候,浔阳知道,再不离开是不行的了,如果到了中午的时间,玉宁还没有回到宫中的话,那么柳如烟就一定会派人出来找寻了,为了还能够有下次,也为了保护玉宁,浔阳从玉宁的怀中抽出身来。|

“玉宁,该走了,这下山的路还有一段,我昨晚已经吩咐大师为我们找好了两乘小轿,我先走,你后走,不然,我们永远也下不了山的。”

浔阳说完,便拿起外衣,披在身上,准备往禅房外走去。

“别,别走!浔阳,你别走,别走啊!我们就在这里相守一辈子,一辈子,那个皇位我也不要了,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你!”玉宁在浔阳的身后带着哭腔说道。

浔阳的心有些发软,她刚要迈出门槛的脚又犹豫了。

她想回头,想去拥住那个纯情的少年,可是她毕竟比玉宁大,也比玉宁见识的事情要多,她终究还是忍住了,掏出绢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强迫自己离开了禅院,往寺庙外走去。

一乘小轿子飞快地往山下而去,浔阳下山不久,玉宁紧跟着也下山了。

浔阳是个细致的人,她下山之后,当然没有忘记仍旧在山下马车里等待着的太监总管李云英。

“李总管,这一夜,让您受累了,不过,您可是答应过本宫,你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哦!”

“当然,当然,老奴只是来陪太子殿下探望太后娘娘的,旁的事情,奴才全都没有看到!”

“好,聪明!本宫不会忘记你这么一个聪明的人的!日后若是用到本宫的地方,李总管只管言语一声便是!”浔阳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放到了李云英的手中。

“公主?您这是?”

“收下吧!这是您的该得到的辛苦钱!像您这么衷心的奴才,现在可是不多见了!”

“老奴多谢公主殿下,老奴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有话尽管直说!”

“老奴是想提醒公主多加提防在王府中督建小楼的小魏子!”李云英小声说道。 |

“哦,李总管莫非听到什么了吗?”浔阳机敏地问道。

“奴才曾经听到他在向皇上回报小楼的进展的时候,曾经提过王府闹鬼的事情,所以,奴才就长了个心眼,打算见到公主的时候,对公主言语一声。”

“恩,本宫谢谢李总管,那皇上呢?皇上听了怎么说?”

“皇上倒是没有表态!只是笑了笑,说,王府可是新修的宅子,是不可能闹鬼的!”

“皇上倒是很明白的呢!”

“可是那个小魏子却很是坚持啊!还说是王府的一个叫做小德子的小太监亲口告诉他的呢!”

浔阳皱了皱眉头,看来那个小德子已经将地宫的事情告诉了小魏子,只是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小魏子也还那不太准,这个小德子,不除掉是不行了。

浔阳想到这里,便对李云英说道:“李总管,以后宫里若是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差人到王府来告诉浔阳一声,浔阳自会记住李总管的好处的!日后定有重赏!”

“谢公主!”

浔阳上了马车,马车飞快地疾驰着,浔阳在马车上麻利地换上了王府Y环的衣裳,还特意将头发也梳成了Y环的样式。

当马车停在王府后门的时候,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的春桃,很快便将浔阳带回到了寝宫。

“主子,你可回来了,春桃都担心死了!”春桃捂着胸口,说道。

“是吗?王府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那个小德子还不能下床吧?”

“王府里一切正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跟您在府里一个样,那个小德子,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下不了床的!”

“那就好!府里的Y环没有人接近陈氏吧?”

“没有,奴才一直都在寝宫,刚才估摸着主子要回来了,才让陈氏下到地宫去了!没有人认出来!”

“好,太好了!以后就这么办!只是那个该死的小德子,不能再让他活着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且竟然还告诉了宫里的太监小魏子,这个畜生,看来是要坏我的大事啊!”

“那公主的意思是?”

浔阳没有言语,在她陪嫁的那个妆奁盒子里翻找了几下,找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公主,您这是?”春桃十分不解地望着浔阳,不知道公主是什么用意.

“这是一种治疗外伤的特效药,是当年母后特意赏给我的!你拿去,给那个畜生抹上一些,让他的外伤尽快地好起来!”

春桃这就不明白浔阳的意思了,既然那个畜生那么讨厌,就应该让他早点死才是啊!怎么还要给他治疗外伤呢?

“春桃,我自有打算,你且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一切我都自有打算,哼,我要让那个出卖我的*****才得到应该有的惩罚!”浔阳说道。

"是,公主,春桃这就去."春桃说完便拿着药瓶走了.

第五九五章 床上演戏2

“王爷,今晚就在床上和浔阳一起演一出戏,浔阳一定会让你看到精彩的一幕的!”浔阳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柳承子虽然不明白浔阳究竟要演一出什么好戏,但是对于浔阳的智慧,他这个粗人是由衷的佩服的,假若没有浔阳那次给他出的那个偷桃换李的计谋的话,那他的结发妻子陈氏现在恐怕就不是假鬼,而是真的变成鬼了。

柳承子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道:“行,那就按公主说的办吧!”

柳承子褪去了外衣,只留下了贴身的内衣,然后躺倒在了那张几个月来都未曾躺过的大床之上,佯装着闭上了眼睛。

浔阳笑了笑,道:“王爷,咱们可有言在先的哦!一切可都得按照约法三章办事,今日不过是为了演戏,但是演戏演戏,不过是就是装装样子罢了,王爷,可不能来真的哦!”

柳承子心里这个气啊!这不是糟踏人吗?他的心里刚刚起了那么一点点的色心就被这个精明的浔阳给看透了,唉,看来,今晚可真是难熬啊!守着身边这么美的美人却不能动一下,这简直比受刑还难受啊!

柳承子没有言语,装作睡着了一样,其实,他的心中如一团烈火在燃烧,他一个极为正常的男人,又如何睡得着呢?

浔阳见柳承子不言语,知道他是假寐,却也并不恼。|

浔阳脱去所有的外衣,露出了那抹绯红的绣着一朵牡丹花的胸衣,还有那丝质的亵裤,浔阳平日里都是习惯这样睡觉的,不过,今晚不同,今晚,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应该熟悉,但却是不熟悉的,浔阳的脸羞得绯红,她从床边拿起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薄纱睡袍套在了身上,浔阳低着头在系着睡袍的绸带,可是没曾想那薄纱睡衣袖子与衣服的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响声让睡床上的柳承子颇感好奇,他不知道浔阳在做什么,便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偷的瞟向浔阳。

浔阳那饱满的身体,那妩媚的浑圆,那娇俏的线条,那乌黑的青丝遮掩着的动人的面庞,让他禁不住就想一跃而起,就想去抱住浔阳,就想将这个妖艳的女子压在身下。|

柳承子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把,上天为什么能将一个女人生的是如此完美?上天为什么会让一个女人历经岁月的沧桑却依旧美丽依旧?他的脑子里瞬间掠过一丝后悔,他很后悔为什么要与浔阳达成那个所谓的君子协议?为什么要保留陈氏而将这么美的女人放弃呢?

“呸呸呸!柳承子,你真不是人,陈氏跟着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这么想呢?”柳承子的理智随即就回来了,他在心里骂着他自己。

他闭上了眼睛,极力地克制着他体内不断上升的*****,让他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浔阳,不去想男女之间的事情。

浔阳系好了绸带,然后抬眼看了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的柳承子,然后轻巧地躺倒在柳承子的身旁。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进了柳承子的鼻孔,撩拨着他的神经,他将手握成拳头,强迫着他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柳承子总算是战胜了他自己胸中燃烧的*****,渐渐地睡去了,不多会,那如雷的鼾声便在浔阳的耳边响了起来。

浔阳本来就有心思,没打算睡觉,现在又加上柳承子这如雷的鼾声,就更让她无法入睡了,连小憩一会都变得不可能了。

浔阳暗自思忖着,这个柳承子这么大的鼾声,若是她当初没有与他制定那个君子协议的话,恐怕也没办法和他同床共枕,真是不知道那个可怜的陈氏如何忍受了他那么多年的?

浔阳轻轻地翻了个身,面朝着门的方向,她的心里在想着她的心思:那个小德子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也知道明日就要安装新的木门了,今晚就是他偷窥的最后机会了,他到底会不会来呢?

“哼哼!若是他今晚贴着门看的话,那么就一定要将他当场抓住,然后就……哼,就算是万一宫里有人来询问这件事,那也是无话可说的,一个小太监竟然色胆包天,敢偷窥主子睡觉!哼!”浔阳想到这里,禁不住就笑了起来,她知道身边还睡着柳承子,于是便用手捂住了嘴巴。

浔阳的耳朵一直都在注意地听着窗外的更声,按照她的估计,那个该死的小德子多半会在半夜过来,不过这半夜可是从一更开始,一直到四更天都是半夜的,小德子究竟会在几更天过来呢?这,她可拿不稳,为了抓住这个畜生的把柄,治他于死地,浔阳还真是想了一番心思的,最后的成败就在今夜了,浔阳越想越兴奋,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想坐起来,想点燃蜡烛找本书看,可是,转念一想,不行,假若屋子里有灯光,那么从远处就能看到,那样的话,那个畜生就一定不会靠近门偷窥了。

浔阳忍住了所有的念想,静静地闭着眼睛,在黑暗中数着数,静静地等待着。

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几方如水般清凉的月光,秋日的夜,已经颇为寒凉,浔阳发觉身边的柳承子的身上并没有盖上锦被,便轻巧地用脚扯起床头边放置的一床锦被遮盖在了柳承子的身上。

浔阳她也只是穿着纱衣,平日里,都是她一人睡在这张大床上,因此她也就让春桃只放置了一床锦被,方才睡觉前,匆忙间,她竟然忘记嘱咐春桃多放置一床锦被了。

浔阳是越睡越觉得寒意袭人,无奈之下,只得钻进了柳承子的那床锦被中。

第五九六章 床上演戏3

!浔阳是越睡越觉得寒意袭人,无奈之下,只得钻进了柳承子的那床锦被中。

柳承子睡得正惬意,身上忽地就被一个寒凉的身子给震了一下,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侧脸一瞧,哎呀,我的妈呀!这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就在他的枕旁,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正贴在他温润的身子旁边。

入睡前好不容易克制住无限情、欲的柳承子此刻是再也无法克制了,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奔涌,他的脸瞬间就变得潮红了,下面也一下子坚挺了起来。

他再也无法顾及许多了,他一个翻身就将浔阳压在了身子的下面,他的唇随即就在浔阳那光洁的脸庞上游走开来。

浔阳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这或许就是宫女们曾经一轮过的男人的口臭吗?浔阳极力地躲避着柳承子的嘴唇,唯恐那唇覆上她的樱唇。

柳承子见浔阳不愿意与他亲吻,极力地在躲避他,不过,他也并没有因为浔阳的躲避而减少半分的欲、望。

柳承子灼热的唇向下移动着,移到了浔阳白皙柔嫩的胸脯之上,就像一个多日未食荤腥的野狼似的,柳承子竭尽全力地拼命地吻着浔阳的娇柔。

他的一只手很快地探进了那曾薄薄的纱衣,然后扯开了那抹胸衣,两抹如少女般圆润嫩滑的娇媚出现在柳承子的面前。

“别,别!别这样!我们可是有过君子协议,有过约法三章的啊!”浔阳嘴里低声地叫喊着,她不敢叫得太大声,因为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可是正在兴头上的柳承子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协议不协议,什么约法不约法啊!他只顾着他的性子,将浔阳那娇美的红樱桃哦含在了嘴里,尽情地吮吸着。

浔阳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在柳承子的极力亲吻与吮吸之下,觉得身体里蓦地也有了一股快乐的汁液在流淌,她的额头上冒出了颗颗香汗,嘴里不自觉地就呻吟起来。

浔阳的身体虽然还在挣扎,可是显然已经失去了开始时的力量,那挣扎也变得软弱而无力起来。

柳承子的兴致越来越高,他今日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说浔阳是祸水,果不其然,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抗这个女人的诱惑。

柳承子的手迅速地往下移动着,在浔阳的腰身处抚摸着,揉捏着,嘴里仍旧含着那颗饱满的红樱桃在吸吮着。

浔阳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身体竟然也开始配合起柳承子来,这让还残存着一点意识的浔阳觉得很难堪,觉得很害羞,她开始恨她自己的身体了,这个身子为什么竟然会去迎合这个她一点也不喜欢的男人呢?她觉得愧对玉宁,残存的意识让她又开始了挣扎,想要从柳承子的身体下挣脱开去。

浔阳的挣扎更是增添了柳承子的兴致,他一把撕开了浔阳的亵裤,就要挺身进入,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声,似乎是一个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谁?谁在门外?”浔阳不禁大叫了一声。

覆在浔阳身上的柳承子被浔阳的叫声给惊了一下,身体随即就松懈了下去,兴致消掉了一大半,他翻身瘫倒在了床上,心里这个恨啊!眼见着,就要得手了,到底是那个畜生躲在门外偷看啊?

浔阳的心里明镜似的,她知道这一定就是那个企图弄明白寝宫秘密的小德子在偷窥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竟然对这个小德子有了几分感谢。

门外的响声越来越大了,似乎是有许多的人在动作了。

柳承子有些不解地看看浔阳。

浔阳的脸红彤彤的,赶紧将身上的衣服穿好,然后披上了一件绸缎睡衣,这才去将寝宫的门打开来。

春桃和几个家丁压着那个小德子出现在了浔阳和柳承子的眼前。

“启禀公主,这个小德子竟然敢三更半夜偷窥公主和王爷睡觉。”春桃说道。

小德子今日果然来了,不过,他今日偷窥的结果让他颇为失望,因为他不仅看到了浔阳和柳承子确实是睡在一张雕花大床之上,而且还看到王爷覆在浔阳的身上寻欢,他们是一对名副其实的真夫妻。

浔阳的眼睛当然是发现了小德子的失望的,浔阳故意拖长了声调说道:“好你个小德子,本宫对你可是不薄啊!为了让你的伤势早日好起来,特意让春桃给你送去了西域进贡的特效药,可是你却胆敢监视本宫,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什么企图?”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饶命啊!奴才不过一时好奇,所以才神使鬼差般地来到寝宫门口罢了!”

“哼,神使鬼差?小德子,不对吧,应该是蓄谋已久吧?”

“不,不,公主,小德子没有阴谋,没有阴谋啊!”小德子唯恐让浔阳知道他刺探寝宫的秘密是为了往上爬,是为了入宫去。

“没有阴谋!好!本宫相信你的话!那你今晚都看见了什么?”

“奴才美看见什么!奴才什么也没有看见!”小德子辩解道。

“大胆的奴才!你在门外窥视了那么久,竟然还敢说什么都没有看见?告诉你,春桃在暗处已经监视你很久了!”站在浔阳身旁的春桃说道。

“奴才,奴才看到王爷,王爷他和公主睡在一起,王爷他还,他还……”

第五九七章 床上演戏(4)

“奴才,奴才看到王爷,王爷他和公主睡在一起,王爷他还,他还……”

“住嘴,你这个狂妄的奴才,主子的房事你也敢偷窥,看来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你们大家都听见了吧!不是本宫不仁义,而是这个畜生做的事情太龌龊!来人啊,将这个畜生带下去,杖毙!”浔阳冷冷的声音在寝宫外响起。

“饶命!饶命!饶命啊!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小德子磕头如同鸡啄米似的,额头都磕破了,直淌血。

浔阳一脸的冰霜,她对这个妄图踩着她的肩膀往上爬的*****才是绝对不能姑息的,也许今日姑息了这个*****才,明日就会被这个*****才反咬一口了。

小德子见祈求浔阳没有作用,就冲着寝宫内的安义王柳承子拼命地磕起头来,嘴里叫着:“救命!王爷救命啊!救命啊!奴才下次不敢,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

其实,平日里,柳承子对这个小德子还是蛮喜欢的,总觉得他很会来事,办事也很是干净利索,要是在以往,他一准就会出手去救下这个奴才了,可是今日,这个小德子让他感到心烦,非常心烦,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心目中仰慕已久的女人同床共枕的机会,眼瞅着那个美艳的女人就要归他柳承子了,却被这个该死的畜生给搅和了,这个*****才坏了他的美梦,确实是该死。

柳承子慢腾腾地从床上下来,然后走到了小德子跟前,连看都懒得看小德子一眼,嘴里顺着浔阳的意思说道:“公主说的对,一个奴才竟然敢偷窥主子的房事,罪无可赦,拉下去,立刻杖毙!”

小德子听到柳承子竟然和浔阳公主是一个腔调,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完全破灭了,他的脸色变得煞白,陡然,他跪着的地方出现了一片水印。

“启禀公主,那个小德子,他,他吓得尿裤子了!”春桃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小德子竟然吓得尿了裤子,不禁掩着嘴想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浔阳捂住了鼻子,对春桃说道:“还不赶紧将这个畜生拉下去,天亮之后就处置了他,本宫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他了。”

“是,公主!”春桃挥挥手,示意那几个家丁将小德子拖出去了。

浔阳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今日这场戏演的可真是太好了!除掉了她的心头之患,还让下人个个都心服口服,这个王府里终于可以安静几日了。

浔阳走进寝宫,反身将门关好,她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才感觉到了疲乏,感觉到了困倦,她习惯性地往床前走去。

浔阳睡眼朦胧,刚要躺倒下去,就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是柳承子,他比浔阳早了一步,躺倒在了床上,装作睡熟的样子,打起鼾来。

“王爷,起来!起来!你该去你你的地宫了!”浔阳拍了拍柳承子的肩膀,说道。

柳承子的心里真是有些不舍,也真是有些懊恼,他真是恨那个小德子,为什么不稍稍晚一点再来呢?

浔阳见柳承子没有动弹,又轻轻地推了他几下,柳承子终于无奈地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对浔阳说道:“公主,今晚引诱小德子上钩,就是你要本王与你一同演戏的目的吧?”

“王爷果然聪明!本宫正是这个用意!”

“公主,那个小德子虽然可恨,可是教训教训不就得了,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呢?”柳承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王爷,您也许认为本宫心太狠了,是吧?”浔阳问道。

柳承子没有—

第五九八章 最后愿望

柳承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暗地佩服浔阳的计谋,也在猜想着这个告诉浔阳消息的宫里人,柳承子的心里是矛盾的,对于他的姑姑柳如烟,他本来是绝对忠诚,绝对敬重的,可是自从他的这个姑姑下旨赐死他的结发妻子陈氏之后,他的心就稍稍有了那么一点动摇了。

柳承子叹了一口气,道:“本王并没有一丝责怪公主的意思,公主不必多虑,那个小德子既然刻意要与你我为敌,一心要弄清我们的秘密,踩踏着我们往上爬的话,那他就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浔阳点了点头,觉得柳承子这才是说对了话。

“王爷,现在我们俩才是真正想到一块了,王爷,您可得时时记住,您和浔阳可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啊!”

柳承子没有言语,但是他的表情告诉浔阳,他接受了这个不用争辩的事实,一个陈氏,一个名义上已经死去,可是却仍旧还活在人间的一个女人,将他和浔阳紧紧地拴在了一起,只要是浔阳出事了,那么他柳承子也逃不了干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柳承子终于还是拗不过浔阳的坚持,乖乖地起身,然后轻车熟路地下到他的地宫中,找他的结发妻子陈氏去了。

这剩下的半个夜晚,对于浔阳来说格外开心,睡得当然也就格外香甜。

天终究还是亮了,对于浔阳来说,只不过又是一个普通的日子的开始罢了,不过,她想起昨晚巧妙地除掉那个讨厌的小德子,她就觉得很是愉快,仿佛今日的太阳也觉得比往日的更圆了一些。

“启禀公主,有要事禀告!”寝宫门外传来了春桃的声音。

浔阳披上衣服下床去开了门,春桃匆匆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春桃?出什么事情了?”浔阳问道。

“公主,那个小德子在地牢里是又哭又闹,死活不肯喝下上路的酒,说是他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公主能够满足他最好的愿望!”

“哦,有这样的事情?最后的愿望?什么愿望?”浔阳问道。

“这个春桃就不知道了,春桃也是一大早听那个看守过来报告说的。”春桃说道。

“是吗?来,你这就赶紧替本宫梳头!本宫一会亲自问问那个看守,看看那个该死的小德子临终还有什么话好说?”浔阳说道。

春桃手脚一向麻利,她几乎每日都替浔阳梳头,对于浔阳的这头秀发是再熟悉也不过了,只是几下,便已经将浔阳的头发料理得服服帖帖的。

“好了,公主,您自己看看吧!”春桃拿起桌子上的一面铜镜照着头发的后面,而浔阳的正前方还有一面铜镜摆放在梳妆台上。

浔阳是个颇为讲究的女子,每日若是没有梳妆打扮好,她可是不会走出这寝宫的大门的。

浔阳仔细的审视了一番,这才笑道:“你这Y头,手可是越来越巧了啊!”

春桃笑了笑,道:“公主,您就别夸春桃了,春桃这条命都是公主给的,别说是伺候公主,就是公主立刻要了春桃的性命,春桃也是不会在意的!”

“行了,你这张嘴也是越来越巧了!走吧!到大殿上去!你去将那个看守带来,本宫要亲自问问,看看这个小德子究竟还要搞什么鬼?”

浔阳和春桃一起来到大殿之上,春桃很快就派人将那个看守找了来。

“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那个看守躬身施礼道

“起来吧!起来说话!”

“是!奴才谢过公主!”

“对了,那个小德子闹什么啊?本宫刚才听春桃说他不肯喝断肠酒,是吗?”

“回公主话!是的!小德子被关进地牢到现在一直都在说着疯话!早上给他送去酒菜,他也不吃,就说要让公主满足他一个要求!”

“要求?一个*****才也配向本宫提要求,他未免也太高看他自己了吧?哼,不喝断肠酒,那也行啊!那就让他饿着上路吧,这可是他自找的,怪不得本宫了,就让他做个饿死鬼吧!”浔阳说着,便要起身往寝宫去。

“公主,可是那个小德子闹腾得实在是很厉害啊!说一定请公主满足他的这个愿望!”

浔阳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道:“哦,什么愿望啊?本宫倒是来了几分兴趣,想听听呢!”

“小德子说他临死前想再见魏公公一面,说那个魏公公是他的偶像,是他最崇拜的人,请公主务必满足他的这个愿望!”那个看守说道。

“魏公公,偶像?哈哈,一个王府的小太监也有偶像?竟然还是宫里的魏公公,真是有意思,有意思!”浔阳说到这里,停住了话题,没有再说话了,心里琢磨着这个小德子临死前想去见那个小魏子,究竟想要告诉小魏子什么话呢?到底能不能让小德子去见小魏子呢?

浔阳琢磨了一会,觉得这个小德子见了小魏子,恐怕会说出对她和王爷不利的话,就对那个看守说道:“你现在就去告诉那个小德子,让他死了这条心,本宫是不会让他去见什么魏公公的,他若是不愿意喝下断肠酒,那也可以!那就让他做个饿死鬼!”

“是!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

那个看守说着,便准备往大殿外走去!

“站住,回来!”浔阳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对那个看守叫道。

——

第五九九章 描述亲昵1

浔阳琢磨了一会,觉得这个小德子见了小魏子,恐怕会说出对她和王爷不利的话,就对那个看守说道:“你现在就去告诉那个小德子,让他死了这条心,本宫是不会让他去见什么魏公公的,他若是不愿意喝下断肠酒,那也可以!那就让他做个饿死鬼!”

“是!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

那个看守说着,便准备往大殿外走去!

“站住,回来!”浔阳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对那个看守叫道。(请使用访问本站)|

那个看守心里疑惑了,这个浔阳公主可真是有意思,不是刚说让他去了吗?怎么人还没走出去就又要改主意了?

看守转身回来,躬身立在了那里。

浔阳是思忖着,觉得让那个小德子与小魏子见上一面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小德子那日晚上看到的情景正是浔阳希望他看到的,也正是故意要演一场精彩大戏让小德子欣赏的,这个小德子欣赏了,当然还应该给一个机会,让他能够描述给别人听一听才好!这个听众嘛,当然最好就是柳如烟了,可是小德子是肯定见不到柳如烟了,那么能将她与王爷亲昵的场面描述给柳如烟的就只有这个小魏子了,让柳如烟知道了她浔阳在安义王府与柳承子过的很幸福的话,那么柳如烟对她的监视就会放松很多,对玉宁的监视也会放松很多,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绝佳的好主意。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浔阳想到这儿,便对那个看守说道:“恩,本宫改主意了!你回去告诉那个小德子,让他安心吃饭,就说本宫一会自然会去请魏公公,会让魏公公去见他一面的,让他放心。”

“是!奴才这就去办!”看守答应着往外走去,不过,他的脚步没有迈的那么大,他心里还在思忖着,怕浔阳再次变卦。

身后没有再次传来公主的声音,那个看守这才走出大殿去了。

剩下摸不着头脑的就是春桃了,春桃问浔阳道:“公主,这我可就不明白了!您怎么能让那个小德子见魏公公呢?上次他就是将寝宫的一些秘密偷偷地报告给那个魏公公的啊!”

浔阳的嘴微微向上翘了翘,道:“本宫若是不让他去见那个小魏子最后一面的话,那恐怕会显得本宫不够大度,本来呢,王府里碾死一个小太监就跟碾死一个臭虫一样简单,可是弄死这个小德子却还是得谨慎些,就是因为他前段日子曾经向这个小魏子禀报过王府闹鬼的事情,而这个小魏子还将这件事禀报给了皇上,所以,若是咱们悄无声息地就将小德子给处死的话,那么小魏子首先怀疑的就会是因为闹鬼的事情,所以才会将小德子弄死。”

“那这次,他偷窥公主睡觉,可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就连王爷也是可以作证的啊!”春桃说道。

“是啊!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了!所以我琢磨着这个小德子见魏公公的最终目的已经不是单纯为了寝宫闹鬼而是已经转移到让小魏子想办法搭救他了。”浔阳眯缝着眼睛说道。

“那公主您就更不能让他们相见了啊!”春桃担心地说道。

“呵呵,春桃,你只是看到了问题的一个方面,却没有看到另外的一个方面!小德子现在一定是认识到了他所犯罪孽的严重性,所以才会响起让魏公公搭救他,那么那个魏公公若是真想帮他一把的话,势必就得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个夜晚的情景,春桃,你多少也看到了一些吧!那个晚上,可是本宫精心为那个小德子准备的一场精彩大戏,本宫正愁找不到人去将那些精彩场面描述给宫里的皇后柳如烟听呢!这个小魏子是柳如烟和皇上最信赖的人之一,所以本宫觉得,让那个小德子去见小魏子,小魏子就一准能从小德子的嘴巴里听到本宫和王爷亲密的点点滴滴了,不出明日,宫里的皇后柳如烟一准也就能知道了!让柳如烟知道本宫与王爷是一对亲昵的夫妻,着正是本宫最最需要人去做的!本宫一时还真是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正在着急,现在有了这个小德子来帮忙,这真是太好了!正合本宫的心愿啊!”浔阳一边拿起茶盏呷着杯盏里的茶,一边有条不紊地说道。

“公主,那您就不担心那个小德子再次向魏公公提起王府寝宫闹鬼的事情吗?”春桃仍旧在为浔阳担着心。

“哼,闹鬼的事情,他已经早就说过了,小魏子也已经禀报给皇上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任何证据,皇上是一点也不相信的,这次小魏子为了找证据再次偷窥寝宫,却是一无所获,而且看到的情形也对他十分不利,因此,本宫断定,他不会再提及闹鬼的事情了,跟多的应该是请求小魏子想办法去搭救他。”浔阳说道。

“明白了公主,公主果然高明!公主,那奴才现在应该做什么?”

“你到王府的大门口去候着,咱们王府的小楼最后的一点点修复工作还没有收尾,小魏子他一定还会来的,他早上基本都是很早就到的,等他到了,就说本宫说的,请他走一趟,去见见那个小德子!等到小德子见了魏公公之后,咱们就将那个小德子干掉!”浔阳说道。

“是,公主,不过,若是那个魏公公真的答应去向皇上求情,让您和王爷放掉那个小德子又该怎么办呢?”春桃担心地问道。

第六零一章 描述亲昵3

“小德子,你这是怎么了?谁要你的命啊?”小魏子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的小德子,问道。

“魏公公,救救奴才,救救奴才!公主已经下令要将奴才杖毙,杖毙啊!”小德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杖毙?你犯了什么王法?公主为何要将你杖毙啊?”

“奴才,奴才不过就是巴在寝宫的门上偷偷地敲了敲公主和王爷睡觉的情况!”小德子故意将他的过错遮掩得很少。

“小德子,小德子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上次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说的闹鬼那件事连皇上都不相信,说那不过是你的幻觉,可是你怎么还不相信,还要去偷窥呢?你啊,怎么这么没记性呢?”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该死啊!”小德子依旧不停地磕着头。

“小德子,那你都看见什么了?对了,王爷和公主是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吗?”小魏子也来了兴致,笑声地问道。

“唉,真是倒霉,昨晚,奴才还真是看到了王爷和公主在,在行房事,唉!奴才真是不应该看啊!真是晦气,晦气啊!”小德子摇着头,说道。

“真的?那照这么说,王爷和公主不是像你过去说的那样,是什么假夫妻,而是真正的夫妻了哦?”小魏子笑着问道。

“是啊!就是真正的夫妻啊!唉,奴才真是看走了眼,看走了眼啊!”

“那你就别抱怨了,谁让你偷看人家夫妻睡觉,又被人家当场抓住呢?你就认了吧,那浔阳公主的身子可是你这种下三滥的小太监能随便看的?所以,公主要杖毙你,你也算是罪有应得吧!”小魏子说着,便要往外面走去,他觉得这个小德子毕竟是王府的人,对于处置王府的一个小太监,王妃和王爷当然是有权利的。

小德子听到小魏子这么说,心里蓦地凉了一大截,不过,他的心里仍旧还怀存着最后一点希望,事情到了这个时刻,他也就只能是将死马当做活马来医治了。

在隔壁房间监听的春桃听到小魏子的这番话,眼中露出了欣喜之色,觉得这个宫里来的魏公公还是蛮通情理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小德子猛然站了起来,然后凑到小魏子的耳朵边,小魏子防备不及,被小德子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小德子脸上一副哀婉的神情,对小魏子说道:“魏公公,您救救奴才吧!奴才前段日子向您禀报的可都是实话,奴才没有说谎,奴才确实是发现了寝宫中有一个底下秘密宫殿的,也确实是发现王爷晚上都是去那里睡觉的,奴才一直以来都想弄清楚这寝宫内的秘密,而公主昨日就说寝宫要更换新门,所以奴才便趁着天黑再次去探看,谁知道就被公主逮了个正着,所以奴才认为,这寝宫之内是必定有秘密的,而且一定还是个天大的秘密,魏公公,只要您伸手搭救奴才一把,奴才就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这个秘密的。”

小德子是一脸的哀求之色,可是魏公公却不以为然。

小魏子也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他是明白浔阳在宫里的特殊地位的,也是很清楚安义王柳承子在皇上和皇后心目中的分量的,所以,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德子,他是不想伸手去搭救的,在浔阳、安义王和这个小奴才之间,聪明的小魏子当然选择了放弃小德子,一向聪明的魏公公怎么会因为一个奴才而去得罪当今的二大权势人物呢?

不过,刚才小德子的一番话,他仍旧还是记在了心里,虽然小德子因为昨晚失手而被浔阳公主逮了个正着,而小德子也说昨晚浔阳和安义王柳承子确实是同榻而眠的,但是,小魏子的心里却在琢磨着,昨晚的那一幕或许就是浔阳和安义王爷一同导演的一场精彩的床上大戏罢了。

“魏公公,您救救奴才,救救奴才吧!”小德子见魏公公许久也没有理会他,便又跪在了地上,继续哀求起来。

“小德子,不是本公公不想出手搭救你,你也应该明白,本公公虽然说是在皇上身边做事,可是身份也和你是一样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奴才罢了,本公公又如何敢和浔阳公主与王爷作对啊?那岂不是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吗?”小魏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魏公公,魏大人,可是您可以,可以去请求皇上,或者去请求皇后娘娘赦免奴才一死啊!”小德子跪求着。

“去请求皇上或者是皇后娘娘赦免你,恩,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恩,好,很好!”小魏子背着手,在屋子里踱着步,嘴里说道。

小德子看到小魏子的这副表情,又觉得似乎有救了,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隔壁的春桃的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小德子,难道就仅仅只是凭着你那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你就想着让本公公代你去向皇上和皇后哀求?就凭着你胡乱的猜忌,皇上和皇后就会免去你的死罪了吗?小德子,你未免也想的太天真了吧?”小魏子冲着小德子笑眯眯地说道。

小德子听到这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由得放声大哭起来,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小魏子对瘫软在地上的小德子说道:“本公公还忙,还有许多公务需要处理,你自己在这儿哭吧!本公公可是没有时间奉陪了。”

小魏子说完,便走出了这间屋子,然后直奔小楼而去。

春桃很快将小魏子的态度告诉了浔阳,浔阳听了,脸上倒也没有太过欣喜的表情,只是对着春桃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

第六零二章梅花鸳鸯(1)

小德子很快就被拖出去杖毙了。

在小楼监工的小魏子听到这个消息倒是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个小德子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过分了,竟然敢于去偷窥他主子睡觉,所以也算是死有余辜吧!

王府内似乎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也没有人再多谈起这个小德子,毕竟只是一个小太监,毕竟只是一个小奴才,茶余饭后,更多的下人只是将他的所谓探寻王爷寝宫秘密的事,当做笑谈罢了。

小楼又经过几日的修修改改,终于是正式完工了,小魏子这个监工也算是圆满地做完了。

这日,小魏子又回到了皇宫,皇后柳如烟刚刚早朝回来,正在昭霞殿同婉儿一起商议着一些朝廷上的事情,就听到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魏公公请求觐见!”

“小魏子,小魏子回来了!宣!”柳如烟显得很是兴奋,这段日子以来,小魏子一直都在安义王府监督小楼的修建,没有在宫中,没有在她的身边听候传唤,她总觉得身边少了一个得力的奴才,让她日子过的不是那么惬意,往日,小魏子在的时候,许多的事情,不需要她亲自吩咐,小魏子都能揣摩出她的心思,因此,这样的奴才才是她柳如烟喜欢和欣赏的奴才。

现在小魏子回来了,想比那幢小楼也该修建完毕了吧!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奴才给婉美人娘娘请安!二位娘娘吉祥!”小魏子躬身施礼道,言语里充满了恭敬。

柳如烟和婉儿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柳如烟说道:“起来吧,小魏子,好长日子都没有听到你的请安声音了,今日听来,觉得怪亲切的。怎么样?王府的小楼该完工了吧?”

“回皇后娘娘话!王府的小楼已经完工,奴才已经请王爷和浔阳公主先行验收了,他们感觉很满意,还让奴才转告他们对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谢意呢!”

“恩,公主满意才是最为重要的,浔阳对本宫是有恩的,本宫理所当然应该感谢她才是,她能够在王府与安义王好好地生活就是本宫最大的心愿了。”柳如烟说道。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奴才也是这么想的!”小魏子附和着。

“对了,小魏子,你在王府监工也很有些日子了,有什么发现没有?王爷和公主感情如何?公主是不是每日都待在王府里啊?”柳如烟问道。

“据奴才观察,公主和王爷的感情颇佳,奴才常看到他们一起携着手在王府花园散步赏花呢!奴才在王府的这段日子,倒是没有看到公主出过王府,公主几乎每日都在王府,不曾出门。”小魏子一五一十地说道,这些当然也都是他亲眼所看到的情况。

“恩,这就好!这就好啊!听到你这么说,本宫也就算是放心了。”柳如烟说道,婉儿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

“皇后娘娘,不如,您趁着验收小楼的机会,一起亲自去看看公主在王府的生活情况,那样的话,您也许就会更放心了。”小魏子说道。

小魏子实际上是想炫耀他自己的功劳,想让柳如烟去夸赞一番他监督修建的小楼罢了。

“也好!那本宫就安排在明日吧,明日早朝过后,本宫和婉儿一同前往安义王府看看去。”

“不过,小魏子,你不要走漏了风声,本宫要突然前往,这样,才能知道最真实的情况!”柳如烟说道。

“奴才明白!”小魏子的心里暗暗得意,他觉得明日皇后娘娘看到那幢小楼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王府内,浔阳除掉了那个小德子之后,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便觉得落了地,对于王府的其他的人,她的防备显然就要松懈的多,那两扇特意为了引诱小德子上钩而命工匠制作的崭新的木门当然也就没有安装上去,闲置在了花园的一个角落里,还没有来得及运送到废旧物的仓库去。

这日清晨,柳承子还是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按时早朝去了,在早朝的时候,他也没有看出今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柳如烟当然也没有任何暗示说她将要去安义王府巡查小楼的建造情况,一切都在柳如烟的计划之中,柳如烟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要亲眼看看王府里,柳承子和浔阳的平常生活情况。

柳承子退朝过后就回到了王府,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他也会在白天悄悄地潜入地宫去和陈氏说说话。

他步入寝宫的时候,正看到浔阳坐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在做女红,在他的印象之中,浔阳都是娇滴滴的大公主,他从来也没有想到浔阳还会做女红,还会绣花。

他情不自禁地走到浔阳的身旁,端详起浔阳的绣品来。

浔阳本来是一心一意地在绣着她的一方手帕,手帕上是一对亲亲我我的鸳鸯,在碧波荡漾的水中嬉戏着。

浔阳没曾想到柳承子会来看她绣花,当她低着头的眉眼猛然看到了柳承子的官靴的时候,不禁哆嗦了一下,一个不小心,那尖尖的绣花针就扎到了她白皙粉嫩的手指上。

血,顿时涌了出来。几点血迹低溅在那方白色的绣帕之上,宛若盛开的点点梅花。

浔阳“哎哟”叫了一声。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柳承子迅速地抬起了浔阳那被扎到的手指,放在嘴唇上吮吸了起来。

第六零三章梅花鸳鸯(2)

浔阳“哎哟”叫了一声。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柳承子迅速地抬起了浔阳那被扎到的手指,放在嘴唇上吮吸了起来。

柳承子的这个举动是那么自然,那么地快速,一点也没有做作的感觉。仿佛就是夫妻间的一件寻常的事情一样。

浔阳的脸有些微红,随即也就消失了,和柳承子相处这么些日子以来,她认为柳承子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个很本分很善良的男人。

让他们俩都没有想到的是,隔墙有眼,两个人在没有关严实的门边,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浔阳的脸有些微红,随即也就消失了,和柳承子相处这么些日子以来,她认为柳承子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个很本分很善良的男人。

“公主,怎么样?还疼吗?”;柳承子一面吮吸着浔阳手指上的点点鲜血,一面问道。

浔阳的食指被他温热的唇含着,心里更是感觉到了暖暖的情意,那手指的伤本也无大碍,可是亏得柳承子还如此上心,如此紧张。

“王爷,没事了!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的!”

“不行,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我这就传春桃,那上好的止血药粉来,给你包扎一下,我才能放心呢!”

柳承子放开浔阳的手,拉开门,就准备呼唤春桃,却被站在门口的两个笑吟吟的人惊呆了。

“皇后娘娘?婉美人娘娘?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这些看门的奴才,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臣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望皇后娘娘恕罪,恕罪啊!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婉美人娘娘请安,还望二位娘娘恕罪,恕罪啊!”柳承子赶忙躬身施礼道

“安义王,俗话说不知者不怪,你都不知道本宫来王府,何罪之有啊?安义王,平身吧!”

“臣多谢皇后,婉美人娘娘!”柳承子说完,来不及等待皇后的问话,便对着春桃的房间喊道:“春桃,春桃,快,快那些止血药粉过来,公主的手受伤了!”

柳如烟和婉儿看到柳承子如此急迫的样子,心里不觉暗暗好笑,浔阳的手指被针扎了一下,浔阳自己倒没怎么紧张,倒是这个安义王爷比谁都要紧张。

春桃听到传唤,很快地拿着一个瓷瓶跑了过来。

陡然看到皇后和婉美人娘娘站在寝宫门前,春桃也惊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道:“奴婢春桃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婉美人娘娘请安,二位娘娘吉祥!”

柳如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春桃,虽说浔阳离开皇宫才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是一直以来,为了玉宁的事情,如烟在宫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少去浔阳的紫云殿了,对这个婢女春桃的印象一直都还停留在几年前,春桃还是个小姑娘时的模样。

现在看来,这个春桃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那身材,那眉眼,都可算得上是个小美人了。

柳如烟不觉就点了点头。

春桃被柳如烟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作为浔阳身边的小Y环,她从来都没有认为她好看过,因为浔阳实在是太美了,常常就会让她感到自惭形秽,让她觉得她永远都只能做浔阳的陪衬人,做浔阳的奴仆,这是她愿意的,她也从没有过怨言。

“皇后娘娘,婉美人娘娘,你们请到大殿坐坐吧!奴婢给公主的手包扎一下,然后也跟随公主去大殿。”春桃机灵地说道。

“不妨碍的,你尽管去给公主包扎吧,我和婉儿就在寝宫等一等,我们今日是来验收那幢小楼的,顺便也来看看安义王和公主。”柳如烟说道。

“哼,难怪今天早上乌鸦是呱呱地叫,原来是有不速之客莅临寒舍啊!”浔阳在寝宫里话里藏针地说道。

婉儿当然能听出浔阳话中的不恭,她的脚迈入了寝宫,站在寝宫面对着浔阳说道:“公主,皇后娘娘可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探望您的,她的心里一直都还是牵挂着您的!希望您和王爷在这个王府能够生活得幸福。”

“是吗?探望就不必了,浔阳很感激皇后为浔阳安排的这一桩婚事,浔阳幸福,很幸福,非常幸福!”浔阳故意装出一副甜蜜的小女人模样对柳如烟说道。

柳如烟笑了笑,道:“浔阳,其实我们本来是最好的姐妹,是最铁的朋友,也许,你的心里现在已经不认我这个妹妹,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可是,我柳如烟不怪你,但是,浔阳,假如我们调换一下角色,你是玉宁的母亲,你是当今的皇后,那你又会怎么做呢?”

“至少不会像你做的那么绝!”浔阳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平和,但是话已经说的很重了。

柳承子怕浔阳说出更出格的话,怕浔阳惹恼了这个看似温柔,实际却很厉害的皇后娘娘,于是赶紧对春桃说道:“春桃,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替公主上药,替公主包扎啊!”

春桃当然也明白柳承子的意思,她快步走到浔阳的面前,扯过浔阳那受伤的手指,将瓷瓶内的止血药粉洒在了浔阳的食指上。

血,很快就止住了!春桃又扯开一卷纱布,将浔阳的食指缠绕了起来。

浔阳还要开口说话,春桃使劲地握了握浔阳的手,意思是让她的主子稍稍忍一忍。浔阳这才止住了到了嘴边的讽刺的话语。

“安义王,安义王妃,现在可以随本宫去小楼看看了吧?”柳如烟极力地克制着心里的不快,笑吟吟地说道。

第六零四章 梅花鸳鸯(3)

血,很快就止住了!春桃又扯开一卷纱布,将浔阳的食指缠绕了起来。

浔阳还要开口说话,春桃使劲地握了握浔阳的手,意思是让她的主子稍稍忍一忍。浔阳这才止住了到了嘴边的讽刺的话语。

“安义王,安义王妃,现在可以随本宫去小楼看看了吧?”柳如烟极力地克制着心里的不快,笑吟吟地说道。

“是,皇后娘娘!臣这就陪您一起过去看看。”柳承子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可是浔阳却没有吭声,说心里话,浔阳现在对这个柳如烟可是憋着一肚子的火的,昔日的好朋友,今日为了她的一己私利,为了阻止她和太子玉宁的相爱,这个善良的柳如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俨然是过去那个武断的高兰馨的翻版,这让浔阳根本不无接受,过去那个在她心目中的善良可人的柳如烟已经完全不见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了这个专横的一手把持朝政的柳如烟了。

柳如烟见浔阳没有言语,而且还站在那里不动弹,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不过,她一直都念在浔阳过去曾经多次帮助过她,甚至救过她的命的份上,也就忍耐着,没有与浔阳撕破脸。

柳如烟的脸上又现出了笑容,对着浔阳说道:“浔阳公主,您呢?您不跟随本宫一起去看看吗?皇上可是特意拨款为您修建的这座小楼呢!今日小楼彻底完工,皇上的心里也都还惦记着,也是想来看看的,无奈的是皇上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所以就没能出来,皇上可是一直都真心希望他的妹妹能够幸福呢!”如烟真诚地说道,其实如烟的心里也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对浔阳,她是感激的,也觉得是应该报答的,假若没有发生姑侄相爱的事情的话,那么她柳如烟也断然不会出此下策,将浔阳赶出皇宫,让她下嫁给她的侄子柳承子。

浔阳本来还下定决心,坚决不和柳如烟一同去的,可好似当她听到皇上,听到她二哥病重还在惦记着为她修建的小楼,还在惦记着她的幸福的时候,她的眼圈有些发红,这几句实实在在的话,触动了她心的柔软部分,她抬起了头,为的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柳如烟静静地等待着,她这次来王府,除去探望浔阳和视察小楼竣工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很想和浔阳说几句话,说几句抱歉的话,让浔阳也能够体谅她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她要告诉浔阳她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出于迫不得已。

婉儿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没有说话。她左小婉是个聪明人,她是知道这个浔阳公主的分量的,虽然先皇和高兰馨都相继故去了,虽说浔阳现在在宫里的势力远不如从前了,但是这个女人仍旧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女人,在朝廷上“浔阳”这两个字还是有相当的号召力的。

浔阳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轻声说道:“既然皇后娘娘诚心相邀,那浔阳就不妨陪着走一趟好了。”

如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几个人一同来到了小楼前,小魏子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婉美人娘娘请安,给公主请安,给王爷请安!主子们吉祥!”小魏子见到这一行人,忙躬身施礼道。

“起来吧,小魏子!带本宫上去看看吧!看看你督建的这幢小楼质量如何?”柳如烟说道。

“是,皇后娘娘,请随奴才上楼!”小魏子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个人跟随着小魏子,一同往小楼走去。

如烟一边看着小楼各层的布置和做工,一遍故意扯一些话题和浔阳聊天。

“公主,怎么样?对这幢小楼还满意吗?”

浔阳实在是很满意这幢她的二哥亲自命人设计的小楼的,这幢小楼包含着她的二哥对她的一片关爱之心啊!

“恩,本宫很喜欢这幢小楼,尤其是飞檐上吊挂着的那些个风铃,是本宫的最爱,皇上真是想到本宫的心里去了。”浔阳真诚地说道。

“本来,皇上命人设计小楼的时候,设计师是没有想过要在飞檐上挂风铃的,是你的皇上哥哥还记得你的最爱,说你从小就喜欢听风铃的声音,所以才命设计师将风铃的设计也添加上去,设计师后来就将那些个你喜欢的风铃挂在了飞檐上,现在看来,这效果还真是不错,只要有风吹来,不论是东西南北风,那一串串的风铃都会发出清脆的声音,让这幢小楼显得别具一格,现在就连本宫也喜欢上了这小楼了,若是本宫要帮着皇上每日处理朝政的话,真的很想像从前一样,与公主一同住在这幢小楼里,过今天无忧无虑的日子,近段时间以来,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本宫时常就会想起和公主在一起同榻而眠的情景,那时我们无话不谈,有苦一起担,有福一同享,公主出生高贵,但是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本宫的出生,没有嫌弃本宫过去曾经是一个奴,一个试婚奴!本宫真心喜欢公主,真心感谢公主的。”柳如烟发自肺腑地说了这么长长的一大段话。

浔阳被如烟的话勾起了那些快乐的过往,那个时候,她是一个多么快乐的人啊!在宫里有着父皇和母后无尽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是她浔阳想要的,她的父皇和母后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她,哪怕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她的母后也一定不会犹豫的。

第六零五章春桃小妾(1)

浔阳被如烟的话勾起了那些快乐的过往,那个时候,她是一个多么快乐的人啊!在宫里有着父皇和母后无尽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是她浔阳想要的,她的父皇和母后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她,哪怕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她的母后也一定不会犹豫的。

浔阳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手扶着小楼走到的栏杆,眼睛眺望着远处,脸上漾起一丝微笑,似乎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

柳如烟跟随着浔阳,在浔阳的身边站定,其他的人刚想跟过去,柳如烟制止了他们。

“浔阳,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怪我,都在恨我,恨我恩将仇报,恨我是个不讲信用,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女人。这些我都知道,我也都明白,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和你说说贴己的话,可是你却一直都在回避着我,一直都不肯理会我,今日,我终于能将我的话都说出来,我觉得心里好过了许多,浔阳,你听我说,我对你只有感激,没有恨,按道理来讲,我本应该让你在宫中静享清福,静静地度过你的快乐时光,只是,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件让我和皇上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浔阳,你也要替我和你得二哥想想,玉宁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的长子,他的弟弟还年幼,这振兴西楚国的大业无疑就将落在玉宁的身上,一个即将即位的皇上,如何能与自己的亲姑姑大婚,如何能与自己的亲姑姑在一起生活呢?浔阳,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我和你得二哥在想出了这个下策,让你下嫁给我的侄儿柳承子,我和你二哥都知道对不住你,所以,我们才特意拨款在王府为你建造这座小楼,也算是弥补一下我们对你的愧疚吧!”

柳如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浔阳的心有些感动,她当然也能体会到她的二哥的苦楚,也能够体会到如烟的迫不得已,可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与她喜欢的玉宁在一起呢?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是没有道理,没有缘由的!爱如果有缘由,如果将条件,那就不是爱情,而仅仅只是交易,只是一场披着婚姻外皮的合法同居罢了。

想当年,她的母后高兰馨就是因为出于护卫她政治上权利的需要,出于在朝廷争权夺位的需要,将她的婚姻做了一场交易,让她嫁给了她一点也不喜欢的公子徐毅,虽然徐毅对她百般恩爱,万般体贴,可是终究她还是没有感受到男欢女爱的甜蜜,终究没有认为她自己是一个幸福的女人,甚至,甚至在她怀着徐毅的孩子,她的心里还曾经在怀念着那个被她的母后赐死的花花公子叶兰骏,在她的心里她是真的爱过叶兰骏的,假若后来叶兰骏的丑闻没有让她知道,假若她的母后没有将她当做一件交易品去联婚的话,那么或许她和叶兰骏也会过的很幸福吧!

当她觉得她的婚姻已经死去,当徐毅被发配到边关,当她一个人孤独在宫中过着她的寂寞的生活的时候,她遭遇了她的养子,也就是她的侄子玉宁最纯真的爱情,渐渐地她陷入了,她感觉到了什么叫***恋,什么叫做甜蜜,什么叫做终身不渝,什么叫做生死相依。

浔阳终究感觉是幸福的,虽然她和玉宁的这段爱恋无法被世人所接受,无法被世人所认可,可是她不后悔,她就像一只飞蛾,迎着那爱情的光亮勇敢地扑上去,因为这爱情是她这辈子盼望已久的,是她知道现在这个年纪才体会到的,她想好了,为了这段爱恋,哪怕就算是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亦是无悔。

浔阳自顾自地想着心思,并没有去接如烟的话题。

如烟感觉到她的真诚让浔阳平复了心中的些许仇恨,她今日和浔阳在一起谈话,感觉到气氛好了许多。

“浔阳,还是让我们像从前一样,做一对好姐妹吧!只要你能和安义王好好地过日子,那你就可以随时到宫里去,皇宫的大门就始终为你敞开!本宫也会多来王府看望你的,像过去那样,我们做一对无话不说的姐妹,该多好啊!”如烟真诚地说道。

浔阳的心里暗自琢磨着柳如烟的话,做一对姐妹,可是前提却是要让她放弃对玉宁的爱,放弃她这份晚来的幸福,要让她和柳承子在一起生活,浔阳的心里当然是不乐意的,不过,她不是个没有心机的女人,她当然知道,如果,她现在不答应柳如烟的话,那么她前面所精心导演的一系列大戏就全部都会露馅了。

浔阳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柳如烟真是兴奋极了,她以为今日和浔阳的谈话也许又会像在宫中一样不欢而散,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浔阳下嫁到王府,成为安义王妃之后,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是那么的通情达理,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难怪柳承子在她的面前经常称赞浔阳呢!

刚才她又亲眼目睹了柳承子和浔阳亲热的一幕,这让她就更觉得放心起来,原本以为他赐死陈氏,柳承子一定会在她的面前哭哭啼啼地发牢***,会满面愁容的,可是那种让她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想必也是因为柳承子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浔阳,小夫妻的日子过得分外甜蜜的缘故吧!

“公主,天凉了,奴婢给您送一件披风来。”随着话音,春桃的手里捧着一件丝绒披风出现在柳如烟和浔阳的面前。

第六零六章 春桃小妾(2)

“哟,是春桃啊!你可真是个贴心的Y头啊!有你在浔阳的身边,本宫也就放心多了!”柳如烟称赞春桃道。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夸奖!”春桃说着,将披风递给了浔阳,然后躬身告退了。

柳如烟望着春桃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就赞叹了起来:“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春桃了,真是出落成一个水灵的大姑娘了,当初你无意中买下她,她自己闯入宫来找你那会儿,还是一个黄毛小Y头,当时真是没觉出好看,可是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美人啊!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

浔阳笑了笑,道:“可不是,孩子们一天天都长大了,我们也都一天天地变老了!春桃这孩子是越长越水灵了。”

“你别说,她要是去参选秀女的话,一定能被选上,说不定日后就能攀上枝头做凤凰呢!”如烟说道。

“只可惜,我的皇上哥哥如今身子不好,已经多年都没有选过秀女了!”浔阳叹息了一声,说道。

“对了,浔阳,你就没想过给春桃找个合适的人家,难不成你要让她留在你身边,伺候你一辈子?”如烟试探着问道。

“我也不想耽搁她一辈子,可是我接触的人少,想去给她寻个好人家也不容易啊!春桃虽然长得标致,可是出生卑贱,孤苦一人活在这个世上,我寻思着上好的人家恐怕顾及她的身世,不会让她进门,可是若是给她寻个一般的人家吧,我这心里又不落忍,毕竟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希望她的后半生能幸福啊!”浔阳说道。

“那好办啊!只要你有这个心思,那春桃的事就交给我,我帮着在朝臣里看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如若是人家好,哪怕就是进去给人家做个小妾,只要是真心对她好的也成啊!”柳如烟说道。

“做妾,这个?这恐怕不好吧,若是那家的小妾太多,那春桃嫁过去岂不是要受委屈?这不成,不成!”

“浔阳,这可就是你没有心思了,我怎么会给春桃寻找那种妻妾众多的人家呢?只是因为春桃的出生卑微,想进入好人家做正房,恐怕是难了点!咱们也不能完全违背祖制,你说是不是啊?”

“皇后说的也有道理啊!那就请皇后将春桃的事情放在心上,给寻摸一个好人家吧,她虽说是我的贴身Y环,可是我也不能因此而耽搁她一辈子啊!”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能舍不得哦!”柳如烟说道。

“只要是正正经经的好人家,我一定将春桃嫁出去。”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来,咱们拉钩!”柳如烟率先伸出了右手的小指头。

这是个多么熟悉的动作啊!小的时候,她们俩随着三个皇子在太学读书的时候,拉钩是最寻常的了,几乎每日都要拉钩,那些事情现在想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可是儿时的她们却是多么认真地拉钩啊!

浔阳激动地看着如烟,也伸出了右手的小指头。

两根指头勾在了一起,那首熟悉的童谣不约而同地从她们的嘴里唱了出来。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人唱完,都朗声大笑了起来。

如烟感到心头畅快淋漓,自从她得知浔阳和玉宁的事情之后,已经多日都没有笑过了,总是觉得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头,今日,此刻,她忽地觉得那块石头落下去了,她仿佛觉得她自己又回到了和浔阳一起上学的那个快乐的时候。

浔阳也笑了,这个游戏已经有十多年都没有玩过了,今日又和皇后娘娘一起玩起了这个儿时的游戏,她的心里也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快乐。

婉儿和柳承子在一旁看着两个年纪已经不小的女人竟然玩起了儿时的拉勾游戏,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柳如烟和浔阳长谈之后,又让小魏子带着他到小楼的其他地方去转了转,听着小魏子的介绍,柳如烟对这幢小楼很是满意。

“行了,小魏子,你这监工做的不错,本宫觉得这幢小楼建造得很完美,给我们西楚国最尊贵的浔阳公主居住,是再合适不过了!你明日就正式回宫,本宫自会重重奖赏你的!”如烟对小魏子说道。

“奴才谢主隆恩!奴才为主子尽力是应该的!”小魏子的嘴一向都是甜蜜的,他听到重重有赏,赶忙跪下磕头谢恩。

“恩,你这话,本宫就是爱听!行了,起来吧!”柳如烟说道。

小魏子起身,然后躬身退到一旁去了。

如烟又问身边的婉儿道:“婉儿,你是个细致的人,怎么样?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臣妾已经觉得很完美了,不过,这小楼总归是要给公主住的,公主和王爷满意才是最最重要的啊!”婉儿笑眯眯地说道。

柳如烟觉得婉儿的话有道理,转头问浔阳和柳承子道:“王爷和王妃觉得如何?若是还有什么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本宫自会命小魏子再督促改进的!”

“很满意,很满意,其实臣几日前已经和公主一起来这小楼看过了,都很好,很满意!很满意!”柳承子抢先说道。

柳如烟点了点头,又对着浔阳说道:“公主?你的意思呢?”

第六零七章春桃小妾(3)

“我也很满意,很是喜欢这幢小楼的建筑风格,请皇后娘娘代为感谢皇上对浔阳的关心,浔阳谢谢皇上哥哥的恩典!”

“恩,我一定会转告给皇上的,皇上听了你的这句话,不知道会有多么高兴呢!”柳如烟说道。

几个人又扯了一些别的事情,临到晌午,接近午膳时分,柳如烟和婉儿这才告辞,准备离开王府回宫去。

浔阳今日觉得柳如烟来王府的态度还是很诚恳,她们俩谈得也很投机,因此,她也就和柳承子一起送如烟和婉儿到王府的大门口去。

当他们几个人路过那个花园的时候,柳如烟无意间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两扇已经做好,却还未安装的门。

柳如烟有些奇怪,既然是这门已经做好了,那为什么不安装?若是尚未完工的话,那为什么又没有见到工人呢?难道这个浔阳和柳承子猜到了她和婉儿今日要来,所以特意让工匠休息一日?不过,这似乎不可能啊!

如烟虽然心中有疑惑,不过,她却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她指着那两扇木门,问浔阳道:“浔阳,你这两扇木门是准备装在哪里的啊?看样子是刚做好的啊!怎么没装啊?”

“哦,回皇后的话,这两扇门本来是打算替换我们王府寝宫的门,只是因为还不太合套,工匠还打算再修改修改,因此就先搁置在这儿了!”

“哦,本宫刚才去寝宫探望你的时候,倒是没有觉察到寝宫的门有什么问题啊!”

浔阳马上觉出了事情的不妙,忙遮掩道:“不是因为门有问题,我才换,而是因为我不太喜欢那种风格,我喜欢这种风格的门,这是我特意吩咐工匠按照我喜欢的样式制作的。”浔阳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工匠今日怎么没来啊?难道你浔阳有特异功能,竟然猜测到本宫今日要来王府,所以特别交代工匠不做事?”柳如烟的心也有些紧张起来,若是浔阳真的算计到她今日会来王府,才特异命工匠休息的话,那么浔阳和柳承子就有可能是在演戏给她看,而她对浔阳就更要警惕几分,这个女人是在是太不同寻常了。

“哪里,皇后娘娘来王府又没有事先派人来通报,浔阳如何猜得到?只是几个工匠累了好些日子了,我想让他们稍稍歇息一日,明日再过来,不巧,就碰上皇后正好来王府,也算是浔阳走运,恰巧做对了一件事情,不然,若是他们今日来了,可就要吵到皇后娘娘了!”浔阳是在是很会自圆其说。

一旁的柳承子的手心里可全都是汗,他实在是不想让柳如烟知道小德子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柳如烟怀疑他和浔阳之间的关系。

柳如烟听完浔阳的话,倒是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来!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也就到了王府的大门口。

那辆皇家宫廷豪华马车就停在王府门口。

婉儿和如烟与浔阳和柳承子道别之后,就上了马车。

小魏子看看小楼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再处理的了,也就跟随着皇后柳如烟和婉儿一同上了马车。

就在回宫的路上,小魏子当做笑话,讲起了小德子的事情,讲到小德子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不可思议,竟然怀疑王爷与浔阳公主不是真正的夫妻,只是表面的夫妻,还将小德子曾经告诉过他的,说王府闹鬼的事情也一并都告诉了皇后柳如烟。

小魏子对与柳如烟的忠诚,那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因此无论王府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无论是谁曾经告诉过他什么事情,他都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柳如烟,本来,小德子这件事,他是觉得荒唐,很荒唐,所以他也就没打算正儿八经地报告给柳如烟,只是今儿碰巧和皇后坐在一辆车上回宫,因此为了给皇后解解闷,就当做笑话讲了出来。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却极其有心。

柳如烟听出了一些道道,机警的她立刻就觉察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就像一个久在森林中打猎的猎人一样,嗅出了一点特别的味道。

柳如烟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婉儿,婉儿得眉头也皱在了一起,柳如烟一看婉儿的神情就明白,婉儿和她想的一样,都觉出了这件事情的蹊跷。

“小魏子,那个小德子了呢?改日,你带他入宫,本宫倒是想亲自问问他,看看这个新修建不久的王府闹的是什么鬼?”

“晚了,皇后娘娘,您是再也见不到那个小德子了!”小魏子说道。

“怎么了?难不成他去西天了?”柳如烟半开玩笑地说。

“神了,神了,皇后娘娘,您可真是神了啊!不瞒您说,那个小德子还真的就是去西天了!”小魏子挑起了大拇指,称赞着如烟的神机妙算。

“真去西天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该不会是自杀吧?”

“当然不是自杀了,小德子一心想到宫里去做事,因此才一门心思地想立功,想打探王府寝宫的秘密,所以,他前天夜晚又到王府寝宫门前偷窥的时候,被公主和王爷抓了个正着,公主大怒,一气之下就下令将小德子杖毙了!”

“杖毙?天啊!”几乎是同时,柳如烟和婉儿同时发出了惊叹。

“那王府寝宫的门关得那么严实,那个小德子能够看到什么?竟然还被公主当场抓住,这个小德子也真是太笨了。”柳如烟说道。

“回皇后娘娘话,那个小德子说门上有一条缝,他临死之前,还求公主让他见了奴才一面,他告诉奴才门上有一条缝,能够窥探到寝宫的一切。”小魏子神秘地说道。

“哦,那他都看到了些什么啊?”柳如烟来了兴致。

第六零八章自我抚慰(1)

自我抚慰

“哦,那他都看到了些什么啊?”柳如烟来了兴致。

柳如烟满以为小德子一定是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看到了能够将浔阳置于死地的秘密,实际上,虽然她今日亲眼看到浔阳和柳承子一副夫妻恩爱,夫唱妇随的样子,不过,她的心里有一块疙瘩,有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她当然也有点怀疑,往日在宫里的时候,浔阳和玉宁是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这么浔阳一嫁入王府,就来了个大转变,这么快地就爱上了柳承子呢?

如烟静静地等待着小魏子的答案。

小魏子凑近柳如烟的耳朵,神秘地说道:“那个小德子说,他扒在门上偷窥的时候,正好看到王爷和公主在……在那个!”

“哪个?”

小魏子是个太监,不过对于男女之间的欢愉,他多少还是懂得一点的,当初他和他心爱的女子何云红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经有过短暂的欢愉。

小魏子的脸有些微红,道:“就是那个啊!说王爷正压在公主的身上呢!”小魏子说着,两个手的大拇指伸了出来,相对着舞动比划着。

“唉,那不就是很正常的嘛,夫妻之间假若没有床第之事,那叫什么夫妻呢?就这个还能算是秘密,这个小德子啊!可真是故弄玄虚!难怪浔阳要杀她了!一个奴才,三更半夜偷看主子的床第之事,脑子多半是有毛病,要不就是变态!该杀,杀的好!”要是被本宫撞见的话,本宫也会斩了他!”

柳如烟感到很失望,从那个已经变成鬼了的小德子嘴里传来的依然还是安义王与公主同床共枕的消息,不过,这个消息也让柳如烟有些开心,将她刚才的怀疑打消了不少,也许浔阳离开皇宫,长久见不到玉宁,那段让人难以理解的感情也就淡漠了,与柳承子朝夕相处,渐渐地也就滋生出了感情吧!

婉儿听罢没有言语,她将头转向了车窗外,可是她的眼中却没有看到西京的繁华,也没有看到大街上热闹的人群,她的眼睛一片茫然,她在想着她的心思,柳如烟刚才的话,引发了她的伤感。

是啊!夫妻之间,床第之事本属寻常,若是没有床第之事,那还叫什么夫妻呢?可是她呢?她和云锦之间算什么呢?从嫁给云锦为妾那日起,算算和云锦同房也就是新婚洞房花烛那一个夜晚,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云锦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云锦的身体不好,另一方面,她左小婉也明白,云锦的心里深深爱恋的还是皇后柳如烟,很多个夜晚都还是皇后陪伴皇上度过的,再后来,皇上病重,卧床不起,就连平日吃饭如厕都得专人照料,这床第之事自然就成了免谈的话题。

白天,在人前,她左小婉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干练而坚强的形象,给人的感觉似乎都是强硬的一面,她也认为她的才华绝对不在须眉男儿之下,朝廷上的众多大臣都是很佩服她左小婉的,要说做女人,能够做到这种和众多才华横溢的男子平起平坐的份上,她左小婉也该知足,该满意了!

可是她心里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虽然皇后柳如烟对她不错,甚至与她结拜为了姐妹,但左小婉心里明白,柳如烟知道她深爱着云锦绝对不是在云锦生病之后,云锦做太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可是那会儿,她并没有提过让他给云锦做妾,做侧妃,而是处处提防着她,不让她靠近云锦,后来云锦历尽艰难终于登基即位成为了皇上,她柳如烟也依旧没有想到让云锦册封她为妃,而当云锦的病情越来越重,朝政需要人去打理的时候,柳如烟才想到了她,想到了她左小婉。其实,让云锦接纳她,册封她,不过是那个聪明过人的皇后柳如烟想出的一个拉拢她的计谋罢了,她当时就想到了这一点,可是她的心早就归属了那个男人,即使知道这是柳如烟的一个计策,她左小婉仍旧是高高兴兴地做了云锦的小妾,做了一个只被临幸过一次的皇妃!

左小婉心中作为女人最柔软的那个部分被触动了,她的眼角有些润湿,她很明白,云锦的病情日益严重,现在每日都是勉强支撑着,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她左小婉说不清,可是痊愈站起来的可能性几乎就是没有的了!她看着她深爱的男人一天天地衰弱,她的心有如刀割一般!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静静地对着那轮明月,默默地为云锦祈祷,祈祷上苍能够制造奇迹,能够让云锦的病好起来。

独自一人度过那漫漫长夜,婉儿当然也会甜蜜地回忆起她和云锦洞房花烛的那个美妙的夜晚,虽说仅仅只有那一个欢愉的夜晚,可是那个夜晚却让她真切地感觉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也正是那个欢愉的夜晚,补偿了那次在东宫花园,被云锦酒后破身的痛楚,那个夜晚让她真正知晓了男女床、第是快乐的,是让人*****的,以至于后来的无数个夜晚都会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那日的美妙,可是,却只能是空想而已,再后来,她便开始用手来安慰她年轻的机体的渴望,她明知道这样做是龌龊的,但是她无法控制她自己不那样做。

左小婉不敢想这样孤独而漫长的夜还要持续多久,她只能是过一日算一日,有点时候,朝廷的政务繁忙的时候,反倒是她觉得开心的时候,因为那样就可以让她累的筋疲力尽,然后倒在床上就进入梦想。

如烟和小魏子在说话,却没有听到婉儿的一句言语,如烟转脸看看婉儿,问道:“婉儿,你看什么呢?”

第六零九章自我抚慰(2)

婉儿听到柳如烟的问话,侧转过头,支吾着:“没,没看什么!我觉得西京城的变化挺大的,多日都没有出宫了,今日看看,还真是和过去步大一样呢!”

如烟笑了:“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国家能够日益强大,这正是云锦所盼望的啊!也说明我们这些日子的辛苦没有白费啊!”

婉儿没有再说话。

如烟又问了小魏子一些旁的事情,几个人说着话,就到了皇宫。

小魏子近段时间以来多半的时间都是待在安逸王府监督小楼的修建,离开这个熟悉的皇宫也颇有些时日了,过去老是觉得在这里憋闷,一心想去外面溜溜,可是真的在外面待久了,心里还很是想这个地方的。

小魏子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觉得什么都变了,又觉得一切都还是照旧。

如烟看着小魏子忙个不停的样子,乐了,笑道:“怎么样?小魏子,还是宫里好吧?”

“回皇后娘娘话,过去老是觉得外面好,老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大,可是在外面待的时间久了,才觉得还是宫里亲切,宫里熟悉。”

“你呀,生来就是该待在宫里的命!别说,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本宫还真是觉得步太习惯,时常呼唤小魏子!要说这宫里的奴才也还真是不少,可就是没有人像你这么机灵,这么贴心的。”如烟说道。

婉儿一直跟在如烟的后面,没有言语。

“对了,皇后娘娘,皇上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啊?奴才走了这么些日子,心里真是惦记着皇上呢!要不,奴才这就去给皇上请安去?”小魏子问道。

“好啊!皇上见到你,也一定会开心的!不过,你不要将王府闹鬼和小德子的事情告诉皇上,只说些好的,说说公主和安义王夫妻恩爱,生活幸福的事情,皇上身体一点起色都没有,可不能让皇上再操心了。”如烟嘱咐道。

“是,皇后娘娘!”小魏子答应着。

跟在后面的婉儿对如烟说道:“姐姐,不如咱们也顺便去看看皇上,将小楼竣工的消息告诉皇上!也让皇上放心啊!”

“也好!那就一道去!”

几个人一同来到了云锦的轩辕殿。

云锦仍旧躺在床上,昨日,如烟曾经来告诉过他,说今日要去安逸王府验收那幢小楼,顺便去看看浔阳的生活,虽然他躺在床上,无法与如烟一同前往,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直都还是记挂着浔阳,记挂着他的那个妹妹。

让浔阳下嫁给柳承子,迁出皇宫,他这个做哥哥的的心里也实在是很步好过,若不是因为玉宁是他的长子,若不是因为多年来一直亏欠着玉宁,若不是为了玉宁的光辉前程的话,他是断然不会让他这个心爱的妹妹去嫁给那个目不识丁的柳承子的。

浔阳出嫁之后,他因为一直躺在床榻之上,所以也很少听到关于浔阳的消息,他的嘴里虽然没有常常提起,但是他的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这个他最喜欢的妹妹,他不知道浔阳在安义王府过的好不好?不知道浔阳是否习惯?而更让他焦虑的就是浔阳与柳承子是不是能够恩爱?

今日早朝之后,他知道如烟就要去王府探望浔阳了,就能够带回一些浔阳的消息了,可是他也还是有些担心的,当初在皇宫的时候,浔阳就和如烟闹翻了,似乎都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了,这对昔日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好朋友就是因为玉宁而将过去多年的情意全都抛在了脑后,他担心任性的浔阳会拒绝见如烟或者阻止如烟进入王府,他担心这两个女人之间起冲突,这两个女人都是他所挚爱的,一个是他真心爱着的女人,一个是他至亲的妹妹,要是一定得要让他在这两个女人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他真是很难抉择,无论放弃谁,他的心都会疼痛,非常疼痛!

有的时候,他一个人对着头顶的横梁,他也会思考这个问题,万一又一日,他必须在这两个女人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他会怎样?他会放弃谁?是浔阳还是如烟呢?他试验过多次,却始终无法给他自己一个答案,他没办法放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因为这两个人都在他的心中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假若一定要让他选择的话,那他一定会因为心痛而死去,他的脑子里常常都会这么想。

“皇后娘娘、婉美人娘娘请求觐见!”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脸色苍白的云锦听到如烟和婉儿回宫了,心里很有些兴奋,她们来了,来了,就能知道浔阳的消息了,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快,快宣!”云锦对躬身立在床旁太监总管李云英吩咐着。

李云英很快将如烟和婉儿带了进来。

如烟和婉儿请安问好之好,云锦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如烟,婉儿,怎样?你们今日悄然去王府探看的情况如何?浔阳怎么样?她过的好吗?她和柳承子还恩爱吗?”

如烟坐到了床沿上,拉着云锦的手,道:“皇上,瞧你急的,浔阳很好,她在王府过的很好,人也比在宫里的时候胖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呢!今日上午,臣妾和婉儿可是突然造访的,王府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臣妾和婉儿看到公主和安义王很和睦,很恩爱呢!皇上,您就放心吧!”

“真的?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可不要因为朕的病情而故意安慰朕哦!”云锦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第六一零章乱点鸳鸯(1)

如烟坐到了床沿上,拉着云锦的手,道:“皇上,瞧你急的,浔阳很好,她在王府过的很好,人也比在宫里的时候胖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呢!今日上午,臣妾和婉儿可是突然造访的,王府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臣妾和婉儿看到公主和安义王很和睦,很恩爱呢!皇上,您就放心吧!”

“真的?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可不要因为朕的病情而故意安慰朕哦!”云锦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皇上,如烟怎么会欺瞒皇上呢?今日一同去的还有婉儿,婉儿也是亲眼所见啊!您也可以问问婉儿啊!”

云锦的眼光转向了婉儿,婉儿冲着云锦点了点头,道:“皇上,皇后娘娘说的都是事实,浔阳公主在王府确实是生活得很幸福,对那幢新建的小楼也很满意,还让我们转告她对皇上的谢意呢!”

“是吗?哦,对了,既然浔阳的那幢小楼建造完毕了,那么朕的那个小魏子也该回宫了吧?他出宫去督建小楼也有还几个月了,朕感觉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他了呢!”云锦说道。

如烟和婉儿相视一笑,道:“皇上,您的记性真好!连日子都记得这么清楚,如烟和婉儿就知道您一准就是想念您的那个忠诚的小奴才了,所以啊,如烟特意将他给您带来了!”

云锦一听,喜上眉梢,道:“那就快宣他进来啊!朕要好好地看看他,和他说说话!”

“进来吧!小魏子,皇上宣你觐见呢!”如烟冲着寝宫门口喊道。

小魏子整了整衣裳,然后恭恭敬敬地走进了寝宫,来到云锦的床前,“扑通”一声酒跪倒在了地上。

“奴才小魏子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呵!几日不见,这礼数也见长了!看来还是在王府里好啊!一定是浔阳训导你的吧?”云锦半开玩笑地说道。

“奴才给皇上行跪拜大礼是应该的!在王府,奴才也都是挺规矩的,从来都没有惹过是非,王爷和公主对奴才都是很满意的呢!”小魏子依旧跪在地上说道。

“好了!贫嘴!快起来吧,到朕这儿来,让朕好好地看看,看看瘦了没有!”云锦说道。

小魏子从云锦的话音中听出了说话的艰难,过去那个声音洪亮,站如松,行如风的潇洒的太子看不到了。

小魏子起身,站在了床边,看着他的主子,看着当今的皇上黎云锦。

这些日子没见,小魏子觉得皇上越发是消瘦了,脸上的颧骨也都已经凸起了,脸颊凹陷了下去,脸色惨白惨白的,那单薄的身体陷在宽大的龙榻上,几乎都看不到了。

小魏子的眼圈有些发酸,自从他跟着云锦那日开始,他便一直觉得他的主子是那么高大,那么俊逸,是三个皇子中长的最帅气,最高大的一个了,他一直都以跟着云锦为荣,虽说有好长一段时间,云锦并没有受到先皇的宠爱,甚至还被发配到卫国做人质,可是这一切都仍旧无法改变他对云锦的忠诚。

可是现在呢!躺在床上的这个人看起来是多么的虚弱,多么的不堪一击啊!不用说有人来袭击,他无力抵抗,恐怕就算是一阵大风,也能将他卷起呢!

“小魏子,你好像晒黑了,也瘦了!监工的活是很辛苦的!不过,好在已经完工了,朕都听说的了,浔阳和王爷都很满意,小魏子,你又替朕做了一件大事啊!朕好好好地封赏你啊!”云锦说道。

“皇上!小魏子不辛苦!这些都是小魏子应该做的,只要能为皇上分忧!小魏子就算是再辛苦,心里也会觉得甜蜜的。皇上,倒是您,应该多多保重龙体啊!皇上,你的康健就是我们西楚国臣民最大的幸福啊!”小魏子激动地说道。

云锦垂在锦被上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他艰难地握住了小魏子的手,道:“小魏子,朕是多么想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一直和朕的臣民在一起啊!可是,可是,朕这些日子却是觉得越来越不行了,朕自己的心里知道,朕的病是没救了,朕的日子恐怕也不多了,所以,在这段日子里,朕一个人躺在床上,常常都会想起过去的一些人,过去的一些事情。朕的这条命也还是你小魏子用命救下的,朕实在是应该好好地感谢你啊!”

“皇上,您今日怎么说这些呢?皇上,您一定能好起来,一定能长命百岁的!至于小魏子,小魏子不要什么赏赐,小魏子只要能日日看见皇上,日日守候在皇上的身边也就满足了!”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朕的身体,朕自己最清楚。趁着朕现在还活着,朕封你为太监副总管,除去你的前辈李云英总管之外,你就是宫内权利最大的总管太监了,朕还要赐给你一间奢华的宫殿,以表彰你对朕的无限忠诚!”

“奴才谢主隆恩!”小魏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道。

“起来吧,小魏子,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朕还要交代你一点,若是有一日,朕真的不在了,那你就跟着皇后,跟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会保护你的!”

小魏子站了起来,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不住地抽泣起来。

“小魏子,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呢?快别哭了!朕问你,这段日子,你在王府的时间最长,看到的也应该最多,对了,上次你告诉过朕,说是王府闹鬼,是怎么回事啊?现在还闹鬼吗?那个鬼该没有吓到浔阳吧?”云锦问道。

第六一一章乱点鸳鸯(2)

“小魏子,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呢?快别哭了!朕问你,这段日子,你在王府的时间最长,看到的也应该最多,对了,上次你告诉过朕,说是王府闹鬼,是怎么回事啊?现在还闹鬼吗?那个鬼该没有吓到浔阳吧?”云锦问道。

如烟和婉儿在一旁听来听去,感觉云锦今日似乎与往日颇有些不同寻常,似乎在交代后事似的,对他的唯一的妹妹充满了关切。

“皇上,那次闹鬼的事情是王府里的一个小太监乱说的,其实王府里平静得很,王爷和公主也很恩爱,奴才还经常看到王爷和公主一起在王府花园散步赏秋菊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听你这么说,朕可就放心多了!小魏子啊!以后呢,你在宫里,若是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多到朕这儿来,陪朕说说话,给朕说说浔阳他们的事情,朕喜欢听呢!”

“是,皇上!”

“恩,你风尘仆仆地赶回宫来,怕是连衣裳都还没来得及更换吧?你先去歇歇!朕再和皇后谈些事情。”云锦对小魏子说道。

“是,皇上!”小魏子答应着,躬身退了出去。

寝宫内剩下了云锦,婉儿和如烟。

“如烟啊!朕这段日子躺在床上,心里老是有几件事情放不下啊!每日都是在琢磨啊!”云锦说道。

“皇上,什么事情啊?您说说看,或许臣妾能有办法帮您解决啊!”

“这一个呢,就是朕的那个宝贝妹妹,朕就这么一个妹妹,如今又出嫁了,朕想看上一眼,都不是那么容易了,朕的心里很是挂念啊!其二呢,朕还有二个弟弟,一个弟弟已经被贬去了幽州,不知道他在那里过的好不好!他的王妃也是死在宫里,至今仍旧孑然一身,让朕牵挂啊!这宫里的一个弟弟云冉吧,也是让朕操心啊!”云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皇上,云冉不是好好的吗?自从将我们西楚国的军队交给他之后,军队在他的训练之下,日渐强大,边防的防务也都布置得非常周密,皇上,有云冉这样称职的大将军保护着我们大天朝,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如烟想让云锦放下包袱,让他轻松一些,于是便宽慰云锦道。

“不,如烟,朕担心的不是云冉统帅军队的问题,我们西楚国的军队交给他,朕自然也是放心的,朕着急的是云冉的婚事,按说这云冉是早就过了婚娶的年纪了,你看,朕比云冉也年长不了几岁,可是朕的玉宁都已经大婚,快要做爸爸了,可是云冉呢?到现在也都还是截然一身,朕也知道,你为了云冉的婚事也没有少操心,可是朕就是不明白啊!这个云冉究竟是要怎样的女子才能让他动心啊?先皇一共就只有我们四个皇子,大哥去的早,剩下我们三个,到如今,就是朕这一脉还算是延续了香火,两个弟弟却都还没有子嗣啊!我这个做哥哥的能不着急吗?”云锦的脸上露出了焦虑,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显出了憔悴。

“原来皇上是为了这事着急啊!您的三弟远在幽州的封地,他平日在宫里就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主,估摸着在那个地方怕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寂寞的,日后我再为他在王公大臣的女儿里留意留意,给他寻个王妃不是难事。只是皇上的这个四弟,臣妾还着实有些为难,他不仅是皇上的弟弟,也是臣妾的弟弟啊!臣妾和他小的时候,可是吃一个锅里的饭长大的呢!这次皇上能够顺利地夺回皇位也还多亏云冉鼎力相助。他的这个婚姻大事,您说臣妾能不着急?能不上心吗?可是,着急归着急,这好姑娘啊。臣妾都跟他说过好几个了,可是他就是看不上,就是不点头,臣妾这心里也是急啊!”

“皇后对云冉的关心,朕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云冉一天不成亲,朕的心里可就一天不踏实啊!朕觉得所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朕是希望看到云冉和云博还有浔阳他们都能过的好,才能安然地离去啊!”云锦伤感地说道。

“皇上,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太医说您的病好多了,只要多休息,多调养,就一定会好起来的!”如烟忙安慰云锦道。

“朕的身体,朕自己最清楚了!如烟啊,你也不用再瞒我,不用再安慰我了!我只是希望在我这不多的日子里能实现我的这些个心愿啊!哦,对了,朕还有一个心愿呢!”

“还有一个心愿?皇上请讲!”如烟和婉儿相互看了一眼,如烟问道。

“朕想在临走之前再见见母妃,本来,朕是应该亲自上南山去拜见母亲的,只是无奈朕的身体实在是难以成行啊!”

“那这个好办!如烟派人去将母妃接来宫中与皇上相见便是!”如烟说道。

“就怕朕的母妃脾气倔强,不肯入宫来啊!”云锦有些担心地说道。

“皇上,您就放心吧!臣妾自有办法!要不,臣妾就带着玉宁一起亲自上一趟南山去将母妃接回来与皇上相见,皇上总该放心了吧!”如烟说道。

“那就最好不过了!如烟啊!你真不愧是朕的皇后啊!不论什么事情都能想到朕的心坎里,朕这辈子娶了你,可真是朕的福气啊!”

如烟笑了,坐到床沿上,紧紧地握住了云锦的手,她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能够陪伴她一辈子,一直和他携手到老啊!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不可能了!想着这个心爱的男人就要从她的身边消失,如烟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第六一二章乱点鸳鸯(3)

站在柳如烟身边的婉儿的心里更是觉得酸楚难耐,云锦就算是交代后事也罢,就算是述说心愿也罢,至始至终都是在和柳如烟说话,都是在和柳如烟商议,似乎从来都没有将她这个小妾放在心上,而她左小婉却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啊!也是和他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啊!

婉儿的脸上陪着笑,可是心里却一直都很难过,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云锦,没有说一句话。

待到云锦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毕之后,云锦似乎才想起了左小婉,想起了这个曾经和他正式入过洞房的女子。

“婉儿,过来!到朕这儿来!朕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朕知道你一直辅佐着皇后,为朝中大事操劳着,很是辛苦啊!”云锦侧转着头,对婉儿说道。

婉儿走到了云锦的床前,如烟很知趣地站了起来,然后扶着婉儿,让婉儿坐到了床沿上。

云锦那无力的手颤颤巍巍地想去抓住婉儿的手,可是试了几次,却都还是没有能够抓到。

婉儿很快看出了云锦的意图,双手握住了云锦那苍白的手,云锦的手背上已经生出了许多的黑斑,就像那年岁很大的老人手上长的那种黑斑似的,可是云锦还不到四十岁啊!本该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啊!唉,苍天无眼,怎么让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得了这么一个无法治愈的病啊!

婉儿看着云锦那苍白的面庞,握着云锦那无力的手,心里涌上阵阵酸楚,不管云锦如何对待她,她的心里始终都是爱着他的,哪怕酒是刚才因为如烟而生出的那一点点醋意,也是因为爱之深切的缘故。

“婉儿,朕知道你的心里很苦!朕也知道朕这辈子对不住你左小婉,朕在病中才娶了你,才和你圆房,这对你确实是不公平,可是朕也很无奈,朕也想等到病好之后好好地补偿你,不过,朕感觉恐怕没有这一天了!朕今生恐怕难以补偿欠你的情意了!”云锦说到这里,由于呼气苦难,不得不停顿了下来。

“皇上,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一定能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的!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啊!您今日说的话,让婉儿感到害怕啊!”婉儿一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云锦胸口,一边说道。

云锦歇息了一会,调整了呼吸,又接着说道:“婉儿,该来的终究会来,怕也没有用,趁着朕今天还活着,朕就给你一些补偿,朕册封你为贵妃,地位仅在皇后一人之下,朕这辈子没有更多的女人,仅仅只有你和皇后二人,朕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二人要亲如姐妹,一同辅佐太子玉宁,保住黎氏的江山,让西楚国的臣民安居乐业。”

“会的,皇上,婉儿一定会尽力辅佐皇后和太子殿下的,皇上,您就放心吧!”婉儿含着泪对云锦说道。

贵妃,云锦册封她为贵妃了,地位仅在皇后之下,这可是西楚国多少女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虽然她左小碗并不是个唯利是图,爱慕虚荣的平凡女人,但是,她的心里仍旧还是期望云锦能够爱她,能够在意她的,普天之下,有哪一个女人又不希望她爱的男人的心里也是爱着她的呢?在这一点上,她左小碗亦是没有免俗。云锦的心中还是想到了她左小婉的,想到了她左小婉所受的委屈的,云锦刚才那番发自肺腑的话,就让左小婉将所有的不快和委屈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的心就在这瞬间被感动填得满满的了。

婉儿深情地凝望着云锦,就像当年她在暗处偷偷地凝望着他一样。

“婉儿,你能这么说,朕就放心了!你是我们西楚国不可多得的才女,有你辅佐皇后和太子,朕也就可以安心地去了。”云锦说着,闭上了眼睛。

左小碗吓了一跳,两个手握住了云锦的手,使劲地摇晃着,嘴里喊道:“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唬婉儿啊!”

如烟听到婉儿哀伤的呼喊,也围了过来,紧张地摸着云锦的额头。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臣妾这就传太医,这就传太医!”如烟说着,就要让李云英去传太医。

“别,别!朕没事!没事!”云锦睁开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皇上,您可把臣妾吓坏了!您怎么了?”如烟关切地问道。

“如烟,朕还能坚持,朕的心愿还有很多都没有了却呢,朕不能这么快就离去,朕还得再多支撑些日子,你们放心吧!”云锦说完,又累的直喘气。

“皇上,还是传太医过来瞧瞧吧!”如烟说完,不等云锦同意,便吩咐李云英传王太医去了。

如烟焦急地在寝宫外踱着步子,盼着太医过来,她今日觉得云锦实在是太奇怪了,说了这么多的话,交代了这么多的事情,这让她的心里越发觉得不安起来。

王太医很快地赶了过来,给云锦把了脉,然后又伺候云锦服下了几粒丹药,让云锦睡下了。

“太医,皇上怎么样?”如烟问道。

“皇上今日是太过激动了,皇上的心脏是经不住这样的激动的!老臣已经给皇上服下了镇定的丹药,皇上歇息歇息,就会好的。”王太医说道。

婉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如烟却并没有笑,她将王太医送出寝宫,然后悄声问道:“太医,此处没有外人,您还是将皇上的事情告诉本宫吧!”

王太医摇了摇头,道:“正所谓某事在人,成事在天!老臣只能尽力了!皇后娘娘,您尽力满足皇上的一切心愿吧!现在就是靠皇上的意志了!老臣无能,恳请皇后娘娘恕罪!”

第六一三章乱点鸳鸯(4)

“本宫知道了,太医,您就留在轩辕殿吧,万一皇上有个什么需要,也能及时救治!”如烟对王太医说道。

“是,皇后娘娘!”王太医答应着,便退到旁边的屋子里去了。

如烟返回云锦的寝宫,站在婉儿的身边,又看了看已经睡熟的云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拉着婉儿离开了。

两个人出了轩辕殿,往如烟的昭霞殿走去。

“婉儿,你也不是外人,都是皇上最亲的人了,皇上今日又册封你为贵妃,更证明了皇上对你的赏识,也说明皇上对你的需要,皇上生病的这段日子,多亏有你帮衬着我,所以朝廷上的事情才能处理得井井有条,朝臣们也都非常满意,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皇后,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婉儿本是个罪人,皇后宽宏大量,不计较婉儿过去对皇后的得罪,能够将婉儿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婉儿当然也该尽全力帮助皇后娘娘做些事情才是啊!”婉儿说道。

“这客套话咱们姐妹之间就都不要再说了!姐姐从来也没有拿你当做外人,那也就将实话告诉你吧!刚才太医对我说,皇上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让我们尽力满足皇上的一切愿望,不要让皇上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如烟说道。

婉儿的心里虽说有些吃惊,不过,她刚才从云锦的那些话语中也隐隐听出了一些个端倪,一个人只有在意识到快要离去的时候,才会将他所有还未了却的心愿逐一说出来的,将他的后面的事情逐一做出安排的。

婉儿的心里觉得很伤感,眼中不觉就涌出了泪花。

如烟叹了一口气,道:“婉儿,姐姐和你一样,感觉到非常难过,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再难过,我们也无法挽救皇上的生命啊!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尽力去满足皇上的一切愿望。皇上的几个心愿,你刚才也都听见了,两个弟弟的婚事,浔阳的幸福,临走之前再见一见他的母亲。”

“恩,我听到了!皇上想要再见他的母亲这件事情倒是不难,只要我们去一趟南山,将事情的原委禀告给皇太后,皇太后一定会体恤他的儿子,会入宫与皇上相见的,三皇子云博的婚事也是不难的,他对娶妻纳妃一向都是很乐意的,只需要在朝中大臣的一些个女儿中挑选挑选,然后择日让他们完婚也就成了,这最难的恐怕就是四皇子云冉的婚事了。姐姐给云冉说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云冉就是不答应,恐怕四皇子云冉的心里早就有了他喜欢的人了吧?”婉儿说道。

如烟压根没有猜到聪慧的婉儿已经洞察了云冉对她的喜欢,还以为云冉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让他心仪的女子,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婉儿,你既然知道云冉的心里有了心仪的女子,那你还赶紧说出来?还卖什么关子啊?赶紧说咱们好抓紧把他的婚事给办了!免得皇上还天天为他着急。”

“姐姐,这个女子,你恐怕无法左右,无法让她嫁给大将军云冉吧?”婉儿眨着眼睛,调皮地说道。

“好你个婉儿,要说什么,直接说便是,还跟姐姐绕起了弯子,哼,你要是不说,姐姐可就要生气了!”如烟说着,嘟起了嘴唇。

“姐姐,只怕是婉儿说出来,姐姐就更要生气了呢?”婉儿试探着说道。

“婉儿,你我亲如姐妹,姐姐无论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现在皇上的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给云冉成亲也是迫在眉睫,你就别卖关子,快说吧!”

“那婉儿可就直说了!姐姐,你可千万别见怪!”

“说吧!”

“姐姐,婉儿觉得,大将军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一直不愿意成亲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姐姐的缘故吧?”

“婉儿,你?”如烟的脸红了,红得像傍晚的云霞,如烟没有料到婉儿细腻的心思,将云冉平日里对她的情愫看的是真真切切。

“姐姐,别恼!可是您让婉儿直说的!婉儿说的也都是实话!这俗话说的好,心病还得心药医!姐姐若是想让云冉在皇上最后的日子里尽快成亲的话,恐怕还是得给大将军一个希望,或者说是一个承诺,让他吃下定心丸才好啊!”

“什么希望?什么承诺?婉儿,你这话怎么让我越听越糊涂呢?”如烟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明白了,婉儿是想让她答应云冉,若是日后皇上真的驾崩了,那么就可以下嫁给他,只是这样做,如烟岂不是愧对祖先,愧对云锦吗?

“姐姐,你可是个聪明人,其中的奥妙应该不必让婉儿一一打破了吧?姐姐,除了了却皇上的心愿这点之外,姐姐还要明白,现在这个大将军云冉可是我们西楚国统掌兵权的人,也是各方力量争相争取的醉重要的一个人物,或者说的更加直白些吧,大将军倒向谁的一边,那么朝中的权利就将倒向谁的一边,皇上所剩的日子不多了,我们孤儿寡母加上太子年纪尚轻,朝中的一些老臣可都不是我们的嫡系啊!姐姐,这一点,您也不能不防啊!”婉儿诡秘地说道。

“婉儿,你真不愧是才女,你若是七尺男儿,定能胜任朝中宰相一职。”如烟对婉儿的提醒,觉得非常有道理,皇上的病情越是眼中,朝中的各种力量就越发会趁机蠢蠢欲动。

“姐姐,您既然相信婉儿,那婉儿当亲妹妹看待,那婉儿当然也就应该对姐姐吐出肺腑之言!姐姐,婉儿刚才说的这些,还望姐姐三思啊!”

“婉儿,你的意思是?浔阳的人在王府,心却仍旧在盘算着如何窃取皇位,如何重新收回她的权利?”

第六一四章暗示下嫁(1)

“婉儿,你的意思是?浔阳的人在王府,心却仍旧在盘算着如何窃取皇位,如何重新收回她的权利?”

“这是当然的了,姐姐,你以为浔阳会那么轻易就服从您的安排,就搬出宫,就那么安心地嫁给安义王?还有那个三皇子云博,姐姐将他打发到封地幽州,难道他就真是的是心甘情愿吗?所有这些个势力,目前都还是处于一个个孤立的状态,因为他们毕竟相距甚远,可是,若是一旦他们联合起来,一旦与朝中过去先皇和皇太后的势力联合起来的话,我们若是想要对付他们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姐姐还应该想到,若是他们趁着皇上病重或者驾崩之际,提出将皇位还给三皇子云博的话,姐姐,你可得早有防备,早有打算啊!”婉儿说的是头头是道。

“婉儿,看来,你考虑的可是比我这个皇后还要深远啊!那你就不妨再说的深入一些,你告诉姐姐应该怎么做才是?”如烟诚恳地说道。

“皇后,那婉儿就直说了吧!咱们现在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生死也都是连在一起的。帮助姐姐实际也就是在帮助婉儿自己。咱们第一步先是得派人暗中秘密监视浔阳的一举一动,这第二步呢,当然就得是紧紧地将手握重兵的四皇子云冉握在咱们自己的手中,只要云冉成了我们的人,只要朝廷的兵权握在我们的手中,就不怕浔阳他们那帮人在朝中作乱。这第三吗,当然就是得严密控制四皇子云博,姐姐即刻下一道意旨,快马送到幽州,告诉他必须在幽州安心驻防,没有皇上或者皇后娘娘的手谕,不得擅自入京。咱们只要将浔阳他们的各种力量始终孤立成单个的状态,那他们就没有办法翻出大的波澜。”

“这第一步和第三步都好办,关键是拉拢云冉,我虽然是云冉的姐姐,可是毕竟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而浔阳和云冉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呢!其实,我这心里也是挺担心的,害怕云冉会被浔阳借着血脉相连的关系拉拢过去呢!”

“姐姐的担心当然是有道理的,咱们想得到拉拢云冉,浔阳当然也会想得到这一点,浔阳出宫这么长的日子了,一直都没有见到云冉,她一定会找个借口见云冉的,不是她入宫,就一定会是让云冉去王府,姐姐,您就等着瞧吧,总之,浔阳是一定不会忘记如今这个手握重兵的弟弟的!”

“那我一定要赶在浔阳之前,先去见见云冉!对了,婉儿,咱俩也商议商议这云冉的婚事啊!婉儿,你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就算是云冉对我有意,可是如今皇上还在,我也不能对不住皇上,对不住云锦啊!你说的那个办法根本就不能用啊!我一个堂堂的皇后,怎么能那么说呢?”如烟有些嗔怪地说道。

“姐姐,婉儿怎么会脚姐姐那样说呢?婉儿只是让姐姐对大将军做些许的暗示,暗示,您明白吗?也就是让他有一点点的希望,只要让他的心中有这么一点点的希望,他就会为姐姐卖命,就会为姐姐的一切去战斗了!这是我们战胜公主的最强有力的武器啊!”

“暗示?怎么个暗示法?”如烟接着问道。

“姐姐,这个婉儿就不能再说了,这个可就靠姐姐临场发挥聪明才智了,此一点,只能点到即止,不能说透,也不能承诺,更不能留有证据,但是又得让大将军的心中满怀期待。”婉儿说道。

“那云冉的婚事?云冉的婚事怎么办?皇上已经到了那个份上了,若是看不到他的这个弟弟大婚的话,他恐怕是不会闭眼的。”

“这个好办!随便找个女子娶进宫来不就得了,如今四皇子手握重兵,是朝中最为显赫的人物,有哪个朝臣不想着去巴结他的?若是让他们将女儿嫁给四皇子做王妃,不知道会有多少朝臣拼着命地想呢!”

“那你的意思是在朝中大臣的女儿中选秀?”

“难道姐姐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吗?”婉儿反问了一句。

“本来呢,我是想着将浔阳的那个贴身Y环春桃先给云冉做个小妾,让云冉接近女色,知道女人的滋味之后,再给他寻摸一个更为合适的王妃的。”如烟将那日在安逸王府动的心思说了出来。

“春桃?浔阳的那个贴身Y环?”婉儿问道。

“是啊!我那日去安义王府视察小楼的时候,发现春桃那个小Y头已经出落得花儿一般了,这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好看啊!”如烟说道。

“春桃对浔阳的忠诚可不是一般的奴仆能够比拟的,姐姐觉得春桃会乐意去给云冉做小妾吗?”

“一个从集市上捡回来的使唤Y头,能够嫁给西楚国的大将军,能够从奴才变成主子,从乌鸡变成凤凰,她有什么不乐意的?难不成有人甘愿做一辈子奴才?她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能给四皇子做个侧妃已经是够抬举她的了,她难道还会觉得委屈不成?”

如烟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完全忘却了她自己也是从一个地位卑微的奴婢一跃而成为了云锦的王妃,从一个灰姑娘一下子变成了万人瞩目的太子妃的。

婉儿微微一笑,道:“姐姐,婉儿担心的倒不是春桃因为是做小妾而不愿意嫁给云冉,而是因为舍不得浔阳而不愿意出嫁。这么多年了,春桃和婉儿好得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似的,若不是浔阳离不开春桃的话,她也就不会将春桃一直留在身边,以至于春桃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没有为她寻找一个人家。”

“婉儿,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个倒是不难,我可以下一道旨意,若是春桃胆敢不从的话,那正好借这个机会除掉她,也正好将浔阳的一个手臂砍掉。”

第六二零章深情几许(3)

此时,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的如烟却并没有像过去那样着急地将云冉推开,她半依靠在云冉的怀里,轻声说道:“云冉,我这个做姐姐的平日里对你关心不够,你要多多体谅姐姐的难处,姐姐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而是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你皇上哥哥的病怕是拖不过太久了,或许有一日,你心中的愿望夜就能够实现!只是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耐心,有没有这份执着。”

黎云冉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如烟的这番话他怎么会听不懂,怎么会听不明白呢!他的心为之颤抖,为之雀跃,他等柳如烟的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原本以为永远夜都不会有机会听到这句话了,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二哥云锦的病竟然会恶化到如此的程度,他的心里确实是不希望他的二哥过早地离开的,这是他与云锦的手足情谊,可是在他小小的私心里,却还有着另外一个自私的念头,那就是有朝一日,有那么一天,当柳如烟成了寡妇之后,或许他黎云冉便会再次拥有机会,他原本以为这一天会来的很迟,很迟,可是没有料到这一天竟然来的如此突兀!突兀得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黎云冉没有将他内心的喜悦表达出来,说句实在话,这份喜悦实在是来的太迟,太迟了,他已经是个接近四十岁的壮年汉子了,等待这一日实在是等得太久了。

云冉默默地望着天边那半弯残月,他的内心非常矛盾,非常非常矛盾,他既不希望他的二哥离他远去,但是从骨子里却又希望这个姐姐,这个柳如烟能够成为他的枕边人。

云冉的手臂情不自禁地加大了力道,将如烟紧紧地圈在了怀中。

“如烟,你知道吗?多少次,我在梦中听见你对我说这句话,可是醒来却发现那不过是个梦罢了,可是今日,不是梦,你就在我的怀里,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你的温度,这不是梦,不是梦,对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是吗?”云冉急切地问道。

“是的!云冉,这不是梦,不是梦!你和我现在是在南山的一个寺庙中,你和我正对着天上的那月半弯!”

“如烟,我会记住今夜你说的话!会永远记住的,云冉别无它求,只是希望姐姐今日所说的一切,以后能够变成现实,只是希望姐姐日后能够履行自己的诺言!”云冉恳切地说道。

“云冉,姐姐答应你!姐姐不会食言的!不过,云冉,你也要答应姐姐一件事情!”如烟说道。

“只要是云冉能够办到的,哪怕是将云冉的这颗心挖出来交给姐姐,云冉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没那么严重!不过,云冉,你应该做好准备,皇上最近已经在交代后事,在完成他最后的心愿了,我感觉在皇上最后的日子里,朝中一定会有那么一些不太安分的人,一定会有那么一些不曾死心的人会趁这个时候出来作乱的!所以,姐姐希望,不论实在什么时候,不论实在什么条件之下,你都坚定地站在姐姐的一边,都坚定地站在皇上的一边,辅助太子即位!守护住黎氏的江山,你能答应姐姐吗?”

云冉的心有些疼痛,如细针在扎着似的微微疼痛,刚才柳如烟之所以那么温顺地伏在他的怀中,心里却是因为想要借助他黎云冉的力量去帮助黎云锦的儿子,去帮助黎云锦的儿子即位,去扫平朝中的那些反对派的势力。

云冉的手臂渐渐松开了,他的手无力地垂到了一边,眼睛迷茫地望着远处黑黝黝的群山,半晌没有言语,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柳如烟,记得那次发动宫闱政变的时候,在他和黎云锦两人成为皇上的最有利的争夺者的时候,也是因为如烟,也是因为这个柳如烟的哀求,他黎云冉将皇位拱手让给了黎云锦,现在,本该是黎云锦将皇位还给他黎云冉的时候了,可是又是这个柳如烟,又是她在为黎云锦的儿子请求,请求他将皇位继续交给云锦的儿子,并且辅佐太子搭理朝政。

“云冉,你怎么了?是不是姐姐让你感到为难了?是不是姐姐对你的要求太多了?”

柳如烟感到了黎云冉情绪的微妙变化,她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具有政治敏感的女人,她甚至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云冉对皇位的觊觎,是啊!多年之前,云锦的这个皇位便是云冉拱手相让的,如今,云锦就要离去了,他夺回本该属于他自己的皇位,理应是无可厚非的。

云冉没有吭声,只是眯缝着眼睛望着远处的群山。

“云冉,姐姐明白你的苦楚,姐姐夜明白你的心思,但是,云冉,你就再帮姐姐这一次吧!想想我们小的时候,在一个屋子里住着,在母妃的教育下长大,我们历经了多少艰难才走到今日的这一步,云冉,你也不愿意看到你父皇的江山因为你们兄弟间的相残而变得支离破碎吧?”

云冉叹了一口气,望了望柳如烟,没有说话。

“云冉,姐姐明白你的心思,你认为云锦的皇位是你当年让给云锦的,可是你也要明白,假若是你要争那个皇位的话,那么三皇子云博夜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也可以说那个皇位是她的父皇传给他的,毕竟他还曾经做过皇帝呢!所以,如果那样的话,势必就会引起一场皇位的争夺,三皇子如今在幽州,一定也在积极筹划,一定也在招兵买马,假若真的成了你们二人之间的争夺战的话,那么吃苦的必定是天下的百姓和苍生啊!云冉,这些,你都想过了吗?”

第六二五章云冉选妃(1)

王良人看到云锦那消瘦的面庞,那蜡黄的脸,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她知道了云锦为什么一定要请她回宫一趟的原因了,当然也就相信的柳如烟的话,她与这个儿子恐怕真是就是见最后一面了。

王良人紧紧地握着云锦的手,道:“孩子,母亲怎么会怪你呢?做母亲的是永远夜都不会怪罪自己的孩子的,无论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什么事,母亲都会原谅自己的孩子的,云锦啊,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歇息,等养好了身子,这西楚国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还等着你去操持呢!”

“谢谢母亲!孩儿还有另外一件事相求!还望母亲恩准!”云锦轻声说道。

“云锦,你尽管说吧,只要是母亲能够办到的,母亲一定会尽力去办的!”王良人看着云锦,此刻,她的心已经被云锦的病情牵挂着了。

“母亲,儿子请求母亲在宫中留下多住一些日子,好吗?儿子希望这些日子能够每日都看到母亲,每日和母亲说说心里话,说说过去的事情,母亲,您能答应孩儿吗?”云锦哀求的目光看着王良人,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似的,希望得到母亲的宠爱。

王良人的眼泪又充满了眼眶,可是在云锦的面前,她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让云锦察觉她在担心,更不能让云锦察觉出他自己的病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这?母亲乃是出家之人,怎好每日待在宫中?不如,母亲明日先回南山,过些日子,母亲再抽空回来看你,皇上,你看如何啊?”王良人实在是不愿意久住在这个曾经给了她许多痛苦回忆的皇宫之中。

“不,不,不!母亲,你别走,别走,好吗?过些日子,您再抽空回来的时候,或许就见不到儿子了!母亲,孩儿求您,就留下来吧!”云锦握着王良人的手,继续哀求着。

王良人还是颇有些犹豫。

“梵音师太!如烟知道您的心思,您是不喜欢住在宫中,这样吧,如烟有个主意,既可以不用回到南山,又可以不住在宫中,每日呢还可以到这轩辕殿来看望皇上!梵音师太,皇上和您的感情很深,皇上生病的时候,真的是特别需要您的照顾呢!”站在一旁的如烟对王良人说道。

“哦!那皇后究竟有什么好办法啊?”王良人还真是没有想出有什么办法既不用住在宫中,又可以每日都来看云锦的。

“梵音师太可曾记得当年高皇后为她的宝贝女儿所修建的那个道观吗?”

“恩,记得,记得啊!当年是为了逃避吐蕃王子的求婚,所以便在皇宫的正对面修建了那座道观,这么多年来,除了浔阳曾在那里小住过即日之外,那座道观基本都处于闲置的状态,而现如今,浔阳也已经下嫁给了本宫的侄子,那座道观,一时半会恐怕夜排不上什么用场了,梵音师太,不如,您就……”

“恩,不错,不错!这倒真是个好办法,贫尼就暂且在那里住上几日吧!”王良人说道。

云锦一听到王良人答应留下了,心里很是高兴,握着王良人的手,兴奋地甩了起来,道:“母亲,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您答应留下来,那么云锦这段日子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孤单?云锦,你乃堂堂的一国之君,怎么会觉得孤单呢?你作为一个皇上,不是应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吗?”王良人有些诧异地问道。

“母亲,孩儿即位的时候,是西楚国的非常时期,况且孩儿今生最爱的女子也就只有一个,所以孩儿不曾充斥后宫,如今的后宫夜紧紧是有一个皇后和一个贵妃,仅此而已,孩儿生病以来,朝堂上的事情都是皇后和婉贵妃处理的,因为她们平日上朝,政务繁忙,所以,有的时候,没有及时过来陪伴孩儿,孩儿这才会觉得孤独的。”云锦低声诉说着,言语里没有丝毫的责怪和埋怨。

王良人抬头看了一眼如烟,又看了看后来赶到轩辕殿的左小婉,道:“如烟,婉儿,真是辛苦你们了!云锦生病,多亏有你们帮助,不然,这朝政可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皇太后,妈,这是如烟和婉儿应该做的!皇太后,您就看在云锦的份上,留下来多住些日子吧!”

“那好吧!那老身就住在皇宫对面的道观吧!不过,既是出家之人,那你们大家都还是叫我的法号,不要叫我什么皇太后娘娘了吧!”

“母亲,只要您肯留下陪儿子一段时日,那无论称呼您什么,儿子都会按照您的要求来办的。”

梵音师太点了点头。

云锦见梵音师太已经答应留下了,心中的第一个心愿也算是完成了,在临走之前,总算是再次见到了母亲。

可是这第二桩心愿还没有听到如烟的回声,云锦趁着今日大家都在的份上,问如烟道:“皇后,朕那日跟你说的第二桩心愿呢?第二桩心愿如何啊?”

“皇上,您别急啊!臣妾正在操办着呢!”如烟看到云冉也旁边,怕云冉的倔脾气上来,会乱喊一气,忙上前说道。

“皇后,朕自己的身体,朕自己知道,朕到了这个节骨眼,可是朕的四弟的婚事却还连眉目都没有,朕这心里怎么能不着急呢?今日正好,云冉也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都是自家的人,大家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就一块商议商议云冉的婚事吧,朕这个弟弟的婚事定下了,朕也就再了却一桩心事啊!”云锦说道,那样子就像是交代一件一件的后事一样,让梵音师太的后背感觉到阵阵寒凉。

第六二六章云冉选妃(2)

“皇后,朕自己的身体,朕自己知道,朕到了这个节骨眼,可是朕的四弟的婚事却还连眉目都没有,朕这心里怎么能不着急呢?今日正好,云冉也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都是自家的人,大家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就一块商议商议云冉的婚事吧,朕这个弟弟的婚事定下了,朕也就再了却一桩心事啊!”云锦说道,那样子就像是交代一件一件的后事一样,让梵音师太的后背感觉到阵阵寒凉。

梵音师太起身,走到云冉跟前,拉着云冉的手来到了云锦的床边,仔细地看着云冉,道:“云冉啊!往日在宫里的时候,贫尼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往日在宫里,贫尼与你的母妃也还算是说的来的好朋友,只是可惜后来你的母妃她去的实在是太早了,你在宫里所受的委屈,贫尼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看到你今日这高大结实的身板,我这心里也感到很是欣慰,假若你的母妃在世的话,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你们姐弟俩总算是苦尽甘来,在这皇宫中有了各自的地位,权倾天下啊!只是,贫尼至今也还不明白,云锦大婚后好多年,你都一直不愿意大婚,屈指算算,贫尼离开宫廷,皈依佛门也快十年了,你怎么到现在仍旧是孑然一身啊?”

“师太,大婚是需要缘分的,云冉的缘分一直未到,加上军务繁忙,也就耽搁到现在了。”云冉支吾着。

“是吗?这军务就算是再繁忙,可也得成个家啊!先皇一共也就只有你们四个皇子,大皇子云天走的早,膝下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云锦呢,也就只有两个皇子,三皇子云博也还没有子嗣,云冉啊,你可得加把劲,先皇的血脉还得靠你去延续啊!”梵音师太说道。

云冉虽然已经不小了,可是对于这那女之间的事情了解的毕竟也还不多,听到梵音师太说延续皇家香火,他的脸不禁有些微红。

“看看,看看!这脸还红了呢!云冉啊,你也就别再固执了,你心里的那一点心思啊,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梵音师太啊!这么着吧,明日就叫皇后娘娘替你在三品以上官员的家中选一选,然后挑一个人品相貌都不错的女孩子,趁着皇上高兴,尽快把这婚事给办了吧!本来,我一介贫尼,是不该插手你的婚事的,可是,谁叫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又谁叫你的母妃当年和我是好朋友呢?你的婚事,贫尼就替你做主了!”梵音师太热忱地说道。

如烟的心里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酸楚,虽然她明知道云冉是早就应该大婚的,虽然她的嘴里还一直都是在为云冉张罗婚事的,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才觉得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舍,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一直也是有这个弟弟的,只不过,对云锦的情感远远地超过了对云冉的情感,所以她嫁给了云锦,所以,她一直将云冉当做亲弟弟看待,可是在心的最深处,这个云冉竟然还是占着一个小小的角落的,这或许也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如烟没有执着地为云冉办婚事的一个原因了吧。

“师太,我?我不着急!真的,不着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么几日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加强边塞建设,防止邻国偷袭啊!”云冉的眼睛不断地偷偷地瞥着柳如烟,昨晚,他的这个姐姐曾经答应过他,暗示过他的,他的心里是只有这么一个姐姐的,其他的女人他都不想要,都不敢兴趣。

“云冉,不是师太说你啊!这边关建设当然是重要的,可是皇室的建设也很重要啊!若是先帝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也会让你尽快大婚的。”梵音师太说道。

云冉还想说话,被云锦的手势制止了。

“云冉,我的母亲也可以说是你的母亲了!既然长辈都已经开口了,那么就顺从长辈的意愿,趁着我母亲还留在宫中的日子,就赶快完婚吧!”云锦对云冉说道。

“皇上,二哥!我,我?”云冉确实是不想大婚,他的心一直都被柳如烟占据着。

云锦见云冉一直都在推让,还是一副不愿意大婚的样子,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愠怒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如烟看到了云锦脸上不太高兴的神情,忙上前悄悄扯了扯云冉的袖子,然后说道:“皇上,四弟是不好意思罢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答应皇上了,皇上,您就别着急了,如烟明日就开始操办这件事!一定会让四弟感到满意的!”

云冉看着如烟的脸,他显然觉得很是诧异,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姐姐究竟在做什么,昨日夜里在南山上,她不是亲口允诺过的吗?她和他不是还拉过勾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一下子就忘记了呢?

云冉没有再吭声,没有再看如烟,只是低着头在那里生闷气。

“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朕可等着四弟的好消息了。”云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梵音师太注意到了一直站在如烟身后的婉儿,感觉她一直都没有说话,梵音师太从云锦的话中已经知道婉儿现在也是她的儿媳妇了,这个婉儿过去就对云锦是情有独钟,当年云锦还住在东宫的时候,就经常找借口往东宫跑,就经常找借口接近云锦,现在也总算是圆了她的心愿,成了云锦的小妾,只是可惜,云锦已经是病入膏肓,这个婉儿默默地爱了云锦一辈子,却没有赶上云锦最好的时候啊!

第六二七章云冉选妃(3)

“婉儿,过来,到贫尼身边来,让贫尼好好看看你!”梵音师太对婉儿说道。

婉儿看了如烟一眼,感觉有些受宠若惊,她这个迟迟才入门的媳妇,今日终于要面对婆婆大人了。

婉儿轻轻地走到梵音师太身边,梵音师太拉住了婉儿的手,仔细地端详着婉儿,道:“婉儿,让你受委屈了!贫尼过去在宫中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你对皇上的一片情意,这么多年来,难得你一直都为皇上守望着,现在贫尼回到宫中,看到你终于如愿以偿,贫尼也是为你高兴啊!只是皇上身体一直不好,委屈你了!”

梵音师太的这几句话,正好说到了婉儿的痛楚,可不是吗?一生的守候,总算是真正地成为了云锦的嫔妃,可是却也只是空有一个头衔而已,虽说寂寞无人的黑夜里,婉儿也时常会有着正常女子的冲动,这冲动时常会折磨她难以入眠,但是每当天光大亮的时候,她又会忘记所有的不悦,投入到繁忙的朝政中去,对于嫁给云锦,成为云锦的小妾,她不后悔,没什么值得后悔的,一辈子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她便觉得满足,很满足!

“师太,言重了!婉儿不觉得委屈,皇上身体不好,不过,对婉儿还是很体贴的,皇后娘娘对婉儿也很关照,拿婉儿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婉儿很是感激呢!”婉儿的嘴巴真是很会说话,这么一番话,说的如烟和云锦的心里都很欣慰。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委屈,那我这个做婆婆的也就心安了!一个人的一声能够与自己心仪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哪怕日子短暂,也是快乐和开心的。”梵音师太感叹着。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家看到云锦已经疲倦得闭上了眼睛,这才各自散去,往各自的宫殿而去。

云冉正欲离开的时候,如烟叫住了他。

“大将军!四弟,不如你和本宫一道送梵音师太去皇宫对面的道观歇息去吧?”

“是!皇后娘娘!”云冉答应着,便跟在如烟和梵音师太的后面往道观走去。

那座为浔阳而修建的道观,虽说浔阳仅仅在里面象征性地清修了几日,但是整个道观还是颇具规模,后来,高兰馨为了不让道观成为一种摆设,不至于废弃,还特意从南山的一个道观中请来了一位道长在这个道观主持,这座道观也成为皇家祈祷之处。

道观的香火很旺,打扫得也很干净,里面的客房因为少有人去的缘故,也颇为清净。

如烟和云冉将梵音师太安排到客房住下之后,又嘱咐了道长几句,这才动身返回宫中。

云冉跟在如烟的身后,一直不说话,脸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如烟知道云冉有心思,便停下了脚步,等着云冉,待到云冉走到她的身边,她才问道:“云冉,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怎么见了皇上之后,就变得闷闷不乐了?”

云冉将头扭向一边,不搭理如烟。

“哟,姐姐怎么得罪你了?连姐姐也不搭理了?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你可是个男子汉了,论年纪也不小了,不至于还要跟姐姐耍小孩子脾气吧?”如烟故意激将着云冉。

云冉这才扭过头来,看着如烟,嘴里嗫嚅道:“姐姐,你昨晚怎么答应云冉的?咱们还拉过勾呢!这手上的温度都还在呢,你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云冉,我就知道你是为这件事!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有句诗写的好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姐姐答应过你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反悔,你尽管放心好了!”

“姐姐,既然你说了不会反悔那为什么又当着皇上和皇太后的面答应为我选妃,让我大婚呢?”云冉更加不解了。

“云冉,皇上的情况你也都看到了,看得出来,他现在是强撑着,是因为他的心愿还没有完全了却,他可是你的亲哥哥,是这个世界上除去你的母妃之外,对你最关心的人,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带着遗憾离去吗?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日日为你操心,为你着急吗?云冉,有的时候,我们活着,其实不是为自己而活着,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在为别人活着,为爱我们,关心我们的人活着,所以,为了这一点,我当然只好答应皇上的要求。云冉,你也应该答应,哪怕你的心里不愿意,可是你也应当去做,去大婚,只是为了最爱的哥哥能够安然离去,你说对吗?”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我这心里还是……”云冉的心还是惦记着如烟,支吾着。

“云冉,你就听姐姐这一次吧,就当是姐姐求你了!你的皇上哥哥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你就当做是帮姐姐一个忙,让你的哥哥了无牵挂地上路吧!”如烟的眼圈红红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姐姐,你别哭,你别哭啊!云冉最害怕姐姐伤心了,云冉听从姐姐的话便是,不过,姐姐,云冉希望这个女子要有姐姐的模样。”

“那这个好办!姐姐让画师到三品以上的官员家中去为他们尚未出阁的女儿画像,然后再从中挑选,一定会有一个让你满意的,这件事就交给姐姐吧!到了大婚那日,你只管做新郎官便是。”如烟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道。

第六二八章巧妙殿试(1)

“那云冉可就全都拜托姐姐了!云冉按姐姐的吩咐去做就是!”云冉拱手说道。

如烟做通了云冉的工作,很快就将选妃的旨意颁布了下去。

三日后,一堆画卷便堆到了如烟的桌案上。

如烟仔细地展开每一张,审视着,比对着,将模样好的选出来放置在了一边,可是挑来拣去,如烟终究还是有些拿不定把握,看看这个,觉得不错,看看那个,觉得也是蛮不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花太多挑花了眼啊!

“不行,我一个人看的恐怕不准,我得找婉儿一起来商议商议。”如烟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如烟对身边站着的小魏子说道:“小魏子,你赶紧去把婉贵妃找到昭霞殿来,本宫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商议。”

“是,皇后娘娘,奴才这就去。”

小魏子说着,便往大殿外跑去。

如烟又对着那些个图画认真地看了起来,终究还是拿不准。

“婉贵妃请求觐见!”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快宣!”如烟说道。

随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婉儿站在了如烟的面前。

“婉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吉祥!”婉儿躬身施礼道。

“好了,婉儿,快起来吧!快过来,过来帮我看看,这么多的姑娘,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弄得我也是眼花缭乱,不知道选哪一个才好了!”如烟指着桌案上的一幅幅展开的画卷,说道。

“皇后,您可真是雷厉风行啊!这说办就办啊!看您这架势,真是比当年给太子选妃还慎重呢!”婉儿一边看着桌案上的画,一边说道。

“那当然了!要说起来,在这个宫中,除了云锦之外,我最亲的人也就要算是四皇子云冉了。从小我们可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也都是龚美人娘娘一手带大的,情同手足啊!”如烟想起过去的事情,眼睛里流露出幸福的光彩。

“不过,姐姐,婉儿可有句实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婉儿,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呢?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好了!”

“皇后,这四皇子的心里可是一直都惦记着姐姐一个人的啊!现在他答应大婚,恐怕也是碍于皇上的面子,婉儿担心的是,四皇子大婚之后,会不会对他的王妃好呢?四皇子的婚姻会幸福吗?”

“这个也正是我所担心的问题,不过,现在就算是担心也没办法啊!皇上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们如何能够让皇上带着遗憾离开呢?”

“四皇子也实在是个痴情人啊!他这次同意大婚,怕也是看在皇后您的面子之上吧?”

如烟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了,姐姐,四皇子对于他的王妃还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吗?”婉儿问道。

“特别的要求倒也是没有,只是说最好是长的像……”如烟的脸红了,没有说下去。

“明白了,姐姐,您就算不说,婉儿也明白了!那婉儿就有主意,就好办了!”聪明的婉儿转了转眼珠子,说道。

“有主意了?好办了?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么一堆画,你看看,怎么个选法?”

“这个容易!姐姐,你叫两个小宫女进来,帮我一下,我自然有办法!”

“行!:如烟答应着,便吩咐小魏子传了两个小宫女进来了。

婉儿让两个小宫女将展开的画抬起来,然后让如烟站在了画的边上,婉儿退后几步,慢慢地比对着,还让一旁的小魏子也帮着看,若是画上的女子像如烟的,便将画作放在一边,若是不像的,便先淘汰掉。

婉儿是不厌其烦地一幅幅比对着,如烟虽然觉得这个办法过于笨拙,不过这也确实是最有效果的。

经过了一轮的比对之后,还别说,在这一堆的画作里,还真的是挑选出了那么六个模样很像如烟的女子。

如烟看着婉儿挑出的这六幅画卷,笑了起来,指着画卷上的女子,对婉儿说道:“婉儿,这可不是给皇上选秀,你一下子就挑了六个,总不能让这六个女子都成为王妃吧?”

“那当然不能!不过呢,现在的范围可就小多了!咱们可以先将这六名女子接进宫中,面试一番,看看谁的模样与皇后娘娘更像,不就行了?最好是除了模样之外,这个女子还能对咱们有帮助才好,千万别给咱们自己找别扭,别给咱们自己找对手才好!”婉儿说道。

“行!那就按照妹妹说的去办!”

就在婉儿和如烟商议着为云冉选妃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忙跑了进来,单腿跪地,道:“启禀皇后娘娘!大殿外传来密报!是关于安义王府的。”

“安义王府?浔阳?”如烟的眉头皱了一下。

婉儿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忙挥手让小魏子和那两个小宫女都退了出去。

“什么密报?说吧!”

“线人报告说,三皇子已经到达安义王府,浔阳公主已经安排三皇子在安义王府住下了,说是来京城给四皇子贺喜的!”小太监说道。

“什么?三皇子云博回京了?不是说没有旨意,不准他随意回到京城吗?真是胆大包天,没有将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啊!来人,传旨,将三皇子捉拿,送往刑部大牢!”如烟愤愤地说道。

“是!皇后娘娘,奴才这就传旨去!”小太监说着,便要往外跑去。

“慢!且慢!”婉儿冷静地喊了一声。

“婉儿?你?”如烟诧异地看着婉儿。

第六二九章巧妙殿选(2)

“姐姐,别急,别急!咱们先想一想,然后再做处置,千万别着急,别弄出什么纰漏来。”婉儿对如烟说道。

如烟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小太监先下去。

婉儿在大殿上来回走了几步,道:“姐姐,你不能这样简单地将三皇子打回幽州去,他此次入京的有头必定是来恭喜四皇子大婚的,他的弟弟大婚,他回京来祝贺也是应该的,如果我们简单地将他打发回去的话,不仅会让浔阳得到一个攻击我们的口实,还有可能得罪四皇子,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的哥哥来参加他的婚礼,来恭贺他大婚,却被我们责罚回去的话,那四皇子会如何想?浔阳又会借着这件事做出什么大文章?这恐怕都该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情啊!”

“婉儿,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刚才确实是太冲动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多亏有你在旁边提醒啊!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一个浔阳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云博,他们俩个在一起,一准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俩分开,谁曾想,他们俩又到一起去了!唉,真是越担心还就越有事,皇上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在这多事之际,真是经不起他们的折腾了啊!”如烟说道。

“姐姐,别急!这该来的终究回来,就算我们担心,也还是会来的!依我看,不如这样,咱们还是让线人秘密地在安义王府监视浔阳和三皇子的举动,过几日呢,您就以皇上想念三皇子为由,将三皇子接入宫中,安置在他过去的宫殿,将浔阳和三皇子分割开来,那么就算是他们想要见面,也没有那么方便,没有那么容易了!姐姐,你看这样可好?”

“恩,不错!是个好办法!只是,云冉大婚恐怕还得些日子才能举行,我们就一直让那三皇子住在宫中吗?”

“姐姐,这就得抓紧给四皇子办婚事了!尽早让四皇子大婚,就能尽早让三皇子回到封地去,这件事是越快越好,面得三皇子在京城中与浔阳又翻起波浪。”

“那好!那我这就命小魏子到这几位大臣家去传旨,让他们的女儿立即入宫,咱们两个今日就将这王妃的人选给定下来。”

“好!那我就赶紧布置人去监视三皇子的行动!咱们一会见!”婉儿说着,便急匆匆地走出大殿,忙她的事情去了。

如烟将拟好的懿旨交到了小魏子的手中,吩咐他到选出来的这六位姑娘的家中走一趟,让姑娘们立刻入宫,要殿选王妃。

小魏子是办事利索的人,婉儿也是个动作麻利的主,很快,六位姑娘就已经被小魏子带入了宫中,婉儿也赶在六位姑娘到齐之前,回到了昭霞殿。

六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被带到了昭霞殿上,恭敬地跪在了如烟的面前,齐声道:“民女拜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恩!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六个女子站了起来,或许是第一次入宫的缘故吧,几个女孩子都低着头,不敢四处看。

“你们几个都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地看看!”如烟对那几个女子说道。

几个女孩子羞涩地抬起了头。

如烟冲着婉儿笑了笑,然后走到了六位女子的前面,一个个地仔细地审视着,然后与端坐在前方的如烟比对着。

这六个里面再挑选出一个最像的来,相对就容易多了,六个里面有两个与那幅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也许当初在画像的过程中买通了画师的缘故吧,真人站在面前,才发现相距甚远,婉儿当然是毫不客气地就将这两个淘汰出局了。

剩下的四个,婉儿又比对着如烟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淘汰了两个,大殿上最好只剩下了两个了。

婉儿这下可真是有些拿不准了,这剩下的两个,要论模样,还真的都与皇后颇有些相像的,那么到底该淘汰谁?该让谁离开呢?

婉儿轻轻地走到如烟面前,伏在如烟的耳朵边,说道:“姐姐,这两个都挺像您的!要不,就都留下!一并给四皇子做王妃得了!”

“那怎么成呢?那有娶妻与纳妾同时进行的道理啊!两个一块进门,那谁是正,谁是侧啊?这个可不行,祖宗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再说,云冉也不会答应啊!咱们还是得在这两个中挑出一个来才是!!”

婉儿点了点头,道:“这外形的关倒是过了,那接下来可就得看谁更内秀了!要不这样,我给她们俩出个对子,若是能对出下联的,或者是下联对的好的,咱们就留下那个,您看成吗?”

“成啊!这殿选,也该考些诗词文章,给云冉做王妃的女子,能够知书达理也很重要啊!”如烟应允着。

婉儿走到两个女孩子面前,道:“这样,本宫给你们二人出一个对子,本宫说上联,你们两个对下联,若是谁能对出来,或者说谁对的更好,那谁便是今日殿选的优胜者,你们俩听明白了吗?”

两个女子羞涩地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听着!上联:宝塔尖尖,七层四面八方。你们对下联!好,开始吧!”

两位女子都陷入了沉思,看得出来,她们对于做王妃都充满了期待,或者她们的父亲都已经告诉过她们云冉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地位了吧。

两个女子中的一个身穿石榴红色长裙的女子,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在大殿上踱着步子,眉头紧锁着。

第六三零章巧妙殿选(3)

两个女子中的一个身穿石榴红色长裙的女子,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在大殿上踱着步子,眉头紧锁着。

她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手比划着,蓦地,她的纤纤玉手停在了半空,她看着她的手,略略思忖着,眼睛一亮,道:“禀皇后娘娘,小女子有下联了。”

如烟和婉儿相视一笑,道:“哦,那好啊!说来听听!”

“小女子的下联是:玉手摇摇,五指三长两短。”那个女孩子轻声说道。

“好!好联!好联啊!宝塔对玉手,尖尖对摇摇,七层对五指,四面对三长,八方对两短,对仗工整!堪称绝对,绝对啊!”如烟惊喜地说道。

“你是吏部侍郎张大人的千金吧!你过去是不是曾经听过这幅对子啊?”婉儿问道。

“回贵妃娘娘话,家父从小就将小女当做男儿一般养大,在家曾经请先生上门教授小女子读书识字,也教授小女子吟诗作画,这幅对子,过去曾经听先生提起过,脑子里还是有些印象的,所以刚才看到自己的手,就想了起来。”那个女孩子回答着。

“恩!不错,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你的名字叫张含烟,是吗?”婉儿接着问道。

“回贵妃娘娘话!是的,小女子正是张含烟。”

另外的一个女孩子始终没有办法再想出更好的对子,也就当然地被淘汰了。

婉儿围着张含烟走了一圈,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叫张含烟的姑娘,心里暗暗惊叹:“这天下之大,真可谓是无奇不有!还真是有和皇后娘娘如此相像的女子啊!”

婉儿走到如烟的身边,伏在如烟的耳畔,悄声说道:“皇后,婉儿觉得这个女子不论是相貌还是学识都很合乎要求,更为重要的是,她的父亲也是朝中老臣,官拜吏部侍郎,在朝中还是有一定影响的,让这个女子成为四皇子的王妃,对我们也是有帮助的,皇后娘娘,您的意思如何啊?”

“我看也可以啊!那就确定下来吧!对了,我们是不是再让云冉看一看啊?我的这个弟弟,我是最了解不过了,他若是不乐意的话,哪怕就算是到了大婚的殿堂也是敢撂下新娘往外跑的哦!”如烟有些担心地说道。

“皇后娘娘,按照祖上的规矩,这新娘子过门之前可是不准与新浪幽会的,男女有别!是授受不亲啊!”

“这个应该不算难吧,婉儿,你好好安排一下,让这个张含烟在明处,让云冉在暗处,偷偷地瞧上一眼,那不就成了?这偷偷地瞧一眼,应该不算是违背祖制吧?”如烟小声对婉儿说道。

“那好,那就这样,今天夜里,我拉着这个张含烟到御花园去散步,皇后,您就将四皇子约出来,也到御花园来,你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让四皇子悄悄地看一眼,若是他满意了,那我们立即择选良辰吉日,将他们的事情尽快给办了,也好让三皇子尽快回到封地去。”

“好,那就这么办!对了,婉儿,三皇子什么时候回宫来?”如烟问婉儿道。

“我已经派人去安义王府接他去了,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到。”

两个人正说着话,大殿外便传来的通报:“启禀皇后娘娘,魏公公有事禀报!”

“传!”如烟说着,看了婉儿一眼。

小魏子快步跑了进来,迎面看到站在那里的张含烟,禁不住呆在了那里。眼前的这个女子怎么这么像皇后娘娘啊?只是比皇后年轻,眉眼之间还缺乏那种成熟与干练。

如烟见小魏子一直在看着张含烟发呆,嘴角露出了笑意,她当然明白小魏子吃惊的缘由。

“张姑娘,你先下去歇息片刻!贵妃一会自然会去找你的。”如烟对张含烟说道。

“是!小女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张含烟躬身施礼,退了下去。

小魏子揉了揉眼睛,这才晃过神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像!真像!这天下怎么有如此相像的人呢?”

“小魏子,别惊讶了!这可是我们从几百个女孩子里面精心挑选出来的!你有什么事要禀报,就赶紧说吧!”

“是,皇后娘娘!禀皇后娘娘,刚才贵妃娘娘派到安义王府去接三皇子的小太监已经回来了!”

“哦?是吗?那本宫亲自去迎接一下,也表示本宫对三皇子的关心!”如烟说着,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去。

婉儿并没有动,她的眼珠转了转,觉得三皇子应该不会这么听话。

果然,小魏子又开口了。

“皇后娘娘,您别急!奴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那你倒是快说啊!你吞吞吐吐地干吗?真是急死人了!”如烟催促道。

“皇后娘娘,那个小太监回来说三皇子今夜不回宫歇息,说是要与他的妹妹浔阳公主在一起叙叙旧。”小魏子说道。

“岂有此理!竟敢公然违抗懿旨,这可是第二次了,看来,不给他一点厉害瞧瞧的话,还以为我柳如烟是吃柿子长大的呢!”如烟愤然地起身,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小魏子,你这去传大将军云冉,让他急速到昭霞殿来,就说本宫要要事相商!”

“是!奴才这就去!”小魏子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慢!皇后娘娘!且慢!听婉儿说几句!”婉儿对如烟说道。

如烟看着婉儿,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冲着小魏子摆了摆手,示意小魏子先别走。

第三一章 月下如烟(1)

“慢!皇后娘娘!且慢!听婉儿说几句!”婉儿对如烟说道。

如烟看着婉儿,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冲着小魏子摆了摆手,示意小魏子先别走。

小魏子站在了那里,静静地等候着。

婉儿对如烟说道:“皇后娘娘,三皇子刚刚入京,与他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说说话,叙叙旧,按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我们现在就派人硬是将他抓进宫来的话,恐怕会激怒浔阳,浔阳若是在群臣之中将这件事宣扬出去的话,群臣的嘴里也许不会表露出什么,可是心里一定会替三皇子和浔阳公主叫屈啊!也一定会人为我们没有人情味啊!”

“那依你的意思是?”

“想他们一个夜晚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只要我们牢牢地掌控着兵权,就不怕他们奏本弹劾!在朝堂之上,姐姐与婉儿都是女流之辈,凡事都还需要忍让,要让朝臣觉得我们也是不容易的,也是值得同情的,才能赢得更多的人心,而不要一味地采用暴力手段啊!”

如烟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婉儿说的也有道理,这个婉儿过去跟随高兰馨身边,高兰馨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会与她商议,今日看来,这个高兰馨果真是没有看走眼,婉儿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啊!若不是女儿之身的话,那便是宰相的不二人选啊!

“婉儿,你真不愧是管理朝政的天才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如烟今日可是受益匪浅啊!”如烟感慨地说道。

“皇后娘娘,您过讲了!婉儿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姐姐待婉儿如亲妹妹一样,婉儿愿为姐姐效犬马之劳!”

“那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且让三皇子在安义王府逍遥一夜,明日早朝过后,便将他直接接入宫中!明日在朝堂之上,他也就再没有什么理由推辞而一味地要回安义王府了,你说是吗?”

“恩,姐姐的这个主意才叫做高呢!三皇子明日就算是心中再想去与浔阳住在一起,也是没有理由的了!”

两个女人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好!就这样,三皇子就且留着明日处理,今日的当务之急可是我那个宝贝弟弟相亲的大事啊!解决这个云冉的婚事,也就等于是拿掉了皇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啊!”如烟说道。

“姐姐说的对!那这样吧,婉儿和姐姐分头行动!婉儿负责张含烟,姐姐负责大将军云冉,咱们约定,明月高挂之时,在御花园的湖边相会。姐姐,你看如何?”

“好,那就不见不散!”如烟说着,伸出了手。

婉儿也伸出手,两只白皙而纤细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这两只手虽然纤细,虽然柔弱,可是却掌控着整个西楚国的前途和命运,掌控着她们自己的命运。

婉儿离开了昭霞殿,便去找那个张含烟去了。

大殿中只留下了如烟和躬身站在一旁的小魏子。

如烟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然后侧过脸问小魏子,道:“小魏子,你觉得刚才站在这里的那个女子长相如何?”

“貌若天仙!”小魏子冲口而出。

如烟看了小魏子一眼,又问道:“与本宫相比呢?”

“那当然还是略逊一筹啊!”小魏子说道。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说她长的不像本宫了?”如烟摆弄着手中的绢帕,问道。

“像倒是蛮像的,可是图有形似,却没有皇后娘娘的神韵啊!”小魏子说道。

“小魏子,你的这张嘴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难怪有人暗地里叫你马屁精啊!”

如烟嘴里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却是很受用的,她为了了却云锦最后的心愿,当然是尽最大的努力在全国范围之内挑选与她柳如烟长相相似的女子,可是真正找到的时候,她的心里却真的有些忐忑,她实在不希望这个女子能真的取代她在云冉心中的位置,她柳如烟也是一个虚荣心很强的女子,她从刚刚懂事的时候开始,便从周围男子的眼中读出了她的美丽,虽然她的口里从来都没有将这些表露出来,但是对于她的容貌,她一向都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可是现在竟然找出了一个与她那么相像的女子,这不由得让她的心有些紧张起来,她柳如烟虽然贵为皇后,可是岁月毕竟也还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的印记,她毕竟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要是将女人比做花儿的话,她柳如烟便是一朵即将凋谢的花儿了,可是那个女子,那个叫做张含烟的女子,才只是一朵刚刚结出花苞的花骨朵呢!

“皇后娘娘,小魏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那个女子若是想要有皇后娘娘这样的神韵,恐怕还得修炼个几十年呢!”小魏子接着说道。

“好了!本宫今日暂且就信了你的话吧!对了,小魏子,你去御膳房吩咐一声,今日早些将晚膳备好,本宫用完晚膳,要去大将军那里走一趟,你也陪本宫一同前往,不过,可不能透露半点口风哦!”

“放心吧!皇后娘娘,奴才这张嘴比那封口的酒坛子还严实呢!”

如烟用罢晚膳,便带着小魏子一道往云冉的宫殿走去。

云冉挣斜倚在美人榻上想着心思,这几日,他的心里也如十五个吊桶打水,是七上八下的,这皇后娘娘主持的选妃还在进行之中,她究竟要为他黎云冉选个什么样的王妃呢?

第六三二章月下如烟(2)

云冉挣斜倚在美人榻上想着心思,这几日,他的心里也如十五个吊桶打水,是七上八下的,这皇后娘娘主持的选妃还在进行之中,她究竟要为他黎云冉选个什么样的王妃呢?

云冉正在沉思,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王妃人选已经确定下来,也当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最忙碌的时候,他的皇后姐姐还会亲自到他的宫殿来看望他。

“皇后娘娘驾到!”大殿外传来通报声。

“皇后?如烟?”云冉一个雀跃从美人榻上翻身下了地,顾不得将脚上的鞋子穿好,便匆忙往外跑去。

天已经渐渐转凉了,过了寒露那日,就要进入冬日了,这傍晚的风显得格外寒凉,瑟瑟的秋风吹动着如烟的秀发,眼睛一向敏锐的云冉发现在夕阳的余晖中,如烟头上有几根银丝在风中舞动着。

“岁月不饶人啊!曾经年轻貌美若天仙的姐姐也有白发了,或许是最近太过操心朝政的缘故吧!”云冉的心里暗暗地揣度着,心里觉得一阵酸涩,在他的心中,这个姐姐一直都还是年轻时的俏丽模样。

夕阳为如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云冉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如烟,看着他心目中最亲爱的女子,她美得惊人,就像是一尊玉石雕塑,让人找不到一点瑕疵。

“云冉,你怎么了?愣在那里做什么?是不是不欢迎姐姐来啊?”如烟故意嗔怪道。

如烟的话让云冉晃过神来。

“哦,不,不是!皇后娘娘!大将军黎云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云冉躬身行礼道。

“起来,快起来,今日我可是以云冉姐姐的身份随意过来看看弟弟的,云冉啊,你就不必拘礼了!”

“那可太好了,姐姐!姐姐,快,快里边请!”

如烟跟随着云冉往里面走去。

等到走进了大殿,云冉却听到身后传来了捂着嘴巴的嗤笑声。

云冉回头一看,原来是如烟正捂着嘴巴在笑呢。

“姐姐,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可笑的事情吗?”云冉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看看你的脚!”如烟说着,纤细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云冉的脚。

云冉低头一看,他自己也乐了,却原来是刚才太过激动,匆忙间将鞋子穿反了边,左脚穿到了右脚,右脚的又穿到了左脚。

“姐姐,您别见笑!刚才一听说姐姐来了,高兴坏了,一着急就将鞋子穿反了!”云冉嗫嚅着。

“姐姐知道你一定是惦记着姐姐呢!所以姐姐特意过来看看你啊!对了,云冉,自从你单独搬到这座宫殿以来,姐姐都很少过来看你,偶尔来的那几次也都是匆匆忙忙,你这宫殿姐姐都还没有全部看过一遍呢!今日,姐姐正好有点空闲,不如你陪着姐姐在你的宫殿内四处转转,咱们姐弟间也说说话。”

“行啊!姐姐,云冉乐意为姐姐当向导,不过,云冉这宫殿到处都乱得很,姐姐可别见笑啊!”云冉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慢着!”如烟对云冉说道。

“怎么了?不是说去看看我的宫殿吗?”云冉问道。

“那也得你把你脚上的那一对弄正确再走啊!难不成你想让你宫里的小Y头们都捂着嘴笑不成?”

云冉一拍脑门,笑了笑,道:“姐姐,那你扶我一把!”

如烟伸出了手,云冉的手握住了如烟的手,然后脱掉一只鞋,将脚踩在鞋子上,然后再脱下另外一直,也踩在鞋子上,这才抬起一只脚将那只鞋子穿回到该穿的脚之上。

云冉今日真是很感谢这双鞋子,觉得多亏穿错了鞋子,不然也不可能让这个皇后姐姐扶着换鞋啊!

云冉换好了鞋子,脸上漾起了幸福。夕阳透过窗棂,洒下几方斜斜的光影,如烟和云冉的影子便投射在这光影里,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云冉的眼里,这长长的影子就像是写在地上的幸福二字,他多想就这样和这个女人一直站在窗前,一直这样投射在夕阳的光影里。

“好了,走吧!”如烟催促道。

如烟确实是想过来看看云冉,看看云冉的生活的,这么多年以来,她这个做姐姐的对这个弟弟实在是关心不够,虽说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却是同一个母亲将他们抚养长大的,之后由于如烟地位的变更以及后来的磨难,让她极少有时间过来关心云冉,而总是在需要云冉帮助的时候,才向他提出,她这个姐姐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姐姐,但是她却是一个好妻子,她将她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如烟听着云冉对他宫殿的介绍,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云冉的寝宫之前。

“姐姐,咱们去书房坐坐吧!”云冉似乎想故意绕开寝宫。

“怎么?云冉,你是不是金屋藏娇啊?怕被姐姐发现是不是?”如烟故意问道。

“姐姐,你明知道云冉一直都是一个人,还说这种话!”

“那既然没有进屋藏娇,为什么不带姐姐进去看看呢?”如烟越发好奇起来。

“这?也不是,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屋里太乱,怕吓到姐姐!”云冉支吾着。

第六三三章蝴蝶秘密(1)

如烟的心里更是犯嘀咕了,莫非这书房之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云冉,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姐姐吧?”

“没有,肯定没有了!”云冉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既然没有,你的书房,姐姐去看看,有何不妥?”

“姐姐要去,那就去吧!”云冉似乎有些无奈地带着如烟往书房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书房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这里是云冉每日必来的地方,桌案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些线装书。

如烟四下看了看,这个书房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为什么云冉一直都要支支吾吾地不肯让她过来看呢?

云冉一直站在一面墙前,没有跟随如烟的脚步移动而移动。

“云冉,你一直站在那里做什么?难道墙后有什么秘密吗?”如烟看着云冉今日奇怪的举动,好奇心驱使着她走到了云冉的跟前。

“没有,没有啊!我站在这里吹吹风罢了!”云冉支吾着。

“吹风?不会吧?”如烟走到了云冉的跟前,伸手要去拉云冉,云冉推脱着。

“云冉,姐姐今日还真是非要看看这墙上究竟有什么?听话,让开,让姐姐看看!”如烟故意装作嗔怒的样子,说道。

云冉看到如烟不高兴了,只好让开了。

一只蝴蝶风筝出现在如烟的眼前,显然,这不是一只新的风筝,从已经退却的颜色看出,这只风筝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而且这只风筝是如此眼熟,对啊,这只风筝是她和云冉小的时候,一起动手制作的风筝,骨架是云冉扎的,那宣纸是如烟糊上去的,蝴蝶翅膀上美丽的花纹也是他们两个一笔一笔画上去的,当年,他们一起在御花园里放风筝的时候,是多么惬意啊!那时,龚美人娘娘还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如烟的眼圈有些湿润了。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潮湿,然后说道:“云冉,这只风筝你一直都还保留着?难得你这么有心呢!”

“姐姐,我们共同的家突然之间就没了,那些承载着我们美好而快乐的童年记忆的物件也就只剩下这只风筝了,这么多年来,也就是这只风筝一直陪伴着我,虽然我是先帝的骨肉,说起来贵为皇子,可是母妃被抓起来之后,我一直都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每日都要看人的脸色生活,白天,在人前,我日日强装笑脸,只有到了晚上,我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孤单寂寞的时候,我便常常看着这只风筝,回想着和姐姐以及母妃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地过来了。”云冉感叹地说道。

“云冉,你能一直保存着这只风筝,我这个做姐姐的感到很是欣慰啊!这只风筝承载着我们多少美好的记忆啊!”如烟说着,便要伸手取下墙上的风筝。

“别!别动!”云冉拦住了如烟的手。

第六三四章蝴蝶秘密(2)

“云冉,你能一直保存着这只风筝,我这个做姐姐的感到很是欣慰啊!这只风筝承载着我们多少美好的记忆啊!”如烟说着,便要伸手取下墙上的风筝。

“别!别动!”云冉拦住了如烟的手。

如烟诧异地看着云冉,道:“云冉,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先就是不让我进入你的书房,然后就是不让我看这面墙,现在又不让我摘下这风筝,云冉,我可是你的姐姐,这风筝还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制作的呢!你喜欢它,珍惜它,我也和你一样会爱护它的啊!我不过就是想看一看罢了,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云冉急切地狡辩着。

“那你干吗还挡住我的手啊?来,将那风筝拿给姐姐。”如烟说道。

云冉仍旧迟疑着,立在那里没有动弹。

云冉越是不肯取下风筝,如烟的心里就越是好奇,终于,如烟忍不住了,推开了云冉的阻挡,然后将墙上的风筝取了下来。

就在如烟取下风筝的那一刹那,如烟惊呆了。

原来在那个风筝的后面还挂着一副女子的肖像画,皇上的女子眉清目秀,一头秀发绾成了高高的凌云发髻,以各色的宝石为压发装饰,眼如秋水,唇若云珠,有着西楚国皇后的雍容典雅与华贵,还有着书卷女子特有的吸引人的气质。

如烟细细地端详着,这女子的容貌是如此熟悉,细看之下,脸不禁红了起来,这画中之人不正是她柳如烟吗?

“皇后娘娘恕罪!臣多有冒犯,请皇后娘娘恕罪!”云冉躬身行礼,等待着如烟的训斥。

“云冉,快起来,快起来!何罪之有啊?”

“皇后,臣私下请画师描摹了皇后娘娘的肖像,未经皇后娘娘的允许,便挂于书房之内,还望皇后娘娘见谅。”云冉仍旧没有直起身子。

“姐姐不生气,云冉,快起来,起来吧!”如烟伸手将云冉扶了起来,原来云冉一直遮遮掩掩的就是这幅画,这幅藏在这只风筝背后的画的确暴露了云冉全部的真情,全部的思念。

“云冉,这幅画是什么时候画的啊?”

第六三五章 蝴蝶秘密(3)

“自从姐姐成为太子妃之后,云冉就悄悄命人绘制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挂在这里,这书房是我每日来的最多的地方,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我都会来这里坐坐,将满腹的心思对着画中的人儿述说,说完了,心中的苦恼也就消失了,许多人朋友也都问过我,说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一个人过,不觉得孤单吗?我没有对他们直说,其实,我不孤单,因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有一个女人陪伴着我,一直都有一个女人在我的心里,每日每日和我一起度过!所以,我不觉的孤独。”云冉看着如烟的眼睛说道。

如烟的心里感到一阵慌乱,过去,她只是感觉到这个弟弟在暗暗地喜欢着她,在无私地帮助着她,可是却像今日这样直接坦白地告诉过他,也许曾经有那么几次,云冉想对她表白,可是都被机灵的她给挡了回去,今天让如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个一向以智慧著称的皇后却被云冉给绕了进来,云冉为他自己创造了一次表白的机会。

“如烟,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你应该知道我心里的这个女人是谁了吧?”

“知道!知道!姐姐知道!姐姐当然知道!”如烟叹了口气说道。

“姐姐,若不是为了了却皇上的心愿,我黎云冉是绝对不愿意娶另外一个女子的,姐姐,你相信我!”

“相信!我相信!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姐姐感觉到对你的关心实在是不够,姐姐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如烟,只要有你的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如烟,我会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天的。”

如烟感觉到云冉的脸红了起来,她想起了她与婉儿的约定看看窗外,月儿已经高挂天空了,她和云冉谈话差点忘记了大事。

“云冉,屋里实在太闷了,今晚的月色这么好,不如陪姐姐出去走走吧!”如烟说道。

“行啊!”

两个人一同走出了大殿,往御花园走去。

深秋的御花园,草木虽有些凋败,但是却充满这浓郁的桂花的香气,淡淡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夹杂着斑驳的树影,如烟和云冉并排走着,两个狭长的影子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着。

快到御花园人工湖边的时候,前面有两个人影正在欣赏着湖中的月影。

如烟心里明白,那是婉儿和刚刚为云冉选中的王妃张含烟。

如烟却装作是偶然相遇的样子,对云冉说道:“看,前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死婉贵妃呢!另外一个女子是谁啊?不如我们过去和她们一起走走?”

第六三六章 一见钟情(1)

待到云冉来到那个女子面前的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女子分明就是柳如烟年轻时的翻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如烟看着云冉呆呆的神情,心里暗自欢喜,感觉这婚事应该有眉目。

张含烟被云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手里不停地绞着一条绣花蓝绢帕,脸微微地红了。

“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就是我们的四皇子,现在也是我们西楚国的大将军黎云冉。”婉儿先对张含烟说道。

“小女子张含烟拜见大将军!”张含烟说着,福了福身子。

“张含烟!”云冉重复了一遍,心里暗想,这女子不光是人长的像,就连这名字中也都有一个烟字,真可谓是一个“小如烟”啊!

“是啊!她是吏部侍郎张大人的爱女,名为张含烟。还真是巧了,我今日才将含烟姑娘接入宫中,请她来这园子玩玩,不想你们也来了,看来,还真是有缘分啊!”婉儿故意将缘分二字的声音拖得特别长。

张含烟的头低得更下了,她的心跳得厉害,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大将军,这个四皇子,这个当今朝廷掌控着兵权的黎云冉,她是早有耳闻的,在家就听父亲多次提起过他的名字,说他智勇双全,能文能武,是一表人才,可是那会儿只是耳听,是想象,并没有见过云冉的真是模样,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只见他就像一棵临风的玉树,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眸光里充满着淡定,还夹杂着那么一点疏离和哀伤。

在她看来,这才是一个男人,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云冉身上那男子汉的阳刚之气深深地吸引了她,她心怀激荡,心中那满满的一池春水被眼前的这个男子挑起的圈圈涟漪。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的话,那么她对这个黎云冉,真就可以算是一见钟情了。

婉儿冲着如烟悄悄地眨了眨眼睛,如烟当然会意。

婉儿说道:“咱们四个站在这里多没意思,不如沿着湖边走走,散散步吧!”

“好啊!”如烟应和着,上前一步与婉儿并排走在前面,后面留下云冉和张含烟。

如烟的心里的一块石头好歹总算是放下了看着云冉那神情,八成是乐意了。

就在这静谧的月夜,就在这相同的时刻,安义王府之内的气氛却没有这么轻松。

浔阳和三皇子云博坐在书房之中,正在商谈着他们的大事,这个大事可实在是非同寻常,在他们看来,皇上和皇后这么匆忙地为四皇子云冉选妃,又将皇上的母妃王良人娘娘从南山的寺院中接入宫中,从这种种的迹象表明,皇上的病一定是到了不可救治的程度,这或许就是在完成皇上最后的愿望呢!

第六三七章一见钟情(2)

浔阳和三皇子云博坐在书房之中,正在商谈着他们的大事,这个大事可实在是非同寻常,在他们看来,皇上和皇后这么匆忙地为四皇子云冉选妃,又将皇上的母妃王良人娘娘从南山的寺院中接入宫中,从这种种的迹象表明,皇上的病一定是到了不可救治的程度,这或许就是在完成皇上最后的愿望呢!

“三哥,皇后他们这么着急地为四弟选王妃,这么匆忙地将王良人从南山上接入宫中,可以判断,皇上的病一定是更加危急了,或者是到了最后的关头了!三哥,我们不如趁皇上病重之际,趁着宫中忙乱之际,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一旦皇上驾崩的话,那么你就立刻登基即位!”浔阳坚决地说道。

“妹妹,你说的这个办法当然是好,可是我们现在手上的兵力还远远不能与朝廷的军队相抗衡,我在幽州这些日子,当然是没有闲着的,我集结了十万大军,每日也都在抓紧时间训练着,我这心情可是比你还要着急啊!幽州那个地方如何能够与京城相比,如何能够与皇宫相比?古来有句话说的好啊!曾经沧海难为水!我这个曾经做过皇上的人,先如今被赶下了台,又被放逐到贫瘠的幽州,我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三哥,你的心情浔阳都明白,浔阳又何曾不是和三哥的遭遇一样呢?想当年,我们母后和父皇在世的时候,我浔阳是何等得风光?手中的权利是何等的辉煌?父皇和母后一向都最疼爱我,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父皇还在世的话,哪里会轮到她柳如烟来指手画脚,也许被贬道幽州去的就是她柳如烟一家呢?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嫁给一个打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

“三哥知道,且再忍耐几日吧,相信这天下很快就是我们的了!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要让那柳如烟加倍地偿还她对我们的亏欠!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兵权,我们的手里的军队与朝廷的军队之间的差别太大,浔阳,你只有想办法拉拢四弟,拉拢黎云冉,让他为我们所用,我们才有十足的胜算啊!”

“三哥,这个我来办!据我所知,皇后和那个婉儿为四弟挑选的王妃是吏部侍郎张大人的女儿,名为张含烟,因为这个女孩子的模样酷似那个柳如烟,所以被选中!我估计,他们大婚之后,就会搬出皇宫,到宫外来安置王府,那个时侯,我浔阳就可以接近张含烟,从张含烟的身上下功夫,然后让张含烟给云冉多吹吹枕头风,我们和云冉可是一脉相承的亲兄妹,他黎云冉也不会那么绝情吧!”

“妙!妙!这个办法妙!对了,浔阳,还有太子玉宁,你也得想办法稳住他,最好是让他自动放弃皇位,或者是由他提出将皇位归还给他的三皇叔,这样的话,哈哈哈,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你说,是吗?”

“对啊!三哥!假若由玉宁提出将皇位归还给你的话,那么她柳如烟也就没有什么法子了!毕竟现在的太子是黎玉宁,如果再有群臣的支持和云冉的撑腰,那么她柳如烟也就只能干瞪眼,假若他柳如烟也妄图像我的母亲那样登基做女皇的话,那么云冉也一定不会答应的,那时候,我们就像当年她对待我母亲那样对待她,发动宫闱政变,让她滚蛋!”

“好,就这么办!我们暂且等待几日,你这些日子想办法先说服玉宁,然后等到云冉大婚搬出皇宫之后,再说服云冉,我派人传信到幽州,命我的十万大军,悄悄地向京城集结!”云博说道。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不过,三哥,话可说在前头,假若我浔阳真的帮助你成为了皇上,那么我浔阳可就得有特权哦!手中可得有实际的权利哦!”

“那还用说?哥哥的天下,自然就是你浔阳公主的天下!你浔阳公主仍旧像父皇和母后在世的时候一样,任你呼风唤雨!”

浔阳笑了起来,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时代,回到了她掌控朝中大权的时代。

两个人越谈,兴致越高,越谈就觉得皇位离他们越近!

不知不觉,天光就已经大亮了。

“三哥,糟了,你看看,咱们说的高兴,连时辰都忘记了!你今日无论如何可都得去上朝了!你昨日回京都没有去觐见皇上和皇后,今日若是再不去早朝的话,他们恐怕就会来找麻烦了!”浔阳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当然得去早朝,可是我怕的是,他们今日就会让我回宫去住,若是搬进宫中的话,那我们之间的联络怎么办?”

“有办法!”浔阳说着,吹了一声响亮的鸽哨,几只雪白的鸽子飞到了窗台之上。

“信鸽?好!太好了!真不愧是我的皇妹,不愧是我们西楚国最聪慧的公主,我这个当哥哥的实在是太佩服你了哦。”

“三哥,那就这样,你先去上朝,万一被困入宫中,我们就用信鸽联络,我也会入宫去找你的!”

第六三八章一见钟情(3)

云博换了一身衣裳,然后走出安义王府早朝去了。

朝堂之上,那一笼纱帘之后,皇后柳如烟端坐在一把雕刻精美的太师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的朝臣,婉儿站在如烟的身边,这两个女人俨然已经是这个朝堂的主人,是执掌这个国家命运的主人了。

云博知道今日早朝之上,一定会被皇后柳如烟质问与为难一番的,他此次入京可是没有得到皇上的许可,也没有接到皇太后的懿旨的,要是这个女人真的一板一眼的来办事的话,那么治他的罪也不是不可以的。

云博的心咚咚乱跳,一双眼睛在朝堂上四处搜寻着,期望能够看到几个老臣,到时候,能够替他说说话,求求情。

朝堂上的大臣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三皇子云博的到来。都在等着一场精彩大戏的开演,在他们看来,皇后娘娘素来与这位三皇子不合,如今他又私自从封地跑回了京城,皇后娘娘岂能饶他?

几位大臣启奏之后,如烟和婉儿将奏折收起,给了一些处理意见。今日一些紧要的政务处理完毕之后,大臣们便将目光投向了三皇子云博的身上。

云博明白,皇后接下来就该要说到他的问题了。

“各位爱卿,今日早朝多了一位朝臣,大家可曾注意到啊?”皇后柳如烟淡淡地说道。

朝臣们只是用眼睛看着云博,并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吏部侍郎张大人拱手举了举手中的玉圭,道:“回皇后娘娘话,是三皇子安乐王来了!”

云冉真是有些讨厌这个吏部侍郎,想他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哪有资格和他这个皇子说话,若是在过去,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家伙,可是现在不是过去那光景了,他黎云博的手中也不再握有生杀大权了,更何况,这个吏部侍郎的女儿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四弟黎云冉的王妃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可不想得罪他的那个手握重兵的弟弟大将军黎云冉。

云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等待着柳如烟的发落,他今日倒是要看看这个柳如烟能够拿他怎么办?是将他打入大牢呢?还是现在立刻让人将他送回封地?

“张大人说的不错,本宫也看到了,正是安乐王回来了!”柳如烟说着,眼睛看了三皇子黎云博一眼。

站在云博身边的云冉对三哥的突然回京虽说是感觉有些惊讶,可是心里却也是满欢喜的,毕竟是兄弟一场,当然还是希望能和哥哥多团聚团聚的。黎云冉看到皇后正在看着他的三哥,忙扯了扯三皇子里黎云博的衣袖,示意他赶紧给皇后娘娘请安。

云博虽说是有些很不情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安乐王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云博躬身行礼道。

“安乐王,原来,你还记得本宫是皇后,还知道你自己是西楚国的朝臣啊!”如烟淡淡地说道。

朝堂上的朝臣都听出这句话是话里有话啊!那意思就是在责备三皇子不该私自从封地跑回京城来。

“臣没有得到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许可,私自从封地赶回京城,臣罪该万死,臣愿意接受处罚!”三皇子云博说道。

“恩,你倒是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如烟眯缝着眼睛说道。

朝堂上安静极了,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都能听见。

朝臣们都在等着柳如烟对三皇子的处置。

“各位爱卿,安乐王私自返回京城,按照以往的惯例,该如何处置啊?”柳如烟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抛给了朝臣。

朝堂上的大臣们交头接耳地议论开了,虽然他们明知道这个三皇子已经不得势了,可是朝廷上的事情,是谁也说不准的,每个人都害怕三皇子还会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因此多数人都只是小声议论,不敢挺身而出说出处置的办法。

柳如烟有些失望,她当然是希望处置这个目无法纪的三皇子云博,给他一个教训,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可是看着朝堂上的朝臣唯唯诺诺的样子,她的心里真是有气,同时也意识到浔阳和三皇子在朝臣之中还是有着一定的威信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三皇子云博也做了快两年的皇上!

“怎么?我们西楚国这么多的大臣,拿着朝廷如此多的俸禄,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想出办法来吗?”柳如烟的脸上明显有了愠怒之色。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终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臣知道!”

众人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三皇子云博的鼻子差点气歪了,说话的不是别人,又是那个吏部侍郎张大人。

第六三九章密谋与幽会(1)

众人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三皇子云博的鼻子差点气歪了,说话的不是别人,又是那个吏部侍郎张大人。

如烟的心中暗暗欢喜,看来她和婉儿的眼光一点也没错,选这个张大人的女儿做云冉的王妃,还真是没有选错人,这个张大人显然是站在她和婉儿一边的。

“张大人,快快请讲!”柳如烟终于感觉到心头压着的石头落了下去,在这个复杂的朝堂之上,终于还是有人坚定地站在她的一边的。

“按照我西楚国以往的管理,没有得到准予,擅自离开封地回京的官员,可以关入刑部大牢,交由刑部按照违抗圣命,抗旨不遵来判罪,重则人头落地,轻则也要充军发配。”

云博心里这个气啊!真恨不能一刀捅死那个张大人,他黎云博可是堂堂的皇子,岂能交由刑部治罪?竟然,竟然还谈到斩首!这个张侍郎可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云博的牙齿咬的是咯吱直响!

如烟没有言语,只是微笑地看着张大人。

这时,站在云博旁边的云冉说话了。

“启禀皇后,张大人说的没错,我朝过去对待这样的大臣是这样处置的!不过,张大人似乎忘记了一点,过去的那些个大臣都不是皇子,不是先皇的骨血,当然可以交给刑部处置!可是,安乐王是先皇的子嗣,先皇在世的时候,曾经立下过规矩,皇子如果犯法,是不能交由刑部治罪的!”云博说完,冷冷地看了张大人一眼。

张大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云冉,这个大将军,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女婿,他的女儿也即将与他成亲了,可是在朝堂之上,毕竟还是血浓于水,他还是在帮着他的亲兄弟。

“众位爱卿,大将军说的可是实情?先皇立过这样的规矩吗?”如烟问道。

朝堂之上发出了议论之声,有的说立过,有的说没有。

“众位爱卿,安静,安静!谁能够给本宫一个明确的答复?王大人?您是两朝元老,您应该知道吧?”如烟问站在前排的王大人。

这个王大人就是太子妃的亲爹,柳如烟觉得她一定会站在她柳如烟的一边的。

“回皇后娘娘话,先皇确实是曾经立下过这样的规矩,皇子犯法,只能由皇上或者是皇后代为处置,不可交到刑部去处置!”王大人是个老实人,虽然他是站在柳如烟一边的,可是他觉得也不能没着良心乱说话。

“皇后娘娘,您都听到了吧?王大人可是朝中元老,他老人家都说先皇确实立下过这样的规矩,那么您就不能将安乐王交到刑部去。”云冉显得很高兴。

柳如烟的眼睛敏锐地看到三皇子云博的手悄悄地握了一下云冉的手。

如烟的心觉得想针扎了一样,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云冉和云博的兄弟之情,云冉是个重情义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想到的不是维护她这个皇后的尊严,而是如何保住他的这个三哥。

如烟一时没了主意,她本来是想借着这个难得的好机会除掉三皇子黎云博,以解除心头之患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云冉竟然搬出了先皇的遗训,现在如果她还是要一意孤行地将云博斩首或者充军发配到边关的话,那势必就会落下一个不遵循先皇遗命的罪名,如果那样的话,在宫外的浔阳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她一定会联络各方势力,以这个罪名来声讨她的,她柳如烟在这个时刻,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啊!

柳如烟看了看婉儿,希望婉儿能给她出个主意。

婉儿悄悄地指了指张大人,意思是让如烟再问问那个张大人。

柳如烟将目光投向了吏部侍郎张大人,问道:“张大人,本宫还想听听你的看法。”

“回皇后娘娘话,以微臣之见,王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安乐王虽贵为皇子,也不能免于处罚!皇后娘娘,既然先皇曾经立下规矩,皇子不能送交刑部,但是皇上和皇后还是有权利处罚的!”张大人毫不畏惧地说道。

云冉和云博怒目圆睁地等着张侍郎,碍于皇后高坐,不便发作。

“那张大人看,本宫应该如何处置呢?”如烟的兴致又来了。

“为了彰显皇后娘娘的秉公执法,皇后可交由内务府先执行杖刑,责打三十军杖,然后再派御林军将安乐王送回封地!以显皇上的威严。”

如烟听了,心里甚是欢喜,这个办法正合乎她的心意,她看了看婉儿,婉儿也点了点头。

“好!好!这个办法正合本宫的心思,就按张大人说的办吧!来人,将安乐王拿下,送到内务府!”如烟大声说道。

第六四零章密谋与幽会(2)

“好!好!这个办法正合本宫的心思,就按张大人说的办吧!来人,将安乐王拿下,送到内务府!”如烟大声说道。

云博是万万也没有想到柳如烟一个女流之辈,竟然真的能下手法办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皇嫂竟然是一点人情都不讲!他听到要将他送内务府去挨板子,他的腿不由得哆嗦起来,手心里也满是汗水,他的手触了触站在一边的云冉的手。

云冉当然明白云博的意思,兄弟连心啊!这送到内务府可也不是好玩的事情,那杖刑可是极有讲究的,执行的人都会看主子的脸色行事,从皇后现在的样子看,她就算是不把云博打死,也会让他落下个终身残疾,可云博不管怎么说也是他黎云冉的亲哥哥,云博在位做皇上的时候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黎云冉的事情,要说对不起他黎云冉和柳如烟的,就只有那个高兰馨,可是高兰馨已经死了,冤仇也就算是了解了,上一辈人的恩怨不应该再算到下一辈人的头上。

云冉就是这么想的,他是当然没有想到云博的心里还隐藏着夺取侄子黎玉宁的皇位,当然没有想到他已经和浔阳勾结,准备趁着皇上云锦病重驾崩之际发动叛乱,这一切一切的阴谋,在闪亮的黎云冉看来,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云冉的心里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要救下自己的三哥,不能让皇后将三哥送去内务府。

云冉想到这里,上前一步,拱手,举起手中的玉圭,道:“且慢,皇后!臣有话要说!”

如烟的眉头纠结在了一起,心里埋怨着这个弟弟,怎么在这个时候,竟然不能理解她这个做姐姐的一番苦心呢?这三皇子不除,可是后患无穷啊!

“大将军,有话请讲!”如烟按捺着心中的不快。

“启禀皇后娘娘,三皇子安乐王并非私自返回京城,而是受到了臣的邀请!是臣恳请他回京城的。”

云冉此话一出,朝堂上立刻沸腾起来,群臣是议论纷纷。

如烟心里这个气啊!真是想骂云冉一顿!

一旁站着的婉儿按了按如烟的肩膀,意思是叫如烟平静下来,切莫冲动。

“哦,大将军,此话怎讲?”如烟镇定地问道。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朝堂上的众位爱卿,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黎云冉即将大婚,大婚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我黎云冉兄弟姐妹不多,大哥云天英年早逝,所以,对于兄弟情意,我黎云冉看得很重,在我大婚的时候,我希望我的哥哥都能回来,都能为我祝福,所以,我就私下给我的三哥发了邀请函,请他从封地幽州赶回京城参加我的婚礼!皇后娘娘,如果,您执意要惩罚三皇子的话,那不如惩罚我这个元凶,因为是我让三皇子速速回京的!”云冉的脸上毫无惧色,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烟心里这个气啊!在心里直骂云冉不懂事,不懂政治的险恶,只是一味注重兄弟情意。

如烟真是想连同这个大将军黎云冉一同处置,也给他一点厉害瞧瞧,让他有一点教训。

婉儿按住了如烟的肩膀,凑在如烟的耳边,小声说道:“姐姐,暂且放过他们,来日方长!云冉对我们至关重要,姐姐切切不可当着众人驳了大将军的面子,况且他大婚在即,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再横生枝节。”

婉儿的话,让怒火中烧的如烟略略平静了一些。

如烟想了想,婉儿的话确实很有道理,皇上病危,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辞世,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让这个大将军倒向云博和浔阳的那一边去,抓住云冉就是抓住了兵权,这一点确实是马虎不得啊!

如烟立刻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微笑着说道:“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既然是大将军亲自邀请,那本宫就念在你即将大婚的份上不予追究了,不过,下次大将军若是要做什么事情的话,最好还是先禀报一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云冉听到这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激地看了这个姐姐一眼,这个姐姐终于没有在群臣面前驳他的面子,他的心里真是非常感谢如烟。

站在云冉身旁的云博也将一直紧握的拳头松开了,将手心的汗水在他的袍子上擦了擦。

朝臣又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安乐王?”如烟冷不丁地喊了一句。

“臣在!”三皇子云博答应着,不知道这个皇后又将要做什么。

“安乐王既然已经回到京城,又是特意来参加大将军的婚礼的,那么就暂且住在宫中吧,这样也方便与大将军叙叙旧!皇上也是多日没有见到安乐王了,心中甚是想念!依本宫看来,退朝之后,三皇子就随本宫入宫,先去拜见皇上,然后就在宫内住下吧!怎么样?安乐王,你意下何如啊?”

云博虽然料到皇后今日一定会让他入宫,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连让他回安义王府向浔阳告别都不行。

第六四一章 密谋与幽会(3)

云博虽然料到皇后今日一定会让他入宫,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连让他回安义王府向浔阳告别都不行。

云博无奈,只好跟随着皇后柳如烟一同入宫了。不过,他总算是在云冉的帮助下躲过了一场劫难,刚才在朝堂之上,云冉那样竭力地帮助他,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兄弟的温暖,也使得他的心有些活动了,觉得如果他和浔阳联手去争取云冉的话,云冉未必不会站在他的一边。

云博有些得意地跟在皇后柳如烟的身后,他现在是要跟着她们一起去探望他的二哥,皇上黎云锦,他这次回宫,虽说不是心甘情愿来看望他的这位皇上哥哥的,不过呢,他现在觉得,能够亲眼去看看他的这个皇上哥哥也好,最起码可以知道皇上的病情,能够为他和浔阳的行动确定一个最佳的时间,也能了却他这个做弟弟的一番心意。

当如烟带着三皇子云博站在昏睡中的云锦的面前的时候,云博的眼睛瞪得溜圆,他被发配到封地幽州不过几个月功夫,他的这个皇上哥哥更加消瘦,更加憔悴了!一双眼睛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来,脸色蜡黄,皮肤松弛,与他本身的年纪极为不相匹配,这位本应该是盛年的哥哥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了。

云博的眼圈不禁有些潮湿了,这个从小和自己一块长大,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二哥,如今已经成了这般模样,想到也许再过不了多少日子,这个哥哥就会永远地离开他,永远地离开这个皇宫,云博不禁低声啜泣起来。

“谁,是谁来了?”云博的啜泣声将皇上云锦惊醒。

“二哥,是我!我是你的三弟云博,我是云博啊!您好吗?”云博坐到了床沿上,轻声呼唤着云锦。

云锦睁开了眼睛,定定神,仔细地端详了片刻,这才从被子里将手伸了出来,握住了云博的手,道:“云博,真是你?真是你吗?”

“是我!是我啊!二哥!云博回来看您了!二哥,您好吗?”

“好!好!看到你,我这病也就好多了!云博,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一定是皇后将你招回来的吧?皇后最能体会朕的心思了。”云锦说道。

云博的心里这个气啊!还皇后招他回来,皇后想要杀掉他还唯恐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派人去幽州招他回来,此次,若不是他自己做主回来的话,以后怕真是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个皇上哥哥了。

云博正要开口说话,如烟打断了他的话。

“皇上,臣妾是觉得皇上这会一准想兄弟了,所以就特意派人将三皇子接回宫来了,也正好可以参加四弟的大婚仪式,也算是一举两得啊!”如烟说完,看了云博一眼,那意思便是告诉云博不要乱说话,要知道好歹,她柳如烟刚才可是放了他一马,保全了他的性命的。

云博得嘴巴撇了撇,不再吭声。

云博和云锦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云博明显感觉到云锦的身体疲惫了,才说了这么会话,便已经疲惫不堪,可见这个皇上哥哥的身体已经糟糕透了。

“二哥,您先歇着吧!我明日再过来看您,反正在云冉大婚之前,我都住在宫里,随时都能过来陪二哥说话!”

云锦着实觉得疲惫,这几日,他睡的时候多,醒来的时候少,稍稍多说说话,多看会书,便会觉得疲惫不堪,实在很是无奈啊!他很想和云博多说说话,多叙叙旧,可是却没办法坚持下去,他只好冲着云博挥挥手,道:“也罢,朕确实累了,你也先回宫歇息,不过,我们可说好,你明日可一定要来陪哥哥说说话哦!”

“好!明日,弟弟一定回来的!过几日,云冉大婚的时候,浔阳也会入宫来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兄弟姐妹就又能团聚了。”云博说着,握了握云锦的手,然后忍着眼中的泪水,大踏步走出了轩辕殿。

云博走后不久,婉儿和如烟也走出了轩辕殿,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心里话。

“姐姐,今日真是好险啊!多亏姐姐后来放了三皇子一马,不然皇上若是真的问起来,我们还真是不好交代呢!假若刚才真的处置了三皇子,皇上若是知道了,就算口头上不责怪我们,可是心里也会非常生气的,毕竟血浓于水,皇上在这个时候,还是非常念及兄弟间的情意的。”

如烟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过,我们没有处置三皇子,终究还是留下了祸患,三皇子在京城停留的时间越长,对我们就会越不利!我们应该尽快操办云冉的婚事,云冉大婚之后,就让三皇子回封地!”

“恩,姐姐说的对,那姐姐看,云冉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呢?”

“我请占卜师占卜过了,大师说三日之后就是良辰吉日,不如我们就将云冉的大婚之日定在三日之后!”

第六四二章 大婚与政变(1)

“我请占卜师占卜过了,大师说三日之后就是良辰吉日,不如我们就将云冉的大婚之日定在三日之后!”

“好是好,可是就怕宫中来不及准备,这云冉的婚事我们可得操办得隆重些才是,毕竟姐姐也是云冉的姐姐啊!”

“那我们就让宫中的各个部门加紧准备,最最重要的就是尚衣局,这新人的礼服准备起来比较麻烦,婉儿,你亲自去督办,让她们日夜赶工,一定要将礼服赶制出来,其他的部门,我来督促。”

“好,那就这么定下了!”

“那咱们就分头准备去吧!”

再说还在安义王府苦苦等待三皇子云博的浔阳,她估摸着早朝该散了,便跑到门口去等待她的三哥去了。

可是等来等去,却只是等来了安义王柳承子一人回来了。

柳承子一下轿,便看到站在门口张望着的浔阳,柳承子的心中一喜,忙上前,握住浔阳的手,道:“公主,怎么今日有兴致前来迎接本王啊?本王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浔阳的目光仍在找寻着,希望后面紧跟着出现她三哥的身影,她的心里道:“哼,你倒是想得美!我浔阳哪里是出来迎接你的啊?我是来迎接我三哥的,我和三哥如果成事了,我浔阳重新回到宫中的话,那么也就没有你柳承子什么事了!你我到那个时候,可就是各走各的道了,不过,念在你和浔阳很是配合,也没有坏我浔阳大事的份上,我浔阳还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的。”

浔阳的心里暗暗地说着,不过,这些在她的脸上可是没有表露出来,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已经让浔阳这个本没有太深城府的女人变得老谋深算了!

“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浔阳在此恭候多时了!”浔阳说着,便上前搀扶这柳承子,柳承子激动得腿都不太会走路了,与浔阳成亲也有大半年多了,这么些日子以来,浔阳还真是第一次到门口来迎接他回家,也还真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搀扶他,柳承子本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人,之所以能有这个王位,可全仗着他姑姑柳如烟当权,也全仗着他过去的善良,在柳如烟最最苦难的时候帮助过她,可是这乡下人终究是乡下人,就算是穿上了绫罗绸缎,戴上了这高高的官帽,可是那骨子里却依旧还是乡下人,这一点,他柳承子是再明白不过了,因此,平日里,他总是觉得比浔阳矮一大截,在这个西楚国最最美丽的公主面前,在这个西楚国最最高贵的公主面前,他柳承子时常都会觉得自卑,非常自卑!以至于,他从来都不敢主动地向浔阳示爱与求欢,即使他们是合法的夫妻,他依旧老实地遵守着浔阳给他定下的规矩,每晚都乖乖地去地下宫殿睡觉。

“王爷,怎么就您一个人回来了?”浔阳边走边问道。

“哦,公主,您是三皇子殿下吧!今日在朝上可是好险啊!”

浔阳的脑子里的弦紧绷了起来,急切地问道:“怎么了?难道皇后将三皇子关押起来了?还是将三皇子?”

浔阳不敢想下去,望着柳承子,焦急的神色溢于脸上。

“公主,您别急,别急!三皇子他没事,没事!本来呢,三皇子没有得到皇上和皇后的恩准,私自返回京城,是违抗圣命的,皇后本来要将三皇子移交到刑部的,多亏四皇子出手相救,说先帝曾经立下规矩,皇子犯法不能送到刑部审理。”

“是,先帝是曾经立下过这个规矩,那后来呢?皇后放过三皇子了吗?”

“公主,别急,您听我说!后来,皇后又准备将三皇子移交到内务府处置!”

“内务府?那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啊!三皇子现在在哪,是在内务府吗?我这就进宫,这就进宫去找皇上去!”浔阳一听到内务府三个字,便感觉到了事情的危急,来不及等到柳承子将话说完,便急切地要往外跑。

“公主,您别急,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啊!”

“不行,不行!等你把话说完,三哥说不定就没命了!你赶紧给我准备轿子,我这就入宫去。”

“公主,你听完就不用去了,别急,别急!”柳承子一把拉住即将迈出门槛的浔阳。

“那你就快说啊!”浔阳催促道。

“公主,别急嘛,听我说,后来四皇子说是他派人请三皇子回京参加他的大婚典礼的,所以要怪罪,就该怪罪他,要责罚也该责罚他。”

浔阳愣了一下,她有点不相信她的耳朵,在柳如烟当权的朝堂之上,人人都在自保,都在顺着柳如烟的意思去做,这个黎云冉还是柳如烟的情人加弟弟,又如何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反其道而为之呢?这让浔阳很有些不解。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四皇子云冉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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